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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上競走者、投機者、副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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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跑!!!」
在戈塔亞羅星的電明之地,有一船人在追著一個能水上奔跑的男子,那男子手抱著一樣燈狀物,氣喘吁吁,他身形瘦長,兩眼尖狹細小,臉型削瘦,膚色黝黑。
「你老師咧!」
男子以那濃厚含糊的蛇族方言叫喊著。
「哇靠,真是奇人!」
風繼蘭搭在船上,船上加他共有三個人,他們原本都是來看電明之地的美景的,誰知一圈圈水生樹林所圍的大河,竟然會出現這種事。
風繼蘭旁有個女孩,看著那奔跑在水上的男子模樣,說著他可能就是當地有名的競走者,所穿的鞋子是特殊的,聽說是以銀色飄浮者礦打造的,那種鞋子,據說是從遠方販售來的。
這女孩就是裔飛靈,她正在旅行。
「真的?這麼神?」
風繼蘭轉頭對負責駕駛的斗篷男子叫著。
「你可以快一點嗎?請跟著他!」
「好,沒問題。」
斗篷男子壓低臉,迅速操作,聲音刻意低沉。
只見這船突然變速,快速駛向正在奔走的競走者後方數百步,他們行經正在追趕的船,那船的人對著斗篷男子大叫。
「欸!快幫我到前面攔住!那傢伙偷了燈!那燈是戈塔亞羅的聖物!」
「這......」
斗篷男子猶豫起來。
「別聽他的!繼續跟著競走者!」
風繼蘭大叫。
斗篷男子點了頭,往競走者後方駛去,反而刻意擋在追捕之船前方。
「白痴!」
競走者邊跑邊回頭,對著後方大叫。
「這哪是什麼聖物!有也不是你們的!」
競走者看見風繼蘭,嘴巴大張,一臉興奮。
「欸!幫我擋住這些傢伙!」
「好!」
風繼蘭也回應。
此時競走者拐了彎,從這端的大河,鑽進河旁,那裡有著整齊繞行有如半漩渦或彎曲雲紋的水生樹林之牆,競走者一進去,斗篷男子就也快速駛了進去。
斗篷男子緊跟著競走者背影,他看競走者有如蛇行一樣,踩踏在水上,快速在彎道消失,等斗篷男子也過彎,發現競走者已經要進入下個彎道。
後方,那追捕之船距離風繼蘭的船只有一點,他們憤怒大吼起來,從船上丟出火礦石盤,其中一人還拿出火器,往水生樹林射去。
「操,他們瘋了?」
斗篷男子臉上飆下汗來。
「不要被打中啦!!!」
風繼蘭矮下身,火線從他頭上飛過。
裔飛靈往後看,嘖了一聲,看到一些水生樹被擊毀,燃燒起來,她有點生氣,手掌一推,一串欃柱火飛了出去,但沒擊中追捕之船,只是從旁掠過,船上的人大叫起來。
「妳真厲害!」
風繼蘭睜大眼叫著,即刻轉頭對斗篷男子大喊。
「快!趁現在,甩開!」
「好!」
斗篷男子再度猛快操作,一瞬間過了好幾個彎,已經又跟上持續奔走水上的競走者。
「不錯!」
競走者轉頭,豎起大拇指。
眼前,已經出了水生樹林牆,等著的是一片大河,對岸一樣有水生樹林。
競走者繼續跑,斗篷男子則繼續追,沒多久,後方聲音響起,那群傢伙的追捕之船似乎也要出來了。
裔飛靈身子往後,手掌再度翻動,欃柱之火再度捲出,打中其中幾株樹,樹燃燒後拉著旁邊的樹一起倒,把出口給掩住了。
「太棒啦!!!」
風繼蘭興奮大叫。
競走者已經停下來,停在水上某處,他低頭看著,看向水底,那裡有個大坑,他二話不說,捧著燈,鑽進水裡。
「去哪了???」
風繼蘭看著競走者潛入水中身影,著急起來。
斗篷男子把船開過去,經過那裡,三人往水中一看,只見那大坑中發出巨光,久久不散。
「真不錯。」
斗篷男子把斗篷帽拿下來,露出臉來,轉頭看向風繼蘭,竟然是霽天。
「操,怎麼又是你啦!」
風繼蘭驚訝到差點跳起來。
「嘖,我為了賺旅費,接了這臨時的工作啊。」
「好,我們三個去吃點東西吧!反正都來了!」
於是,三人離開了電明之地,往市中心,離開前,風繼蘭在入口處的一根石柱上,看見以蛇族字刻著。
「電明」。
風繼蘭找了市中心的黑暗傳奇,他心情特好,請了裔飛靈和霽天吃一頓。
「那你現在進度如何?」
霽天抬頭問風繼蘭。
「別問那麼多!」
風繼蘭咬著東西,轉頭看向裔飛靈。
「欸,想不到妳真的是神業者!真有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神業者耶!真幸運!」
裔飛靈微笑起來,低頭吃著,不知要說什麼。
「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遇到妳?」
「看緣份囉,我也在旅行,因修托倫還沒逛完。」
「妳要小心點!這裡最近很亂!」
風繼蘭講完,轉頭指著霽天。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跟著我!」
「真的是巧合,唉,好吧,我下次會去巴斯克斯。」
「誰管你去哪!我要去第拉,就不要讓我在那看到你!」
霽天突然覺得好笑,大笑起來。
殺頭的生意沒人做,但似乎無論何時,還是有生意可作,就算處於四面皆戰的情況下。
在第拉星的遊步鎮中,有一間市場販售所,外觀看去就是純白的長排樓房,外頭則立著象徵蛇族的族徽,一圈環中有著滿佈蛇鱗紋路的正方體,中央則有隻黑色之眼。
不管是戰爭之際或戰爭前後,市場販售所這種地方總擠著人,他們關心自己投資的對象到底能不能逃過一劫,或是趕緊脫手,或者對發戰爭財而致富的可能大呼小叫。
除去看不見的黑市,往往最有可能拖住匯報的資料送達的,就是戰爭和海盜這類東西,阻斷了交通。
「別急!快好了!」
市場販售所內的服務人員對著坐在所內的投資者呼喊著。
沒多久,聽說資料送達了,似乎是被某一方海盜幫忙解困,使載著資料的運輸船能夠前來。
大型光幕器上,逐筆被投資的欲界現有產業,依著分類列出,所有人盯著瞧,像是要整個人陷入泥土和噎死一樣,隨著資料不斷釋出,有的人抱頭,表情黯淡,有的人嘴角微翹,像是征服世界。
有人開始拿起行星用的泛用行星通思器,那是一種很常見的東西,只要在看起來像光幕器的盒子上,輸入相同持該物的對象之門戶碼,若無特殊狀況或關閉,手持的盒子就會亮起來,使他人去接上。
通常到另一個行星就得重新申請一組,對做生意的人而言,會先到負責申請的單位,一次把申請程序辦好,並把約定好的對象的門戶碼查清楚,假如那對象有先來登記申請的話。
輸入後,接上後,心中想什麼,就會在盒子的顯示面上顯示出來,兩邊都看得到。
通常在市場販售所這樣作,要不是有人翅膀斷了,就是有人準備投入更多資金,請員工或親信去處理。
不想再領一點錢過生活的風繼蘭,早就想做市場投資的邊緣人或一方主導者,他進來這裡,觀察著各方動向,以著自己無聊時間閱讀了解的市場資訊和概念,去加以判斷現況。
有個年輕的男子走過來了,他臉頗瘦,個子不高,戴著黑色框特製鏡片,以那溫柔聲音說著。
「需要我服務嗎?我叫投機者。」
「投機者?那你幫我看一下,現在押誰的好?????」
「你看看。」
投機者轉身過去,手臂揚起,示意風繼蘭看著這大型光幕器。
「這麼多產業,這麼多的失敗者和勝利者,基本上比投機者還不投機,沒有嗅覺。」
「那你有什麼好建議?」
就在這時,風繼蘭旁經過一人,他覺得身影眼熟,轉頭一看,竟然是婆蘇吉。
「又妳?」
風繼蘭睜大眼。
「妳不是在旅遊?」
「怎?旅遊不能來?」
婆蘇吉剛剛才把通思器給關掉,她一臉嚴肅。
「老娘生意做大,你沒什麼錢的話,最好別碰。」
「哇靠,妳是在作什麼的?」
「嘖,這你不用管。」
婆蘇吉走上前,有一些認得她的服務人員趕緊過來,她像視若無睹,繼續往前,走到投資台前,彎下腰,說著什麼。
投資台上的人搖了搖頭,面有難色,婆蘇吉則堅持要。
投機者看了看,輕聲對風繼蘭說。
「她投資了龐大的東西,是作匿蹤型飛行器的,聽說戰爭之後,有人在作這個,在望見輪、薩那、犍馱設了工廠,我不清楚她投了多少,但我知道,她的霍亨思陶芬很賺錢,因為有出產原料。」
「她的霍亨思陶芬?????」
「唉,她是蛇王啊。」
「什麼!!」
投機者更彎下腰,聲音更放低。
「我教你更賺錢的方法,跟著我投,你身上有多少?」
「沒多少。」
「有個新興產業,不用太多,這樣如何?」
投機者比出一個數字,風繼蘭點了點頭。
「很好,這是門檻,我們就投這個,事實上,我自己有賺一點,比較先進去,我今天想看看它的狀況。」
「那到底是什麼?」
「作水上鞋的,工廠在戈塔亞羅和淨貝焱。」
水上鞋?風繼蘭想著,不就是上次遇到那個在電明之地奔跑的傢伙腳上穿的?
投機者把自己的袋子和風繼蘭的袋子交給了投資台,轉身走回來,繼續低聲說。
「你不知道,這東西現在很夯,不但可以讓你運動,又可以逃難,在這變化莫測的時代,沒有比自己來更快的了......只是目前還不太便宜,買的多是中產階級、專業技術人員、貴族。」
婆蘇吉走回來,瞪了風繼蘭和投機者一眼。
「老娘的東西快炒上天了,哼哼。」
「別急,我們來看看。」
投機者說著,手指指向大型光幕器,現場傳出一片慘叫和驚叫。
第四波資料顯示到軍事產業,帶到婆蘇吉所投資的匿蹤飛行器製造集團,已經宣佈一間工廠破產倒閉,她臉一片綠,愣在那裡。
「我操咧,為什麼???啊???」
婆蘇吉衝上投資台,真想拿出匕首把人給砍了,投資台的人連忙阻止。
「對,對不起,是這樣的,優布格集團運送飛行器的兩艘大型運輸船,在迦烈提被海盜襲擊,大量飛行器被搶走,集團損失慘重,加上沿路的關稅和成本承受不起,先把薩那廠給關了。」
「操......」
婆蘇吉憤怒,她兩眼睜大。
「你他媽的,都沒戰爭了,還有海盜???這群好吃懶做的廢物!」
「還,還是有啊。」
婆蘇吉操了一聲,她想起這段運輸過程,或者說整個運輸線,直到犍馱加工後再回到霍亨思陶芬塗上匿蹤塗料,她從來不想跟任何她鄙視的海盜分享一點錢。
因為通常海盜會佔據某些星團邊緣,索取通路費和護送費之類的東西來助長收入,如果整個星團政府都被海盜控制,更是不在話下。
婆蘇吉相當討厭海盜,因此不可能跟海盜合作,也不會讓他們分到她一點利益,他甚至有意無意控制其他星團的權力者打壓海盜,好讓風險降低。
但這沒用,海盜還是盯上婆蘇吉了。
婆蘇吉在現場罵了一連串髒話。
「老娘賠啦!操咧!」
接下來,資料捲到投機者和風繼蘭所投資的水上鞋產業集團,顯示出利益大增,身價高漲,持續上飆,現場少部份有投資的人舉雙臂大吼,像打贏了一場勝仗一樣。
「現在你把錢提出來,會是三倍。」
投機者嘴角翹起。
「太屌啦!!!」
風繼蘭雙眼發亮。
「怎麼辦到的?????這東西不是很被看不起?」
「風險低,不代表沒有風險,但這產業集團,從納千、那闍羅、摩喬丘這幾個原料地到戈塔亞羅、淨貝焱的兩個工廠,整條線上,都跟海盜合作,讓他們分得利益,因此沒被襲擊。」
「這產業集團宣傳也夠力,讓許多投資者放心進入,他的東西也夠好,時機也對,如此而已。」
「而且還有一點,簡直是最佳節省成本路線,要知道許多層成本都花在運輸和關稅上,但這些點的距離,不像蛇王的飛行器,還得遠赴犍馱星去作加工,叫貨要錢,運也要錢。」
「這些點,基本上有距離,但沿途有許多商站,是古老傳統的貿易路線,相對保護度就較夠,實際上跨的長度也不像匿蹤飛行器集團那麼長,風險就減低。」
「還有一點,現在因修托倫是經歷戰爭後重建,有許多真空等新興產業佔位,期待性夠強,然而夏勒底斯格許多產業根基打很久了,不容易更改傳統的作法。」
「原來是這樣!」
風繼蘭想到自己的錢增了三倍,就顫抖了一千下。
「好好研究吧。」
投機者丟下微笑,轉身,走向投資台前的人牆,擠了進去。
風繼蘭把錢領了出來,可以到相關單位兌換,他看著那增加的數目金額,還是難以脫離激動,他抬頭看向市場販售所外的白牆,中間靠頂部份,以蛇族字刻著。
「遊步」。
巴斯克斯的開創者陵墓,自古以來就是交易之處,這裡有一個梯形披著草皮的石製陵墓和滿地矮殘垣,過去則有一個圓形的石製陵墓。
風中狂人在這裡與當地商賈召開會議,決定成立商業聯盟,取代過去—或者說是人為轉移—那整條沿著舍羅星雲周邊行星建立的商業走廊,包含了舍羅、墮羅迦、美納士、貝爾倫、參天、曼特拉傑羅。
他打算將商業焦點移到巴斯克斯、西陀巴、第拉、持雙,並將其稱之為副中心,之所以這麼作,是希望天界派、海盜不要藉著舊走廊重新壯大,對貝爾倫和其盟友造成威脅。
「那你打算怎麼作?這些地方繁榮其來有自,他們掌握了原料,然而你那些地方,除了持雙有原料產量,其他都仰賴著舍羅走廊。」
霽天也作為一個旁聽者,發問著。
「第一點,把出口導向改為法拉加特,可以減少成本,第二點,主體為代工,以幫這些大廠、大集團代工,最後影響、動搖他們,在逐步談判中佔主導地位,沒有代工他們也無法執行什麼。」
風中狂人繼續說。
「這些走廊沒有太重視法拉加特的利益,幾乎是接收來自天界、夏勒底斯格的訂單,往返加工,活絡產業,然而追溯到最底,還是需要有工廠作加工,這方面,為了減低運輸成本,他們會選擇我們。」
「只要把代工價格抬高,就可以逆轉目前副中心在財力上的劣勢。」
「太天真了。」
一個聲音響起,是其中一個旁聽者,他個子瘦高,髮成蓬狀而略蜷,面容深邃英俊,他以那有點溫吞和善的聲音說著。
「我是塔迦,我請問,什麼叫劣勢?」
「這很難懂嗎?」
風中狂人有點驚訝。
「請你先定義劣勢,假如非得靠這方法減少你所謂的劣勢,那舍羅走廊的劣勢又在哪?就我來看,舍羅走廊掌握了原料產地,而副中心掌握了代工,兩者的優劣在哪?」
「你腦袋清楚點好嗎!」
風中狂人大吼起來。
「代工誰都可以作,原料不是誰都有,這就是優劣!所以才要以地緣來抬高價格!」
「難道原料不會耗盡?難道代工不會被削價競爭比下去?」
「我算過了,長期來看,由於運輸成本,他們寧可讓離近的一點行星做代工,當然短期,是感覺不出來的,你覺得他們不會買單?」
「定義一下長期、短期?你有規劃長至多久?短至多久?假如因修托倫又爆發戰爭,這一切是不是又要重新評估?」
「戰爭,戰爭,媽的,所以雙手綁起來什麼也不做嗎?我跟你講,不作最好,現在貝爾倫和盟友的生產力,還是被舍羅、墮羅迦、美納士給遠遠拋在腦後。」
「你要提出詳細的資訊,定義商業聯盟是大還是小?屬於什麼傾向?相對比,舍羅走廊那些商業聯盟,又算是哪種?」
風中狂人吐了一口水在地上,指著塔迦。
「你要定義自己回家定義,我不管你是哪家店舖的兒子還是哪個產業的二代,要參加不參加隨你,不要意見一大堆,詳細的報告書會給參加的人,懂?」
「我給你個意見。」
塔迦說。
「成功和失敗的定義,失敗沒有把看不見的風險計算進去,成功則將失敗的後路給計算進去。」
「你在唱衰?」
「沒有,榨乾一個地方很容易,但長期經營不容易。」
塔迦繼續說。
「你懂我的意思。」
風中狂人轉頭面向其他商賈,問他們是否認識塔迦,商賈們都搖了搖頭。
「你可以滾了,不要浪費我和大家時間。」
風中狂人跨出一步,再度指著塔迦。
塔迦沒說什麼,表情不變,轉身離去了。
霽天看著他背影,瞇起眼來。
後來,會議散開了,確定在巴斯克斯設立商業聯盟總部,霽天散步在陵墓周邊,發現圓形石製陵墓上以繼道族字刻著。
「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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