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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陀巴的戰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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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生氣?」
風繼蘭的聲音彷彿又在曼巴辛博腦中出現。
「呃,呃,呃。」
曼巴辛博身體不斷激烈顫動,他眼淚流下來,在一片血腥味中,他隨後狂叫,大喊。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曼巴辛博吼叫了大概一萬次那麼多,他平息自身下來,再度張開眼,那是一雙充滿殺性的眼,他滿臉是血,嘴角抽搐,臉變得猙獰。
曼巴辛博喘著氣,拖著身上的傷,撿起地上一根刀,嘴角翹起,眼睛直瞪著大妙神塔的方向,走了過去。
風繼蘭躲在街道轉角處,以哀傷的雙眼看著。
天上降下能量波群,轟中大妙神塔到醫者聖壇間的混戰半武裝商旅,許多魔根的人死成一片,血肉四濺,傷殘的在地上抽搐著,嘴裡慘叫。
那一頭,知界外的雙手騰熱著,看著外頭,一轉頭,元始魔嬰已經拋出數十個符印球,揮動權杖攻來。
靠近他們幾步,雪左尹和黑雙闇正互戰,一個以匕首,一個握刀,黑雙闇的刀越打越強,但在雪左尹的匕首之前,卻屢屢被擋下,刀揮地慢了,力量也正消退。
雪左尹嘴角翹起,刺中黑雙闇臉側,黑雙闇的刀則削中雪左尹的指頭。
「知界外!」
柳衣拂斬倒許多魔根人,轉身,斬向元始魔嬰。
「危險!」
蘭學士出現在穿堂中,她推了知界外一下,揮動掌,打倒後方襲來的魔根人,一轉身,兩顆符印球打中脖子和肩膀,炸了開來,她矮了一下身,脖子和肩膀腐敗起來。
蘭學士呼喘著氣,釋出手上的幾串空間跳躍火,往左、往右、往前,擊中撲過來砍刀的魔根人,有十幾個都被燒中,慘叫著,全身燃燒起來。
蘭學士因為另一顆符印球的效果,心智恐懼起來,她兩眼睜大,後方火線之海穿入,把她的頭打成一半並打飛,接下來上半身爆成碎肉。
火線飆在穿堂之內,知界外被擊中肩膀和手臂,他一恍神,符印球打中他胸口,他吐血,胸口爆開來,隨後,毒素快速蔓延全身,他臉變黑,退了幾步,皮膚開始潰爛。
黑雙闇敗了,他坐倒在地上,雪左尹的匕首就要刺下,一道厲光飛來,迫使雪左尹警覺,拉退,闍千黯的黯然狂刀橫住她進路,兩眼瞪著,氣喘吁吁。
「老大!」
闍千黯喊著人牆中一股快速移動的人影。
「想不到你也來了!」
「闍千黯。」
天罡打倒許多斗篷人,衝出來,揮動小霧刀,斬向元始魔嬰。
「作人不能沒信用,該幫的,還是得幫。」
天罡想起,他很早就因為業務關係接觸過知界外,當時很欣賞這個年輕人,那時也承諾過,若知界外有難,要幫他一下。
因此,天罡並非是因為天界允諾納千的援助而來,純粹出於自身行動,他在初到香積城時,也習慣性地問了當地人發生什麼事,才到大妙神塔。
拉巴努艾濕出現在知界外之後,她快速灑下解毒的藥罐到知界外身上,然後以手上的符印球打入知界外身體內,去加以治癒。
「媽的,這群傢伙!」
拉巴努艾濕叫著,滿頭是汗,然後看向外頭。
一個納千半武裝商旅的人斬刀向正在為地上的魔根人施救的根洛軍,突然被一股力量給限制住,刀才落到根洛軍背上幾許,就彈飛出去。
「什麼!」
那人看著落地的刀,覺得不可思議。
貳負之臣,一臉不安,出現在根洛軍旁,他頭上旋轉著十方金剛陣書頁。
「誰都不準傷害她!!!!!」
貳負之臣大叫著。
「她為了救人,你們卻是為了殺人!!!」
醫者聖壇的老者過了懸空的紅色步道,來到根洛軍旁,問著她。
「為何?根洛軍?妳要救魔根的人?」
「我是醫者!!」
根洛軍以她那帶有繼道族貴族腔調的雅柔聲音叫著,轉頭看著老者。
「不論族群,不論立場,不論任何利益,我該做的,就是救人!!!」
老者張大著嘴,眼睛俯瞰著根洛軍,身體顫抖了一千下。
所有要攻向根洛軍的火線,都被十方金剛陣的書頁製造出來的十幾步場域給擋了下來。
元始魔嬰以一敵二,不斷揮動權杖,另一手射出符印球,他大吼著,天罡在前出現,柳衣拂在後出現,一轉眼他手指斷裂,揮中天罡的刀的權杖也飛走,弄地他一隻手臂扭曲,又被切落。
「媽的!!!」
元始魔嬰張眼一看,天罡又不見了。
背後,柳衣拂越打越強的刀斬在元始魔嬰背上,元始魔嬰慘叫,背肉四飛,他全身射出黑霧,想藉此逃走。
天罡又出現,從一側斬刀,元始魔嬰眼睛斜著大叫,頭被斬飛,血花四濺。
看元始魔嬰已死,雪左尹不想再戰,她虛晃幾招,快速避開闍千黯攻擊,就抽退,轉身沒入人牆之中,闍千黯當然持續追殺,把擋路的魔根人都殺了。
瀟髮飄衝入大妙神塔之中,順手斬殺了好幾個魔根人,他對著穿堂內大叫。
「知界外!!!!!!」
「你來遲了。」
柳衣拂坐在地上,看著穿堂內佈滿了死屍,喘了口氣。
「呃!」
瀟髮飄都看清楚了,拉巴努艾濕正為知界外療傷,穿堂內還站了天罡。
風繼蘭走了幾步,心中不安,他見到神塔門外躺著剛才殘殺賦玉聖的黑斗篷人的屍體,躺成一片,屍體殘缺,而力盡而死,傷口沒救的曼巴辛博,臉向著地,趴在另一邊。
風繼蘭哀傷地閉上眼,臉沉了下來,微微低頭。
「幸好你來了。」
臉色發白,漸漸好轉的知界外,坐在地上,張眼看向天罡。
「你果然是守信之人,舉目欲界,像你之人,少之又少。」
「哎呀,別這樣說。」
天罡笑了起來,有點不好意思。
「天罡老師。」
這聲響,引起天罡注意,他轉頭一看,霽天竟然出現在他身側幾步之處。
「霽天!!」
天罡顯得十分興奮,眼睛亮了起來。
「你怎會在此???最近過得如何??」
「一如往常,就跟這即將毀滅的世界一樣,一切一如往常,一切都在不斷重複發生。」
霽天說著。
「愚蠢是常有,急於拯救也是未曾間斷......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縮影中的再現。」
「哎呀,這麼慘嗎?」
「交錯的人們,手上同時沾著血與榮耀,所謂二元,不過是自身殘殺著自身,這不就是,集體自殘迎接死亡的生命嗎?」
「既然如此,那要理想何用呢?」
天罡變得有點哀傷。
「不就是想要讓好的事物,普遍發生在每人身上嗎?」
「人性把這一切可能都擊碎了,它會有好的呈現,但請記得,好從來不是憑空出現,是不知砸了多少血肉去換來,換得好的出現,這代價,如果不願付出,那就不會有。」
知界外看著霽天,慢慢說著。
「天道循環,人性難測,你認為,天理存在嗎?它是一體循環?」
「人無法親近天理之真,但我可以說,人脫不了天所給予的一切,包含所有行為,只是以人之膚淺,難以透視而自知。」
霽天說著,就轉身,看著努力施救的根洛軍,往外頭走去。
「那些自陷其中的東西不需要,人最不需要的就是狂妄地認為能得知天之動向。」
在一陣疲憊後,貳負之臣喝令兩邊的半武裝商旅停止攻擊彼此和根洛軍,他們聽從了,放下武器,坐於地,全身是傷,等待根洛軍來救。
「我來主持這局面。」
知界外撐著還未完全痊癒,但已去了毒的身體,跟拉巴努艾濕道了謝,就站起來,往外頭走去,柳衣拂、天罡也跟著去。
「妳已經盡力了。」
霽天看著滿臉疲憊的根洛軍,說著。
跪在地上施救的根洛軍一聽到霽天的聲音,抬起頭來,竟然流淚了,她激動著,兩眼淚汪,身體顫抖著。
「停下你們的手!」
知界外高舉右手,看向坐在地上的兩邊半武裝商旅,以穩實的聲音從容說著。
「今天來此,本為舉行和平會議,實在不該兵戎相見,放下你們武器,魔根也好,納千也好,都為自己、為了西陀巴,退一步,從長計議吧!」
天罡微笑,點了點頭。
「請問你是柳衣拂先生嗎?」
霽天走向知界外旁的柳衣拂,這時的知界外還在發表著長達數千字的言論。
「對,我是,怎麼了嗎?」
「有人想請你協助。」
霽天把情況跟柳衣拂說了。
「沒問題,我對這也很有興趣,但現在走不開,不然這樣吧,你過一段時間,再過去寶坑大地,我會在那裡等你。」
柳衣拂說著。
「好的,感謝你。」
霽天交代完,就離開了,他轉身,走過穿堂,對闍千黯點了個頭,走出大妙神塔,走在街道上,然後拐了彎,直直走向城中往小丘的方向。
裔飛靈經過了霽天身旁,霽天一時沒記起上次戈塔亞羅的事,但兩人倒是有互相看了一下,裔飛靈顯得有點不安起來。
霽天聽到附近的人在談論著,說魔根的投資全都失敗了,一一從各行星中撤出,許多產業破產,情況悽慘,許多人奔跑到城中的市場販售所,聚在外面,一臉驚慌。
裔飛靈嘴角翹起,走到了大妙神塔外,她抬頭看著天,這時,風繼蘭抽煙從旁經過,看見裔飛靈,大叫起來。
「欸!電明之地!」
風繼蘭想起上次的事,就興奮地叫了起來。
裔飛靈也笑了起來,兩人互相談著,邊談邊走在街道上,他們決定去吃一下東西。
霽天來到歸位天壇遺址之上,繞過這遺址陣地中的一個個方正矮台和殘破方拱牆垣連續體,他來到中央,中央有兩層方拱與牆垣連續體,對望著的是一團複合式高台,高台是由許多半圓、方形矮台組成。
高台上站著一個女子,高舉雙臂,抬頭向天,閉眼,而對望處的兩層方拱與牆垣連續體,則坐著一個男子,望著女子。
那女子正是神趾,而那男子,就是過去的降三世。
「我在想,要如何才能杜絕欲望??」
降三世像是自言自語著。
「我諦真迦,一定要努力克服!」
神趾太美了,霽天從正面看著,不禁驚嘆起來。
神趾俯瞰看向霽天。
「嘿,護法神該歸位了。」
「什麼意思?」
「護法神因為色界的毀滅,就算能從欲界重生回去,也不能真正意義上到達上界,他們會被卡住在永恆回歸間......因此在此,我加以詠唱,能使上達之門開啟。」
神趾詠唱起來,霽天繞到背後,看著神趾的背影,不禁陷入其中。
諦真迦努力看著神趾正面,兩眼睜大,如果是一般人,一定會受不了神趾的美貌。
突然,神趾全身發出光來,她邊詠唱,解開了身上的輕連身薄衫,脫了下來,雙手一拋,讓它們飛在空中,霽天從後方,將神趾那美麗曲線的腰身和背部都看進眼裡,激動了起來。
「太美了。」
霽天看著光中的神趾,也看向諦真迦,諦真迦兩眼睜大,身上也爆出光來,他幾乎不為正面所見的神趾裸體所惑,一本正經。
兩團光盈滿整個遺址,迫使霽天退後一步,全身顫抖了一萬次,氣喘不已。
光的尖端沖上了天,霽天再看向神趾,在那漸漸消失的身軀,他似乎看見了有一千隻手在神趾背後展開來,與光混成一體,帶著驚嘆,霽天看著神趾消失沒於光中。
與神趾同一時間,諦真迦徹底成為無欲之人,他也消於光中。
四周安靜了,或者說那騷動結束了,霽天再張眼,只剩下他一人在這遺址之中,神趾和諦真迦都不在高台和兩層的方拱牆垣連續體上了。
抬頭一看,霽天在兩層牆垣連續體的牆壁上,看見以繼道族字刻著。
「千手」。
當霽天下遺址前,注意其中一個矮台上以七母字刻著。
「降三世」。
接下來,霽天以最快速度趕向城外的寶坑大地。
風繼蘭與裔飛靈吃完了鄉村舞會餐坊,聊著天,嘴裡嘖嘖著,他轉頭看,發現街道上一間屋子的黃色牆壁上以乾旱族字刻著。
「憤怒」。
天罡回過頭看,看見穿堂的外牆上以屈摩羅字刻著。
「香積」。
霽天離開最後一段街道,從那跨河的彎橋上,看見上頭以繼道族字刻著。
「藥上」。
寶坑大地上,霽天趕到,柳衣拂喘著氣,手裡拿著工具,腳邊也是好幾盒工具,已經幫雅恭把房子蓋好了,霽天不敢置信,看著這房子模樣。
這房子下有好幾支不同顏色的腳,站於兩個巨坑之間,橫在上頭,它外表每一面都是不同顏色,看來簡單,只有一個入口,可以從蓋好的綠色滑梯上去。
「真驚人,想不到用這些液體和一些礦物雜質,也可以蓋出房子!」
柳衣拂看著房子,不斷喘氣著。
「而且成形速度,是這麼快!」
霽天看到雅恭在屋子內探出頭,對著他笑,說了聲謝謝,人就進了去。
沒多久,屋子內射出強光,嚇到了柳衣拂。
「怎,怎麼回事?」
霽天兩眼睜大,嘴角翹起,他看到屋子朝向這一面的紅色牆壁上,浮現以赤蓮族字刻著的字。
「寶幢」。
西陀巴的戰爭結束了,這場因著納千和魔根商業之爭衍生出來的戰爭,在知界外主持下,答應與魔根均分利益,平息爭議。
跟知界外與闍千黯聊了一陣,天罡離開了西陀巴,他決定到奧巴聖去找資料,他記得那裡有一些關於兜率陀的正確位置之文獻,上次來因修托倫倒是沒想到。
風繼蘭問了裔飛靈如何坐遠程運輸船到法拉加特,裔飛靈指點了一些方法,他道了謝,就前往航站,心裡惦記著無論如何也要重返法拉加特,去未去的約塔斯波。
彼時的夜小菁,因為聽從占卜者的話,所以沒在離開因修托倫時遇上戰亂,而使她心有旁鶩,此刻的她早已在前往八寒的星際之上。
然而,在近乎筋疲力盡的因修托倫之上,更大的危機仍發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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