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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伍的老傭兵、救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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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貞一直想製作像邊界系列「灰色無盡眼界」那樣的戲劇,當他找到好題材轉交給旗下的戲劇工業集團後,他們就會開始進行製作,然而,現在缺的就是一大片他想要的荒漠感。
直到他來到京卡索星的萬嶼沙岸,他看著這一大片灰色多突起,像女人肌膚光滑和背部形狀的沙漠,他就被震撼了。
「就是這個!這個他媽的我在『灰色無盡眼界』中看到過!到底聶伯德是不是在這裡取景啊!真是太作弊了,難怪他可以製作出那種灰濛濛的疏離感!」
廉貞猙獰吼著,隨即他快速穿上防塵防乾燥的套裝,因為聽說這沙漠會使人致命。
廉貞頭被關在燈狀的頭罩裡,他呼喘著,兩眼恍惚起來,好像在享受什麼。
接下來,他頭轉向旁,看到一個也是全身穿著套裝的人從身邊走過,他急忙打招呼。
「嘿!嘿!我在這!」
廉貞不知道自己是否精神錯亂。
這人正是約荷拿,他聽到廉貞的叫聲,走了過去。
「旅人?」
廉貞比了個手勢,約荷拿點頭。
「不穿這樣,沒辦法穿過這裡......聽說誤闖這裡的人,不用多久就會全身乾燥而死。」
約荷拿說著,突然難受起來,臉紅氣喘,不斷拉著套裝的領子。
「你有沒有覺得,這片沙漠很美?但這個美,是冷酷的,是致命的,是疏離的!」
廉貞好像要徵得約荷拿美感上的同意一樣,靠近他,頭傾過去,指著沙漠說著。
「這個,是滿美的,可能因為她是灰色,所以看來冷酷吧?」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也這麼覺得!」
廉貞心裡已經決定就把這裡當成下一部戲劇的取景背景了,然而,還缺了一些故事。
在他們中間,出現一個男子,那男子個子不高,臉型呈方,兩眼如鷹般注視前方,兩邊嘴角翹起,像是隨時把任何環境當成智謀的訓練地一樣,而且他滿頭白髮,身上略有點肌肉。
「這裡是萬嶼沙岸?」
男子以那狹細的聲音說著。
「對。」
廉貞看著這完全沒套裝就進來這的男子。
「你不穿套裝?難道你天生體質可以抵抗這些乾燥?」
「不用。」
男子邊說邊前進,腳踏在沙上。
「我是退伍的老傭兵,去過很多險惡環境,我聽說萬嶼沙岸很險惡,想來看看。」
「哇靠,這麼自信?就不要......」
廉貞看了約荷拿一眼,約荷拿也看了他,兩人後續跟上,跟著這老傭兵。
風塵之中,沙坑的模樣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從一邊拉起一點,在另一邊堆起一些,老傭兵仍持續走著,毫無畏懼,在後跟從的廉貞都看地心裡發毛,又有點敬佩起來。
約荷拿觀察到老傭兵的皮膚正在劇烈變化,被乾燥給弄地皺起來,出現許多密密麻麻的線條,老傭兵也開始喘了,行動緩慢起來。
「真的玩命?不阻止一下嗎?」
廉貞說著,連自己都感到難受起來,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老傭兵不是信口開河,儘管沒有什麼特殊體質,但他體能比一般人好上太多,以至於他還能不斷行走在灰色沙漠上。
看著老傭兵背影,溶入一片灰色背景中,廉貞忽然感到極度孤寂,這疏離感,就是當初灰色無盡眼界帶給他的。
就在將近到達沙漠的盡頭時,老傭兵倒下了,身體抽搐著,廉貞、約荷拿急忙跑了過去,一看,老傭兵全身都乾癟了,他張大嘴,呼喘著,兩眼都要突出來。
「混帳東西!你一直在忍耐???」
廉貞大叫著,想從身上找出什麼東西來解救他。
老傭兵拼著最後一口氣,看著廉貞,舉起手來,隨後那手無力地墜在地上。
「我一直......以為,像我這種,經歷過各種困難戰場的人,見過帝釋天,見過阿希帕諾,見過更多高手的人,倖存下來,能夠克服一切,想不到......」
老傭兵兩眼漸漸閉上,吐出最後一句話。
「還是有,我,無法克服,的事。」
他死了,廉貞突然難過至極,身體顫動了一萬下,呆立在原地,滿臉紅,看著地上的老傭兵。
約荷拿沒說什麼,他和廉貞使了眼色,一起把老傭兵的屍體抬了起來,扛住,把最後的路走完。
當他們要走出沙漠,一陣狂風捲來,把他們撞倒在地。
廉貞咒罵著,跌坐在地上,他與約荷拿同時發現,老傭兵的屍體不見了,他們花了許多時間在看著四面八方,甚至站起來走了一點路,就是沒看見。
放棄尋找的他們,走出了沙漠,約荷拿看到眼前是一大片沙和石混合成的碎塊,灑在整個近海之水上,十分壯觀,簡直有一萬個以上。
旁邊的石碑,以著能聞族字刻著。
「提沙」。
彷彿走出生天一樣,廉貞看著那端的雲和日,無盡的沙石碎塊,他知道他要把什麼題材拿給劇組人員了。
過了一段時間,風繼蘭來到譚母恩星的不毛之街,這街相當建於一片綠田園上,旁及則有一些荒地和高草,屋子則呈現粉紅色、黃色、灰色的獨棟樓房,表面看來老舊無生氣,髒汙滿面。
這裡是行星上治安最差的地方,由於無極高族聯盟的成立,就連譚母恩也貫徹著對於外族商人嚴格的政策,從上到下,無不遵守。
原本,只是對外族商人和投資者、工作者、來訪者嚴格限制身份應有的權利,但漸漸發展為仇視,因為當地人越來越不滿資金較多的外來者逐漸佔領各產業和資金管道的事實。
尤其是來自夏勒底斯格的投資者中,貝婭特列司最令當地人憎恨,所有人認為她偷取了一切的勞動成果,轉換為自己其他利益管道和名望來源,這種仇恨在不毛之街更為濃厚。
然而,外來者中也有慈善者,有一個叫儂師的女子,一直以來以自身財力對街上的貧窮者進行定期救濟,並一一關懷訪問。
儂師有著黝黑皮膚,呈尖臉型,略濃的眉毛下有一雙狹小之眼,頭髮略蜷,她的聲音聽來偏中性而有磁性,並有很重的月族方言腔調,沒人知道她從哪個月族人居地來的,但從打扮上可以得知是月族人。
風繼蘭來到了不毛之街,嘴裡吃著餅,手抓著,站在遠方看著不毛之街上的一切,他知道這裡治安很差,所以不願太靠近。
儂師一如往常地來到街上,她手裡提著一個小箱子,裡面裝滿了食物和充飢的液體。
「嗨,各位好。」
儂師停在粉紅色的樓房前,前面站著幾個婦人和小孩,他們也對儂師點頭,儂師把液體罐和食物遞給了他們。
「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不過啊,儂師,妳不要去黃色樓房那裡了,那裡很亂!」
婦人說著。
「那幾個年輕小夥子,最近對外來者很不滿!」
「我知道,我上次就有感覺到。」
「那妳別去了!」
「沒關係的,我會再考慮看看......這裡的人普遍被外來人壓榨,會有這樣的情緒也是很正常的。」
「總之聽我的,別去了。」
儂師瞇眼微笑起來,對婦人點了點頭,隨意聊了一下,她就繼續往前走。
風繼蘭覺得好奇,在對面邊看著邊移動。
到了荒地附近,儂師把食物和液體罐給了從灰色屋子和樓房裡走出來的老人們,老人們也是勸她別再去黃色樓房,儂師倒也說著一樣的話。
沒多久,儂師提著那小箱子,到了荒地另一側的黃色樓房前,風繼蘭也走到對面,仔細看著,邊咬著餅。
那兩棟看來詭異的黃色樓房裡,衝出了六個年輕人,五男一女,他們不由分說,手中的劍就往儂師砍去,儂師原本還在準備從箱子中拿出液體罐和食物,抬頭只有大驚。
「為、為什麼????」
儂師退後幾步,看著那些年輕人就衝過來。
「媽的外來者!該死!妳一定跟那些商人串通好了!!!」
「想騙我們??以為我們這樣就心服口服?!」
「他媽的殺了妳!假善良!」
風繼蘭大叫起來,急忙抽出背後的天梁背劍,趨步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快影撲近了年輕人們之間,風繼蘭一看,竟然是貝婭特列司,貝婭特列司伸出手來,兩手手指陷進了兩個年輕人頸內,源源不絕的血往貝婭特列司手指內吸去。
一轉頭,年輕人轉換目標,往貝婭特列司這砍劍,她變異形體,身體變得扭曲起來,閃過了許多劍,看地風繼蘭目瞪口呆。
不一會,貝婭特列司奪下了其中一把劍,兩隻手臂一振,迅速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劍割在年輕人脖子上,不管男女,脖子都割出深深傷痕來,血如湧泉。
貝婭特列司丟下劍,她走近還在抽搐的身體,手指刺進傷口中,吸著血。
儂師看著這些情景,嚇地臉色發白,兩眼空洞,跌在地上,身體抽搐了一萬下。
「媽的,原來妳是吸血鬼!」
風繼蘭想起上次在迦烈提遇到貝婭特列司的事,就覺得有趣,趨步上去,調侃了她。
「嘖,才不是咧!」
貝婭特列司站起來,兩邊手指還淌滴著血,她看了看地上六具屍體。
「這可不妙,看來得叫軍隊來了。」
「叫軍隊????」
「這你別管,反正事情終會鬧大,這些傢伙就是看外來人不爽,先給教訓,以後才不會亂來!」
風繼蘭覺得內心寒冷起來,他轉頭看了黃色樓房上的外牆,以月族字刻著。
「善月」。
接下來的衝突,在風繼蘭離開後,進一步激烈起來,有著武力和資金的外來者對上當地人,這不過說明了族群聯盟即將擴大的隱患或問題,並且以譚姆恩作為第一站,將快速蔓延到其他星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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