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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的慈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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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羅毗荼羅本來就有在接觸反抗的和合族人,對他們提出建議,並要他們答應一些互惠的條件,包括獲得達羅毗荼羅的保護,然而周旋許久之下,和合族人並沒答應。
尋著脈落了解之後,夜小菁對於握有涅槃人卻沒出來援助默海拉施特的達羅毗荼羅深深不齒,尤其當她知道的領導者起了反抗軍的頭卻隔岸觀火,怕弄髒自己手似地不以涅槃人出來援助,感到噁心。
這意味著,和合族人必須談好條件下答應,前提要付出大量鮮血,而這接過血之盤的手,由夜小菁這樣積極尋求當地外援的人來做,如此一來,達羅毗荼羅就將起頭的責任撇地一乾二淨。
除此之外,也能給狐影坊一方「達羅毗荼羅沒有直接以涅槃人介入」的印象。
為了建立起有效防護,夜小菁不得不代替和合族人答應達羅毗荼羅提出的互惠條件。
在她那著急的眼中,閃過許許多多呼喚她為聖女的父老面孔,那是無數口口聲聲的期許……而夜小菁也一步難退了,她自己內心洶湧著,決定要驅逐狐影坊在這裡的影響。
不,像狐影坊那樣的存在,確實該從各地拔除,不然會製造更多像這樣被殺害的和合族人。
夜小菁兩眼睜大,眼中彷彿看見了很遠的地方。
有一段時間,夜小菁都找不到持有傳說的人,直到有一天,她逛到了莊嚴王之城下,在那轉角看見一個低頭的抽煙男子。
那男子的帽子遮住臉一半,他低著頭,下巴滿是鬍渣,他一見到夜小菁的影子靠近,叼著煙說著。
「光明在此受洗,黑暗驅逐了它,之後黑暗將再度征服這裡。」
這像是某種預見詛咒的預言,夜小菁跨出一步,問什麼意思,那男子愣了一下,就慌張地轉身快跑,壓著帽沿離去。
「他啊,已經在這裡一段時間了。」
旁邊的婦人說著。
「據說在等聽懂他說的話的人呢!」
夜小菁皺起眉,一臉疑惑,像是被玩弄了一樣。
「他是誰?」
夜小菁問。
「聽說是……紅色大守衛者宮宮主的最小兒子。」
婦人繼續說。
「喔對了,據說他看過很多書喔,所以呢,說出來的話都沒人懂。」
夜小菁咀嚼著剛才那句話,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拿出隨身的光幕器,以手指在上頭記錄。
要出發往神仙星團前的夜小菁,在莊嚴王之城下遇到了一個來自達羅毗荼羅的信使,那信使沒什麼頭髮,樣子白淨,兩眼看來有凝視感。
信使抽起了一根煙。
「對,等下呢,『商隊』就會來到,妳務必以商隊領導的身份,帶他們進去德巴罕加薩,妳也知道,德巴罕加薩被狐影坊視為軍事單位,甚至是有意訓練當地人變成那樣子,像這樣,妳不想吧?」
信使拿出一疊資料和一個光幕器,他稍微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光幕器朝向夜小菁,然後讓裡面的記錄投射出來,只見影像以設定好的大小在夜小菁前張著。
她看到,很多還在初受教育年紀的小孩,不分男女,手裡拿著火器,滿臉髒汙,雙眼瞪著前方,有的聚在一起不知說些什麼,有的則一伙一伙彼此進行實戰訓練,穿梭在損益山廟的階梯和多層塔狀祭祀所旁。
一轉眼,有個小孩在地上神獸之像旁草地倒了下來,手少了一截,滿臉痛苦,血流如注。
夜小菁雙手併攏遮住嘴,兩眼睜大看著,汗飆下,她真不敢相信,狐影坊把這些德巴罕加薩的持邊神族小孩當成殺人武器在培育了,連這麼小的孩子也……
信使嘴角翹起,看著夜小菁驚訝和動搖模樣,緩緩說著,吸了一口煙。
「只有妳能救他們了,如果妳要讓狐影坊的影響在這裡根除的話……」
夜小菁再看,還有年紀更小的小孩,拿著火器,嘴裡咬著煙,站在多層塔狀祭祀所下的轉角,像是個巡視者一樣。
嘆了一口氣,夜小菁讓光幕器關了起來,影像消失。
過了一會,她閉著眼睛,稍微側著與信使說話,她的臉龐似乎顫抖著,這讓她說話有點微弱起來。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們也要遵守承諾,讓這裡真正變得更好。」
信使捏著煙,看了一下手上的資料。
「以此作為掩護,商隊會降落在德巴罕加薩,這時妳就可以去神仙星了,妳只要降低德巴罕加薩負責把關的人員戒心就好。」
「嗯。」
夜小菁很清楚,那不是什麼商隊,那一個個運輸船裡載的貨,是涅槃人們,而帶著運輸船的人是實驗人員。
夜小菁有特別交代別對當地小孩下手。
約定的時間到了,一大隊運輸船彼此連接,通向德巴罕加薩,在這之間,有著三個以軌道為基準擴張的哨站環,其中最靠近軌道的哨站環由不明的軍隊構成。
那支軍隊很明顯就是天權者和新金婆羅華人組成,他們的艦隊也顯得與當地戰艦不同。
接洽領頭運輸船的那一面哨站是由來自當地的戰艦和商船、軍事用運輸船構成,夜小菁以商隊領袖身份發出通知,他們被阻擋下來,由於貨量太大,須通過簽核。
這部份已經被達羅毗荼羅處理好了,就算人員上了自己運輸船內,也只會看見被隔出在內部外層的貨物,不會看見外層牆壁後的涅槃人們。
出示交易單據那些,也都處理好了,對象是誰,約定在哪個碼頭交易,或是相關價碼,都已經有在德巴罕加薩的內應層層做好,一切都會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是正常的批量交易。
不過夜小菁還得到簽核的運輸船一趟,得到主導簽核的人信任,透過談話。
到了那運輸船內的夜小菁,環顧四周,被人員引導到一間小房間內,裡面坐著簽核之人,據說是獅子瞳的親戚。
「為了讓人們過上更好生活……」
「狐影坊是我所崇敬之人,即便那時我在因修托倫已經有聽聞盛名。」
「教育,能夠讓人們思考自己該往什麼正確方向,狐影坊在這一點上作得很完善。」
夜小菁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這種鬼話來,就為了讓簽核順利通過。
那人聽說她在因修托倫的事蹟,認出她是人們所稱的因修托倫聖女,立即離開座位,跪了下來,不斷對著夜小菁磕頭,這讓夜小菁驚訝地要扶他起來,整個人不知所措。
「請妳救救德巴罕加薩!」
簽核之人眼中都是淚。
「德巴罕加薩……不該是狐影坊的棋子!聖女!您應該懂!」
夜小菁兩眼睜大,嘴巴也張著,她真難以相信,究竟這土地上的人們,是以什麼心態在面對狐影坊的。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傳來貨物檢驗都認可的消息,夜小菁哽咽了幾下,對簽核之人點了點頭,說了聲好,請放心。
在簽核之人的恭敬目送之下,夜小菁退出了這小房間,然後她很快地轉身,像逃開一樣的離開了這走廊,往自己的運輸船去。
在引導下,她去了獨立往神仙星的小型運輸船,在那途中,她透過走廊上的窗,看見鄰近商隊運輸船連成一線,慢慢地被軌道這面的哨站給放行,順著往行星上降落。
夜小菁臉都紅了,她急喘著,倚靠在牆壁上,回想剛才的事,像是從饗宴中逃開一樣,難以恢復緊張感。
眼角一轉,夜小菁的運輸船已經往神仙星去,逐漸靠近。
緊接著,她發現在德巴罕加薩的軌道那裡,發出了火光。
過了一段時間,基本上沒有德巴罕加薩那樣屬性和森嚴防衛心的神仙星,讓夜小菁的運輸船進了軌道,順利往行星上去。
在神仙星的街道上,夜小菁漫步著,她眼睛沒錯過任何一個可能是持有傳說之人的影子,卻怎樣也遍尋不著,就在這時,一個跟蹤她很久的小男孩跑了過來,攔住了夜小菁。
夜小菁看了一下這小男孩,兩眼炯炯有神,頭上帶著燄光族傳統的金色火焰狀帽,身上有圖騰披肩,以及一件敞開式的大衣。
「小姐姐!我知道妳在找什麼。」
小男孩皺著眉頭說著。
「但是,我們急需要被幫忙……」
夜小菁一臉疑惑地順著小男孩的焦急眼光看去,在他們一側幾百步外有個碼頭邊的倉庫,裡面塞了一堆從闍利伽葉的怪物,據說聽說了德巴罕加薩被侵略,等下集結好要送過去。
小男孩緊緊扶著夜小菁手臂,兩眼變得哀傷起來。
「我們不希望那樣……那樣一來,德巴罕加薩的人就不能得到自由,這些怪物,數量有點多,小姐姐妳能不能想想辦法?」
夜小菁看了那倉庫一眼,嚥了口水,的確,讓那些新金婆羅華人過去的話,會造成德巴罕加薩方面的困難,計畫說不定就失敗了,但是,又有什麼辦法?
「我想一下……」
夜小菁按著額頭,她看起來很為難,但一想到默海拉施特那些人的臉,她又打起精神來了。
深吸了一口氣,夜小菁閉著眼睛,頭略為抬高。
「好,你在街道轉角的亞陲多層共餐空間等我,我等下就過去,或許會有好消息。」
「小姐姐真的有辦法?我隨便說說的,我只是想找幫手,卻沒有辦法……」
小男孩繼續說著,他有點顫抖。
「小姐姐有幫手嗎?」
「你先去吧,放心,放心。」
小男孩對夜小菁深深鞠了一個躬,就帶著觀察什麼奇怪生物的眼睛,看了夜小菁幾眼,然後飛速轉身跑走。
夜小菁仰天大笑起來,邊笑邊走向那倉庫,她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做這種事?可以的話,下次不想再這樣做了,但她不做,又有什麼辦法?
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能不能去阻止讓新金婆羅華人離開這樣的事,這無疑是有點魯莽的。
來到了倉庫前,夜小菁直接找到實驗人員和負責指揮運輸船的人,說她要把這些東西全破壞掉,「絕不可能讓他們到德巴罕加薩」。
經過一番對話折騰,實驗人員、負責指揮運輸船的人當然覺得夜小菁瘋了,他們好言相勸要夜小菁離開,夜小菁不肯,最後對話越來越激烈,實驗人員甚至出言譏諷了。
夜小菁臉紅了,她真的憤怒了,這迫使她衝向那一整群在倉庫中站滿的新金婆羅華人,二話不說,往那裡打出從天而降的能量波群,能量波群把倉庫頂都掀了,撞在新金婆羅華人身上。
後方的實驗人員大叫,情急之下,他只有啟動新金婆羅華人們。
新金婆羅華人雙眼發出光芒,以著他們身上的顏色,以各自反應和屬性,將瘋快對眼前的夜小菁做出攻擊。
夜小菁的夜王之臨降下,瞬間整團新金婆羅華人頭上全都覆蓋下遮蔽一切的黑色之幕,那迫使他們都看不見,並且深感恐懼起來,失去了目標。
隨後夜小菁的從天而降襲地而上能量波群湧了出去,並且比平常增大數倍,威力強猛,幾乎破壞了新金婆羅華人的身體結構,只聞黑暗之中肉體撕裂碰撞聲傳出,許多新金婆羅華人被打成碎肉。
不只如此,夜小菁還同時操動大日無畏法、開元圓覺、無比阿含的書頁,使破天而下的巨光、多處空間強力爆炸、巨球狀波群一起不同角度撞向了新金婆羅華人們,爆炸和撕裂聲連綿不絕,碎肉四飛。
夜小菁呼喘著氣,臉都紅了,她一看,黑幕散去,地上都是數不清的碎肉,有的還正在燃燒,她手掌一張,已經設好異終點的闇雲之星書頁,把那癱灑在地上的碎肉海都吸進傳送口中,像在清垃圾一樣。
但是,僥倖存活的兩個綠色之人、一個黃色之人、一個白色之人、一個暗紅色之人,損失了肩膀或手臂、一隻腿,在這情況下,對著夜小菁包夾襲來。
夜小菁心理起伏越來越大,她怒目一瞪,在兩個綠色之人還沒靠近她前,就以開元圓覺書頁的空間強力爆炸給炸成碎肉,範圍還變地極大,直接燒中旁邊的暗紅色之人、白色之人,一起葬進爆炸之海中。
黃色之人的多管火線射來,夜小菁轉身,以戰爭藩籬書頁張起能量牆,將多管火線全擋去,同時她打出苞藕狀能量波群,並讓大日無畏法的巨光從後擊中了黃色之人,前後推擠之下,黃色之人立成灰燼。
呼了一口氣,滿臉紅而疲憊的夜小菁蹲了下來,身後幾個趕到的實驗人員和指揮者都不敢靠近她,只是目瞪口呆看著。
過了一會,夜小菁到了街道轉角的亞陲多層共餐空間,小男孩已經叫好餐點在等她了,然而,他也聽到了倉庫爆炸的事,並且聽到人們歡呼著怪物全死了。
這件事,讓小男孩驚訝地看了夜小菁好一陣子。
「小姐姐,妳的幫手到底是……」
很疲累的夜小菁不想多做解釋,只是嘴角微翹地閉上眼,要小男孩兌現他的諾言。
「說吧,你說是……」
「其實我知道小姐姐在尋找傳說,這行星上唯一知道的領導者不在這裡,不過我是她身旁的神官助理,所以知道小姐姐要找的東西是什麼。」
夜小菁聽小男孩囉哩巴唆了一大堆,吃了一些東西,小男孩才說。
「大地之神擊倒了柱,保護了他的子民。」
「這是唯一可以還原的傳說,沒被編纂過的。」
小男孩說著。
「至於小姐姐如何去處理,就看妳自己了。」
夜小菁滿意地摸了摸小男孩的頭,微笑著,眼睛半瞇。
夜小菁披上圍巾,要離開神仙星了,她沒感到這麼累過,可能是使用太多書頁的關係,看著天空,她想起有人跟他說,德巴罕加薩那裡,有兩組怪物大軍在互相攻擊,情況慘烈。
但是,顯然涅槃人數量佔上風,在德巴罕加薩只有小股駐軍的新金婆羅華人和天權者,覆滅在即。
這是夜小菁第三次看過柱相關的傳說,她回想,華盧伽葉的傳說是:
「神將天地一分為二,無比之柱西邊倒成了山,東邊化成了島嶼。」
再來是寶藏星的「魔神有三件神器,柱,鑰,與指環。」
這麼說來,柱是什麼?
她在運輸船上思考著,運輸船邊遠離德巴罕加薩的星際戰火區,往達羅毗荼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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