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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騷動的巨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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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在皇毗羅沙星的日出之堡上空附近,聚集了大量的中型運輸船和護衛飛行器,今天是重要的日子,聖比爾諾特第二、第三號人物,將與來自沃格格達、伽羅斯基泰、鞞陀梨的權力者在此會面。
除了這三個舉足輕重並有歷史榮耀積累的行星之最高領導,與聖比爾諾特呈現合作關係的跨境十二大集團經理級人物,也將各自代表自己集團的決策,一起與聖比爾諾特高層見面。
這是極為隱密的一次重大會議,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預計將為實驗室和聖比爾諾特的涅槃人計畫推上更高一層,更為擴大影響力,將更多行星買進涅槃人作為產業協力者或軍事防衛者。
此次會議若成,契約一簽,說夏勒底斯格已經被聖比爾諾特和實驗室聯手併吞了也不為過。
就算不是頂尖財力之人,至少在這麼多不同艘高級運輸船上所載的代表,也絕對有擠進前十的實力。
就在這十幾台運輸船準備抵達日出之堡後方那巨大星形停泊處時,一圓巨影在他們一側出現,隨後迅速消失,在所有人和飛行器都來不及有反應時,一切在上空的飛行體,全都爆了開來。
火海,在日出之堡上懸起,有如綿延不盡的火霧與火焰巨柱的合體,不少碎片和飛行器、運輸船殘骸與結構一起灑向日出之堡,各從不同角度撞擊了堡體,有的則落在星形停泊處上。
過不了多久,日出之堡就會成為廢墟,連同它本身所佔據的幾千步範圍,也將陷入火海。
皇毗羅沙的軌道上,也有一些執行勤務的運輸船和戰艦被擊毀,就這樣死去。
這件事情,毫無疑問影響重大,而且沒有生還者,但各方都積極想將事情低調處理,他們利用各種管道和權力關係,以著瘋狂的速度串連彼此高層,準備為這次事件下註解,並想著解決辦法。
確實有越來越多傳聞出現,說兇手是乾闥婆的聖比爾諾特總部,據說是為了報九尾狐的仇,但也有說法是九尾狐為了獨占所有利益並且順勢將十二大集團也一起併吞下來所作的手段。
也有說法是沙伽羅下的手,或者是不滿九尾狐的某方支持者所下的手。
但不管怎麼看都很牽強,因為從入境到日出之堡,那些護衛飛行器和駕駛者,都是一時之選,儘管沒有涅槃人在此次會議中出現,卻怎樣也不可能偵測不到兇手的行跡。
地下流通的訊息,檯面上矛盾百出的新聞稿,讓這次預定彼此合作的各方,包括聖比爾諾特在內,疑心病越來越重。
已經有人察覺到,不管是誰下的手,所使用的武器或飛行器,肯定是極為高端的產物。
這消息傳到了實驗室那裡,他們開始積極地分析事情原貌,並且聯想到可能是潛在最大對立者,也就是天權者和新金婆羅華計畫的背後開發者所指使。
當然,因為八寒對計畫的保密,實驗室只是略知其影,還不確定關於計畫的更多細節,甚至主體本身也有點模糊,只是充滿著猜測的報告書。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失去了第二、第三號人物的聖比爾諾特,失去了權力者的鞞陀梨、伽羅斯基泰、沃格格達是損失如何慘重,尤其沃格格達才剛完成了征服薛督寧的工作,權力者正是當時戰爭最高領導。
另外就是跨欲界的十二大集團的經理級人物之死,也對這些集團造成嚴重打擊。
「呼、呼、呼……」
滿臉是血的上官天斗奔跑在衢行星的城區街道上,他嘴裡咒罵著,回頭一看,街道燃燒起來,有一個涅槃人正往這裡走來,這迫使上官天斗跑地更快了。
「媽的!」
上官天斗把劍往牆上一劃,然後轉身躲進一處暗巷,他呼喘著氣,回想在小市與延清子的對戰,正未有勝負時,涅槃人就突然來襲,使他不得不狼狽逃跑。
他思考過很多問題,覺得延清子那裡果然有什麼祕密武器,他幾經藏匿,還是被特務般的涅槃人發現了,一路帶著驚顫感以及偶爾被追殺的濺血經驗,上官天斗終於抵達衢行星。
但他來到這裡才發現,一切有點晚了,那些祕密武器,竟然大軍傾出,在屠殺著衢行星各城區的人。
「媽的,他們在幹什麼?」
一隻腳從上官天斗旁出現,一個人影,立於暗巷之外,上官天斗看過去,看得出來這人處於驚訝與憤怒之中,兩眼睜大。
那人正是約荷拿,他目視到涅槃人正毀壞城市,正殺害人們,他簡直發抖又悲憤,就要衝了上去跟這些傢伙幹起來了。
「等,等等!」
上官天斗像瘋了一樣,他衝出暗巷,抓住約荷拿,把他往後推。
「你,你聽我說!」
上官天斗滿臉是血和髒汙,他不斷呼喘著。
「如,如果我算的沒錯,而且,他也跟我說的沒錯,一切都對,那麼,你務必要到盤去……」
上官天斗突然大吼起來,把約荷拿又用力往後推退了幾步。
「因,因為,這裡他媽的只剩你這活人了!!去吧!幫幫,幫幫這裡的人!」
約荷拿嘴裡碎唸著,退後幾步,接下來,他看到那被火光所罩而發瘋狂笑的上官天斗,頭仰著天,笑個不停,背後已經撲近五個涅槃人。
「操!」
約荷拿轉身就跑,他感到自己在發抖。
幾聲慘叫,上官天斗被涅槃人給撕成幾個部份,手臂、腿、頭、部份軀幹,全都給扔進燃燒的屋子中。
過了一會,延清子從後趕到,他看到上官天斗的死亡過程,臉上頗為不安地說著。
「這樣啊,是滿殘忍的,不過,也沒辦法了!必要的武力,只有在那種卑劣之人前才有意義!」
延清子轉頭看了看,像是在確認有幾個涅槃人,隨後他大吼著,揮動手臂。
「這一帶再搜索!如果破壞能給這些心向神族繼承陣營之人一點震懾,那也無妨!」
在延清子眼中,他的同族父老,家鄉之人,全都化成了神族繼承陣營私藏地下組織的罪惡之源。
約荷拿眼中泛著淚光,他奔跑著,不斷跑著,跑向有運輸船的地方,心裡掛念著上官天斗所說的盤行星。
約荷拿感到懼怕,他當初與沙貝拉希望一致所製出來的理念,已經變成怪物了。
彼時,劍謨卷仙與一干人設計的刺殺大黑冥神計畫在基潘星的無患帶展開。
在歌舒婉兒的手臂揮出之下,咸闕星的塵沙之中,涅槃人大軍雙眼閃出火炬之光,看向了遠方的婆娑沙星。
阿爾布雷希特榮耀諸王拔天宮殿,是伽羅斯基泰自古以來的阿修羅人象徵宮殿,論地位和外觀都數一數二,它確實有著拔飛沖天的全灰多柱與雙尖塔結構,氣勢無建築可及。
如今伽羅斯基泰已經被帝釋天支持者所掌控,他們會在這一天來到榮耀諸王拔天宮殿,一個個趴伏地上雙手合十,心裡和行為都做著阿修羅傳統儀式的內容,以身為阿修羅人和其偉大之人後裔而榮耀。
這天來的人幾乎是過去任何時間內最多的,多到塞滿了能看到的空間,不只主殿,它的側殿、側樓房和前沿的大場域,都塞滿了人。
所有人一到這裡,就是先趴伏在地上,雙手合十,停止一切將作的工作,看起來很和諧。
就是阿希帕諾演講也沒這麼多人,恐怕是四個星團的死忠帝釋天支持者都來了。
於是,在塞滿整個空氣的恢宏高遠氣勢下,人們莊嚴地與神同在,將精神漫遊在不可見之境中,無限沉溺。
此時,上空出現一圓巨影,身上散發著七彩光芒,繞身而行,有的人被驚動了,抬頭起來看。
有人驚叫了,驚叫之中,有的是驚喜神之顯現,有的是恐懼未知的力量。
在只有一小部份人發現的時候,這圓巨影噴出了炫彩般的火,烤向地上,範圍之大,幾乎籠罩了整個前沿場域,在一片受神臨身的亢奮聲和受未知襲擊的慘叫聲中,龐大的人燒成灰燼。
有的人逃了,但這圓巨影不想放過任何一個人,不管資深還是資淺信仰者,不管是女是男,是老人還是小孩,它的火焰把任何一個角落都掃遍了,甚至掃到建築上頭。
過了一會,巨影消失了,地面上原本聚集的好幾團人,全都變成灰渣,灑在宮殿前。
這件事再度驚動境內外,由於這次受害主體為帝釋天支持者,這引發其他地區的帝釋天支持者不滿,抨擊這是九尾狐清除異己的手段,也有說是沙伽羅幹的,要九尾狐快點出兵奔薩星。
因為這樣的突襲大量帝釋天支持者,這使支持者中許多從戰爭中活下來的戰士都死亡,整群支持者中只剩女人和老人、小孩,及一些學院分子。
沒多久,有人看到那圓巨影出現岡多巴德星上空了,而且像是刻意停留一樣,就那樣在遠方高空上動也不動,漸漸的,有許多人看到了這東西的樣貌,並且記錄下來。
岡多巴德星的人本來顫抖著,以為這東西會攻擊他們,事實上並沒有,停了一段時間後,這輪狀的東西就快速消失了,消失的時候連肉眼都看不到。
接下來,相隔到另一個星系,就算是現行最高速的飛行器或運輸船也無法那麼快到達的夏勒梅爾星,在岡多巴德目擊事件後一段時間,那裡的上空也出現了這輪狀物。
與在岡多巴德時一樣,輪狀物就像展示自己作為一個藝術品一樣在空中,既不攻擊任何存在,也沒不安地移動,反而刻意在最明顯的地方讓人看著。
在輪狀物消失後,越來越多人討論這輪狀物了,有人認為這就是攻擊皇毗羅沙會議和帝釋天支持者的同一兇手,當然也有人認為這不過是詐術而已。
無論如何,實驗室高層和聖比爾諾特高層打了照面,迅速開啟會議,商討著如何在星際間攔截住這輪狀物,他們懷疑這是未來對手的新產物,必要時,一定要消滅。
不只地下報刊,檯面上的報刊也開始報導著輪狀物,幾乎充斥到了肉眼隨處可見的地步。
越來越多陰謀論傳出,有人認為,皇毗羅沙被攻擊,死的是聖比爾諾特的人和各大集團代表,以及行星權力者,而接下來是帝釋天支持者被攻擊,岡多巴德和夏勒梅爾卻只是被示威般。
過濾了利益關係,有許多人認為一定是乾闥婆的聖比爾諾特總部所幹,因為那裡沒被攻擊過,而且動機充足,死去的第二、第三號人物不過是九尾狐所安插,而集團代表的死,也有助於他們商業擴張。
至於帝釋天支持者被殺,那意味著,乾闥婆早就與帝釋天徹底分割乾淨了,甚至覺得這群人會帶來麻煩。
岡多巴德沒被攻擊,可能性就是它作為自古以來阿修羅諸星團中最早顯赫之區,有利用價值,夏勒梅爾則可能是乾闥婆想合作的對象。
無論如何,各方爭吵不休,也沒能真正解釋到底輪狀物的動機為何,甚至是不是輪狀物所為,也沒證據。
然而,最接近事實的,就是九尾狐底下的幾個智囊團,聯合起來推測,輪狀物可能是針對九尾狐和實驗室來的,於是他們決定在通往榭爾登毗洛的四周軌道以至鄰近星團處佈下更多艦隊,守株待兔。
果然,當他們專注捕捉任何星際中的存在時,他們發現輪狀物高速逼近榭爾登毗洛。
「按照計畫,死亡之牆!!」
智囊團下達命令,照計畫中展開艦列攻擊,他們快速反應出輪狀物將逼近的位置,一艘艘戰艦就這樣射出火線,如此緊密的防守,就連未來人艦隊恐怕也難以一下突破。
下一瞬間,輪狀物已經突破一個火力缺口,任火線打在上頭,接下來它更快地橫衝直撞,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和角度攻擊,在星際上爆開一坨坨火花。
從鄰近星團處的艦列到榭爾登毗洛周邊軌道的艦隊群,連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就變成星際上燃燒的火渠之一,只消一點時間,數百數量的艦隊群就全化為火屎的集合。
打繞一回,至了軌道另一端,輪狀物飛嘯而去,然後消失不見。
這事情傳了出去,各方震驚,所有人認為不可能再依靠自身的武力了,只有快速引進涅槃人和所組成的艦隊,或許還有一拼價值。
「榭爾登毗洛長久傳統的精銳防禦之牆,死亡戰艦列,一眨眼全滅。」
這樣的報導在無法阻止之下被傳至各地。
一講到榭爾登毗洛的死亡艦列,幾乎被鄰近的鞞陀梨和緊那羅、阿修羅視為星際堡壘,過路想打主意,都要有自損的心理準備,更別提後來裝備在聖比爾諾特加持下不斷升級。
這面艦列或艦隊群沒有在三大戰中有任何損耗,那是因為九尾狐策略和保留實力取得平衡所致,以及客觀環境幾乎輪不到他們上場的機會,結果被輪狀物這麼一攪,所有榮耀都蒸發了。
宮正星的事務大致了解後,臨回到了召軍的千度堡下,他把自己的玉軌葉給從庫中拖出來,打理一下。
「喔喔,不錯喔!」
聽到聲音,蹲在地上調整玉軌葉前腹零件的臨,回頭一看,是和修吉,人就站在後方,抽著煙,嘴角翹著。
「你是?」
臨站了起來,半瞇著眼,也拿起煙來抽,看著和修吉。
和修吉沒回答他,只是指著前腹說。
「玉器四期的,沒錯吧?你還做了很多改造,其實你不用大費周章換擾波器和柯理茲線……」
「我想要這樣做,做事,就是要做到好。」
「我是跟你說,只要看一下雲狀顯示盤,按照檢視階段操作方式拉動前帆裝置,你就可以省下一筆錢去換擾波器和柯理茲線。」
「嗯,你好像滿了解的?是不是也是摸尖艇起來的?」
「我是對尖艇滿有研究的沒錯,不過微型尖艇比較了解。」
臨轉頭看了前腹,點了點頭,回頭看和修吉,抽了口煙,說著。
「好,我改天試試。」
咳了一聲,和修吉向旁吐了口水,擦了擦嘴,他盯著臨說。
「我是來告訴你,去槃伽淒的,那裡有些任務。」
「是喔?」
「對,至於我……」
和修吉把煙丟到地上,踩掉,他彎身起來後,伸了懶腰,搖了頸部。
「要去婆娑沙一趟,任務先給我了,你之後有機會再去。」
「聽起來很急?」
「婆娑沙還在戰啊,一直都是重點!」
婆娑沙在戰?聽到這臨就興奮了,只要想到立功就能拿經營權,他就恨不得立刻飛到婆娑沙,不過他得先搞定槃伽淒的事。
「哪,就這樣!」
和修吉轉身走了幾步,對臨揮了手背,繼續往前走。
基潘的刺殺大黑冥神計畫幾乎是失敗了,劍謨卷仙感到挫敗,此後一切轉移到六浮去,變成詭異的內部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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