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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型劍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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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命不凡者回到了荒野,被鄙視者反而進了殿堂。
臥月浮梁一直有件事掛在心裡,自從玉華劍決之後,她就想以自己的號召力成立小型劍壇,延續以劍為主體的競賽,然而因為戰爭,這種事幾乎只能被分割到偏僻之處來進行。
劍壇之名若起於核心圈之外,那這儀式化的起源,這樣最初以刀和劍作為對立的競賽,是從親教師人中的傳統體能運動「境外儀式」抽取出來的。
至今境外儀式仍在,只要有親教師影響力的地方就會舉辦,或者是過去大城市的綜合運動賽事,也會列入這一古老項目。
然而境外儀式充其量就是儀式,與後來劍壇那種兇猛和講求致命、技巧不一樣,境外儀式就是一種透過較有規則的方式去奪得分數的弱化版劍壇,與劍壇放諸四海毫無規則的隨機性差太多了。
也因此,在有社區劍壇的地方,只要有人習劍,把劍當成一種訓練自我的方式,劍壇就幾乎不會絕跡。
但那只是街頭,所謂透過集合這樣街頭和四面八方用劍者的無限制競賽,很早之前就沒落了,所以臥月浮梁心繫於此,決定找上崆星團來成立小型劍壇。
找崆的原因,一來它遠離戰亂核心圈,保留許多人和逃來此地的人,靠近星雲區帶,位置比較偏遠,不易入侵和被引起興趣,若要作一件有延續性的事,崆無疑是好選擇。
臥月浮梁的劍在劍壇之中,是屬於必須不斷進攻的類型,並且帶有一點玉石俱焚的感覺,越進攻則越有利,這給她的肌膚和容貌帶上驚豔感,毫無疑問臥月浮梁笑起來的樣子足以迷倒很多人。
而她憤怒起來的跋扈和霸傲感,頭略抬而俯視一切,也是令人窒息的美。
由於那種劍,使得被賦予這種屬性的人帶有極度危險,然而,臥月浮梁天生的月族體質反而在極度瀕危中,可以為她製造許多轉機,或者說是抽退,這使她的劍帶有一瞬間爆發的刺殺感。
臥月浮梁本來在劍壇中就小有名氣,如今天界劍壇上下響亮者剩者無幾,加上臥月浮梁歷來參戰帶起的宣傳,和她積極在各地宣揚劍壇一事,還有本人帶有的親善、窒息、堅毅種種之美......
這讓臥月浮梁的計劃得到良好重視,已有不少人接觸她,打算贊助劍壇的成立。
這天,崆的一些對劍熱愛的商人,與臥月浮梁約定要在市中心等她,將會敲定小型劍壇,讓更多人習劍,並將其辦成大型賽事。
劍侍的存在,有點亦師亦友,基本上只要是用劍家族,都會透過管道找尋適合的用劍之人,劍法不用高超,但要有觀察力和耐心,在練習對戰中使被栽培之人不斷進步。
臥月浮梁有一位劍侍,是她的家族之中,很早就聘僱給臥月浮梁的,然而臥月浮梁將她留在了家鄉,自己投入了天界內戰,主要原因是想請她保護家人。
這位劍侍,身形和臉型略圓胖,個子不高,彎彎濃眉下有一雙慈善的眼,常常張嘴微笑著,笑起來臉很容易紅,她的人與臥月浮梁相處甚好,樂觀而且不拘小節,熱於助人,這對臥月浮梁有一定影響。
由於戰事仍持續,只是不如初期那樣慘烈,除此之外玉帝派也正在反轉劣勢,臥月浮梁便聯絡上了劍侍,要她一起陪同前往崆的市中心,參與成立小型劍壇的會談。
「哈哈哈......超好笑的,妳知道他們怎麼說嗎?」
臥月浮梁笑地彎腰,她對著劍侍說。
「怎麼說?」
劍侍以那有點急促中性的聲音說著,臉上表情充滿期待。
「他們說我長得像麗安諾絲,天啊。」
臥月浮梁聲調放低,輕聲細語地快速說著。
「難道我長歪了嗎?從以前我就想當個妖艷型女人!」
「妳有那個條件啊。」
「我倒覺得他們是為了恭維我,好讓我答應把劍壇設在崆。」
「這也是好事。」
她們看向賢者草原,邊走著,天上漫來不祥氣味,變得陰暗,望眼都是綠色短草草原。
走著走著,兩人突然靜默不語,在賢者草原著名的聖獸小型石座上,坐著一個人,那人就坐在聖獸背上,盯著臥月浮梁和劍侍。
是約荷拿。
「不要再往前走了。」
約荷拿兩眼看來很不安。
「我感到有危機。」
「怎麼說?請問你是......」
臥月浮梁只覺莫名其妙。
約荷拿跳下來,雙手插在口袋內,看著地上。
「我已經觀察這裡一陣子了,看到黑牌劍會的人出沒......我是個旅客,但妳們應該知道黑牌劍會?」
「嗯,惡名昭彰,裡面有許多用劍高手,是由反玉帝派的人創立的,天界內戰中刻意隱藏實力,不太顯露。」
「我在猜,他們的目標可能是妳,我在市中心看到許多妳的宣傳,妳的大型看板被割了好幾條劍痕,旁邊還留下黑牌劍會的標誌。」
「看來他們是想阻止我成立小型劍壇,因為那麼作,就意味著會有更多人被栽培出來,那會損害到他們靠著劍術所維持的利益,他們所欲接手的戰後劍界真空,就會變得混亂。」
「沒錯!」
約荷拿和臥月浮梁、劍侍往通往市中心的方向看,有三個人邊談話邊走了過來。
他們背後都揹著劍櫃。
站中間那身材圓胖矮小的人,沒什麼頭髮,兩眼略突出而圓,下巴滿是鬍渣,他操著一種歪斜聲音聽起來很尖卻穩實。
左邊那瘦子,戴著特製眼鏡,頭髮略蜷,膚色滿白,兩眼像是看著什麼一直專注,聲音聽起來較低細緩慢。
右邊那較高且頗有點肌肉的,膚色較黝黑,頭髮短,集中頂上,額側則都剔短,鼻直挺下勾並且翼頗豐,濃眉下有兩雙愁感的圓眼,聲音稍微渾厚。
「我說了,就是要虐,要夠虐!而且我看浪漫影集英雄情懷風看的不是什麼人物個性,而是他們物體的設計!那種物質呈現出來的力量!」
黝黑壯男說著。
「呃,各有所好啦,不過,你有沒有看過浪漫影集英雄情懷風底下的捲動星際系列?」
瘦子說。
「捲動星際?那個我知道!」
矮胖子叫著。
「最後阿羅薩把人塞進星際之球裡,銀羽聯盟開發出最強兵器,把他們全殺了!哇哈哈哈哈!」
「那是神作。」
瘦子像景仰天神一樣,抬起頭來看著遠方。
三人聊個不停,邊往這裡走來,臥月浮梁似乎知道他們是誰,皺起眉頭。
「那個矮胖子,叫左練官,那個瘦子,叫薩巴,那個壯男,叫天覺言,這三個人是黑牌劍會頂尖的劍手,而且據說是天界劍壇中前五強......」
臥月浮梁知道遇到強敵了,看來黑牌劍會真的下重手。
「嘖。」
「這些為利益而驅動自己意志的傢伙!」
約荷拿說著。
「不,他們也喜歡劍,我還沒跟他們交手過,但很早就聽過他們名聲,他們也都年輕,年紀可能比我大一點,只是在黑牌劍會底下,不可能說不幹就不幹,重要的是,出於他們對劍的狂熱會四處找人挑戰。」
「這就是黑牌劍會能夠驅使他們的最大原因了!」
「對的,用劍高手都會有這種傾向,希望能遇到更強對手,不過我不明白黑牌劍會和他們在天界內戰期間一直潛伏沒出現的原因,我想,還是有點把自己置於事外,真的是把剷除競爭對手當第一吧?」
「這種......沒什麼好講的,就算再強,也不過是屎!」
「欸,是臥月浮梁!」
天覺言指著前方數百步的臥月浮梁。
「還真的有!」
「你喜歡這女孩吧?嘿嘿。」
薩巴說。
「是不錯,不過我覺得,還是跟我差太多了。」
「什麼意思?」
「我是說,個性上,或者說,這一型的,我可能不太行。」
「你還挑?這可是人人都讚賞的。」
「不好意思,我比較奇怪。」
左練官踏出一步,指著臥月浮梁大叫。
「臥月浮梁!妳還想成立劍壇!不知道這裡是黑牌劍會地盤嗎?豈有此理!問過人沒有?」
「劍,本來就不是誰去壟斷!」
臥月浮梁也對著那頭大叫。
「只要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學習!你們搞錯重點了!」
「竟然說我搞錯重點!媽的我以前每次考試都每個項目高分!」
左練官嘀咕著。
「你們誰先上?」
天覺言眼斜看向薩巴。
「你怕?」
薩巴說。
「不是,我是覺得,臥月浮梁旁那個男的不太尋常,雖然看起來有點輕浮、急躁,但,我總覺得,他身上有什麼其妙的力量。」
「哇你也太詐,等我們出去被料理好讓你知道對方的能力嗎?」
「別爭別吵了!要就一起上!黑牌劍會沒有弱者和膽怯者!」
左練官橫出劍來,兩眼大睜。
「我第一個!」
「小心,他們要來了!」
約荷拿手掌往內拗了幾次,頭上飆汗。
「嗯!」
臥月浮梁肩膀一動,右手快速從背後劍櫃抽出她的劍並橫在身前,注目一切。
薩巴、左練官一起持劍攻向約荷拿,他們揮劍如雨,剁入約荷拿身周幾步,約荷拿卻完全知道他們揮劍動向,頭不斷左右晃動,身體也跟著晃擺,左閃右閃,速度異常快速,這讓兩人一點都打不著。
「媽的,這什麼速度?這傢伙......」
左練官滿臉是汗,他稍微後退幾步,橫劍,打出傘狀能量波群,湧向約荷拿。
約荷拿嘴角微翹,閃過了薩巴的劍,他正打算召喚出植物去擋住衝來的能量波群,誰知竟然召喚不了,他大罵出來,隨後,腦中開始混亂攪動,像是自身意識被什麼東西入侵了。
約荷拿看著盯著他的薩巴在笑,察覺一定是他的梅茲利亞幹的好事。
「操......一定是你,媽的!」
約荷拿閉眼大叫,兩手按揉著腦側,看來極為痛苦,什麼事也作不了。
「薩巴!」
天覺言逼近,大喊著。
「危險!」
只有天覺言警覺到看不見的危險,薩巴轉頭,臥月浮梁已經從背景中出現,兩眼睜大,數十劍捅在薩巴臉上和身上,薩巴舉劍要反攻,一隻手已被砍飛,臉也爆成碎片。
臥月浮梁兩眼流出血來,她背後,能量波群已經撲近。
約荷拿勉強撿回一點意識,他搖搖晃晃,手掌張開,在傘狀能量波群前進路上,許多盾林菇被召喚過來,築成盾牆,能量波群撞穿而過,逐步被減弱,但卻還能不斷前進,粉碎那些盾林菇。
約荷拿再往那裡打出苞藕狀能量波群,他的能量波群一接觸到那團傘狀能量波群就被消滅。
「嘖!」
約荷拿全身用力,雙臂一伸,拉住臥月浮梁,兩人往旁滾動。
就在能量波群衝過兩人身旁,臥月浮梁臉一抬,出現左練官的臉,左練官哈哈大笑,往她臉上刺出數十劍。
劍侍,擋在臥月浮梁前,身上中了數十劍,一隻手臂噴飛,臟器也噴飛出去,一邊耳朵掉落,胸口、腹口都爆開,她面容痛苦,血從嘴中流出來,血和碎肉片濺到臥月浮梁臉上。
臥月浮梁兩眼睜大,臉上不但有自己流出的血,也混合了劍侍的血。
「很高興,能在妳身旁服侍。」
劍侍張嘴笑著。
下一瞬間,瘋狂的左練官已經將劍侍的頭砍飛。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月浮梁極端憤怒起來,這時天覺言從旁殺入,大量千葉形火焰從他手上噴出。
「你老師咧!!」
約荷拿站了起來,召喚出五、六株巨燄花,站在原地與火焰對噴,互相抵消,同時約荷拿兩眼充滿殺意,已經快速繞到天覺言一側,兩掌快打。
「這什麼速度?!」
天覺言揮劍來擋,約荷拿又繞又打,打飛了天覺言手中的劍。
「去死!!!」
約荷拿一腳踹中天覺言腹部,把他腹部踹破,同時又繞到背後,一掌打飛天覺言持劍的手,天覺言慘叫起來,約荷拿掐住他脖子,大吼起來,指頭陷入,隨後用力,將整個天覺言的頭給拔飛拋開。
血,噴滿了約荷拿的臉,他卻露出茫然的臉。
臥月浮梁攻向左練官,毫無畏懼,左練官邊退邊刺劍,臥月浮梁伸出手臂去擋,只見刺中手臂的劍都反彈,左練官大叫,持劍的左手手指全都爆飛。
下一瞬間,臥月浮梁已在左練官臉上、身上刺了一百多劍,把他手臂、腳都拆了,腹部、胸口都刺爛,臟器亂飛,脖子和脖子以上皆碎成飛肉,血花噴天。
臥月浮梁滿臉是淚,轉頭看向地上的劍侍屍體,屍體竟發出光來,然後被包覆著,慢慢消失在光中。
臥月浮梁看著那空無一物的地上,傻在那裡,卻是心中拉扯著無盡哀愁、悔恨,以及挽不回的傷害。
「操。」
約荷拿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雙手。
「媽的,這幫蠢貨!」
約荷拿突然對天界深惡痛絕,他決定要離開天界了。
但在離開前,他有一件事要作。
這件事,和臥月浮梁心中想的一樣。
他們兩人合力,把崆行星上的黑牌劍會在劫難之山根據地給毀了,殺了裡面全部的用劍之人。
經過這件事,黑牌劍會徹底一蹶不振。
臥月浮梁對約荷拿說了聲謝,她很感謝這幫她的旅客,也對他產生興趣,但約荷拿說不言謝,也沒說太多,帶著笑容離開了劫難之山。
當約荷拿經過劫難之山末端,在上頭巨大的畫著聖獸的黑色岩壁上,看見有以能聞族字刻著的字。
「賢守護」。
約荷拿在等著運輸船的等候室上,一個人用手抹著眼睛,眼淚從那裡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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