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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患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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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殘存者,成為打破神魔諸峰所立的遺緒幻影之後的顯學……當毀滅與重生將創世者們送上階梯那一端後,餘下的灰燼之徒、扭曲的遞嬗者、有名無實的王、秩序中倒下的商人,將交纏在最後審判中。
那毀滅之手,親自將有形橋樑給墜毀了,卻阻不住那來自上界的雲渦之腦,是那無終之終創造了一切,而非映射出的一切描寫了無終之終。
血與肉築成的欲界一如往常地在狹路上行進,越高階層意味著越多的死亡,在沒有時間限制之下,高級事物仿冒般地流竄著,卻只有被恩寵的少數能完成。
劍、書、碑、輪、皮、珠、壺,本身就是不對稱的終極合成,為著想像中的平衡而存,然而失序從上而下,註定這些畸型產物,必往造物之母那裡去,彷彿責問著什麼而被動地被搖撼著。
橫跨上下的權力拼圖被集攏在宿命之下,神之眼瞄準在未完的插旗之影上,無論成或敗。
七者,牽動三向,彼此拉扯,暗黑、混亂、毀滅的結晶,交雜被忽視的區帶,在所有交集之中,斑駁廢墟中,純粹而毫無阻礙的太虛之路湧現,折疊了一切的終點,交付上界。
自此,下界猶如瘀血的新生胎,託付創世以來的事業,至已成另一下界的至聖之境上……打破了那橋樑,或許再無上下界之分,彼此等同。
至聖之境湧入混亂,毀滅與重生,在彼岸驗證,創造、毀滅、修護,在彼岸角力。
此乃最高存在,意與異祂之存在對抗所致。
然而,在眼前世界,修護所擁抱的世界,愚昧之火仍熾燒著。
毀滅低語著,唯有毀滅,才是不滅。
創造之影,憑此兩者之互相摧殘而生。
幾乎擔負著半廢棄狀態的七人,想在自毀中永生、期望廣為人知並突出、抵抗一切權力壓倒與非正義、溺於己道並成為雙面刃、欲獲得經營主導權與安享餘生、變為不屬任何一方的喉舌、朝向慈悲菁英之途。
他們各有所思,各有所求。
霽天睜大那炙黑烤過並且乾澀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坡地,這裡就在德相城外,在這邊境之地,新一波衝突上演了,為了緩住主導權與擴大影響力,那伽闍卡父執輩派發動了全面剿滅十二聖徒的軍事行動。
十二聖徒不知道從哪搬來了大量武器和人力,像將一切賭在這場戰鬥上一樣,用力擲出。
從側面得知,十二聖徒加上內部擾亂,據說快自我毀滅了,與那伽闍卡同樣為了緩住自身地位,十二聖徒對所有父執輩派宣戰,引發休巴之戰後第二場有規模的戰爭,藉此減緩自己滅亡、轉移壓力。
霽天右手掌往內握縮,嘴角翹起,飛身上空,迅速跳躍在眾多交戰中的十二聖徒雜軍頭上,接著,他頭頂附近的書頁瘋快旋轉,火焰像海一樣瞬間淹掃而下,又紅又熱。
天降巨火,一轉眼就吞去了地面上的海盜軍隊。
然而,霽天的目標卻不只是十二聖徒,他眼光移向另一邊的父執輩派軍隊,身子一動,縱躍過去,伴隨這身影,另一片書頁旋轉,四面八方湧來了阿跋多羅石,切割著那些傢伙。
慘叫遍佈於德相城外,父執輩派軍隊化作結構不全的屍塊堆。
霽天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他大笑。
「理想都只是塗上脂粉的東西!」
自此之後,第一把厭世之火被投下,各方攪動。
霽天能夠忍受的極限越來越少了,他被監視的感覺越發嚴重,就像有不知名的、面孔不詳的人趴伏在牆邊,聽取他的一言一行,並不時發出不合理、扭曲的聲音,干擾著他。
或許當他走在德相城外,走在惠旦爾星上某些角落,也會有人看著他,那表情就像是「我知道你是誰」,更嚴重的,他買個餐點也會被多算錢,他行走在街上也會被撞,每一筆交易和互動對他都是壓迫。
霽天將往瘋狂深處遁入,他覺得這些傢伙都是封誥派來的,但他很清楚這是必然的對峙,不論背後受到什麼想法推動,或是什麼精神意念推動,他和封誥的勝負都必須儘快解決。
他覺得這些人就和封誥一樣噁心,為著某種把握住利益的方式不斷壓縮他人,當自己利益受到威脅,就會以道貌岸然模樣出現,說些好聽話,急著把那可能崩壞的缺口填起來,好繼續他們的遊戲。
更別提,那隨時想發掘深淵所在的無聊臉孔了,霽天想著,這些人難道不知道,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嗎?
然而,在這種坐立不安中的淡然自處,霽天反而發現這是一種世界進化後的必然,尤其是投擲在命運尾聲的審判之槌前,自己與他人都不過是被安排的對象而已,只是看察覺的程度多或寡罷了。
只要有驅力迫使人們流於同一方向去,那欲界就會開啟嶄新的局面……這正是霽天要的,這樣的變化正快速來到,毀滅也越容易達成,這使毀滅本身變為預言。
無論如何,看來沒人想以微笑去歡迎霽天,他們以冷靜的模樣在發瘋著,處處在霽天能行之處威脅著他的伸展,辱罵、冷處理、鄙視、不實交易、軟性驅逐、法規限制、聲響干擾,都砸上了霽天的身影。
基潘星有一個地方叫無患帶,它只容許在某段時間湧現,大約是跨所有人深沉休息時間到準備工作的時間,平常外觀看來被夾在層層無奇的石牆之後,附近有一些廢棄小屋,散佈其周。
如果在非無患帶時間進來這裡,會有時空上的錯覺,裡面的聲音和影子從外看過去,或是踩踏其上的土地時,都不可能察覺,就如同那些正發生的事被封鎖隔絕在其中。
過了被容許的時間,被容許的任何軌跡存在都會離開無患帶,以能被看見的樣子,在一樣土地上出現。
因此,無患帶本身成了逃避者和需要被保護者的短暫棲處,或者是密約締結者,他們往往持有第二個棲處,只有在某種必要時候,才會來到無患帶。
然而,由於追逐者、被追逐者、另有圖謀者的各自打算,無患帶被搬進了幾乎不可能實現的錯誤。
首先,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要確立自己會說話。
大黑冥神沒來過基潘,不過他很清楚,當他準備說話時,是沒有事情可以難倒他的。
「左門亂秩!」
大黑冥神看著黑暗的彼方,聲音卻指涉身旁鄰近處。
「根據你的調查,晴風鰈和她的姘頭人天乘,就藏在這裡是嗎?哈!」
「那當然!」
左門亂秩人就蹲在大黑冥神身後幾步處,用力抽著煙,眼睛已變得泛黃,彷彿等了什麼絕好時機太久的樣子。
「我跟你說啦,你不想辦法把這兩個禍患幹掉,接下來就換你倒楣了啦!你一定不可能睡好!」
「這倒是不用你特別說明!」
大黑冥神搖晃起身體來,也抽起煙,他的眼睛落在這黑暗的四處,漸漸的,有一些發亮的物體逼近這裡,使他嘴角翹起。
「雖然這對狗男女很強,但我們有金色尖艇,對吧?」
「花大錢跟狐影坊買來的玩具,當然不賴!」
「欸欸,不是喔,老子可沒花什麼錢,你是不是搞錯了?憑我跟狐影坊的交情,以及在過去那麼多階段幫過她,金色尖艇來個一千台也不過是禮物而已!」
左門亂秩呵呵兩笑,不以為意。
同一時間,大黑冥神感到前後幾十步處,皆有人靠近,他頭上飆汗,因為這其中有過於熟悉的腳步,卻是令他不安的腳步。
「說過,真正的賭注,在那些逃亡者身上,可是我猜不到,真正手中持鞭繩的人,心中又怎麼想?」
一段有力而溫和的聲音,從大黑冥神背後飄過,他轉身一看,是龍裘,旁邊就站著鳳衾。
「你們出差回來了?我記得上次提到,沒這麼快才對!怎麼,你們極諸餘齊的市場都探勘完畢了?」
大黑冥神眉毛挑了一下。
「哈,那裡現在不是投資的好地方!」
龍裘指了指前方的黑暗處,有兩個人影模糊地出現,往這走來。
「倒是對於眼前這些,我和鳳衾經過討論,找來了好幫手!」
「好幫手?」
大黑冥神轉頭一看那兩人影,竟是人天乘和晴風鰈,這使他警戒起來,鼻子哼了一下,拳頭握緊,左手權杖往地上撞了一下。
「別衝動!」
晴風鰈眉頭皺了一下,看著前方,要身旁飆著火氣的人天乘稍微自我冷處理一下,但這絕不可能。
「我要殺了他們!」
人天乘讓自己語氣聽起來不那麼濃烈,卻是經過轉折後沉落的恨意,他雙眼如同被冰凍許久後的瞪視。
「這些廢物,不該活在這世上!」
「他們之中,或許有好交易。」
晴風鰈看了鳳衾一眼,鳳衾在那距離之中,竟也對她回笑一看。
「好交易?別欺騙了!」
人天乘握住了劍,他跨出了一步、兩步、三步,直趨大黑冥神,此時四周環境躁動,不斷有金色尖艇的切換體型聲音發出,繞著整個無患帶。
「殺!就是殺!現在就是殺!!!」
人天乘被逼至瘋狂了,一直以來,自從爰極聖宮後,他和晴風鰈就從八寒各居住區不斷屈就自身,四處躲避,輾轉進娑羅樹星系團,全是因為大黑冥神那如影隨形的追捕、打聽。
想不到,到了基潘,大黑冥神仍沒放棄追查他們身影,人天乘再也忍不住了,他受夠這段時間的躲藏了,那是如此沒尊嚴。
要不是晴風鰈一直按著他脾氣,讓他勉強妥協,勉強放棄尊嚴,多處藏匿,他早就上黑霆神殿與大黑冥神對幹了。
忍,晴風鰈一直告訴他,他不孤單,除了晴風鰈,一定也有能幫助他們的人,討厭大黑冥神的人……在此之前,一個人無法抵抗全世界,必須要有很多志同道合之人,才有力量。
龍裘咳了一聲,看向大黑冥神。
「劍謨卷仙,我找了他們,這是這次出差最好的收穫……他們對於與您做生意,十分有興趣,因此對於剿滅這些八寒內部的叛徒,也想表示一下心意。」
「劍謨卷仙?」
大黑冥神看著人天乘衝了過來,他後退一步,手中拋擲出數十個符印球,往人天乘那裡去。
「你他媽的,誰不找,找那個文弱書生?瞧他那副死樣子,你信得過他?他就不要造成我們佈局的負擔!」
「不會的……因為……」
龍裘嘴角翹起,許多台金色尖艇從他頭上飛過,往前方射出火線,四周圍已經佈滿火線交穿,卻不只是大黑冥神這方的,人天乘和晴風鰈那處,也有一樣的金色尖艇,用盡全力在噴射火線、迅速移位。
龍裘雙拳握緊,衝上前去,拳上燃著火,身上吹著風。
「未來的八寒,將是在我主導下,與劍謨卷仙合作共創的新時代呀!!!!!」
「什麼!!!!」
大黑冥神睜大眼,火線從他臉龐掠過,燒傷了一片皮膚。
這一切要從休巴之戰後的影響說起。
原本八寒以大黑冥神和背後最大資金來源魔根集團為主導的商業勢力,挾財團之勢,與狐影坊合作密切,打算繼續往極諸餘齊進軍,屬意與當地有巨大影響的商業領袖文流智珠合作。
這一切看來水到渠成,而且在合作對象上,大黑冥神與狐影坊是一致的,把劍謨卷仙代表的那一方給排除出去了,似乎在情感上,他們更討厭劍謨卷仙的陣營。
然而,狐影坊在戰後快速的失勢,加上關鍵性的文流智珠主動投向獸族大老一派,讓大黑冥神錯愕並且走向極端。
他決定閃電般地把所有大小商業勢力連根拔起,營造出對先前想像版圖有利的局面,並像把刀般直接挺進極諸餘齊。
要先這麼做,就必須由龍裘牽線極諸餘齊的第三股商業勢力並探勘,並且由大黑冥神本人先解決內部隱憂,也就是人天乘和晴風鰈。
大黑冥神的行為引起非議,給了一些有野心的人機會,這機會落到了龍裘和鳳衾手上,他們認為大黑冥神將自取滅亡,很快的,龍裘接洽了劍謨卷仙,矛頭一轉,轉向大黑冥神。
鳳衾認為多方合作才是上策,龍裘沿著這思路,決定由他與劍謨卷仙攜手合作,奠定未來的商業版圖,這前提就是先除掉最大的障礙,也就是大黑冥神。
某種程度上,晴風鰈、人天乘與龍裘、鳳衾的立場重疊了,因為獸族大老派為了抗衡八寒、狐影坊及底下財團,主動給予兩人財力上的援助,甚至買了許多金色尖艇,投入所需之處。
如今這個局,專為大黑冥神而設,各方手臂把他投入困網之中。
就在大黑冥神與人天乘的衝突就要接上時,東方不落日從天而降,一臉笑意,落於兩人之側,右手握劍,答案已浮於臉上。
「老頭,你還不來幫我?」
大黑冥神眼睛一張,人天乘的劍竟都將符印球給枯萎,甩落地上爆開,眼見此景,大黑冥神身上的汗只增無減。
「這裡只有一人註定要失敗,才能成全其他人……那個人,不是人天乘。」
東方不落日舉起手中的劍,臉變得猙獰,嘴巴大張,他將眼神移向困獸般的大黑冥神。
「是你!大黑冥神!!!」
「操!」
大黑冥神罵出聲來,緊接著,劍謨卷仙、玉蘭坊也帶著一些人,正往無患帶來。
大黑冥神懂了,所有人都要殺了他,這讓他憤怒不已,看著天,心中無限的恨意湧出,在他頭腦之上,似乎有著黑色的扭曲之霧翻騰著,這些霧很快的往四面八方散去,成為看不見的一部分,溶入其中。
「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沒錯,對於東方不落日而言,他只有與龍裘合作,才能把大黑冥神給擠下來,對於靠往欲界核心圈的利益,他也就能分到更多,完全是在他計劃中。
劍謨卷仙在控制了古麻刺狼後,與龍裘見了面,決定與他一起瓜分娑羅樹星系團的商業勢力,就在一切準備好後,他與玉蘭坊、雲籬出發向基潘星,帶了一些尖艇和火器隊。
等到劍謨卷仙和玉蘭坊將如預期到達無患帶前,他們發現雲籬失蹤了。
劍謨卷仙著急起來,他已經問了玉蘭坊十幾次雲籬去哪。
玉蘭坊仔細回想雲籬失蹤前的模樣,他似乎有聽到雲籬在與一個男子對話,除此之外,拼湊起來的幾乎沒有任何線索。
少了雲籬,這約也是得赴,於是,劍謨卷仙與玉蘭坊領著剩下的人,衝向無患帶。
面對人天乘的劍,大黑冥神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且他變得行動緩慢、精神恍惚起來,四周一切猶如觀察行刑的人放出了不絕於耳的迴盪笑聲,自己成為行刑者手上一塊肉。
東方不落日、龍裘,各從不同方向攻向大黑冥神,他們狂笑,覺得自己參與了神聖的打擊該死的落敗者賽局。
已經在思考的左門亂秩,也出手了,他與鳳衾同一時間出手,毫無疑問,他與東方不落日、龍裘都是同一陣線的,在人天乘後方,為了維護人天乘安全,晴風鰈情急之下,也帶刀入陣。
大黑冥神慌張了,他從未如此慌過,在那幾個奪命瞬間與身邊數百台金色尖艇彼此殘殺而爆出的火花之下,大黑冥神不斷虔誠地告訴自己,同時也希望奇蹟發生。
「再一下就好!只要再一點時間,再一點時間!拜託了!」
四周圍,連著整個無患帶,都瀰漫著某種未能把人全部籠罩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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