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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元對立的新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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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首羅輸盧那星。
從那時一頭投入後達因華與黑艾帝爾羅計畫戰爭中的出雲芯,自從離開後,就再也沒回來乾闥婆星團了,如今回來一隅,一切竟是如此不同。
先前她剛踏入時,忙著諸神送返之事,只感到有所不同,但沒細心留意,現在任務已結束,再去看周遭一切,卻是滿滿的陌生感。
她在聳立整排金色樓房的國際交流市集和所處的河堤邊之街道上,只望見以往所沒有的人們,那是來自於夏勒底斯格的魔侯羅迦星系和圖留斯星系之人,可能有商人、學生、旅行者、特殊身份之人。
以往乾闥婆的商業觸角或是入境規範並沒有涵蓋到那裡去,短短時間變化如此大,從上覺雲羅轉移到伐折羅星系以下,甚至是靠近龍族棲地的隆厄斯、沃格格達這些星系。
這毫無疑問是主導者權力的延伸,或在星際仲裁中的影響力之表現。
帝釋天過去設的壁壘已經被消除,過往乾闥婆的政策就是包圍阿修羅和區隔龍族,並且與三十三星團同步地從上覺雲羅到緊那羅構成商業網絡,與自己友善的商業夥伴們彼此緊密聯合,包括皇毗羅沙。
但這些東西都不存在了,戰後,或者是此時出雲芯所見的,是整合過的跡象,而且更著重在對龍族棲地邊境與圖留斯星系這種星系團邊緣處的開發或交流。
出雲芯感覺到,這是有意為之,至少在她嗅到的味道來看,主導者在促成什麼聯合,以此來與另一股力量做對抗,所以刻意踩到彼此之間的交界點上,做影響力上的滲透和宣示。
那麼,到底是誰?誰是主導者?誰是打算這麼做,或已經在做的人?
出雲芯逛著逛著,回到了聖比爾諾特合併小型協力廠的地方,她站在外頭看著,人們仍在工作,廠房變大了,變地比前更乾淨了,不一樣的是,身上制服變了,不再是過去那一套,而是新的一套。
以前那全乾闥婆深色的制服已經摻入了數條灰色條紋。
人們手上戴著以前所沒有的特製手套,強調乾淨,她瞥了工作流程移動型設備,上面也貼著作業流程指示和規定休息時間,這些都以前沒有的。
強調安全、人道的工作方式,在龐大的資本下被落實在一般的協力廠上了,這絕對是有外來的財團與聖比爾諾特聯姻才有辦法作到的事情,出雲芯想著。
有時候愛並不是擁有,因為你會擔心,有一天他先你離開了或是他真的轉身了,你會不會因此活不下去?他在的時候,你會不會因為太愛而控制和摧毀?所以寧可自私隔著距離看,還不至於痛心而死。
出雲芯對聖比爾諾特也是一樣,它對她來說不是累贅,然而最後卻必須發展為沒有愛的模樣來應對,這使它淪為像工具一樣的存在……工具與愛,某種程度只是自我控制的一種表現。
於是,透過報章、刊物,一些來自於舊時的凋零的人脈系統,以及自身混進國際交流市集側面打聽的結果,出雲芯初步掌握了目前一切的輪廓,幾乎是從聖比爾諾特至於整個夏勒底斯格。
首先,聖比爾諾特除了少部份由乾闥婆主動持股以外,絕大部分都被九尾狐和財天集團所買下,尤其是平行協力廠和已被併購的其他小集團。
她打聽到令她憤怒的事,過去那些忠於她的小集團、廠商、材料商、轉運商,只要是只承認出雲芯的,敢明目張膽反對九尾狐和財天集團的,全都被以惡意的安全調查、法規疏失給解決掉了。
也有一部分是被利用投資風險給併購掉,自然不用想背後操作的就是財天集團或是九尾狐,如此一來,整個聖比爾諾特很大部份都是九尾狐和財天集團的人了。
許多人無家可歸,流落街頭,這導致確實有一部分舊的相關從業人員被解決掉,要不是自殺就是失蹤。
事實上以出雲芯所觀察到的,目前很多地方也瀰漫著一種厭世、疏離和自我心理粉碎的風氣,不知是否為之前鞞陀梨半身毀滅事件所導致的,人們對於存在這件事已沒有太大肯定感。
那麼,因為在鬥爭中敗下來的那些從業人員,也都尋求自我死亡了。
如今掌控了聖比爾諾特的九尾狐和財天集團,不只對內部有所作為,他們擴大商業機會,並且與他方徹底整合性地合作,包括了商業外的軍事、技術諮詢、星際通路等層面的交流。
這也是為什麼能夠在首羅輸盧那看到前所未有的隆厄斯、魔侯羅迦、圖留斯星系之人的原因。
經過出雲芯調查,九尾狐和財天集團密切合作的對象,是來自於三星系團之間的實驗室,而這可能先前就慢慢開始了,至少與沙伽羅的失勢有某程度關係,畢竟一山不容二虎。
不只兩者有了共同合作基礎,他們也聽說串連了其他地方的政權或勢力,譬如與沃格格達的合作,協助他們在侵略上能夠威脅沙伽羅的奔薩星,以此完全吞掉沙伽羅的影響力。
這等於是帕薩丁實驗室方面滿足了九尾狐的需求,藉此來交換利益,無論是哪方面的,因為實驗室很清楚,他們未來最大的敵人,是那不明的國度,是那些利用活體完成魔之主長征壯舉的瀆命之人。
因此,實驗室與九尾狐這邊的陣線,也拉攏了在法拉加特的孤立的龍鳥品,其中的理由耐人尋味,似乎是因為狐影坊肯定與不明國度的密切關係所導致的連動對立。
看來,實驗室為主,夏勒底斯格的九尾狐為副,所謀的不再只是區域利益,而是欲界範圍的,他們打算將一切包攏其下,牢牢控制,從天界到這端,再從三星系團間到騰雲,無所不在。
新仇加舊恨,以及眼看被竊佔的聖比爾諾特變為他人工具,帶著七寶之一新出爐的出雲芯,面容變得陰險而暗沉,她瞪著眼前這一切,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她決定對這最大的手足聯合出手,在各星系翻攪起火焰之浪,無論是在法規上的不認同,還是對於現行一切不順眼,或是想奪回失去的,又或者順勢之下另有他想,都將在天王輪下一一實踐。
但有趣的是,至少在財天集團和九尾狐併購並幾乎完全掌握聖比爾諾特主導權的過程中,將神送返上界那時的出雲芯是關鍵推手的存在,只是那時的她礙於任務,而且至少是對於帝釋天時的憤怒所致。
同時的宮正星,慧威燈王大宮前。
「滾開!!」
臨又快又猛,身子快速移動,猶如竄入叢林中的猛獸一樣,拳劍並用,轉瞬間打死了十個盔甲槍隊,砍倒了三十個火器隊和暗殺隊成員,殺出了一條路。
眼前,陰煞奔腿而來,右手握緊匕首,左手隨身體一振,從天而降的能量波群淹掃向臨。
臨抬頭一看,能量波群直接埋了他身影,他身旁的盔甲槍隊和柱狀火器成員都爆體而亡,血肉四濺。
「鳳越究的遺產……不能被你們奪走!」
煙塵中,陰煞繼續前進,她卻把鳳越究唸成了鳳越左。
匕首在手,抬眼,煙塵中,臨大叫著衝了出來,身上只有一點灼傷,遍佈不同部位。
「沒用沒用沒用啦!!!!!」
陰煞兩眼睜大,全身散出黑霧,但臨已搶近十步內,陰煞腰部一扭,嘴裡大吼,隱身九十九發袖裡瞬殺鏢拋手而出,奔馳在幾十步空間內。
「操你!」
臨憑著自身的感覺,胡亂對身周飛快揮劍,揮了不知幾十劍,邊迫近陰煞,幾聲脆響,五十多枚隱形的鏢落到地上,剩下十枚落空,二十枚插中臨的一隻眼睛、脖子、胸口、耳朵、手臂、膝蓋。
臨沒停止住,他滿臉是血,剩下十枚就往他臉部集中。
臨的劍往陰煞身上刺了去,陰煞賭那最後一瞬間,匕首刺出,刺中臨的手臂,臨的劍則刺穿她喉嚨。
「呃……」
陰煞兩眼睜地更大,她開始回想一切,從大藤自幼被訓練成刺客,以失去父母關愛的富家之女為起點,認同了大藤,認同了組織,認同了使命,與同僚和前輩努力讓迦樓羅導向正軌,最後目視它的結束。
陰煞嘴角翹起,血流了出來,她手垂下了,她沒後悔走這一遭,她慶幸自己從逃避的遠方趕了回來。
臨蹲下了身子,在那最後一瞬間,可控的十枚鏢,因為陰煞的死而失去目標,往前亂竄,打中自己人和敵人,血花四濺。
臨又站了起來,嘴裡已叼一根煙,他臉都快毀了,俯瞰著倒地的陰煞,臨心中仍有餘驚,這使他臉紅氣喘。
臨自己和陰煞都很意外,竟然會用劍將那隱形可控的必殺之鏢給砍落,只能說臨的急和陰煞的急,正好促成了這一切。
陰煞一死,眾人無首,在柱狀火器的威能下,防守的暗殺部隊、盔甲槍隊、傳統迦樓羅奇襲兵,都被一一殲滅,宮正星的地上武力付出了慘痛代價,無法再抵擋來自百羽的侵略。
在聞的天時懟地下城,約荷拿放自己在一個角落,他看著人來人往,不同族群的商販和旅客在此流動,就想看著有什麼關於涅槃人的交易在這裡出現,或者是關於另一股力量的暗示。
然而,無論在昏黃或明亮的地下,堆積的貨箱或滿地的舖卷,在這幾百步內,他都沒機會看到一隊涅槃人伴著幾個實驗人員經過或停留在這裡。
想想也對,約荷拿托著下巴,看向另一邊角落,有一個女孩正彎著腰與回收舊物品的老人說話,並且張著手臂比劃,說「好大、好大」,約荷拿想著,這種已經定案的大型交易,怎可能在這種地方出現?
他看著那女孩,覺得那女孩有種氣息,而且聽她與老人描述東西的樣子,對於物件的結構和原理也十分了解,讓他想起了還待在阿吉倫的加洛裴。
那女孩就是出來採買的雲籬,雲籬先劍謨卷仙等人到這裡,為的就是尋找她口中重要的零件,而此時的劍謨卷仙已經帶著人往基潘去了,畢竟誅殺大黑冥神的計畫就快實現,刻不容緩。
劍謨卷仙期許雲籬能夠在基潘與他們會合,並且帶著那重要零件組上了尖艇,在戰鬥中發揮極大作用。
然而,其實並沒有什麼重要零件,那是雲籬騙劍謨卷仙的,她厭戰了,她對於這一切感到厭煩,只想找個藉口脫離現有一切。
雲籬跟這回收過許多物品的老人不斷東談西聊,雲籬臉都紅了,飛快地說著,似乎要把積蓄已久的苦悶一次對人傾訴,老人點著頭,聽她說著工作的事,以及她到底在做些什麼。
人只有在這種認為無人認識的地方,才會把不為人知的東西說出來。
約荷拿豎耳聽著,他聽到了調整人這內容,讓他眼睛睜大,身體顫抖起來,帶著既興奮又驚奇的眼光,看向雲籬。
約荷拿不只想起了在阿吉倫的加洛裴,還有在因達諾克因聖城的紅篷娑娃,她們都是調整人,照眾主所說,還需要有一位在奇帕帕,如此一來,中心和雙翼的操舵,就都有人了。
一思及這裡,約荷拿兩眼閃著火炬般的光,他面容嚴肅,慢慢走近了正滔滔不絕說話的雲籬。
「操舵。」
「中心雙翼。」
「調整人。」
「紅篷娑娃」。
約荷拿站著,一連說了幾句話,讓雲籬去思索。
雲籬愣住了,她看向約荷拿,心裡湧上許多以前受訓時,各級大主管曾經說過的話,以及他們最高領導麻扎丹利不斷提示過的,關於調整人必須在中心操舵的使命……唯有那樣,調整人才有更巨大影響。
如今,說著這些關鍵字的人就站在前面,加上雲籬也直接或間接知道過曾經在神族繼承陣營的敵手紅篷娑娃,一切的一切將她把自己本有的使命給串接起來。
也好,雲籬微笑了起來,兩眼也發亮,看著約荷拿,反正她現在對於一切都厭煩了,不如就這樣拋下在極諸餘齊無意義的工作,看要去哪就去哪。
約荷拿對她點了個頭,就走經過她身旁,一句話也不說,往盡頭的上方出口走去,雲籬不做其他猶豫,依然微笑著,跟向約荷拿背影。
站在風於榭大山下,約荷拿抬著頭,看著天空,一想起眾主,他眼淚就要留下來。
「這天空很美,不是嗎?」
約荷拿像是在對身後的雲籬說著。
「然而,這一切混亂的根源,還是要有人做掌舵,把它迎回正軌。」
「我該怎麼做?」
雲籬故意試探性地問。
約荷拿轉過身來,以他這輩子都沒有的誠懇眼神看著雲籬。
「請到拉瑪伊頓星的因達諾克因聖城,找紅篷娑娃……她會告訴妳怎麼做。」
聽到紅篷娑娃的名字,雲籬身體抖了一下,她的試探是正確的,她真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指引她使命之路的人。
「我必須先留在這裡……至少,這片天空還不能被污染。」
約荷拿轉過身去,看著地上。
「若好了,我會去找妳們,如果妳需要旅費,我也會提供給妳。」
「嗯!」
雲籬點了頭,這一點,幾乎毫無疑問地決定了她接下來的路。
新的百羽迦樓羅王還沒出現,不過帶領人們打贏這場仗的研發中心投資人兼軍事顧問,也就是大無畏迦樓羅王的叔叔,已經自身承認為新的迦樓羅王。
迦樓羅王站在滿是屍體殘塊和衝擊痕跡的慧威燈王大宮前,嘆了口氣,隨後,他快速轉頭,呼喊著臨的名字,稱呼那位最勇猛的傭兵何在?
臨邊抽著煙邊走過來,右手抬起,對迦樓羅王打了招呼,滿臉髒汙,眼半瞇起並嘴角翹起。
迦樓羅王看臨身上還有沒痊癒的傷,身上衣服也殘破,他點了點頭,大叫著。
「依約定!你功不可沒!宮正星四分之一的城市經營權將給您!」
臨興奮地差點要跳起來,但他表面只是保持住眼半瞇和笑口模樣。
「感謝感謝!」
關於交接事項,臨又跟迦樓羅王約了點時間,他接下來要多花點時間在這裡,把將接手的城市群大致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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