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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羅埃的族群戰渦(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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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渦谷上吹起陣陣戰爭命運的風塵,這滿地沙漠和風化石之地,在中心點附近,一側是數百個釘在地上的遠古之木樁,牢牢地像是陣隊一樣,據說是拿來練兵和操作陣隊用的。
另一側則是幾個相鄰的高大的土製褐色三角尖塔,看來比碑屋的更高,是戰渦谷的標誌。
夜叉王領著數千人之眾,一整隊精英化的夜叉戰士,出現在木樁陣列那裡,他們跨過、踩過木樁,嘴中唸唸有辭和高喊夜叉族使命,在行進同時把宣誓都唸完了。
「停!」
夜叉王手臂高舉,轉身,往後看,背後是銀甲和黑腕,他們各自看著四面八方,腦中閃過許多想法。
夜叉王看了看戰士手上的武器,有火器、盾牌、槍、劍、刀,他滿意地笑了笑,再轉身。
在土製褐色三角尖塔那裡,陀羅之女領著一批組織之人,手持一把刀,滿臉兇狠,走了過來,另一邊,總指揮也率著一大批人,手上拿著火器。
霽天也在隊中,他緊握拳頭,瞪著夜叉王。
「夜叉人!!!!」
陀羅之女將刀指向遠方的夜叉王和其從眾。
「壓迫親教師人的生活,還想將整個行星佔為己有,奴役親教師人!該死!殺你們一萬次都不夠!」
總指揮拉下圍巾,露出嘴來,他其餘部份都被厚厚頭巾蓋住,只見他舉起手來,後方人們已經打算等他下令,衝向敵軍。
「夜叉王,你還以為你有勝算嗎?這裡是麥羅埃,是親教師人熟悉之地,有多少穆塔毗柱的親教師貴族,流亡來此?你確定以你之力,可以對抗曾經在別雅盞讓龍鳥品吃鱉的親教師族戰士?」
夜叉王仰天大笑。
笑完後,他揮動了手中刀,大叫著。
「親教師人?不過是一群螻蟻!你們遲早會被滅掉!還在這裡伸張什麼你們應得的?醒醒吧!」
雙方一觸即發,就在這時,兩造人的中間,慢慢走入一個女子,那女子長地很漂亮,臉蛋呈圓,清麗短髮貼住至耳下頸後,兩眼大而亮,一臉笑容,令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女子戴著四方族的頭巾,身上也盡是那樣的傳統裝扮,她行到中間線,毫無畏懼。
「是名伶!」
陀羅之女背後的牽線老人叫著。
「她在歐姆達姆和賽因洛士都非常有名!她的舞,不可思議!」
霽天眼睛張大,看著這名伶打算做什麼,但也替她捏把冷汗,深怕夜叉王殺性一起,夜叉人就全都上了。
「各位好。」
名伶對夜叉人行了個禮,以她那有點遲緩、停頓卻略低沉的聲音說著。
「就由我,來為戰爭前的各位,盡一份心力,跳一段舞,鼓舞眾人吧。」
「什麼???」
夜叉王有點傻住,他本來想阻止,但覺得無妨,就沒再繼續說什麼。
此時在背後的銀甲,露出狡猾笑容,一旁的黑腕,卻是心神不寧模樣。
女伶跳起舞來,她所跳的是四方族之舞,卻別有風味,隨著她那矮小而瘦的腰身,轉身,抬膝,手拂過空中,讓所有人都看地難以移開眼睛。
「唔啊......」
夜叉戰士中,有人不禁發出讚嘆,兩眼都盯緊了女伶。
女伶邊笑著,邊旋身,她雙臂張開來,進行最有名的四方族之舞階段,像是要招來一切生靈一樣,她頭上仰,雙臂張地更開,只怕不能容納了這一切,她高歌起來。
雖然是四方族之語言,聽來卻動人,充滿和諧、律動,完全是對人的信任充斥在其中,所有美好運轉都在裡面了。
女伶轉過身,踩了幾步,手臂伸出,像要抓住什麼,她手指捏了一團在空中,又轉身,往另一邊去,踩了幾步,用另一手去捏在空中,捏了一團,如此反複,隨著她歌越來越高亢。
最後,女伶回到原地,維持那那張開雙臂模樣,頭上仰,一臉喜樂。
那一瞬間,或者說有好一段時間,面對女伶的這些夜叉戰士,全都愣住了,他們的靈魂像被這絕佳表演給勾出去了,無法有任何思考和動作。
女伶彎下腰,對所有人致謝,就以著旋身的姿態,邊跳舞邊離去,不忘回頭對所有人笑。
就連夜叉王的心也拜伏其下,他嘴裡不斷唸著。
「好,好,好啊!」
接下來,火線從一旁射入,射入夜叉族戰士的身體和頭部,頓時血肉四濺,總指揮已經率大批組織之人,手持火器,瘋狂從橫面突擊夜叉戰士。
正面則由陀羅之女負責,女伶的身影在夜叉戰士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殺性佔心的親教師人,他們大吼著,舉起刀,往所有戰士身上切。
在霽天往夜叉王身上攻擊時,夜叉王才醒了過來,他大罵,揮起刀來,與霽天互打。
「所有人,鎮靜!!!!!」
一片混亂中,黑腕大叫著,手持長槍,從剛才的出神中醒了過來,他看到四面八方湧來火線,那些喪失戰意的夜叉精英慘叫著,紛紛死亡,有的還逃了開來。
「鎮靜!鎮靜啊!」
黑腕滿頭是汗,但沒人聽從他,逃的逃,互相踐踏的互相踐踏,火線不斷壓過頂上。
「不不不!」
一個掙扎的夜叉戰士滾在地上,火線掃過他身上和旁邊的同僚,這些經由狐影坊指定改裝並由獸族設計的火器,破壞力極強,一下就把人打成碎肉。
幾個夜叉戰士不服輸,從火線海中站起來,猙獰著臉,幾個持盾牌握刀衝了出去,速度飛快,閃過一些火線,殺到總指揮前,總指揮從腰間抽出刀來,一刀把人的頭給斬下。
其餘夜叉戰士站了起來,一下又被打爆了幾十個,血肉紛飛,還活著的也往彼端射出火線,手臂一直振動,他們的火線比總指揮那裡的更快,一瞬間可持續射出三發。
黑腕開始策動軍隊的動向,他命令大軍一分為三,一部分去抵擋陀羅之女,一部分繞過火線,迂迴攻擊總指揮,以游擊為主,一部分支援這支游擊股,全程振動身上翅膀,進行側面奇襲。
黑腕本人大吼著,拿著盾牌左右閃躲,他回頭望,銀甲手拿一把槍,跟了上來。
很快的,黑腕的戰術奏效,總指揮方被兩股夾攻,死傷開始增加,迫使他們後退,加上人數遠不如夜叉方,不斷地退,彼此踐踏,總指揮抬起頭來,火線貫穿了他的頭,頭爆了開來,下一火線則打掉頭。
「總指揮!!!!」
後方的從眾大叫,士氣潰散,他們開始往不同方向逃,被夜叉戰士追擊著,奇襲隊從旁殺入,揮動刀,一瞬間斬殺好幾十人。
「只要黑腕一死,這些夜叉人,就不足為懼了。」
銀甲說著,嘴角翹起,往正在行進的黑腕刺槍過去,槍捅入了黑腕的脖子。
「呃。」
黑腕脖子噴出血來,他停了下來,旁邊的夜叉護衛鼓譟起來,轉身殺向銀甲。
銀甲露出憤怒的眼睛,與轉頭看的黑腕對看。
「為何?」
黑腕身體抽搐了一萬下,血不斷湧出。
「銀甲?」
銀甲回憶起他流浪之前的生活,他太了解夜叉人了,他終究認為夜叉人會為自己帶來毀滅......當他看到夜叉人消滅異己,連小孩女人也不放過的時候,就算是同族,他仍起了復仇之心。
最大的錯誤,就是初始之魔,幾乎毀了他的家園,他所熟悉的一切,全都毀了。
流浪時候的他,聽說龍鳥品與初始之魔,幾乎是同一陣線上的夥伴,這讓他對一切都感到絕望。
接下來要招募他的夜叉王,就是龍鳥品的好朋友。
他在想,像這樣的人們,憑什麼接管夜叉人並決定他們的命運?他恨龍鳥品,他恨初始之魔,他恨夜叉王,他恨這些殘忍的傢伙們。
於是,帶著復仇之心,銀甲混入了參謀圈,並屢屢為夜叉王立下功勞,被予以重視,賦予銀甲一名,因為他常穿著銀色軟甲。
那段時間,他主導了借路條款後的侵略,但又把消息放給地下組織,所以地下組織的情報,大部分來自銀甲有意無意的透露。
他成功了,他終於報仇了。
銀甲抽起煙來,身上已經被砍入數十刀,夜叉戰士圍在他身旁,吐他口水,但他依然故我,嘴角翹起,手中的槍一拉,把黑腕的頭給拉飛。
接下來,夜叉戰士們齊力舉刀,把銀甲砍倒在地上,砍成碎肉。
黑腕一死,夜叉戰士們士氣全散,驚慌起來,被地下組織的餘員給進行反攻,火線齊飛,殺死了好幾十人,夜叉戰士只要懦弱地往後退,地下組織就更進逼,殺地就越多。
陀羅之女領著自己那一批,掠過夜叉王,與已死的總指揮底下殘員,進行兩股合擊,瞬間把數百個夜叉人包圍起來,火線淹過去,夜叉戰士來不及反應,死成一片,血肉塗地。
「殺啊啊啊啊啊!!!」
陀羅之女殺紅了眼,與牽線老人一起持刀殺進夜叉人中,親手斬殺了十幾人。
夜叉王往霽天那裡丟出數十個符印球,隨後瘋狂揮刀斬去,速度飛快,一下就衝到霽天前幾步,霽天利用空間跳躍閃過許多符印球,卻不慎被打中其中一顆,他頓時就要意識錯亂起來。
霽天以自身能力排除掉符印球效果,咬牙,再度進行空間跳躍,同時往夜叉王那打出追蹤形波,夜叉王氣地發瘋,施展絕快身法,閃過追蹤形波,他雙臂一振,數百個能量化的夜叉戰士身影往霽天衝去。
數量太多了,霽天一邊跳躍一邊以追蹤形波企圖消滅能量體,卻反而被打入其中,他的一隻腳和一隻手臂被夜叉戰士給砍飛,夜叉戰士雖是能量體,但那臉卻十分猙獰,猶如真人。
霽天持續掙扎,翻過身來,雙掌一翻,追蹤形波曳出,打爆兩個夜叉戰士,隨後身子上沖,空間跳躍,閃過數十次的能量體之刀槍攻擊。
就在此時,從霽天後方湧入了箭鋒形能量波群,把一半以上的能量體給捲入攪碎,破壞極強,持續往夜叉王攻去。
「哼!」
夜叉王飛快身影一縱,閃過了箭鋒形能量波群。
霽天往後跌,狐影坊掠過剩下的能量體,揮掌直取站立的夜叉王。
「是妳!」
夜叉王鼻子擠了起來。
「龍鳥品再三告誡妳可能會有動作,想不到妳自己來送死!」
「誰殺誰還不知道!」
狐影坊衝入夜叉王前幾步,大膽以掌跟他的刀對打,但夜叉王刀快又猛,而且幾下就快壓制了狐影坊的掌,狐影坊自知輕敵,在兩根手指被劈飛後,她恨恨地後退幾步,刀已追來。
「殺!!!」
夜叉王劈刀下去,發現砍中的狐影坊站著不動,被刀劃過,他一看,竟然是個空殼。
此時他腳劇痛起來,狐影坊竟然在他腳下的影子中探出一點雙眼,手抓住夜叉王的腳,用力一扯,把夜叉王一隻小腿給扯飛了。
「混帳東西!」
夜叉王心上不安起來,發現狐影坊又不見了,他氣喘著,四處張望,同時看著地上,防止狐影坊又要從影子冒出來。
「出來!妳這鬼東西!」
「說什麼?」
狐影坊重新出現在夜叉王前,夜叉王不由分說,大吼,揮刀過去,斬出數十刀。
「看來夜叉人的領袖,只有這樣!」
狐影坊一人分成兩人,分身與他同時進攻,揮掌向夜叉王的刀,邊打邊閃躲。
夜叉王刀力刀法了得,毫無畏懼,他強猛地幹掉了分身,往另一個狐影坊斬去,狐影坊立刻在旁邊製造出一個能量空間,人鑽了進去。
「只會逃?」
霽天收拾了能量體,他讓自己所站的天上局部下起雨來,讓他受傷的部份快速痊癒起來,他張著嘴,喝下那些水。
夜叉王轉頭,大量火線往他這裡衝來,是陀羅之女所率的組織各隊,已經把夜叉人全數殲滅了,以著剩下的武力攻向夜叉王。
夜叉王不想強碰,快速拉退自身,引誘陀羅之女和各隊進入某個區域。
那區域距離霽天很近,霽天覺得不對勁。
就在這時,夜叉王手一拉,部份原本先前在那活動的夜叉戰士能量體又出現,對著身旁的組織各隊員進行刀槍戳擊,儘管數量不多,但也造成大量傷亡,組織各隊員哀叫起來,肢體和頭都噴飛上天。
陀羅之女慘叫著,跌撞在人群中,她掩著自己身體,完全沒了先前氣勢。
霽天大叫起來,一連數十個追蹤形波打去,同時他空間跳躍,奔跳了向夜叉王。
那些追蹤形波把能量體都打爆了,解了被攻擊的殘餘親教師人之圍。
夜叉王咬緊牙,攻向霽天,刀揮如雨。
霽天沒有把握能正面贏夜叉王,此時聲音在耳邊響起。
「左邊、右邊、左邊、下方、上方、最好跳起來,不要停留,他腹部會露出破綻,他打算以自己最快的實力解決你。」
那是狐影坊的聲音,但他不知道為何。
照做的霽天,先不還擊,以拖待變,不斷以自身擅長的空間跳躍閃過了夜叉王數百刀,簡直是他短時間閃過最多的次數之一,讓他整個人汗流滿身。
「你們這些傢伙,只會躲嗎?!」
「到後面,我在那邊,我們夾擊!你虛晃一下,我也虛晃一下,那是最好時機!他再快也會被唬弄!」
狐影坊的聲音又響起,霽天聽從,立即快速衝到夜叉王眼前幾步,跳了起來。
夜叉王大吼,往崆中的霽天斬去,這時狐影坊從後出現,雙掌一按,打中夜叉王脖子,夜叉王脖子就爆了開來,夜叉王愣了一下,空中的刀斬中的只有霽天離開後的位置,他隨即回身斬刀。
然而,像被料中一樣,夜叉王斬中的只是狐影坊的虛殼。
狐影坊狂笑睜眼起來,從夜叉王影子中出現,她手一伸,掌打中夜叉王腹部,夜叉王腹部爆飛,臟器奔騰出去,血肉四濺,使他雙眼睜大。
「我,怛伏增......」
夜叉王兩眼皆血。
霽天已經在空中出現,臉變得猙獰,勢必殺了夜叉王,他累積已久的雙掌上佈滿能量,頓時暴衝,雙掌傾下,掌住了夜叉王的頭,數百個能量從掌中刺出,貫穿了夜叉王的頭。
幾聲爆響,夜叉王要再舉起刀,他的頭已經被暴衝的能量給轟成碎肉,噴飛出去,沾了霽天一身和臉。
霽天踢倒夜叉王身體,跌倒落地,火線從後湧上,把夜叉王要墜下的身體射成碎肉,一點都不留。
霽天呼喘著氣,看著那端的碎肉滿地,想著,一代王者,也不過如此下場。
後方,陀羅之女與她的同僚、下屬,都高興地振臂大叫,他們的聲音,掩蓋了整個戰渦谷的死亡氣息。
狐影坊伸出手,把霽天扶了起來,霽天說了聲謝謝。
「不謝。」
狐影坊一邊嘴角翹起,看著霽天,似乎對他產生了興趣。
霽天感到很累,他看向戰渦谷,在那三座土製的三角尖塔上,靠左邊那座,以親教師族字刻著。
「違藍」。
其他兩座,則以夜叉族字刻著。
「將眾」。
「雲德」。
另外在靠近戰場側的風化巨石上,則以四方族字刻著。
「散花天」。
霽天想了想,就抽起煙來,不顧旁邊的狐影坊。
經過此事,狐影坊繼續策動了接下來全面爆發的戰爭,她主導著各地的地下組織,給予援助和武器,去針對已經失去精英武力的夜叉族各領地進行侵略。
後來的戰爭,賽因洛士、歐姆達姆的四方人族群聯盟,無極高人聯盟遙控的前線大烏尼昂加和位在龍鳥品權力核心圈的毗羅閃,阿罕諸的小型天人聯盟,朱微利一帶的和合人聯盟都加入了。
連續的效應,導致井的小刑天人聯盟、沙行者與吉齊拉的無極高人聯盟也一起加入瓜分行列,整個戰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以佔領夜叉族人領地為前導,持續延燒。
狐影坊嘴角翹起,她很高興自己的計劃不斷實現,不但實現了多面包圍龍鳥品權力核心圈的大目標,還切斷了龍鳥品的數隻手臂。
原本最有可能牽制和破壞狐影坊計畫的闇雲人聯盟,突然不作聲了,毫無動靜,無論是遠在龍鳥品權力核心圈的古拉索巴、長蛇,還是大本營內的坦魯尼喀、大特、哈薩留。
霽天在離開敲響後續戰火警鐘的麥羅埃前,嗅到了奇異的味道,他認為狐影坊一定跟闇雲人聯盟那裡做了某種交涉,只是他不清楚那是什麼,正是如此,才能確保不會有實力相當的第三方加以擾亂。
「看來,法拉加特仍會有戰火,以麥羅埃為起點......」
拋下這句話,霽天飛快地離開了麥羅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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