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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恪的權力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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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因修托倫離開後,約荷拿搭了很多艘不同時間的運輸船,他終於回到了夏勒底斯格。
他本來不想再回來,但為了任務,於是他到了史恪星,這個古老的地方。
他在來之前就聽說一些事,不知是從哪裡開始的,很多人對沙伽羅動不動就干預不同星團的事感到不滿,認為她與帝釋天沒什麼不同,製造更多財力損失和人命喪失。
不只是沙伽羅因為龍鳥品一事的戰爭,還有她介入商業體系的發展模式,為了求公平而抑制了原本就較富有的城市,另外就是在不同星團佈署以維持治安為名義的武力部隊或涅槃人。
而且對那些無家可歸的原本蛇族領地籍、奧伊本海族籍的難民,無論什麼原因停留在外,對於這些事沙伽羅似乎也沒多餘財力、心力去安置和控管。
似乎夏勒底斯格註定要多災多難,因此人禍不夠,天災也來湊一腳,沙伽羅再強也不可能辦到,更別提她大部分都是透支自己領地奔薩星團的錢財。
只是約荷拿聽到讓他不明白的是,據說沙伽羅作法越來越不近人情了,從原本的寬和、一視同仁,變得嚴厲、狹隘、亂世用重典的意味。
因為史恪歷經許多戰亂,目前是由沙伽羅所指定委派的權力者來管理,這傢伙很不得人心,民眾同心在聲伐他,只有圍繞他的武力部隊和私人情報組、政務官們忠於他。
這樣的討論,幾乎每天都在史恪的雜聲會議場出現,這裡自古就是一個開放民眾彼此討論任何問題的榮耀場所,為了更了解情況,約荷拿第一個地點就到這裡來。
雜聲會議場是個巨大的場所,靠邊有個高大黑色柱體物,四面八方則都是進來的街道和五顏六色的樓房,不用多久,就可以看到人聚集在這裡說三道四,越接近晚上越多人。
約荷拿把自己置身於人群之間,聽著他們說些什麼,雙手插前胸。
不同股、不同方向的人彼此結成不同團,站著在討論事情,大多都是關於沙伽羅的大方向政策實在糟糕,以及關於這在史恪被他們稱為野蠻權力者的傢伙。
「他啊,真不知在幹什麼!」
一個男人老調重彈地講著無建樹的話,在還沒講完,旁邊的女人就跟著接上。
「讓他來管真是倒楣!什麼增稅,什麼限制行動和時間,簡直比以前更難過了!他還說是為了大家好,畢竟現在是戰後重建,不能沒有秩序!這聽來是什麼傻話?」
「他媽的,他做的事沒一件對的!操!」
老人大吼起來。
你一句我一句,這邊幾乎容不下任何聲音了,如果有人站出來反對這些人,一定被打倒在地,隨著聲音越來越大,整個會議場都沸騰起來,約荷拿非常不安。
就在這時,有個矮瘦男子一臉匆急地撞入人群間,來到老人、男人、女人前,低聲急叫著。
「欸,你們不知道嗎?最近『那傢伙』要盯緊這裡了,說我們太多雜聲!」
「媽的!叫他過來!」
老人依然不服。
「憑什麼不能講個幾句?」
「別說了!那傢伙要幹真的,安排了眼線在這裡,穿黑衣服的!我也是聽人講的!」
矮瘦男子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不安到了最高點,忽然,聲量越來越小和稀疏,最後消無,約荷拿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停下說話了,他們臉部表情僵硬,就連矮瘦男子說的,的確有一些黑衣男子在裡面與人談話,也不說話了。
這情況很詭異,約荷拿覺得不對勁,漸漸地,群眾開始散了,像是家裡有急事一樣,快步離開會議場,臉上像是做著虧心事一樣,嘴巴緊地不尋常,一聲也不吭。
約荷拿仍站著,他環顧四周,只剩下一些老人仍坐著,表情木然,看著前方。
「如果是這樣,那也太誇張了!沙伽羅怎麼會派這種人來?」
約荷拿心裡不滿起來,儘管他沒參與任何討論。
轉身,有個傳遞訊息的人來了,他問約荷拿對接下來在主宰者大宮的會議有沒有興趣?這樣問話的方式,像是這人已經在附近問過好幾個人。
「那是什麼?」
傳遞訊息的人說,月媧在這裡新成立的報社集團,針對時事抨擊和評論,已經有一段時間,接下來將會與不同的報社一起在大宮內舉行大會,除了誓師、職業講述、使命介紹,還有投資擴業方面。
「針對時事抨擊?」
「是的,一直以來,『月河』報社集團,就一直是史恪的良心,勇於發聲,目前重點在討論沙伽羅政策的不妥,我們市占率很高,幾乎有三分之二的報紙和報業都是我們的。」
「所以找什麼人都可以去聽?」
「我在物色一些看起來不太一樣的人,會出現在這的,基本上都是對權力者不滿的。」
剛好約荷拿對報社集團掌握話語權這種東西很有興趣,他就答應了傳遞訊息者,傳遞訊息者給了他的地址和時間的資訊,到時請他親臨參與。
臨走前約荷拿回望了會議場,他認為這裡的討論都是流於表面,純粹發洩,沒什麼建樹。
郊區有的秘密的樹林,叫做處決之林,被嚴格管制進入,在這一片綠色的樹林之後,有一些灰色巨樹環繞的陰暗處,樹根處綿延著不高的淺水。
有一百多個人,不分男女,大多是年輕至老年者,他們雙手被枷鎖困住,揹在背後,穿插交錯於灰色巨樹之間,雙眼被布矇上,簡直就是要被行刑的模樣。
「請,請別這樣!」
一個老人打破沉默,對著前面喊著。
「我們只是討論!為何不能討論!」
在這一百多人的後方幾十步,有一排人持著火器,在這一百多人的前方,也幾乎站滿了持火器的人,他們已經把火器平舉,指向這些可憐之人。
「請手下留情......」
一位母親低下頭來。
「我還有兩個小孩!」
「哼!有這種事嗎?」
在火器隊員背後,一個男子推開幾個人,走了出來,他有著呈方但削瘦的臉型,一臉不善,那傲慢雙眼已經說明一切,他的聲音聽來像是被狠狠摩擦過一樣。
這人就是當今史恪的權力者,被稱為野蠻權力者。
「你們說什麼,我都一清二楚!這裡哪容得下你們?剛好這裡作你們的墳墓!」
野蠻權力者大叫著,指著前面幾個被抓捕的討論者。
「你們這些人,什麼本事也沒有!只會胡說瞎說,阻礙施政!什麼也不懂!擾亂他人!該死!」
大概罵了數十句,野蠻權力者同時下令射殺,火線奔騰而出,他又罵著,在一片慘叫聲、擊碎聲、咒罵聲的背景交錯重疊沖刷下,處決之林的水染成了紅色,灰色巨樹也被漆成紅色。
主宰者大宮位於城區中心,是歷代最有權勢的人所居之地,但歷經戰爭後無主,所有法令還沒安置,等於半接管狀態,然而野蠻權力者認為那是屬於他的。
但是,月媧所創的月河報社集團,在法令還沒完全施行前,就申請了使用,巧立名目,說是投資大會,將許多合作的小報社、外來報社,以及自己的核心,一起塞入了大宮內,準備開一場大會。
這無疑是個挑釁,打了權力者重重一巴掌。
約荷拿來到大宮前,舉目瞻望,嘆息起來,大宮佔地很大,是個四角形基座的奇特巨大建築體,四角形基座上去後會有四個彼此相接的圓形體,接下來是最巨大的唯一圓形作為頂端。
他簽了名,從四角基座的四個入口之一進去。
每個中間階段的圓形體都是一個大會議廳,可塞下數百人,他循著路,找到月河報社集團聯合會議的那個大會議廳,又簽一次名,正式進入廳內。
廳內已經坐滿了人,約荷拿隨意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他抬眼,這會議廳座位數十層並且四個方向,平緩伸上去,中間是演講的場域,而會議廳之頂是圓形的,中央是紅色的,沿圓頂旁則有數十個窗口。
約荷拿注意到說話的人就是月媧,當然,他並不認識她,只是聽聞其名而已。
月媧照禮數來,跟在場所有報社人問好,並且說了一大堆半開玩笑的話,緩和氣氛,才開始正題。
約荷拿聽著聽著,看了看四周,每個人都精神抖擻地像在聽什麼偉大之人訓示,他想也是,畢竟這個創社之人,可能也是最大投資者,不仔細聽怎麼行。
但他有點想睡,因為他發現這個報社集團,或者說在月媧的思維運作下,基本上還是很濃厚的傳統習性,以著絕不被打倒的堅強使命感在推廣任何理念,本身也無法容納其他想法。
這樣一來,不如說像信仰一樣,被月媧給納為私人物了。
儘管月媧說著很多正面、積極、美好的話,但約荷拿打從心底覺得在放屁,那就像是用不完的話術一樣,會在一些誓師場合上出現,仔細一想跟所謂現實一點關係也沒有。
約荷拿有點失望起來,他想著,如果對付野蠻權力者是這樣的報社在主導話語權,那根本無濟於事,甚至會把事情弄糟。
他動起身子來,有點想離開了,不過旁邊的人卡住了他去路,他只好再坐一下,這時他發現月媧已經說完了,換下一個報社中的高等編輯還是召集人在說話。
約荷拿看著月媧背影,正從講話的地方走了幾步,他看著看著,忽然,旁邊炸了起來,發出巨響。
「哇操?!!!」
約荷拿轉頭,反應過來,旁邊的人被炸成碎肉,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爆炸,他大叫著,整個人從靠牆的最高位置飛落最底下,他急忙召喚植物保護自身,一片火花已經穿過他身上,落在各座位。
接下來,約荷拿只聽見無數的慘叫聲,以及爆炸聲,他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直到他落地,重重摔在地上。
「三小?」
約荷拿從地上抬起頭來,不抬頭還好,他抬頭只感到無限的憤怒和哀傷,所有來參加的人,整整有數百人,全都在座位上陷入火海,火海彼此連結,幾乎佔滿了會議廳的一切。
還陷入火海在掙扎的只是少數,直到一片碎片落在約荷拿旁邊,他才清楚,這是有人下的手,在座位下埋了火礦石盤,只要在開始時闖進來用火器掃射座位......就會引起連續爆炸。
只要一處就好,因此火礦石盤的數量起碼有一千多個。
這是喪心病狂,約荷拿兩眼紅了,咬唇,看著那些已經破爛的屍體,在火中被焚燒著,整個會議廳都是高溫,很快就聽不見什麼聲音,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
想起月媧的約荷拿,轉頭一看,背後站著月媧,她看來無事,只是因為早一步離開了演講的位置,因為演講的人也被炸成碎片了。
然而,月媧的淚已經掛滿臉上,她驚恐又憤怒、哀傷,一次性的表情全顯在臉上,她緊握著拳,身體顫抖,看著那些陷入火海的同事、朋友、下屬、夥伴等等,全都已經無救。
這無異是把她的心敲碎了。
「混帳!!!!!!!!!!!!!!!!!!!!!!!!!!!!!!!!!」
月媧失態大吼起來,她失去理智,跑到附近一個燃燒著的座位下,一腳踢去,櫃子中翻出她的月綦刀,她彎腰撿了起來,那掛滿淚的臉又紅又怒,她咬牙,瞪著出口的一片火海,衝了過去。
約荷拿張大嘴,才發覺月媧不是一般人。
月媧並未顧及還在高溫環境中的約荷拿,約荷拿是覺得無所謂,他不可能在這種地方死掉,可能失去理智的人都這樣吧?約荷拿看了看,爬起來,往出口走去。
這件事震撼了整個史恪,第一時間的月媧,出了大宮,找到自己的助理,要她以自己名義,動用任何關係,找到野蠻權力者。
交代完的月媧,就奔馳向野蠻權力者的宅邸。
此時的野蠻權力者被幾個忠心之人護衛著,他知道苗頭不對,開始逃亡,他預料不到除了這幾個,其他竟然都背叛了。
一路跑著跑著的野蠻權力者,突然倒了下來,倒在異端博物館前,那幾個忠心之人上前看,睜大眼,發覺野蠻權力者因為壓力過大,生命耗盡了。
這幾個人也不管屍體了,把他丟在這裡,就緊急逃離異端博物館前。
約荷拿走出大宮,搖頭嘆息著,他回頭看這偉大的大宮,在某個部份的紅色外牆上,以闇雲字刻著。
「治怨賊」。
他覺得這實在是沙伽羅最大的污點。
後來,聽說人們在野蠻權力者宅邸發現機密文件,是有關於要抓捕更多人投入郊區外的沉默之城去的,那裡據說是監禁思想有罪之人之地,與世隔絕,就此死去。
由於野蠻權力者的死,月媧聯絡了那些背叛他的主要政務官,她親身以自身影響力介入,快速修改法條,不讓沙伽羅的影響再度伸入,將權力者改為聯合監督的制度,暫由幾個人擔任。
這幾個人當中,除了代理政務官,還有一個就是月媧,她承諾將為史恪帶來幸福,並且有著資金將投入史恪的「建設」當中。
約荷拿很久沒有理會夏勒底斯格的權力版圖了,但目前以他觀察來看,月媧這個人很可能是帝釋天那一方的,主要就是為了對抗沙伽羅而存在。
當然如果他知道月媧的確是三十三星團的權力者之一,就不會有這種懷疑了。
然而,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至於引起這麼多對沙伽羅的怨懟,約荷拿聯想到這麼普及在各星團發生的不滿,又跟商業體系利益有關,他覺得,可能跟另一個沙伽羅平起平坐的有影響力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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