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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主之女、講經者、嗜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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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里雷姆星的覽鉅之原旁,有一座山莊,這山莊是由行星最大的領主所管,然而領主在戰爭中死亡,便由他的女兒來接手,這裡成為了許多名流、上層階級人物聚集的場所。
在招待大廳中,每個人都拿著酒四處問候,深怕沒事幹,而風繼蘭倒也利用新莊園之神的名號不請自來,他拿著酒杯,看著大廳中每一個貴族的模樣,細細觀察,有時則會跟幾個年紀小的女孩聊天。
「哇,好厲害!」
聽見新莊園之神的事蹟,女孩們都驚訝大叫。
「你真的很帥耶!」
「哈哈哈沒有啦!」
風繼蘭頭後仰,閉眼搔著後腦,張嘴大笑,一會兒他冷靜下來,咳了一下,說著。
「這個呢,就只是我的表演場所而已!我真正的戰場在有血有肉的地方,不在這裡!」
他覺得自己根本說得言不由衷,心不在焉,隨意唬弄,眼睛一直看別的地方。
風繼蘭注意到領主的女兒,就坐在優雅的皮椅上,靜靜看著這一切,嘴裡喝著酒,兩眼盯著,不似其他人一樣站起來走動四處搭話。
領主之女除了身上那一席優雅高貴的服飾、帽子,她的人瘦高,皮膚黝黑,臉型呈尖,鼻頗直,強而有力的眉下有雙靈性而亮的眼,是個有點野性視覺的美人。
風繼蘭覺得反差十分有趣,那樣一個可能狂放的女人竟然坐在那裡,喝著酒。
「嗨妳好。」
風繼蘭鼓起勇氣,坐在隔著領主之女幾步的椅子上,看著她說。
領主之女倒是寡言,一語不發,沒什麼理會風繼蘭,只是一直看著大廳的人們。
風繼蘭看向大廳,除了那些貴族名流、社會上層階級的人,他還注意到一個人,那就是先前見過的狐影坊,一身華貴打扮,肩上披著毛,垂到胸前,特地化了亮眼的妝。
「呃,怎又是她?」
狐影坊與人有說有笑,她身旁圍著一些看來身份不俗的人。
「謝謝合作!」
狐影坊對著一個較老的男子說著。
「這樣一來,你旗下八十個公司,三個集團,就交給我管理吧,一定有聲有色。」
風繼蘭想起上次的事,狐影坊一直想以教育和投資來滲透龍鳥品的勢力核心,從這裡看得出,她幾乎是把毗里雷姆的產業給買下了。
「那老人是產業大亨,他是作毗里雷姆傳統的礦物供應的,十分富有,旁邊那是他姪子,再過去是姪女,都是作同一種產業的。」
領主之女突然開口,以她那有點遲鈍、略厚實、含糊的聲音說著。
「但是因為戰爭投入太多財力在龍鳥品身上,賠地一乾二淨,無力再支撐。」
「當地也沒人可以接管嗎?」
「沒辦法,只能由外來大集團接手,那個女人就是好幾個境外集團的實質持股者,有足夠財力買下毗里雷姆的礦業,你知道是什麼礦嗎?」
領主之女看了風繼蘭。
「不知道。」
「有一種礦叫橘紅的戰神蛋,對整個世界的各端產業十分重要,無所不在,應用廣泛,而這種礦只在幾個地方有而已,毗里雷姆是其中一個。」
領主之女繼續說。
「一旦這裡的礦業被買下,這意味著,許多仰賴毗里雷姆的橘紅的戰神蛋礦物的境外公司,無論試作什麼,都得跟著調整新合作對象的對應方針了。」
「影響有多大?」
「你知道這種礦物,可以應用在各行各業上,譬如室內設施,它可以安裝出感知型系統,運輸船上,不論輕型、重型、超遠程,都可以增加各方面的性能,十分重要。」
領主之女又說著。
「像醫療設備,除了感知系統,也可以大大提昇擴充後的訊息承載量和發揮的效能,一個原本只有一這樣的值的東西,可以提升到二,甚至是三。」
「戰爭中所需的火器,如果有這種礦物融合,火線將可以增加射擊距離,更厲害的可以製造出感知型火器。」
「聽起來很重要,那妳怎麼不加以介入呢?」
「不。」
領主之女站了起來,轉過身,往後面走去,風繼蘭看了她的小腿,是如此修長而好看。
「那是他們的事,而且,也沒必要花錢在上面,領主的歸領主。」
領主之女邊說著,就消失在後頭的狹長走廊中。
風繼蘭抬頭一看,發現大廳天花板有以龍族字刻著。
「山海慧」。
可想而知,狐影坊雖不能在布拉柴維爾星被教區牢牢掌控的地區進行思想改革,但她在這裡,反而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一旦掌握了毗里雷姆傳統產業的命脈,她就更有談判條件了。
雖然沒辦法買下全部的產業,但狐影坊先掌握傳統產業命脈,再慢慢擴大出去,發揮影響力,這是她的計劃。
風繼蘭略抬起頭,把酒往嘴裡吸,閉上眼。
夜小菁花了一些時間,來到了曾為海盜急欲搶奪的法拉加特邊境之地,哈薩留星,在太歲遭到初始之魔駁斥後,卻仍有一些在戰爭中成功停留的海盜存在著,他們心中無不想著重振太歲的事業。
然而如今的坦魯尼喀星系邊境處,那些先前由海盜們侵略的星團,以至正在耕耘的帕薩丁邊境、毗羅閃邊境的奧特貝爾格,在羊刃一番苦心下,被其把持住,轉為以商業為主的海盜據點。
在羊刃思維影響下,海盜不再拿著武器,武器只是必要的防禦性工具,他們穿上了社交禮儀服,遵守著共同擬定的原則,與當地人作交易,並且入股。
哈薩留成為羊刃想獲得的商業重點,但他清楚知道有一些太歲所遺留下來的海盜在那,他們與其他星團的零散者不同,是最鐵的一群,如果不解決,對之後的交易和穩定沒有好處。
天煞孤星在忙著其他事同時,接獲這樣的想法,他嘴角翹起,順便往哈薩留去了。
牟尼之屋位在有許多枯樹的乾土之上,一身白牆,並由礦渣與土的混合體作基座疊高,往內走是個有許多迴轉樓梯和寺廟般小房間的庭園,講經者的房間就位於中央,一下就認出。
講經者伊特是當地有名的宗教理論解說者,她隸屬於散花天宗,這是神之女的宗教底下衍生出來的,由四方族人創造並把持著,但在哈薩留這阿那含系統、闇雲系統互相括分之地,還算是外來者。
但由於戰爭和人禍,人們開始求於外,所以外來者有一席之地。
伊特膚色滿白,臉型呈尖偏橢圓,戴著四方族的帽子,坐於房間中央的講經堂,前面有七、八個人在聽她講,她的頭髮綁到頸後,兩眼充滿著對外界的不信任感。
「我將要編纂出新的經典,我說什麼,你們就跟著抄寫下來。」
伊特以她那短促、略高亢、含糊的聲音說著。
夜小菁也坐於其中,她來的理由,不過是想找地方聽人講話休息罷了。
「四方之物,因合作而生,莫不出於此道,唯有合作,繫住四方皆來者,才能共創世界。」
伊特說著。
那些聽著的人們,快速以手中光幕器抄寫下來。
夜小菁聽到一些異聲,她轉頭看向外頭,從這裡視野下去,可看到門口,她聽到有著吶喊聲。
但伊特不為所動,依然閉目在說著。
太歲的那些支持者海盜,拿著槍、刀、劍、一些火器,來到牟尼之屋外,他們交頭接耳。
「終究還是得幹一大票,在這裡打著太歲的名號,只會被排斥!」
其中一人說著。
「聽說那個新頭子,以前是太歲的手下,等下他來跟我們交涉,直接把他砍了,然後我們就佔領牟尼之屋,以這為基地!」
另一傢伙說。
就在他們談著的同時,一把浮於空中的鎗,對著他們腦,射出微型彈,他們大叫著,腦已經被打爆,血肉四飛。
「欸!」
後面的人舉起刀,東張西望。
這時一個快速人影在空中東跳西跳,空間跳躍,他舉起短鎗,一一往人體打去,火線貫穿了好幾個人身體,他打了幾十發。
在他動作同時,空中的鎗也自動般飛行並攻擊著地上的人。
「真無趣。」
人落下,是天煞孤星,他踩著血水和肉塊,右手一抬,那把天空之鷹短鎗就從空中飛下,到他手中。
「連獵殺之鷹都用不到,你們這些......連活著都覺得累的人。」
天煞孤星仰天閉目大笑起來,一個還未死的傢伙從血泊中,舉起手中的火器,瞄向天煞孤星的頭。
天煞孤星邊笑著,仍然閉目著,卻伸出手中短鎗,往地上開火,一聲慘叫,那傢伙死透了,額頭爆開。
「我經歷過多少死難,各種暗殺都活下來,你這點無意義的反抗,就跟站著打沒什麼兩樣。」
講經堂內,伊特仍講述著,她已講了三千六百多字。
「一環接著一環,這就是連動,是推動世界的力量形式,不能缺少。」
「如果有人打算打破這些連動,就必須加以阻止。」
「世界的形成,就是靠著四面八方的力量加以集中形成,若有人要破壞,就是讓四面八方也不聯合,各自為政,就如同現在法拉加特的情勢。」
「人心思變,此乃趨勢,但四方之力仍不能少,不然終將死路一條。」
「合作,就算不願意,有其他因素,覺得利益短少,但合作仍是唯一解。」
有許多話不過是重複以另一種方式講出來,始終圍繞幾個概念,卻可以講上上萬字。
夜小菁覺得有點睏,她看向牆壁,上面以四方族字刻著。
「上讚」。
風繼蘭在美普林西星的白雄大地,這無垠的綠色平原,只有一個王者,他就是嗜王者,過去的白雄尊者,如今他統治了整個美普林西島。
風繼蘭被這王者之氣給震懾,嗜王者坐在巨獸骨上,看著拜伏其下的數百個龍族人,大吼著。
「如今的王者,這法拉加特的龍族王者,不會有別人,不是龍鳥品,而是我!!!」
「是的!!!」
拜伏眾人齊聲大喊著。
「你說什麼?」
嗜王者走在人群前,停在一個瘦子前,他怒目看著。
「大聲點!」
「是、是的。」
瘦子發抖著。
「大聲點!」
嗜王者把瘦子拉起來,賞了他幾個巴掌,把他推倒,讓他撞在後方人群上。
「我嗜王者,不需要這樣微弱之聲的人!」
旁邊幾個傢伙發起瘋來,面目猙獰,掏出手中短刀,往那瘦子身上割切,瘦子慘叫,噴出血來,眼睛被挖出,脖子被割斷,全身都刀痕,在場沒人阻止,全都中邪似地低頭。
「太、太霸氣了。」
風繼蘭在人群後,看著這一切。
嗜王者高舉雙臂,他認為他贏了,自從他帶著境外來的財產,買下了這裡的一切,不需太多時間,他讓這裡主導的戰士們信服了他,奴役著那些戰敗的奴隸,把他們關在平原上的一間屋子裡。
只要需要,嗜王者隨時殺奴隸取樂,但不太能過火,沒有奴隸可用,戰士們會很不高興,現在,為了盡可能得到更多奴隸,嗜王者決定挑戰龍鳥品的權威,進軍其他星團。
與此同時,耶律光走在奴隸所居住的屋子前,他跪了下來,滿臉慈悲,雙目泛紅,接過女奴隸的髒手,親吻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看著屋子內擠成一團的奴隸們。
「真正的王者,不該是這樣。」
嗜王者衝過人群,人群自動散開,他來到幾步之遙的奴隸屋子前,指著耶律光大罵他在幹什麼。
耶律光轉過身來,從胸中掏出了一大袋錢。
「我將買下這些奴隸,讓他們自由。」
「你在說什麼!那可是所有人財產!」
「戰士們願意為我服務嗎?我給你們相同待遇,讓你們協助解散這些奴隸,但請你們別攻擊這位王者,好讓他清楚,真正的王者是什麼。」
耶律光旁出現一台工具艇,從上面跳下幾個白袍人,他們迅速打開艇後的箱子,從那裡倒出了一堆錢袋,滾於地上,戰士們興奮起來,亂了秩序。
「我說到做到。」
耶律光兩眼直瞪,指著嗜王者。
「如果你是王者,應該要有寬大胸懷。」
風繼蘭看見耶律光,驚訝地張嘴,興奮地跑向他。
「嘿!怎麼會在這???」
耶律光笑起來。
目見此景,嗜王者像是迷失在洪流般的人群中,他兩眼睜大,低下頭來,思考著過去所作一切。
風繼蘭抬頭看向奴隸屋子上的牆,以龍族字刻著。
「白雄」。
「哈,我只是經過這裡,聽說了這裡一些事,這些錢,本來是要作為四處救濟的經費的。」
耶律光說著。
「你近來好嗎?好久沒看你使劍了。」
風繼蘭當然迂迴亂講了一些,但他高興的是,那個當初給他劍的理論啟蒙的耶律光,至今仍然在為著自己理想拼鬥著,這無異給了他激勵。
事後,耶律光以著錢雇傭那些戰士,教導他們互相尊重,消除了之前的奴役想法,他停留了一陣,直到錢用完,而奴隸們離開了這行星,去別的龍族人所住之行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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