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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涅槃之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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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端的夏勒底斯格,沃格格達方忍受不了實驗室無法解決事情的態度,所有高層違反了當初必須知會實驗室的協議,他們出動了所有強大火球火器大軍和剩下的涅槃人軍隊,攻向正騷動中的奔薩星。
對於他們來說,絕不能錯失這時的時機,一來奔薩正在內部騷亂中,二來他們不但有征服了隆厄斯的精良名匠製強大武器,又有涅槃人助一臂之力,併吞奔薩,成為龍界翹楚是必然之事。
反正對於沃格格達來說,加入實驗室一方的陣線條約,也不過是為了擴大自身影響力,如今實驗室與聖比爾諾特一點消息也沒有,完全被天王輪嚇傻了,那沃格格達也不必再等下去。
此時最鄰近奔薩的幾個重要之地,烏拉爾星陷入了研究中心、軍事部、樞紐部門三方混戰,奔薩的左右手之一的葉毗羅成為反沙伽羅基地之一,而奔薩自己則陷入外來族群工作者的全面暴動中。
因此,幾乎不用跟葉毗羅打照面,沃格格達艦隊就突破了軌道,直接攻向奔薩星。
這無疑是沙伽羅這輩子最大的危機。
由於屢勸不聽,加上暴動造成了許多無辜之人死亡,悲痛的沙伽羅與她的最後一批親衛隊投入了鎮壓大量外來族群工作者的行列中,就在堅心白城、常不輕大宮以至意志聖壇一帶,血流成河。
「沙伽羅!!!!」
滿臉髒汙的工人領導者,對著眼前血跡滿地、肉塊一地的白色意志聖壇雙尖塔和圓頂連體塔、白地板大吼著。
「妳背叛了我們!!!!」
火線飆過去,工人領導者的頭和脖子消失,他與身旁幾個反抗者一起倒下,皆殘缺。
沙伽羅在意志聖壇前喘著,旁及處有她持火器的親衛隊,為了這場鎮壓,親衛隊付出慘重代價,死地只剩五個人,這也意味著站在沙伽羅這裡的少之又少,甚至有在隊中就反過來殺自己人的。
沙伽羅看著地上,兩眼睜大,喘息從未停止,她身體顫抖起來,摸著自己的臉、額頭,卻感覺不到哀傷,只有相當沉重的無力感。
怎會這樣?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就如此一發不可收拾了?沙伽羅不能理解,她到底背叛了什麼?為何連自己家鄉的人都有反對她的人?為何連自己最親密的地方都有等著她摔下的人?
不過,這一切還不夠讓她去思考,火球已經綿綿不絕射進來,一轉眼,沙伽羅抬起頭來,眼前在巡視屍體的親衛隊,全都被撞成碎肉,火球海往她這裡騰來。
沙伽羅揮動劍,臉變得猙獰,她左手持著大市須彌劍不夠,右手也持皇道問霸劍,在前方,出現了一隊強大火球火器軍隊,還有一些涅槃人跳躍在半空中,目標全是她。
沙伽羅吼起來,衝過許多火球,那些火球還沒觸及她,就全化作雨灑向地上,再來的火球也是一樣,不論後方射出多少火球,在沙伽羅十幾步前都要化作雨水之火,澆了一地,把地面肉塊給全燃起來了。
沙伽羅身上的千目華嚴書頁發出光芒,這使她看清楚前後左右下幾步的動態,轉身再轉身,她已挑了最好角度跺入人群中,一劍接著一劍,血肉濺天,無人可擋,斷指斷臂斷頭不斷噴飛上天。
沙伽羅滿臉是血,就算對手是涅槃人也不怕,人越多,她越強,大市須彌劍一揮,就斬死兩、三個拿火器的,皇道問霸劍一斬,把涅槃人的厚實身體給斬成兩半。
儘管涅槃人總能從不同角度攻擊中沙伽羅,把她肩膀撕去,但大市須彌劍讓那傷口慢慢復原起來。
與千目華嚴越來越密切的沙伽羅,面對一次多角度攻來的近距離火球群和涅槃人拳、腿,以及冰火和空間轉移,她讓這些存在一瞬間彼此連結,接著調換因果,使這些攻擊打中他們彼此,爆出血肉。
伴隨著火器成員慘叫,沙伽羅躍上半空,用力揮下右手的皇道問霸劍,一股龐大力量壓向地上,把在那裡乾瞪眼的五十幾個火器成員給全壓成碎肉,肉片如花綻飛,其中有兩個涅槃人也被擊碎。
一轉身,沙伽羅眼神一閃,一劍捅出,一個背後要襲擊的涅槃人,身體噴成碎肉。
她感到滿足,覺得自己越來越強大了,她躍上半空,接連跳移了好幾個區帶,一跳就是一劍,等她在另一邊落地,披風覆腳,那邊已經有幾十個人身首分離或肉體爆碎,就連涅槃人也擋不住。
「這力量……」
沙伽羅驚訝地看著兩手上的劍,大市須彌劍和皇道問霸劍,救贖的劍,與劍的棺,是如此強大,尤其在此刻,她有著以前所未有的強大驅動感。
沙伽羅思考,這或許與自己處境加上心境的累積有關,這些將會讓有如契約關係的劍,激發出不同以往的影響,某程度也顯示她確實得到劍認可,容許她的駕馭了。
第二批火器大軍和少量涅槃人趕到了,他們幾乎佔滿了視野,往沙伽羅這裡殺來。
就在這時,天空飆下七彩之影,七彩火焰以著肉眼也難及的速度噴烤著地上一切,那些涅槃人和火器大軍還不及反應,就全身化成灰燼,碎到不能再碎。
火不斷燒著,在沙伽羅眼前,殘餘的想逃跑的火器隊員也不能倖免,在那火海中,有著巨大的彩色輪狀物在飆動撞擊著,像狩獵一樣殘殺著幾股逃跑的人,全都變成碎肉。
沙伽羅看的目瞪口呆,她從沒看過這樣的東西,而這力量和速度,也足以讓她呆站在那裡。
「葉毗羅的反對者乖乖聽話了。」
這七彩之輪,天王輪,停了下來,停在火海前,就直接突兀地陷入火之中,卻不為火所傷,裡面傳出這樣的聲音。
沙伽羅不知要說什麼,這時,裡面射出一些彩色之光,下一瞬間,一個披著粉紅色披肩的女子出現,單肩揹著火器長袋,對沙伽羅微笑著,往這走來。
這女子就是出雲芯,她看起來精神很好。
「沙伽羅。」
出雲芯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停在沙伽羅前十幾步,背後就是舉動舌頭的火光。
「如果妳要殺出一片天,讓狀態回到以前,勢必得聽我的建議。」
「為何要聽妳的?」
沙伽羅皺起眉頭。
「因為妳退無可退。」
出雲芯微笑起來,兩眼閃著亮芒,看著沙伽羅,她在等沙伽羅答應,而那也在她意料之中。
的確,如出雲芯所說,沙伽羅真退無可退了,從她在無奈中奪得龍界頭籌,進而被迫與帝釋天決一死戰,再接手夏勒底斯格秩序主導權……哪件事,她不是盡心盡力在做?如今卻連家鄉也要失去。
她不甘願,她嘴唇咬緊,兩眼變得銳利,有如瞬間了解了這惡鬥中的必然性缺陷。
「嗯,我祝那些使我陷入此境地的,身體永遠安康,出門不要遇上大禍,哪怕盡我每餐每寢之力,我也必定始終如一地禱告。」
出雲芯嘴角翹起,慢慢說著。
「妳說這些沒用,我是說真的。」
「葉毗羅的……?」
沙伽羅側臉問出雲芯。
出雲芯知道她要問什麼。
「解決了,不會再有反抗聲音,至於怎麼做的,妳就別問了。」
「喔?」
沙伽羅忽然對眼前這操作輪的女子感到好奇。
「感謝妳的相助。」
「還沒呢,這只是第一步。」
「妳想怎麼做?」
出雲芯點了個頭,從後方背包拿出一個光幕器,她挪到自己和沙伽羅之間,手在上面游移了一下,然後放開,那光幕器就漂浮起來,並且在上頭投射出用光織成的畫面。
沙伽羅看到那是星系圖,這東西很難精確,但能夠接近,耗費了不知多少代的冒險者和商人、海盜、學者、研究者合力補湊而成。
「妳看到了,從奔薩過去,跨過星雲,直到圖留斯星系前,北奧賽梯星是目前對妳來說,不屬於妳的第一站。」
「怎樣嗎?」
「事實上妳已經被一些人用計謀包圍起來了,沃格格達不過是馬前卒,負責在門口看妳的,只是這次它頑皮了點,我跟妳說吧,龍王,背後的就是實驗室和聖比爾諾特在搞鬼。」
出雲芯大概簡短說明了一下夏勒底斯格目前局勢和實驗室一方的計畫,以及他們將與天權者一方槓上的各自動態。
「妳只有接受天權者一方的援助,才有辦法與龐大的涅槃人們對抗,以妳一人之力難以對抗他們,只有引進天權者和新金婆羅華人,而在這之前,我會協助妳殺出一條路……」
出雲芯手指畫到星系圖某一方位,上面標示著法拉加特的聖靈星。
「到這裡為止,妳就突破了包圍,一路過來,與在法拉加特的天權者相關勢力接觸到,那麼,在提供各種援助方面,就不至於有阻礙,您應該懂我的意思,是嗎?」
沙伽羅連連點頭,似乎懂了,她眼神犀利地說。
「妳要在這相關星系之間,切出一條線是嗎?」
出雲芯點了頭。
「具體來說,北奧賽梯、提比里西、圖留斯、迦烈提、聖靈,這些地方,妳都必須控制住,以點連接點,形成線,現在實驗室有點無力,他們遭遇到挫折,妳只能趁現在完成這條線。」
嗯了一聲,沙伽羅看向遠方,她似乎在那天空之中,看到自己要的遠景。
「放心吧,我這裡會盡可能提供協助。」
出雲芯露出狡猾的笑容。
夜小菁,她到了曄流星的寶積河城,在那河上,她看到相當多背道而馳的船,那上頭載著一臉焦慮和絕望的人們。
「我聽說,這裡有著來自黑暗的騷擾,然而,應該是好轉了,為何這些人還要離開自己的家鄉呢?」
夜小菁問著幫她操舵的船夫。
「因為這裡安寧的日子不遠了,雖然狐影坊掌控了許多地方,但這裡很快的就會淪落她手裡,一旦那樣,戰爭就會波及曄流,所以這裡大部分人都開始遷移,想往別的地方去。」
「哪裡?」
「大部分人,會想回去自己祖先之地,就是毗葉努塔曼,我和他們的先人都是從那來的。」
船夫繼續說。
「去了那裡,強大的龍鳥品會保護同族之人,不會再被狐影坊傷害。」
「狐影坊,龍鳥品,我聽過她們名字,誰才能為人們帶來和平?」
「妳說妳要去默海拉施特?我等下帶妳去碼頭,妳就可以去了,自己小心,去到那裡,妳就知道在狐影坊統治之下的地方變成怎樣了。」
夜小菁曾跟船夫提過傳說的事,船夫說他要想很長一段時間,然而,就在他讓船往碼頭駛去時,他嘴中唸出了一段句子。
「墜下了無數的雨和金之碎片。」
「墜下了無數的雨和金之碎片。」
「啊,墜下了無數的雨和金之碎片。」
「墜下了……」
他重複著這歌不像歌,詩不像詩的東西,倒是被補綴上了一段曲子。
夜小菁皺眉聽著,以她直覺來判斷,這就是她要的東西了。
後來他聽說這船夫以前是處理古老文獻資料的資深幹員,但在狐影坊佔領後花園時期,身在外地工作的他被捲入支持龍鳥品的政治紛爭中,關入了牢中,過了很久才放出來。
當他出了牢,第一句就是唸著這東西。
感到不忍的夜小菁,帶著期待又害怕的心情,急速往默海拉施特星。
彼時的默海拉施特,持續著外來族群統治階級與本地和合族人的內戰……連匠自己都想不到,他插的這一手好棋,原本拿來弱化狐影坊統治圈的實力,想不到反而造成一陣混亂。
外族統治階級出動了金色尖艇,只見那些金色物體在空中旋轉,對著手中只有傳統武器的和合族人進行火線攻擊,有許多前火阿旁底下的工程師群也加入反抗戰鬥,他們駕駛著破爛的工具艇穿梭著。
從光暗者界線雙宮到紅色大守衛者宮,再到莊嚴王之城,目前都聚集了各種戰鬥,反外族統治階級的和合族人佔據了光暗者界線到大守衛者宮,對著莊嚴王之城發出攻擊。
然而,手中只有少數火器的他們,不敵從莊嚴王之城淹來的金色尖艇,在城外的圓闊拱門柱廊和方正雕紋城門前,直到裡面被突破的倚著牆的五個高大時間祭祀龕和所伴的大場域上,佈滿了破骸和血肉。
「住手……」
夜小菁想到當初與宮主一起在光暗者界線前抵抗阿伽基體的事,她就痛心起來,怎麼如今這裡又佈滿了戰爭了呢?
只見夜小菁衝入了戰場中央,雙臂張開,大喊著不要再殺。
金色尖艇哪管那麼多,在眾人慘叫目視之下,火線之海從不同方向射向了目標明顯的夜小菁。
能量牆在前方豎起,擋掉了前方數十擊火線,無比阿含書頁則旋在空中,往一方打出壓制的波群,把那一側的火線給全壓滅了,至於夜小菁本體附近的火線,則被快速旋轉移位的珠星殘給抵消、擋卸掉了。
看到這一幕,金色尖艇和反抗軍都愣在現場。
夜小菁兩眼一張,多處空間巨大爆炸金色尖艇間傳出,把它們炸地粉碎,碎片亂飛,大日無畏法書頁旋動,一道巨光從天射下,路徑上的金色尖艇都被燒滅,大概有十幾台。
闇雲之星書頁旋動,製造出金色尖艇間的異終點,那異終點把尖艇們粗魯地往裡面吸扯,尖艇們要以自身能力脫離卻無法,大叫著快關掉,轉眼間已經十幾台互推擠地擠入了傳送之口中。
「請靠近我吧!」
夜小菁閉上眼睛,對著受傷的和合族人們說著,他們不分男女老幼,全都嘴中唸唸有辭,把夜小菁當神一樣看,他們跪在她旁邊,不斷合十祈禱著,滿臉是淚。
夜小菁身上的力量之泉書頁發光,祥和之光佈滿全場,溢射向莊嚴王之城內外,只見那些斷臂斷腿的,奄奄一息的,全身組織皮肉毀壞的,一瞬間都恢復了,他們睜著眼睛,不敢相信。
「聖女!聖女!」
老人抱著自己女兒,母親懷中抱著嬰兒,他們激動地哭喊起來,仰望著夜小菁。
金色尖艇的剩餘駕駛者都下了尖艇,他們連著自己的指揮者,實在無法抵抗這一連串神蹟,他們流著淚,嘴裡不知唸著什麼,放棄了所有戰鬥意志,跪了下來,雙手合十,身體顫抖了一萬下。
夜小菁看到聚集在她身旁的人越來越多,她臉都紅了,滿臉是淚,喉中抽泣著。
「停止戰鬥吧,各位。」
夜小菁帶著哭鳴說著。
「不管來自哪裡,什麼血統,都應該要彼此好好相處,不是嗎?」
之後在夜小菁調停下,她見了當地許多高層,要他們共同重建默海拉施特,並且善待和合族人,為此,夜小菁甚至要默海拉施特簽署加入達羅毗荼羅保護條約之中,並以其他地方和合族人做援引。
為了阻止接下來的更多慘劇,夜小菁本人就設立了三十個條款。
幾乎在反抗軍毀滅與金色尖艇毀滅的同一天,夜小菁的雕像在城內豎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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