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占卜者、炫知者、風聲奪標 |
|
夜小菁踏上了拉米爾的土地,她聞到些許熟悉味道,但其中有新的味道,拉米爾自從經歷海盜入侵戰爭後,就積極接受貝爾倫的援助,開發基礎建設,但不過度舖張和奢侈。
夜小菁曾在這裡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占卜師,那占卜者跟她說,日後若再回來,可以再去找她。
記著這句話,夜小菁來到了當初遇到占卜者的靈香古村,那是一個位於乾燥地非常偏僻的村子,與其說村子,不如說被土製高厚牆給圍起來的幾十間土製房子。
占卜者就住在其中一間房子。
夜小菁覺得這裡都沒變化,她倒是慶幸,有變化代表死亡和戰爭、流亡。
一踏進屋子,只見占卜者坐在用布覆著的位置上,她的臉型呈蛋狀略尖,一臉冷酷,額頭露出來,頭髮綁到了頸後,披著深紅色斗篷。
她有一種冷酷的美,兩眼不大,眼型偏狹長,且有殺氣,但卻有震懾人的注視在其中。
「妳終於來了。」
占卜者以那低沉聲音說著。
夜小菁看到屋內用許多斗篷製的布懸掛著,右上角的燈滅了一下又亮,要不是礙於一些因素,她還真想住在這裡。
「嗯,我想來問問......」
夜小菁坐了下來。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
占卜者掀開手上的深紅色布,露出四方型的特製物,上面有許多流動的紋路,據說那是四方族人的占卜者常用之物。
「諸界,四方之力,連動,合作,諸界......」
占卜者摸著四方型物,閉上眼,嘴裡唸唸有辭。
突然,占卜者雙眼張開,亮出光芒,這讓夜小菁差點往後跌了一下,她張眼看著。
「妳......」
收斂起光芒,占卜者閉上雙眼,說著。
「接下來不要太展現所知。」
「呃?」
「聽著,在從這裡到那裡,下一個和下一個之間,不要繞,直接經過比較麻煩的地帶,這會為妳帶來好處。」
通常都是這樣的回答,夜小菁知道她一時不懂,但會記下來,日後就發現很準確受用。
「在下一個那裡,順其自然,也是最接近熟悉的一刻,但也只有那樣,其餘的不用管。」
「人和人之間,就只有那樣,無論如何,妳該繼續前進。」
「有些心,操了也沒用。」
「下一個又下一個又下一個......在那裡,妳會遇到關於欲界未來命運的提前揭示。」
「不用緊張,已發生的,就是已發生,只是一些不為人知的部份,被揭露出來。」
「妳可能會有新發現,可能不會有,但對於橫貫過去和未來的一些片段有了答案。」
「這些存在,也確實歸於上天旨意,只是對很多人來說,不是那麼美好。」
夜小菁正在陷入沉思時,後面聲響響起。
「哎喲,有在工作嗎?」
一個男子探頭進來,是龍池。
龍池擅自走了進來,看了看四周環境。
「很好,有在工作。」
「現在在占卜......你。」
占卜者張開了眼。
「沒辦法啊,我得巡視這裡。」
龍池眼看斜上方,抓了抓頭。
「巡視?你的工作這麼無聊?」
夜小菁說著。
龍池靠向夜小菁,覺得她的聲音太熟悉了,矮下身來一看,大叫起來,後退幾步。
「你這什麼態度?看到什麼妖魔鬼怪嗎?」
夜小菁斜眼看龍池,嘴角翹起,眼睛微瞇。
「想不到是妳!妳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能回來?」
「欸欸欸。」
龍池很緊張的模樣。
「等,等一下,剛好有要緊事跟妳講,最近......」
「我不聽我不聽。」
夜小菁摀住兩邊耳朵,站了起來,龍池往後讓。
夜小菁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然後張開,看著龍池。
「你少煩我,我最近很煩。」
說完,夜小菁就走出去了,丟下龍池一人。
「她好像不怎麼喜歡你?」
占卜者幸災勒禍般地說。
「嘖,怎麼這樣就走了?」
龍池看著門口,有點失了魂。
「來,坐下吧,都來了。」
占卜者摸了摸四方型物。
「幫你占卜一下。」
「好!」
龍池坐了下來,兩臂插在胸前,沉著臉盯著占卜者。
過了一會,占卜者閉著眼睛,皺起眉頭,輕輕說著。
「聽著。」
「怎樣?」
「在奧巴聖,你......不要隨便回頭。」
龍池聽地有點毛骨悚然。
「操,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別問,反正,聽我的。」
占卜者表情凝重,張開了眼。
「不然......」
「不然怎樣?」
龍池呼喘著氣,身體略向前傾。
「唉,這就是人類啊,總是在犯著同樣的錯。」
夜小菁走離了靈香古村,她回頭望,看見其中一面高大土牆上,以四方族字刻著。
「靈香天」。
懷抱著些許相信和懷疑,夜小菁前往了貝爾倫。
夜小菁第一站就到了當初離去前的皮托遼約山,她在那裡看著彩色的山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就離開,到了山下村莊外數百步的一處地方,那裡有著被稱為貴族寓所的建築,分三個部份。
獨棟的白色矮房和三角黑色帽狀頂,是其中一個,其他兩個分別為河岸旁的長排褐色多廊空間屋和上下顛倒的白色長方房,基本上都是貴族遺留的,被當地權力者控管後捐出去。
有一個傢伙站在白色矮屋前,運動著身體,他是當地有名的人,自稱炫知者,膚色黝黑,年紀很大,全身肌肉結實壯碩,常常裸著上身,擺弄著各種姿勢,臉型削瘦,沒什麼頭髮,咬肌明顯。
炫知者背後常常揹著一個小櫃子,不知裡面裝什麼。
「嗨你好!」
炫知者以那厚實聲音叫著,對夜小菁打招呼,繼續擺弄身體和彎曲手臂。
「嗨,你好。」
夜小菁點了個頭,有點想快步經過。
「我要跟妳討論考古學!」
一聽到自己曾學習過的考古學,夜小菁停下來,說了聲好。
「我要該開宗明義的講,考古學,實際上不存在,因為它自從陷入族群的窠臼後,就變成人為的產物,為了某目的而存在,為了劃分出那『非我族類』!」
夜小菁心裡呵呵一笑,哪種不是人為的?本來想反駁,但想起占卜者曾跟她說的。
「怎麼說呢?」
「真正考古,它必須跳脫族群框架,去研究開採反應堆,去找出七寶的遺跡,或是尋訪各地神話、傳說,安穩地追溯上去,但自從族群學出現,缺陷理論出現,考古就偏了方向!」
炫知者繼續說。
「沒錯,妳從神器轉移可以找到授靈關係,妳從親似選擇可以比對聚合的質性,甚至可擴大解釋到族群的出現和彼此體內的關聯,但從星際到了地面,變成政治問題,這有什麼意義呢?」
「考古應該本著最初意義,往星際上的地面去尋找反應堆和七寶,拼出七寶面貌,而不是真的變成『地面』,去拼出各個權力下的合理性,造成更多傷害和災難!」
夜小菁好像突然覺得炫知者說的也有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從第三紀開始,後天生成派出現後,考古學就走偏了是嗎?」
「從第二紀開始就走偏了!那時為了征服和掠奪,想了解更多不同族群的文化和民俗,所以考古學與其他領域合作,區分了不同族群,等於是重建,為戰爭添下更多藉口!」
炫知者喋喋不休。
「去談神的缺陷,去分仙、魔、異三個大陣營,談異教,都是走偏了!那是權力的考古,不是星際的考古!」
夜小菁很清楚,那是佩帝安羅戰的火熱的時候,彼時世界中心繞著三個點:佩帝安羅、因修托倫、夏勒底斯格,三個點上各有要極度擴張的超王國、帝國,甚至界。
她讀到,那時的拉克塔仙衛界為了收編底下不同行星的族群,以讓收編有名,同時孤立競爭對手闇雲人和木哈爾敦神侯,通過了有名的諾伯手套實驗法案,即是以戰爭為手段對不同族群人進行人體實驗。
為了與彼岸的拉克塔對抗,鞞陀梨帝國吸收了逃難來的學者,編出了永恆的族群命名大典,就是由穆荷雅為首的一眾逃難學者編成的。
帝國與仙衛界沒什麼不同,推著這部大典,以保護為名義,對周邊行星進行征服,奴役當地不同族群之人。
確實同時期,國際關係和政治也越加重要,相關研究者不斷迸出,更加確立帝國核心、界核心、超王國核心的權力來源,那也是在重重悲劇下,梅茲利亞學誕生的時代。
如果考古學遵守本分,不去牽涉到族群,不去理會星際物質以外的存在呢?是否就會發展不同?
夜小菁認為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去牽涉到。
沒有各種醜陋的合理化,後人無法了解自己。
這就是人類的面貌。
夜小菁越想越出神,炫知者仍在喋喋不休,口若懸河,但她都沒聽進去。
等到接近晚上,夜小菁抬頭看,炫知者已經不見了。
夜小菁看了白色矮房的牆,上面以阿吒迦族字刻著。
「大山」。
或許真的沒有真實被認識出來的知識,知識可以成山,也可以是堆疊出來長得像山的模樣。
知識這件事,在炫知者說著考古學完全走偏的同時,他自己就成了另一套範例了。
風聲奪標這項古老運動,原本是藉著穿越各種艱難地形到達目的地,但在平民化後,變得強調健康和適量運動,開放更多人在一般城市周邊跑步,由各廠商贊助。
風繼蘭來到賈格奧德的足根街,這裡有著從綠色之山下綿延而出的一條略帶坡度寬敞大道,可同時容納數千人,建築在旁邊展開。
人已經非常多了,不分男女、階層,都正在熱身,他抬頭,發現是歌梅雅舉辦的跑步健身小賽事,素來喜歡歌梅雅這品牌的他,也走入行列,打算揹著劍櫃去跑。
「嗨!」
聲響響起,風繼蘭往左看,是一個漂亮的女子,在對他打招呼,女子揉著膝蓋,睜著那有靈性的大眼。
「呃,妳好。」
「你也是來參加跑步嗎?」
「對的。」
「我叫蘇塔利,你好。」
的確是蘇塔利,她正在旅行,只見她伸出手,微笑著,與風繼蘭握了手。
這裡有些人會披上自身族群的圍巾或一些衣物、飾品,像蘇塔利就用一條無極高族圖騰布圍在腰部上。
「好。」
風繼蘭虎視眈眈著前方,望向山那一頭,他想著,要突破眼前障礙般的人們。
「嘿。」
一個男子對風繼蘭和蘇塔利揮手,在右方,兩人一看,他們不認識這人,但這人正是步擲。
「跑步嗎?一起吧,我叫吉帝。」
風繼蘭注意到吉帝穿著的短褲,上面繡有乾旱族,也就是堪地亞族的圖騰。
「跑吧,別想那麼多。」
吉帝擦著身上的汗,他甩了甩雙手,一臉笑顏。
「不管你為何而來,跑,就能找到一些答案,慢了點也沒關係。」
風繼蘭突然想起曾在東幹星遇到的天市。
開始了,聲響炸起,所有人奔跑起來,有的搶快,有的不疾不徐,有的維持一種穩定速度,他們像螞蟻一樣整體緩慢地向前移,跑在這足根街的主要大道上。
風繼蘭揹著劍櫃,搶快,心急,很快就臉紅氣喘了,他呼哈著,試著讓自己慢下來。
維持一定速度和不疾不徐的蘇塔利、吉帝從他身旁經過,鼓勵了他,繼續往前跑。
「我才不相信!」
風繼蘭眼睛睜大,汗流滿面,他讓自己身旁經過了三十個人,點了個頭,繼續拔腿就奔。
一瞬間,他如風般的身影,穿過了五十幾人,越過了吉帝和蘇塔利。
慢慢的,風繼蘭覺得自己溶解在人群中了,他感到有點恐懼和不知所措,跟著這群傢伙,似乎一旦有火礦石盤飛過來,就一起被炸成粉碎。
呼喘著氣,風繼蘭乾脆讓自己緩慢下來,他身旁又經過了吉帝、蘇塔利,對他微笑著,他也點頭微笑,隨後經過了一百個人。
風繼蘭讓自己慢下來,欣賞風景,不去在意名次之類的東西,他把自己當成正自主移動的小點,無憂無慮,此時反而心靜下來。
風繼蘭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他也想起過甘露,但那些就如美好的殘片一樣,揮在記憶的空中。
靠著這種慢速度,風繼蘭反而不斷拉近與其他人距離,許多人開始用走的,風繼蘭趁機超越了。
他看到吉帝、蘇塔利的背影,慢慢趕上。
「不錯,繼續!」
吉帝轉頭說。
終點在再過去的循浮者陵墓,那裡會有一些小贈品,並且舉辦著歌梅雅的小型說明會和展示間,是有關於死亡的系列。
想著這個,風繼蘭有動力了,他開始提昇速度,要作最後衝刺。
誰知,正在跟著吉帝的蘇塔利落後了,滿臉喘。
而吉帝反而全力衝刺起來,步飛如電,就像累積許久的體力,一次揮發。
一瞬間,吉帝已經穿越了數百人,到達最前頭,有人也嘗試衝刺要跟上,但追不到,風繼蘭在後奔跑追趕,睜大著眼,整個人都傻了。
映入眼的,一座石製三角陵墓前的大道,歌梅雅的展示間和人員都在那裡等候,大吼著,此時吉帝全身發光,奔馳著,就在快到終點前,瞬間消失。
風繼蘭就差那麼一點,追到吉帝,等他張開眼,自己已經在終點,取代了吉帝。
歌梅雅的人員過來舉起風繼蘭的手,宣佈他就是冠軍,將得到贈品和新的歌梅雅設計服飾,風繼蘭傻眼了,抬頭看天空,彷彿看到吉帝的臉出現,對他說著「慢慢來,沒關係」。
所有人都為風繼蘭感到高興,有的人圍繞在他身旁,風繼蘭在一片推擠中,跟一些女人或男子擁抱,他瞬間哭了出來,熱淚盈眶,蘇塔利則在人群中看著風繼蘭,為他鼓掌,一臉笑容。
後來,風繼蘭把新設計的服飾拿走,其他都捐出去了。
他還把有著歌梅雅新設計的贈品戒指,給了蘇塔利。
呼喘著熱氣,風繼蘭抬頭看向陵墓,在那陵墓靠近上端一個正方形口,旁邊繞著以乾旱族字刻著的。
「步擲」。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