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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權者的製造計畫、復活的烏迪藝能秀、殘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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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菁來到了築因星,這個同樣身為八寒成員的黑河星系團的築因星系之經濟中心,幾乎主宰了亞提法羅和滄王星系團的經濟話語權,讓他們使用著築因經濟體系下的貨幣。
她在工業系統遺址,這裡位於某個深山中,望眼皆是樹林,有一排白色工業系統樓房座落其中,其後有著接往山上的特殊工業用渠道,就像扁平的巨大梯子一樣。
據說這裡原本是開墾者試驗先進工業的地點,後來築因發現入股到法拉加特從事商業和產業操作來得更有收益,就將這裡廢止了。
這裡有一些人在談話,夜小菁走了過去,並看著。
「妳好,我是代表約塔斯波的月孛旁的......特別助理,那蘇曼。」
一個女子正站在一個女子前說著話。
「月孛她趕回約塔斯波途中了,我忘記跟她說會先來處理這件重要的合約之事,僅此代表。」
「喔那蘇曼,我是黑柝魅,魔根的簽約代表,妳好!」
黑柝魅有一頭長髮,她臉型削瘦而美,人不高,身材纖細,她的五官沉穩中帶有一點脫俗氣息,兩眼澄亮,鼻直挺,動作優雅,聲音聽來輕柔有韻。
「既然月孛不能來,那我們就來談談接下來的事吧!」
「是的,對於魔根要與我們合作開發星屑之海一事,實在很榮幸,只是就我所知,築因有自己主權,這方面魔根是如何處理的?」
「不是,當初這工業系統遺址是築因與我們簽約落成,並由我們作技術指導,現在合約還沒退,而且星屑之海也包含在內,都屬於『實驗用地』,魔根自然有資格在上面蓋任何東西。」
「原來如此。」
「更別說,偷偷告訴妳一個小秘密,其實築因星內許多產業,都有魔根的影子,現在魔根財政困難,但這件事只有我知道,是上司要我在這裡擴大商機,以備急需。」
黑柝魅說完半瞇了一下眼,然後仰頭大笑起來。
「這次的計劃,是要在星屑之海上面蓋能夠製成『天權者』這樣的武器的實驗室和倉庫、工廠是嗎?」
那蘇曼低頭看了一下計劃書,確認內容。
「那麼,為何會想建在星屑之海上?」
「哎呀,妳不知道嗎?星屑之海內有許多肉眼難見的粉屑,那些粉屑帶有某種特殊性質,可以散發出奇異的氣體,簡單的說,那些氣體對於製成天權者是很有幫助的。」
「這件事涉及重大,據說你們訇濁迷星系團的黑霆星系是大方向的主導者是嗎?有請示過嗎?」
「那當然!大黑冥神已經答應了,他是最快答應的,而且將提供幫助,像是資金和人員。」
黑柝魅看了一下那蘇曼身旁,有跟著一個瘦高女人,上圍頗豐,那女人皮膚黝黑,劍形眉下,兩眼眼尾尖長,頭髮不長,約至耳下,鼻翼略豐,臉型呈尖,看來很沉默。
「妳有帶試水者來嗎?這樣才能確定開發詳細日期。」
「有,這位試水者是當地試水者中,我挑出來的,我想她沒什麼問題。」
那蘇曼轉頭看了一下這位試水者,語氣堅定。
「那些東西對人體有害,妳穿的裝備沒問題吧?」
黑柝魅看了一眼試水者身上穿的緊身套裝。
「沒問題。」
試水者以很低沉的聲音說著。
「我爺爺、爸爸都是試水者。」
「那好,妳快去試水,我們在旁邊看著。」
黑柝魅說。
於是一行人到了附近的星屑之海,她們站於海邊的隆起草地和紅屋旁,夜小菁看過去,在近海處,有數千個碎島,不,應該說是特殊自然形成的礦物與有機物的複合島形礁石,呈現暗褐與草綠色。
這樣的複合島形礁石,就像星屑一樣,滿佈在海上,使這藍色之海泌著一片黃綠交織。
試水者站於海邊,舒軟了身子,她再次檢查身上的裝備是否完好,然後,雙眼一瞪,就往下跳了。
當她跳入海中時,夜小菁忍不住大叫,希望她小心點。
那蘇曼對這套裝備能否抵禦粉屑的攻擊很懷疑,她一臉不安。
「這裡試水者壽命都不長,而有許多,更是短命,因為這些粉屑......無孔不入,她的父親和爺爺都是這樣死的。」
「真的有必要讓人下去嗎?!」
夜小菁突然覺得殘忍。
「這是當地傳統所產生的職業,沒有人下去,就無從得知水的狀況,也不知其凝聚性和性質是否處於最好狀況,這樣對行船者或像我們要開發的人,就很不方便。」
那蘇曼說著。
三人在岸上等著,很長一段時間,試水者一直沒起來。
「可能死了。」
黑柝魅說。
「這時間,已經超過過往記錄的水下時間,我想過不了多久,屍體就會浮上來。」
夜小菁呼吸急促起來,她好難過,覺得頭有點暈。
過了一會,水波出現,眾人眼睛大張,看向那裡,試水者的頭抬出水面,呼哈了一聲,她兩眼大張,裂齒笑著,高興地對夜小菁和黑柝魅、那蘇曼揮手,在水上不知說些什麼。
「先起來吧!」
黑柝魅把雙手放在嘴緣大喊。
三人將踏上岸邊的試水者扶了上來,夜小菁看她全身都是水,還有一些黃色凝晶黏在緊身套裝上。
「怎麼辦到的?」
那蘇曼皺著眉說著。
「我,我吃下這東西。」
試水者從帶來的箱子中,提起一個罐子,裡面裝滿了綠色的水,她盯著三人,眼睛亮起來。
「這東西是我長期觀察這海,從礁形石上收集來的,把它放著會變成水。」
「因為我發覺,這東西會不斷沖積在礁形石上,而且在礁形石邊有著一些黃色凝晶,我就想,這跟粉屑有關係吧?」
「我曾經吃下這些綠水試著下水,發現吃的量越多,越有效。」
「有效?什麼意思?」
夜小菁問。
「就是妳吃下去後,粉屑會進入身體,但會被身體排出來,凝成凝晶,無論數量多少都一樣。」
「太厲害了!!」
夜小菁把手放在臉側兩旁,張嘴睜眼大叫。
「很好,那妳收集到的數據,還有水況,等下跟我們說吧!」
那蘇曼說。
「妳做的很好,我決定照原本酬勞給妳兩倍。」
「謝謝,謝謝。」
試水者緩慢點頭笑著。
夜小菁轉頭看紅屋,在牆上有以阿吒迦字刻著。
「嚴峻」。
天權者的製造計畫啟動,魔根的法拉加特事業部和約塔斯波的合作關係更緊密,而當地試水者也獲得了一個不死的辦法,就從這次試驗開始。
神識星的龍喜之丘的濁河旁,有一間大俱樂部,許多人會聚集在那作為下班時放鬆,喝點酒,跳點舞,並且有一個獨占已久的綜藝節目在此上演著,博得大多神識星無極高人歡心。
然而,這個模仿有名的「烏迪藝能秀」的節目,因為經費不足、財務危機,被迫關閉,這使在地人如喪父母,下班的歡愉變為沉悶。
火阿旁來到這裡,正在尋找新的商機,他把財產轉移至約塔斯波後,決定在附近的星團重起爐灶,把事業群一個個從默海拉施特轉過來。
他苦思著,站在河邊,看著濁河,看著自己的臉,忽然,他聽到一些聲音。
風繼蘭來到近河處,他遇到一個矮小的女人,那女人有點年紀,兩眼頗大而亮,常常興奮地張嘴邊笑邊說話,她看到風繼蘭,以那有點龍族方言的急促又略雅的聲音說著。
「找不到任何一個角落比龍喜之丘更髒!它那黃黃的口水旁卻站滿了人,用餐、高歌,我猜他們回到城市一定安靜地要死,比不語花還安靜!」
「為什麼?我聽說這裡有非常好看的節目,可是關了!真不敢相信,我長途來此,就是為了治癒疲累!」
「因為醫生都打扮成瘋子的樣子,上台說笑話,導致醫院都倒了。」
女人繼續說。
「你不相信?這裡最有名的主持人是弗格道博士,助手叫黑色的伊珂歐姆!」
弗格道在無極高語中是瘋癲的意思,伊珂歐姆是當地傳奇人物,自稱在乾淨的聖泉旁出生,最後死在髒河中。
「可是節目已經沒了。」
「但瘋子們還在啊!」
「我才不是瘋子!」
「瘋子有一千個開場白,都是一樣的內容,『我不是瘋子』。」
「所以瘋子已經墜河了嗎?這裡瘋子這麼多,還需要節目嗎?」
「需要啊,因為節目就是在演瘋子自己,多溫馨啊!你想想,下班之後,看到自己在台上,找回自己了呢!」
風繼蘭突然恍然大悟,張大嘴,他過去看過「唯我」系列文學和「超異類」、「都市縮影」中不下一百個他喜歡的戲謔作家,往往投入其中無法自拔,笑到抽筋。
原來,他看到自己在裡面。
火阿旁看著風繼蘭和那女人對話,嘴角翹起,睜大了眼,他決定讓這節目重新復活,投資其中,誓言追平烏迪藝能秀在神識星的收視記錄,並真正取代。
風繼蘭邊大笑邊說話,眼淚都噴出來,他無意間看到,火阿旁站著的河邊,有一個埋在草中的大型獸頭骨,上面以龍族字刻著。
「龍喜」。
霽天從皇爾戈星離開後,以來的路之逆行,進到沙龍諦星團中被稱為極秘之地的胡阿雷斯星,由於它是星團中最偏遠之星,又需經過摩喬丘、梯里幾附近的星雲圈,故有此稱。
當霽天發現自己漏了這裡時,才必須又由因修托倫折返佩帝安羅。
他來到集翠洞跡,這步道沿著突出的山壁而建,山壁上有著許多意味不明的人的畫,身高都頗高,高舉雙臂,身體有全黑的,也有一半紅一半黑的,或者是全紅,面目都不清楚。
霽天端著看了好一會,一個略高亢而沙啞的聲音,在他耳旁傳出,他轉頭一看,是個矮小的男子,他似乎看過這人,這人正是猗道奇。
猗道奇本來在外地,連忙趕回來,是為了與此地常尤鎮的重要幹部開會。
「這些紅黑組合體,或是全紅、全黑的人,就是以前的涅槃人,或者未來人。」
猗道奇說著,斜眼看向霽天。
「雖然不像現在這樣的存在,但在以前,就有人嘗試這麼作,並且是在這裡。」
「真的?為何?」
霽天倒是對這有興趣,他以為涅槃人和未來人是全新的產物。
「地下醫院,因為這裡有個古老傳統,就是地下醫院,很早以前就如此,然而我不清楚他們動機是什麼,怎麼會想將屍體和礦物給拼湊起來。」
猗道奇指著壁上那一半紅一半黑的人,說著。
「你看,這就是組合體,可以說是有未來人的雛型了。」
「你對醫院的事滿了解。」
兩人邊說著,邊走出洞跡的步道。
猗道奇拍著霽天的手臂,走在他旁。
「兄台在哪高就?」
「我是一個研究員,目前遊歷各地,是在找梅茲利亞的更多可能性。」
霽天隨便胡謅了一堆理論和親身經歷,以補充他說的研究員身份。
「不瞞你說,我要到不歸海岸,那裡會漂上許多未來人和涅槃人的屍體......這麼說好像很奇怪,但我也不清楚為何別的地方不會,就這裡特別會吸到這些殘骸。」
「可能是星雲圈、天界與沙龍諦交界,以及某種無法理解的特殊位置吧?」
霽天說著。
「而且這些殘骸沒被星雲磨碎,該不會是搭乘運輸船或戰艦殘骸來的?真難以想像是什麼情況下的戰鬥?」
「這些都難以查證了,你也知道,天界不斷有戰爭,最近好像落幕。」
猗道奇抬起頭說著。
「我本來在天界作醫學工程,後來來到這裡,聽說這裡的傳統,覺得這裡很適合設立地下醫院。」
於是,猗道奇說出他第一個設立的地下醫院,就在胡阿雷斯星,等於是元老級的,由於這裡有重要的地位,加上他培訓和挖角的許多醫界大老都在這,只要有空他就會回來看看。
他們走到了不歸海岸,這裡的海岸呈現殘缺條狀,崎嶇橫於海旁,上面有一些赤蓮族聚落。
「這裡的海岸奇特,所以進入行星漂流的未來人、涅槃人殘骸,都會集中到這。」
猗道奇指著上頭的聚落,從那裡走出一人。
「我要與這裡的赤蓮族首領見面,談一些事,他已經是第三百代的首領了。」
霽天一起走了過去,赤蓮族首領對他們打招呼,是個看來狂躁的傢伙,頭髮不長,個子矮小,兩眼恍惚,膚色滿白,臉型削瘦,一副就想跟人幹架的樣子,他衝了過來,哈哈大笑,拍了拍猗道奇手臂。
「欸!這次,收集的數量不小欸!」
赤蓮族領袖以他那急促而含糊、黏膩聲音叫著。
「唉我知道我知道。」
猗道奇很無奈的樣子。
「那我們還等什麼?一起過去把那些東西撿起來吧!到時候,你作你的研究,看你要分解或怎樣都沒關係!記得多分我!」
赤蓮族領袖說完,就招著幾個信任的人,往海岸衝去。
「這可是龐大的利益。」
猗道奇偷偷對霽天說。
「可是也得跟他打好關係,反正沒差,我獲得素材,對我往後很有幫助。」
霽天和猗道奇到海岸旁,霽天一看,那些不同顏色又扭曲、腐敗的殘骸,聚在海岸旁,就像垃圾一樣,而且還有的剖面處發出光澤,似乎與礦物有關。
霽天也拿了個袋子,彎腰把一個個不知是哪位未來人還涅槃人的殘骸給撿起來。
由於撿這種東西可能會感染什麼,所以事前猗道奇準備了大量的專用手套給所有人戴上。
大夥費了一番工夫,撿了一百多大袋,還有許多仍沒撿,猗道奇和赤蓮族領袖滿身是汗,在旁大聊特聊,他們神情看來十分愉悅,準備招呼工作的人一起進去聚落小屋中吃點什麼。
猗道奇邀請霽天,霽天拒絕了,不過猗道奇倒給了他一筆費用,以示感謝。
後來霽天聽一起搬運殘骸的一位實驗室人員說,猗道奇可能在與拉帝斯洛合作之中,得知了未來人的建立方法,這些素材很有可能被他拿來創造出新的未來人,或者其他用途。
霽天不想關心這些,他離開了不歸海岸,回程又經過集翠洞跡,看到其中一面山壁上以赤蓮族字刻著。
「求利益」。
為了到騰雲去,霽天決定再返回夏勒底斯格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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