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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調者與不敬的墮聖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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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阿肯帝蘭的風繼蘭,到了大特。
他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這裡的水道系統是否真的如他所推測那樣。
風繼蘭在確認完水道之後,確實如其所想,他逛到了隱蔽者之城。
當他自陰影中看著那古老斑駁的白色小祭祀所時,一個略顯巨大的力量撞到他,把他撞了個晃動幾下。
他轉頭一看,是個披著斗篷的高大女子,身形圓胖,從那密不透風的斗篷中只出現兩隻小眼。
女子急喘著,似乎以那渴求的雙眼看著風繼蘭,邊以那從隔著斗篷中的厚實聲音說著。
「請你幫幫我好嗎?」
風繼蘭還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那女人快速地躲到建築影子旁的暗巷之中,行動慌張。
沒多久,一群人跑了過來,四處問著路人有沒有看到一個那樣身形的女子,頭髮略蜷,臉圓胖,膚色黝黑,眼睛不大的女子?名叫樓罕。
風繼蘭被問到,只說發生什麼事。
「她偷了東西!」
風繼蘭張大嘴,但不作直接回應,只指了一個方向,說他看到那樣的女子跑了過去,一行人就呼喊著,快速往那去。
樓罕從暗巷中走了出來,呼喘著,感謝風繼蘭相助。
「不要在這裡說吧!」
樓罕拉下一部份嘴上的斗篷,露出臉來,確實是被描述的那樣。
風繼蘭和樓罕一起走著,為了防止被發現,風繼蘭找了一個可推動的工具艇,買了一些貨物,讓樓罕坐在上面,全身包緊,與貨物放置一起,讓人以為是貨物。
「媽的好重!」
風繼蘭嘴裡唸著,滿頭是汗,邊推著樓罕。
一度他停下來,臉湊近那大塊斗篷,聽樓罕說著什麼。
「他們誤會我了,我不是偷東西的人!只是那偷東西的很像我,所以他們覺得平常行跡可疑的我就是。」
「我已經受夠這些了,我只是想低調地過生活而已!」
風繼蘭點頭,不置可否,繼續推著工具艇。
「拜託你請別讓人發現我!這些闇雲人很兇殘的!」
風繼蘭嘆了一口氣,繼續推著工具艇。
一個看來像城內維持治安者走了過來,問風繼蘭工具艇上是什麼,風繼蘭說是貨物。
「什麼貨物?」
風繼蘭掀開其他貨物給維持治安的人看,那人點了點頭,指著蜷縮著的樓罕,又問那是什麼?體積不像一般貨物。
「你查這些幹什麼?」
風繼蘭不悅起來。
「最近走私者很多,我們在作例行公事!把那貨物給我看!」
「那裡面是錢!!」
風繼蘭掀開樓罕的斗篷外面包覆的布一部分,在那裡他預先放了一些錢幣,讓維持治安的人看到。
「我們家鄉不能把錢全部露出來,不然對我們是很大的不敬!」
風繼蘭把在大特買的普通之劍從腰上抽出來,指向維持治安之人。
「不要逼我!」
維持治安的人張出手掌,退了幾步,一臉惶恐。
「好,好,別激動!」
隨後,他嚇地轉身跑掉。
風繼蘭嘴角翹起,繼續推著工具艇前進。
他並非隨便說謊,在極諸餘齊,的確有個地方有這種習俗、文化,就是峙,他聽說的,那裡的月族人都有這種習慣。
據說在大特附近的約塔斯波也有這種習俗,因此風繼蘭這樣說,會讓人以為他是約塔斯波來的,而不會招疑。
風繼蘭臉湊近一直發抖的斗篷,輕聲叫著樓罕不要發抖。
樓罕向風繼蘭道謝,風繼蘭連連點頭。
天色已晚,風繼蘭推著工具艇到了城內一條街附近,那裡靠海,有一些燈光,從屋裡射出來。
有一些闇雲人坐在一棟外觀全黑的屋子旁,抽著煙,盯著風繼蘭和工具艇,那屋內透出一點光,風繼蘭佯裝沒事,慢慢推著工具艇通過他們身邊。
風繼蘭聽樓罕說這條街附近是極為危險之處,因為這裡的闇雲人有著很重的信仰,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風繼蘭為了減低內心不安,也抽起煙來,嘴裡咬著煙,他對面走來幾人,後來又有一些人從身旁奔過去,嘴裡喊著快、快、快!
風繼蘭拉住旁邊一個在跑的闇雲人問發生什麼事。
「那個叫樓罕的女巫被抓到了,我們要將他處死!」
說完,那闇雲人就轉身進一條小巷中。
風繼蘭經過那小巷,看見好幾個身形像樓罕的女人,被押著,嘴裡哀叫著,往小巷深處去,風繼蘭滿頭是汗,看見小巷盡頭是一個圓場所,那裡已升起火把和火堆。
斗篷蠕動著,風繼蘭再把臉湊近,在一片陰影中碎碎唸叫樓罕不要動。
越來越多闇雲人跑近這裡,掠過他們身旁,轉往小巷中去。
風繼蘭看著那火光沖天,心裡越來越不安。
他好像聽見樓罕在斗篷裡叫著不要管。
於是,風繼蘭手發抖著,繼續推工具艇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離開這條街......一路上滿是擁擠的闇雲人,那些狂熱之人。
來到靠海的另一端,這裡是險有人到之地,經樓罕指示,風繼蘭將工具艇推到一個廢棄城牆後的空間,那裡只有一個廢棄的白色屋子,極為孤獨的存在。
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會來,風繼蘭將斗篷外的布拉開。
樓罕蠕動著,晃動著身體,從工具艇上跨了下來。
她呼喘著氣,轉過身來看著風繼蘭說。
「這裡的人都瘋了,他們把我當女巫,又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我知道,這裡的人......」
樓罕沒等風繼蘭說完,就轉身進那小屋,風繼蘭看著,在陰影下的樓罕,將全身斗篷解開,露出完整的身體。
「感謝你把我送到這裡來。」
樓罕盯著風繼蘭,全身發出光芒。
風繼蘭呼吸急促起來。
「低調過生活真不容易,還是會有許多事情找上你。」
樓罕邊說著,身體已經慢慢溶於光之中。
「感謝你幫助,有空來上面看看。」
樓罕已消失在光之中。
風繼蘭轉頭看後方的城牆,以月族文字寫著字。
「月面。」
他抽起煙來看著海,似乎在咀嚼著樓罕說的話,陷入沉思之中。
不管因為什麼理由要低調行事,終究還是會以任何形式被「發現」。
風繼蘭覺得他應該往約塔斯波去,於是準備了一下,他就上路。
恩達達的入梵學院,據說有一個學雕刻的女學生要被開除,因為她無法專心,容易被外力影響......當然,也有人說她是瘋子。
一個鼻子頗大的老師在課堂上對著一個女孩大叫,指著她。
「恩妲妲!妳這集褻瀆、不敬於一身的瘋子,嚴重違反本學院的規定,已不適任做為一個學員,妳沒有那天份!通過全數委員討論,決定將妳驅逐出去、開除學籍!!!」
「啊?」
女孩膚色極白,臉呈略尖,眼睛不大,眼尾尖而上揚,她一臉恍神,看著老師。
老師和學生全都有志一同,幫她收拾好了工具和提袋,全部往教室外丟出去。
霽天行經這入梵學院,看著這古老紅色樓房式的建築,上頭壁面刻滿了和合族特有的花紋,欣賞起來,接下來,他看見恩妲妲的人和提袋、工具一起從大門被推滾出來。
「這是在幹什麼?」
霽天趨步過去,聽見裡面聲音囂鬧。
恩妲妲一臉難過,霽天將她扶起,邊問著她發生什麼事。
「我......我因為無法專心,所以被開除了。」
恩妲妲摸著前額,然後彎下身來,撿起提袋和工具,攜貼在腰邊,邊走著。
「這太過分了!」
霽天大叫著。
「專心實在不是容易的事!」
霽天幫她提著一些提袋,兩人走到了學院外附近一處獨立的史詩學院,史詩學院是由白色的樓房和小塔構成的。
「我希望可以到......入梵學院幾百步之處的,學習雕刻之人必去的聖地,在那裡找回靈感......讓我自己專注。」
恩妲妲低頭說著。
「那裡叫什麼?」
「你剛剛說什麼?」
恩妲妲轉頭問霽天。
「我說那裡叫什麼?」
「神聖的墮聖者地下城。」
「我跟妳去吧!」
霽天說著,眼角移向附近人群,他看見風繼蘭竟然出現在這,還發現了他們,走了過來,裂齒笑著。
「怎麼在這裡?」
霽天一臉慌張,對著風繼蘭說。
「我才要問你咧!媽的,你怎不在極諸餘齊?跑來這幹嘛?」
「我......」
霽天吞吞吐吐起來。
「我來這裡散散心,不行嗎?」
「那很好啊!」
風繼蘭看向旁邊的恩達達。
「你朋友?」
「剛認識的朋友,我想帶她去附近的墮聖者地下城,她說想去那。」
霽天覺得這下很難解釋。
「總之,就是這樣,話說你那邊......」
霽天把風繼蘭離開後的事情跟風繼蘭提了一下。
「是喔,發生這麼多鳥事?」
「話說你來這幹嘛?」
霽天問。
「關你屁事?喔沒啦,我在作小旅行。」
「小旅行???」
霽天遮住嘴,一臉竊笑,睜大眼看著風繼蘭。
「媽的你別在那囉唆!」
風繼蘭看了四周,本來想把在大特遇到的事跟霽天講,但想想算了。
「欸你知道那個約塔斯波怎麼去?老子對這不熟,我好像迷路了!」
「我會跟你講,但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幹嘛幫你?」
「我在極諸餘齊幫你,你幫這一下不為過吧?」
「什麼事?」
「我不確定,但我有預感,你跟我們一起到墮聖者地下城,先到那裡,看狀況怎樣。」
「哎喲很可疑喔。」
「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你幫一下吧?」
「嘖,你真是麻煩!」
他們走到了墮聖者地下聖城,眼前是一個交錯縱橫的階梯和黏附其上的浮雕,階梯群環繞著一個綠色的小水圈,一直順著這階梯群某個方向走,可進入真正的地下聖城,高度會不斷降下。
「怎會有人把城蓋在地下啊?」
風繼蘭說著。
「聽說是當地和合族人為了躲避創世之初的戰爭而蓋的。」
就在這時,霽天遠遠看見有一群人走了過來,望著這裡。
「欸,幫個忙,不要讓他們進到地下聖城,不管他們是誰。」
霽天對著風繼蘭說。
「這什麼啊!」
風繼蘭很不情願。
「老子很忙!」
「幫個忙嘛!」
霽天皺起眉頭來。
「好啦好啦,你快去忙!這裡交給我!」
風繼蘭乾脆坐在階梯上,等那群人來。
霽天說了聲謝,就把恩妲妲帶進地下聖城。
他們走了很長的路,隨著高度不斷下降......在眼前展開的,是一個沿著壁像嵌入地下的建築圈,諸神雕像沿壁而建,中間接著許多不連續的柱廊,每個距離才有一個。
柱廊頂部則有棋盤式的斷柱基座。
「真是偉大的傑作!」
霽天看著都嘆了起來。
據說這是從進來處的高度看到的,如果有辦法去到更下面......有的地方有地板,有的地方沒有,有的地方則封閉起來,整個地下聖城的最深處不知多深。
這樣的不連續柱廊是整個地下聖城的結構,前後都有,形成巨大的建築體。
恩妲妲指了一個位置,霽天就提著她的提袋,和她一起走過去。
那裡是位在某一高度的柱廊之頂,恩妲妲盤坐下來,拿出袋中的雕刻工具,看著毀壞斷柱的基座,似乎打算在上面刻些什麼,然而她全身顫抖,動也不動不了,只是一直看著。
霽天不多說,走到一旁,然後等著。
「妳必須克服妳的恐懼!」
霽天心裡想著。
外頭,那群人要進入聖城,被風繼蘭阻止。
「幹什麼?」
風繼蘭指了指裡面。
「裡面在整修!你們誰?」
「我們是當地人!這個聖城,已經被禁止進入了!進入的人要被懲罰!」
帶頭的裸體人喊。
「工程師進去修復敗壞的部份,還不收錢!這樣也計較?!」
風繼蘭大叫。
「是嗎?怎沒聽說這樣的事?」
「別說這個了,我跟你們說個笑話......」
裡頭,霽天雙手抱胸,望著在地上看著基座遲遲沒動作的恩妲妲,他在心裡想著,「專注、專注、專注」!!!
恩妲妲的眼一直往旁邊飄,她不斷強力克制,滿頭是汗,要將眼移回來,但眼就算回來,心中還是一團亂,無從下手。
霽天跳起舞來,那是一種他發自內心的舞,就在恩妲妲身後不遠處。
恩妲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然後張開眼,手抬起來,兩眼專注著眼前基座,開始以雕刻工具在上面刻著。
霽天仍跳著舞,身體旋轉著、飄動著。
霽天越是投入其中,恩妲妲就越專注,彷彿她知道這四周只有霽天,能使她安心。
恩妲妲快速地順著基座模糊的部份,刻出她在書上看過的,原本的樣子,要還原那創世之初的紋路。
外頭一直傳來笑聲,風繼蘭把那些人逗樂了,使得他們笑地樂不可支,又是彎腰又是摸額頭的。
專注其中,就能突破一切。
轉眼間,恩妲妲完成了基座的修復工作,完全就像原始模樣出於她的手一樣,紋路和突出感,簡直如出一轍。
霽天點了點頭,停下舞,看著這基座。
恩妲妲指向一個深處的地下。
「請帶我過去。」
他們兩人繞著柱廊頂部一個有銜接的區塊,跨了過去,然後找到來時的向下階梯,向下一階,進到某處柱廊內,接下來不知走了多久。
他們繞了許多柱廊,在這有點幽暗的地下,然而,恩妲妲就像個熟知這裡地形的人,反而變成她在帶領著霽天,繞那些柱廊,並從這個柱廊到另一個柱廊,穿梭其間,以大蛇行的路線。
他們可能進到地下最深處了,霽天想著。
恩妲妲帶著他走到一個黑暗處,再走幾步,有點光透出,他們停下來,恩妲妲往前指,人走過去。
霽天摸著旁邊的壁,往那處一看。
在這柱廊之間,有一處被諸神雕像圍起來的綠色圓池,在地下深處竟有這種地方。
那圓池往下看是深不可測的,不知往哪裡?依稀可看見往下的透明度,顯出越來越狹小的壁。
「感謝你。」
恩妲妲轉過頭看了一下霽天,全身發光起來。
「我要從這邊下去。」
霽天張大嘴。
發光的恩妲妲跳了下去,人變成一團光球,沒入圓池之中,池濺起帶著光的水,霽天繼續看著。
很快的,恩妲妲就像進入另一個空間,光不見了,圓池之下也沒任何人影。
霽天退了一步,吞了口水,呼吸變得急促,他抬頭,看見諸神雕像中間,有一排字,是以和合族的字刻出來的。
「清涼地」。
後來霽天聽說,這地下聖城就是創世之初已昇華的神蓋的。
霽天靠著自己摸出整個地下聖城,他幸運自己沒被困在裡面,因為他聽聞有一些從附近流來的阿伽基體、黑魘,可能被某種力量吸引入了地下聖城,棲息在某些黑暗角落。
當然他不知道到底為什麼這些傢伙會從初始之魔的長征之路附近給吸過來。
霽天確定的是,他在出入口的階梯前,在某些高度有聽見異聲。
霽天出了地下聖城,在來處的階梯圈遇見風繼蘭,那些人已經被風繼蘭打發跑了,霽天十分感謝風繼蘭,約他去附近的城鎮逛一逛,被風繼蘭拒絕了。
「我很忙!」
風繼蘭這樣說著。
「呃,好吧。」
霽天跟風繼蘭說了大概怎麼去約塔斯波,他們就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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