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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牛者、編纂者、啟力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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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我很厲害,那天來了他媽的五個盜賊,我一個人就把他們制服了。」
一個留著短髮、身材略圓胖的女子、臉型呈圓,兩眼專注著,抽著煙,以那吃力的聲音對霽天說,坐在八極巨堡的階梯上。
「真的?」
霽天也抽著煙,當成故事在聽。
「那當然!媽的,那幾個看到我還不跪下?我一講我名號......」
「欸,吹牛者,妳又在吹牛了?」
旁邊經過了守衛。
「這次怎,名號又換了嗎?」
守衛和另一個守衛仰頭大笑起來,然後邊碎語著邊離開。
「操。」
吹牛者張著一雙恨眼,看著這兩傢伙。
霽天看著這八極巨堡,有著灰色堅硬的石造外觀,內部則是兩層加上許多階梯,以及一些在這之間的守護休息處,基本上它是個為戰爭準備的巨堡,在奢羅破羅神星很有名。
另外,也是最好降落的地方,等於是通行外界的管道,所以會有一些人駐防,但由於戰爭,行星幾近破產了,只能靠自己人輪流守著。
「我跟你講啦,你去到哪都一樣,現在沒幾個地方是有錢的了。」
吹牛者張著手、揮著手說著。
「不但這裡完蛋,我看連天界也完蛋了。」
「天界是完蛋了沒錯,但還沒完全探底。」
「探底?它探底,那世界大概也差不多了!」
霽天和吹牛者往左看,剛才走下階梯的兩個守衛,一臉驚慌地又跑上來。
「怎了?」
吹牛者問。
「完、完了,那些從天界敗退的傭兵,跑來這裡了,他說要把我們全殺了,佔領這裡!!」
守衛急喘著,他看了看下面,拍了拍吹牛者左臂。
「妳也快走吧!」
「有多少人?」
「一百個啊,媽的!」
說完,兩個守衛就快速奔跑,往另一邊跑去。
「智障,以為跑出去就有活路嗎?」
吹牛者一臉不屑。
很快的,那群傭兵出現在下方,張眼望著,那室有如野獸般的眼光,他們只要發現人,就會全部殺掉,於是,這群傭兵手持劍,衝了上來,一步步跨過下方的階梯。
「操,真的好多!」
吹牛者臉色發白。
「這個妳拿著。」
霽天從旁邊撿起一根木棍,遞給吹牛者。
吹牛者接過木棍,身體顫抖了一千下。
「幹什麼?」
「等下我跳出去,妳就跟著,把他們用木棍推倒,知道嗎?」
「講三小,這些傢伙我......」
「總之,照我說的作不會錯。」
「等一下,為什麼,為什麼我要......」
拿著木棍,吹牛者慌了起來,兩眼大張。
「現在是妳證明自己的時候了。」
說完,霽天就衝下階梯,他計算著自己要擊斃這些人,就必須從脖子下手。
傭兵們一個個從階梯衝上來,大吼著,霽天已經進行空間跳躍,一下就跳到他們頭上,接著他手快速撥動,追蹤形波擊中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人的後頸部,把那裡給炸了。
慘叫連連,人變得東倒西歪,互相碰撞,霽天又越過了五、六個人,一樣精準地打中了後頸部,隨後,吹牛者鼓起勇氣,拿著木棍,站在第一個人前,伸出木棍輕輕一推,那人就倒了。
「死,死了?」
吹牛者臉色發白,看著第一個人在地上的模樣,那臉已經沒有氣息,兩眼翻白。
「我,我這麼神?」
霽天繼續繞跳在階梯下,直至巨堡口,他已經打了六十個人,這些人擠在階梯上哀號,或者滾下去,戰抖了一千下,吹牛者則是抓住機會不斷以木棍把他們還站立著的給推倒。
到了巨堡外的草皮和灰色之牆下,霽天故技重施,延續之前動作毫無停歇,轉眼間跳了八次,打了四十個人。
「喔啊啊啊啊?」
傭兵站著大叫,後頸狂噴血。
吹牛者已經衝了出來,大叫著,以木棍一個個去推,那些傭兵因為受了重傷,意識受損,早就無法反擊,被木棍給推倒,然後抽動了幾下身體,翻眼死去。
吹牛者呼喘著氣,看著地上的屍體,再看看自己雙手,隨後,又看向揚長而去的霽天,瞬間跳了好遠。
「太、太厲害了!!!」
兩個守衛從巨堡中跑出來,扶著頭盔,東張西望,他們衝到吹牛者身旁,看著她,問她有沒有受傷?吹牛者說沒有,這些傢伙,她一下就打倒了。
「想不到妳真的把他給全殺了!!!」
兩個守衛大叫著。
「誤會妳了,真抱歉!」
「哈哈,別在意,我不計較!」
於是,吹牛者的事蹟被傳了開來,但大部分人仍以為她在吹牛,只有兩個守衛認為是真的。
霽天行經巨堡旁的本隱宮街,在那有著雙端圓頂高塔的黃色典雅本隱宮前,他看到紫襄衣在進行世界法源的演講,霽天倒是不多作表示,看了一下就要離開。
離開前,他在本隱宮第二層入口的額上,看到以獸族字刻著。
「無量力」。
經過一番轉乘飛行,夜小菁回到了因修托倫,她來到了韋贊星的清淨義殿前,看著這倒立著的並會發光花狀殿,她注視了好久。
「請問是,夜小菁小姐嗎?」
一股和善略帶急促的聲音傳出,夜小菁回頭看,是個矮小的,年紀頗大的女人,一頭短頭髮略蜷,平直濃眉下有雙凝視般的雙眼。
「是的,什麼事呢?」
「太好了!真的是妳本人!」
女人興奮地衝向夜小菁,拿出了記錄用的空白光幕器。
「我是當地雜誌社的編纂者,最近要推出一系列權貴成功短傳,請好好提供妳的事蹟!」
夜小菁嘆了一口氣。
「我說啊,我不是什麼權貴,請妳去找別人吧。」
「別走,我是認真的,這對整個因修托倫很重要,難道夜小菁小姐不這麼想嗎?想妳這樣一個被稱為聖女的模範,如果把過去事蹟加以潤飾寫出來,會鼓舞更多苦難中的孩子!」
「我不喜歡那樣,那很不真實。」
夜小菁走了起來,她想快點離開,編纂者一邊跟著她,一邊用手指在空白光幕器板上寫下東西。
「我想請問夜小菁,請問妳是從烏爾雷爾畢業的嗎?」
「無可奉告。」
「再請問,妳當時抱著什麼心情去介入與海盜的事情呢?」
「這些資訊,關於我的一些事,如果妳有心,不就可以收集到一些部份嗎?何必再問?」
「『她抱著懸壺濟世之心,以一個初到此地的學習者,見識了戰爭殘酷,進而發以阻擾海盜入侵的行動,取得了相當成果,奠定了後來因修托倫的和平。』」
邊走著,編纂者邊複誦自己寫的內容。
「唉,你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吧!」
夜小菁加快腳步。
「終於得到授權了!太好了!」
編纂者繼續寫著。
「想請問夜小菁小姐,妳信任海盜嗎?」
夜小菁停了下來,似乎想了一下。
「不,我不信任他們。」
「好!」
繼續走著,夜小菁到了權上鎮,這是鋪著扁石為路的小鎮,一個下坡下去,兩旁都是白色的房子。
「既然夜小菁小姐妳啊,不信任海盜,何不乾脆把他們殺了呢?」
「唉,我不作那種事,仇恨只會增加仇恨。」
夜小菁走快了點,她順著下坡過去,接著,他瞥見一條小巷內,站著三個女人,和一個男子,引起她好奇,稍微停了一下。
不看還好,一看,那三個女人竟然是司危、地維臧光、長庚,而那男子她不認識,男子就是拉帝斯洛。
看到三個海盜的主事者,夜小菁有點狐疑起來,到另一邊的牆,假裝站在那裡,耳朵則聽著內容。
「太好了,有各位相助,我的基地將可以設置在因修托倫!屆時,新型未來人等開發完全,或許還有機會出現新型未來人改。」
拉帝斯洛說著。
「那有什麼問題?不過我們不能談太久,因為我不清楚,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現。」
司危說。
「那就到這裡為止吧,該談的也談的差不多了。」
「不送,嘿嘿。」
地維臧光說。
夜小菁快步前進,一路上她急喘著氣,心裡一直反複想著他們到底在談什麼,但又不好直接出面問,只希望不是想禍害因修托倫的事。
「那些海盜,正經生意也在做了,明明就經歷過那麼大的損失,應該沒法再挑起什麼戰亂吧?」
夜小菁嘗試說服自己,並快速躲進一條小巷中,她在黑暗中,看著外頭經過的人。
編纂者衝了進來,一臉欣喜,瘋狂地把自己所寫的講給夜小菁聽。
「『聖女,因修托倫的新希望,她在事情結束後,為了更加深自己能夠持續在因修托倫的和平成果,遠遊到夏勒底斯格,希望能夠學習當地的制度,帶回夏勒底斯格。』」
「『後來,她又到了天界,希望能夠從一片戰亂中的天界中,體悟到什麼制度上的缺陷,以避開以後因修托倫的重蹈覆轍。』」
「『人類始終學不會教訓,始終在互相傷害,但聖女憑著一片纖細多感的心,決意要翻轉這一切價值觀,讓人類—至少是她所處的世界周邊—更加美好,更加沒有戰亂,更加適合人居住。』」
「『偉大的聖女,必然在因修托倫史上記下一筆,必然在欲界史上記下一筆,她的努力,比前人更廣更深,影響力更大,這是歷史的必然,也是追求美好的體現,實為因修托倫之幸。』」
「夠了!!!!!!!!!!!!!」
夜小菁大喊,接著她感到頭痛,低下身來,急速呼喘著。
過了一段時間,她睜開眼,抬起頭,發現編纂者不見了。
夜小菁有點茫然地走出暗巷,人仍來去著,經過她身旁,她倒覺得失去方向而站立著,東張西望。
「人類,仍然學不會教訓嗎?唉。」
她突然有感而發。
接下來她看見其中一間房子的外牆上,以拉瑪什圖族字刻著。
「清淨義」。
新的風暴,將在因修托倫展開......就像持著刀刃的無止盡幽魂一樣。
約荷拿到了闇雲人這名字起源之地的闇雲星系,其中的領銜者沙龍諦星。
他感到這行星因為對外宗教肅清的失敗而騷動不已,心裡覺得愚蠢。
甚至由於在天界的一連串失敗,魔之主的死和魔之主武力的徹底潰散,這裡的闇雲瘋子和宗教狂熱者覺得闇雲之力已經消失了,意味著闇雲將不再有主導地位和影響力。
在闇雲諸靈祭祀所裡,約荷拿看著這些披黑斗篷的人在祭拜著自己祖先和死去的兄弟同胞,他想著,在這僅僅一棟灰色的老舊祭祀所裡,又怎塞得下這麼多怨靈?
他轉頭,看到一個女子在看著他,他不認識她,這女子就是虛空藏,虛空藏也披著黑斗篷,接下來她離開人群,轉到祭祀所裡另一處,那裡是通往穿堂的一處小空間。
她站在那面畫著四個闇雲之神的牆壁前,抬頭看著。
「你好,我是啟力者。」
她轉頭對跟來的約荷拿說著。
「你知道,闇雲之力必須被喚回嗎?不然從闇雲星系開始,會有一連串厄運降至闇雲人身上。」
約荷拿沒說什麼。
這時啟力者低著頭,嘴裡唸著,像是在禱告什麼。
忽然,約荷拿看到牆壁上的四個人影,竟然浮現了出來,就像立體一樣,活生生凝在半空中。
「哇操!」
約荷拿忍不住低聲叫了出來。
約荷拿轉頭向另一邊,那裡是朝向這裡的祭祀之廳,埋葬著一些闇雲英雄的骨粉,四周都建立起異常輝煌的極複雜紋路、浮雕的拱與柱,整體是金色的,那裡發出巨大異聲,闇雲人紛紛跪了下來。
「時間不多了,請跟我到闇雲之始沙丘。」
說完,啟力者就輕快迅速地往外頭跑。
來到外頭的約荷拿抬頭看天,天上有著一團團瘀血般的黑雲,不安地抖動著。
他們走出這地下起源之城,來到郊區,靠近海邊的地方,有一大片無垠灰色沙地,特殊的是,中間有一大塊瘀血般的突起沙結塊團,像極星雲的模樣,橫過整片沙地,然後拐了彎,來到約荷拿眼前。
「闇雲人起於此地,接受聖訓。」
在這瘀血般的突起沙結塊團旁,啟力者坐了下來,雙手合十,低頭禱告。
「請保護我,免於干擾者的侵害。」
約荷拿看向遠方,飛來了五個新型未來人,真是太詭異了,他還從未跟未來人交過手,事實上,這是拉帝斯洛實驗新型未來人的地點之一。
「那幾個傢伙,看來很厲害!」
約荷拿舔了嘴邊,聽著後方的啟力者說請保護她,他磨了磨拳,衝向前。
五個,有五個。
當約荷拿才跨出一步到了突起的沙結塊團上,新型未來人已經出現在他前幾步,約荷拿下意識打出苞藕狀能量波群,快速讀取從身旁衝來的身影,丟出植物,一下是盾林菇,一下是血千藤。
沒用,能量波群沒打中,盾林菇被刀刃給拆掉,血千藤也被刀刃割斷,速度太快了,約荷拿臉上飆汗。
他瘋快打了三掌在左方新型未來人身上,卻像打在硬物上一樣。
下一瞬間,約荷拿已後退,慘叫,一隻手臂被打飛,一邊肩膀碎裂,他此時也已經再度召喚血千藤和盾林菇要阻住前方攻勢,仍是無用,這些瞬間之際,約荷拿已經閃了一百多拳,扭腰又彎身。
但沒用,一腳踢中腹部,刀刃從頭上飛過,他吐血,往後飛,腹部爆裂,臟器噴出。
「你老師咧!」
約荷拿在地上磨著,直至啟力者旁,停了下來。
五個新型未來人站在突起沙結塊團上,跨出一步,約荷拿很清楚,只要再一瞬間,他人頭會被拿下。
啟力者全身發出光來,同時,突起沙結塊團強烈晃動起來,上面圈出一圈圈黑色波幅,接著快速轉地更黑,約荷拿張大嘴看著,不敢置信。
約荷拿看到天上張開一道黑色漩渦,而五個新型未來人所站的突起處,周圍繞著黑色轉動圓柱狀光幕,其中又透著扭曲猙獰的紋路,這五個竟然脫出不能。
不,或許他們想離開,但來不及了,瞬間拔高的力量,伴隨著轉動的黑色圓柱狀光幕,以著連未來人也跟不上的速度,把他們五個拉上天空,送進了天頂的黑色漩渦處。
「三小?」
從這沙地的整條橫斷的突起沙結塊團上,佈滿了直衝天際的數百個圓柱狀黑色光幕,天上,也打開了數百個黑色漩渦,整個情景極為令人恐懼。
「闇雲之力之源開啟了。」
聲響落下,約荷拿轉頭,已不見啟力者。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約荷拿呆滯看著天,那些黑色漩渦連同地上連接的圓柱狀黑色光幕都消失了。
約荷拿經過闇雲諸靈祭祀所外,裡面傳出高歌頌唱的聲音,極為莊嚴,簡直是之前沒有的。
他看到,祭祀所接近頂部的大三角框中,以闇雲字刻著。
「虛空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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