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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體守衛、王國之裔、製藥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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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拉米爾星的霽天,目睹了兩股來自納千和魔根的半武裝商旅發生衝突,在闕文聖谷展開廝殺,他們從山頂的大型祭祀台殺到沿路的石鋪之路,再把人推到梯狀山腰去摔死。
看到這些的霽天心想,納千和魔根的衝突已經搬上檯面了。
霽天數著聖谷的石鋪之路上的屍體,從山頂數到梯狀山腰附近,總共有一百具,其他不知下落的就算了。
「把他們,埋葬吧。」
一個身影從石鋪之路上閃出來,霽天抬頭一看,他不認識這人,但這人正是六足尊,只是他現在改稱自己是屍體守衛。
屍體守衛指著石鋪之路再過去的一條木道,通往一處山洞,說那裡是畢彈洞。
「我是守護那裡的,只要有屍體,我都會搬過去,一起,幫我吧!」
於是,霽天拉起了屍體,屍體守衛也扛起一具,他們用步行的方式,像苦行僧一樣,走向畢彈洞。
進了畢彈洞的霽天,抬頭一看,這廣大綿延的洞內,洞壁上竟都是手印,大小不一,角度也不同,像是長期被困在這裡的人掙扎打洞壁打出來的。
「多死一個人,埋在這裡,就多一個手印。」
屍體守衛把屍體放置地上,霽天也放下,接著霽天抬頭再看洞壁,倒是感覺不出哪裡增加手印了,因為手印太多了,好像這裡死過數百人一樣。
霽天開始慌張起來,他咬著煙,大吸一口,吐出,出了洞,繼續往石鋪之路去,再找屍體來進洞。
由於這裡沒有飛行器,工業用尖艇也上不來,幾乎只能用人力來作扛屍體。
呼喘著氣,霽天不知扛了多少屍體進洞,反複進行。
屍體守衛跟他說,所有一切都在最激烈處進行,只有造成了毀壞,才能在某種程度上,取得進步。
「這誰說的?」
「老祖宗智慧。」
霽天認為那是獸族的最上尸棄教所言之事,他們被視為濕婆的跟隨者。
扛著扛著,霽天頭抬望天,他突然感到安心,像被某種力量給包覆著,屍體不再是屍體,而是覺悟。
一百具屍體,都搬進洞內了,霽天發覺手印真的有變多的傾向。
「你出去吧。」
屍體守衛背對著霽天說。
霽天出洞,抽起煙來,看著眼前絕壁和大海風景。
沒多久,他再探頭進去,屍體守衛已經不見了,奇特的是,那一百具屍體竟也消失了。
霽天毛骨悚然,退了一步,在洞外牆上看見以獸族字刻著。
「六足尊。」
曼特拉傑羅星被許多第三型未來人入侵,此外還有一些不明的軍隊,手持火器、駕著尖艇屠殺住在無圍榮耀城、虔誠之屋、天羅港這三個行星最重要城鎮的闇雲人們。
屍體從神魔戰爭十九號遺址蔓延到地火高地,無一倖免,能逃的逃,能反抗的反抗,但都難以逃過一死,大約有三處一半以上的人被殺光,情景悽慘。
約荷拿在逃亡聲中飆著汗,他發誓著要殺了這些背後操控的黑手,他在人群推擠中到了城中最深處的議論場,那裡由四方房子給遮起來,構成露天穿堂,一方牆壁上掛著獸族之神之浮雕首。
「大家跟我來!」
自稱是從第四紀後就消失的曼特拉傑羅超王國直系後代的她,一頭短髮,臉型橢圓,有力濃眉下一雙橢圓凝視的眼,唇略厚,聲音聽來有點含糊厚實,並有一點闇雲方言腔調。
王國之裔指著外面,那裡正燃起戰火。
「從這裡,往右邊出去,走一百步,有條地下通道,我們往那裡去,可以躲過!」
「該不會是超王國時代,留下的暗道???」
有人討論著。
約荷拿與眾人跟著王國之裔走,一些人手持火器,王國之裔則披上披風,站在最前頭,不斷回頭指著去路。
這時兩個第三型未來人殺了進來,從背後襲擊,行動如風,雙臂一揮,刀刃切斬過人群,肢體、肉體亂飛,血花四濺。
「操!」
約荷拿轉頭,打出苞藕狀能量波群,被第三型給閃過。
地上都是屍體,血流了出去。
「快走!」
王國之裔奔跑,後面男男女女彼此推擠,跑出了露天穿堂。
約荷拿作最後一個走,他要保護所有人離開,不斷往第三型那裡召喚出植物和打出能量波群,滿身是汗,第三型被暫時拖住腳步了。
「你們這些畜生!!!!!!!!!!!!」
第三型突然猛攻撲向約荷拿,刀刃四飛,厲光掠閃,約荷拿看準來勢,翻滾又移身,他完全看懂這些攻擊結構,加上自己速度夠快,一時之間第三型拿他沒辦法。
「你老師咧!」
約荷拿發出重掌,一連數十擊,繞打第三型的臉和身體,全打中,卻像打中有彈力的皮膚一樣,許多力道被消去,第三型只是退了幾步。
右方,刀刃削來,約荷拿已經召喚出幾株脈衝花種在地上,刀刃打中,爆炸產生,約荷拿和第三型各往反方向滾動。
葬者祭祀之門,是過去榮耀的超王國時期之墓葬園,由好幾組不同顏色的方正石頭堆成數面牆,上面嵌有代表亡者的石製人頭,入口則有一堵獨立大拱門,出口則是階梯後的石製守衛和小拱門。
道古應韋提希子之邀,來到這,說是要簽署新合約,有關於與阿陀丹格合作的契約,將帶來巨大利益,為了彌補戰爭失去的財務血肉,道古答應了,前來赴約。
「人咧?」
道古擦著汗,看向牆上的亡者石人頭。
「我已經到了。」
聲響響起,道古回頭,韋提希子露出詭異表情,沉著臉,嘴角翹起,眼睛往上看著。
「幹什麼?怎不約在中立之地?這裡正發生戰爭不知道嗎?」
「拉米爾?哪裡都一樣,你不知道?現在因修托倫陷入新的危機囉。」
「看妳一副輕鬆,就知道妳一定也參與了。」
道古搖著頭。
「妳說要簽什麼合約?給我看看內容,還有規定事項,參與成員。」
「我說道古呀,你知不知道,阿陀丹格之所以還能保持一點地位,不是因為歷史,而是因為在司宙死後,還有你和蘭學士,不過蘭學士衝勁有餘,智謀不足,在這方面,你要好多了。」
「妳想說什麼?」
道古因為太熱而一直飆汗。
「快弄一弄,我很忙。」
「不用了。」
韋提希子眼睛張大,右手權杖一揮,她左上角飄出愚者燭盞書頁,快速旋轉。
「韋提希子妳!!!」
道古急忙變異形體,已經不及,他那扭曲的不規則身體數處爆了開來,他慘叫,許多爆炸之洞將身體給弄地粉碎不全,道古張著嘴,最後額頭和下巴也爆了開來。
肉片和血灑在亡者石製人頭和牆上,慢慢流下來。
「沒有你,夜小菁身旁就都是一群蠢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韋提希子大笑數十聲,然後掩住笑意,轉身,離去。
約荷拿眼前閃過一道刀刃,他轉眼看,又有三個第三型從外頭衝進來,簡直要把他當活靶打,他迅速衝撞在第三型之間,整個人瘋狂大笑又吶喊,抓著第三型就揍就打,也不管身上有多少血。
他轉頭,召喚出不破王花擋在刀刃前,刀刃砍下去,花被高熱給斬飛,但新型也退了幾步,約荷拿再轉身,刀刃又來,他一連召喚出火雲飛靈、香風失控的爆炸巫師、雲殿降火官。
火雲跌下,陷入城中,刀刃齊飛,議論場上火焰噴發,香風飄過處巫師雙手一揚,爆炸連轟,不滅之火持續燃燒。
全身虛弱的約荷拿大笑,滾出了議論場,隨後整個議論場爆炸,連著四方屋子一起炸開,碎片四飛,火海往四面八方擴散。
約荷拿看向幾百步前的地下通道,在那入口處,殿後的王國之裔看著他,然後轉身,進入黑暗之中,接著,入口前的廢棄物倒塌,將入口給堵住了。
約荷拿轉頭看,城裡仍有新型在飛舞著,他呼喘著,急忙找下一個離開的地點。
約荷拿經過了郊區的葬者祭祀之門入口處,看見大拱門上頭橫壁處以闇雲字刻著。
「除蓋障」。
據說王國之裔保全了一百多人,將他們送上地火高地中的隱密處,讓這些人被外來救援者的運輸船給救走,隨後她就消失了。
霽天來到薩加西亞星的藥學神寺,這裡有著古老但有效的製藥爐,目前製藥傳人傳至何巴厄,她的個子不高,前額有瀏海,兩眼大而圓,臉呈尖,聲音短促而有力。
有一百個被惡意下毒的病人前來求助,他們排在製藥爐前,等著何巴厄,霽天也邊抽煙邊等,看看四周,製藥爐是八座巨大的堅硬紋路之塔,再過去有著拱門、柱廊、圓頂涼亭這些神寺的遺跡。
「我懷疑是魔根的人幹的好事!」
何巴厄在製藥爐外對霽天說。
「真的?」
「你不知道?他們為了搶奪這裡的通路,製造出納千下毒的跡象,這種毒的製藥還必須有人來看顧,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怎麼看?」
「固定一段時間到每一座爐前,觀看火侯。」
何巴厄指著製藥爐,從那巨大入口進去有操作室和火侯室,此時一百個病人正坐在地上,臉色發黑。
「我負責四座,你負責四座,先煉好的藥先給人服用。」
「好。」
何巴厄先給一百個人服用短時間抑制毒素的湯,就在她與霽天繞著人時,遠方出現騷動,神寺那端,出現五十幾個持火器的人,往這走來。
「操!」
何巴厄大罵。
「魔根的人!偽裝成納千的人的樣子,以為老娘看不出來!」
「怎麼辦?」
「爐子還是要有我們兩個看,趕快把湯餵一餵,就進去看火侯,一點都不能錯!」
「媽的,這群傢伙。」
魔根的持火器人慢慢靠近,他們將火器瞄準了坐在地上慌張的人們,此時霽天和何巴厄已經各自進了製藥爐中。
「欸!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身影,出現在人群前,是呼延獍,他拉起帽子,左手持花型刃,右手持迴日水磨鞭。
「他媽的,你們想對這群病人動手?還好我經過這裡!」
「少管閒事!!」
持火器人不廢話,直接對呼延獍射出火線,火海淹來。
「找死!」
呼延獍身子一動,穿梭於火線之間,甩動迴日水磨鞭,鞭所打中的火線周邊,一起將火線給液化了,等呼延獍穿過火線來到持火器人前時,他背後所有火線都形成液化牆,慢慢融入地上。
「操!」
持火器人舉起火器往呼延獍頭上敲。
呼延獍舉起花型刃一捅,把那人的頭給戳爆,隨後,他甩鞭,打爆一個人的手臂,再甩,然後轉身,把兩把火器擲上天,再一轉身,身周五個人燃燒起來,慘叫不停。
靠著這鞭與自身操作熟練,呼延獍周旋於四十幾人間,行動飛速,樸實有力,他亢奮地大叫起來,轉眼間十個人被他燒死,八個人被他打死,七個人被他戳死。
一手花型刃,一手迴日水磨鞭,搭配無間,毫無遲滯和衝突。
呼延獍呼喘著氣,看著地上,都是死屍和焦塊。
「解決啦,哈。」
呼延獍轉頭過去,只見霽天和何巴厄從製藥爐走出來,端著藥盒,從中挖出藥泥給病人服用,一服下去,黑色的臉立即轉成正常,虛弱之氣盡散。
「哇靠,真神奇!」
呼延獍說著。
後來,呼延獍也加入幫忙把藥盒端給人吃,霽天和何巴厄則輪流看著製藥爐,依序把藥盒拿出來。
一百個病人都治癒了,他們對呼延獍和何巴厄的相助感到感激不盡,全都跪在地上。
「欸好險有你!」
何巴厄拍著呼延獍的手臂。
「哈哈,這沒什麼!」
呼延獍抓著後腦,眼睛閉著笑著。
「你是旅行者?」
霽天問。
「對啊,我聽說阿美利哥星系發生一些事,正要往那去,你呢?」
「我要往西陀巴去。」
「那各自努力吧!小心點啊,哈!」
霽天帶著微笑,目送呼延獍離開。
霽天轉頭看製藥爐,上面以繼道族字刻著。
「脩藥」。
告別了這一切,霽天立即啟程,邁向西陀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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