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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暗之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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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葉丁考斯諦的天罡,察覺了局勢的變化,他一路從葉丁考斯諦到荷安覺魯特、奧佛西亞,接觸過許多不同地方來的商人、難民、學者,並且在莫茲比看到過駐軍的涅槃人。
一如往常,他認為局勢以著自己也阻不住的速度在變化著,但他仍有巨大的不安感,無論哪一種情況,都讓他對於不斷失衡的欲界感到焦慮,但這失衡如今落在另一種競爭失衡的對抗中。
為了防止狀態變得更嚴重,他藉著商人所說的「莫茲比那意欲維持秩序的怪物和來自不明國度要破壞秩序的怪物」這樣的線索,查找了資料,接著在惠旦爾聽聞了文流智珠和獸族大老的事蹟。
天罡快速在心中做出根據他經驗和專業得來的判斷,為目前局勢可能的隱晦和明顯區間的對抗勢力做了分野,加上從極諸餘齊歸來的商人之口,他發覺事態遠比他想像的誇張。
但這途中,他一直接到某個不明來源的口信,那是由指定他打開的光幕器所攜帶,上面署名「光暗之壁」,這意味不明的來源,事實上為天罡查找資料的方向做了很大貢獻。
光暗之壁像是引導一樣,要天罡去什麼地方,並且有意無意地先透露出大局下的一些具體案例,好讓天罡從中做思索,並且在找到資料和聽到傳聞後做前後串連,使得他比一般人更了解局勢動向。
他還不清楚這光暗之壁的動機是什麼,不過就光暗之壁所言,娑羅樹星系團目前是在獸族大老和實驗室的掌控之下,他們首要敵人就是來自不明國度的秩序破壞者。
「如果要達到最令人滿意的情況。」
光暗之壁在光幕器中描述著。
「那勢必得阻止不明國度的秩序破壞者。」
這與天罡多方查找資料和聽聞傳言後得出的感想有點接近,確實,就他印象來看,實驗室將涅槃人這東西以兵器和科技應用的姿態入住了各星系,仍是以商業動機為主。
但他從側面去看,怎麼也看不到不明國度那方的良好動機,看起來反而像是為了摧毀實驗室一切成果而存在,如果是那樣,欲界只會陷入更多動亂和戰爭。
儘管,他不是很喜歡涅槃人和實驗室,但若讓不明國度確實在武器上壓過了實驗室,剷除了相關勢力和單位,那以不明國度那種為達目的否定一切的屬性,很可能會把欲界帶向毀滅。
這不是他想要的,於是,在肯定了光暗之壁的內容後,天罡幾乎短時間內就不斷接收到相關口信,以那為方向指引,前往該去的地方,心中的迷霧也越來越少。
「基潘。」
光暗之壁說。
「那裡有人可以協助你,你務必到基潘去。」
光暗之壁總是帶著一種距離在指引,似乎欲言又止,或者旁敲側擊,這種態度一開始讓天罡有點疑惑,不過由於自身所能知有限,他某程度開始把光暗之壁的話當成可堪信任的工具。
究竟會在基潘得到什麼援助?為何到基潘去?這一切只有到了基潘,天罡才會知道。
基潘有個邊緣之地建在獸族大老們也無權控管的碼頭邊,它們長久被一組稱為「特洛巴爾罕之眼」的組織所控制,混合了軍火商、海盜、犯罪分子、地下商人、沒落貴族、影子政府等,所在時間已久。
據說,在帕斯契訶夫階段就存在了,地位崇高,當地那些心向獸族大老的政權也不敢動他們,初期狐影坊將自身影響力遞入基潘時,也必須跟他們協調利益和打個招呼,以一種共存方式相處著。
毫無疑問,由於狐影坊協調地夠好,也能兼顧這組織的利益,因此獸族大老無法對這些號稱在境外也有經濟影響力的組織做點改變合作意象的事,顯然特洛巴爾罕之眼比較滿意狐影坊的作為。
這邊緣之地被稱為特洛巴爾罕通道,由數十條彼此垂直橫向串接的通道構成,通道之壁有如高牆和倉庫的合體,在這陰暗之地,那些通道之壁內的空間,藏著軍火、實驗室、小型居住區,以及任何能想到的。
這裡等於是組織中繼、轉運、居住、藏匿之地,為組織運載進大量換成金錢價值的東西,再運載出去,他們本身的技術顧問或交流涵蓋複雜,包括過去的十二聖徒。
不過畢竟這組織是以商業為主,而且似乎真的咬住星系內許多行星重要單位的經濟命脈,所以幾乎是放任般地讓特洛巴爾罕之眼存於通道。
「就是這裡……」
天罡站在通道的入口,眼前是無止無盡複製體般的縱橫交錯的高大通道之身,這些彼此串接的高牆倉庫,外觀與通道的地板深褐色一樣,空氣中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天罡蹲了下來,他拾起地上一點碎片,以他這段時間的研究,他認出這是運載新金婆羅華人使用的消耗性抑制繩索,在使用過程中有些脆裂而掉落,沒意外應該會就近補充。
「就如同我跟你說的。」
天罡聽聞聲響,轉頭一看,文流智珠就站在他身後幾步,俯瞰著天罡,一手手背抵在腰上,另一手扶住腰,他看了天罡幾眼,又把眼眺望向前這龐大格局。
「妳?光暗之壁?」
「你不必管光暗之壁是誰,我也是受他指示而來。」
「原來他說的援助是妳,這真令我有點意外啊!」
天罡抬頭看通道壁倉庫那裡,在那方正地像切割過的整排鏽色倉庫影子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著。
「等下我跟你一起行動,有我在,要達到摧毀這裡的防衛,應該是進退有餘。」
文流智珠說。
「好啊!那有什麼問題?不過,現在情況是?」
「獸族大老派決定出手,而且我們已經掌握了特洛巴爾罕之眼在境外的資產動向,就差臨門一腳,利用各種違約記錄和政策性的手段,就可以讓他們經濟力受到打擊。」
文流智珠繼續說。
「不過獸族大老派要看我們怎麼做……簡單地說,我們要把這裡給佔下來,你可能會覺得有難度,不過不必擔心,我們只要摧毀,剩下的他們會處理,這樣做,只是讓他們無後顧之憂。」
天罡蹲下來抽煙,往右吐了一口,嘴角翹著。
「這聽來不像妳過往的發言啊!」
「別抽了,幹活了,我認為不可能完全毀滅駐守這裡的武力,但你主要是引起他們注意。」
嗯嗯點了幾次頭,天罡快速把煙抽完,往地上熄掉。
天罡以小霧刀讓自己隱身起來,他快速奔跑掠近通道之壁間,文流智珠則在距離這裡幾百步外看著,只要一有必要,她就會跳躍過去。
在天罡眼前,陰暗的通道之壁間,那些立起的倉庫牆前,每幾步就站著一個新金婆羅華人駐守,更遠一點還有天權者,算一算縱橫下來也要五十幾個,這可不是小數量,他也不清楚倉庫裡面到底有什麼。
拳頭握緊,天罡兩眼睜大,他決定幹了,多餘的考慮都無意義,眼下只有一幹,一思及此,他人就飛奔出去,對著第一個目光觸及的綠色之人就是數十刀過去,刀上佈滿扭曲空間,同時天罡左拳揮出。
一攻擊,天罡的人就會暴露出來,不過他除了左手揮出數十扭曲空間之刀在綠色之人身上,左拳的罡氣力讓他力量超乎尋常,加上全身爆發出來的罡氣震,出乎意料地對綠色之人造成傷害。
在天罡那投擲出一切的搏命眼中,綠色之人頭變成一半,從頸上分離,此外胸口也爆開,隨後身體部份被罡氣力和罡氣震給震成碎肉,噴飛出去,黏在牆壁上,一隻手臂也噴飛。
天罡呼喘著氣,他明白更多攻擊會他這裡來,下一瞬間他又以小霧刀將自己給同化進背景,附近幾步的白色之人、暗紅之人、黃色之人、黑色之人站到綠色之人這裡,就那樣站著不動。
滿身是汗的天罡看著地上綠色之人的軀幹碎肉,似乎有慢慢自行結締組織的模樣,再不久,這些破碎部份就會再生出完整模樣,不過這速度稱不上快。
天罡眼睛飄向倉庫內,那幽暗之中,可以看見一些堆積的貨物,想必是組織重要的東西。
思考間,天罡又對離他較近的黃色之人發難,他仍然故技重施,一次就把黃色之人的軀幹給擊碎,頭也噴出,但黑色、暗紅、白色之人已對他發出攻擊。
這距離來不及使用小霧刀隱形,天罡往後一步,以小霧刀去擋卸,白色之人的炮狀火一打到刀就反彈,導致白色之人的右手震了幾下,出現灼傷痕跡。
越來越多新金婆羅華人從不同縱橫處的通道趕來了,天罡呼吸越來越快,此時,快影飛來,抓住了天罡的肩,接著把他的人快速拖離新金婆羅華人的拳腿之間。
天罡再張眼,人已經在百步之外的一處倉庫背面,罩在陰影之中,他看了右方,是文流智珠。
這表示天罡必須不斷以這方法去騷擾所有金婆羅華人,打爆一個,然後隱身脫離或是被文流智珠的大空間跳躍給援助,不斷重複,這可要消耗大量體力。
天罡與文流智珠合作之下,癱換了大約七個金婆羅華人,他們也疲態漸顯。
在天罡預備進行一下一次攻擊而露出在暗紅之人後時,黑色之人突然從他影子後出現,快拳往天罡頭、身體、手臂處擊去,而天罡的數十扭曲之刀砍在暗紅之人那裡,暗紅之人已發現並轉身,伸出雙手。
天罡的刀在那暗紅雙手之前,竟然刀路盡破,扭曲空間被拆解,刀影也被減弱,不過還是讓暗紅之人退後了一下。
天罡大吼起來,黃色之人也往他這裡轟出火線,眼前,暗紅之人的拳腿襲來,遠方,天權者持劍來救,數十符印球扔出,天罡眼睛快速飆動,東張西望,此時文流智珠已飛來。
天罡刀往前一擋,讓暗紅之人的拳腿被反彈,一聲巨響,暗紅之人拳面裂開。
轉身,天罡身上噴出的罡氣震把黑色之人一隻手震碎,人也往後退。
綠色之人的冰凍之手襲來,天罡轉身打拳,打爆他的右臂,但自己左臂被凍住。
「糟了!」
天罡大叫,文流智珠的臉已經出現在側邊,同時,罡氣盾在天罡計算下,於右臂側處生出,形成小面牆,把大部分火線給擋掉,卻還是有一半打中天罡。
天罡慘叫,一邊耳朵、一邊腰部、一邊膝蓋和大腿,皆噴成碎肉,血花濺天。
符印球大約有一半打中天罡,這讓他往前被推了幾步,背肉綻開,然而他以自身神族體質加以排除了那些效果,使他沒有陷入意識錯亂。
綠色之人揮動左拳攻擊天罡,天罡由於被他攻擊過,梅茲利亞的記憶避險啟動,身子一動,已閃過十拳,不過後方、右方,預見更多攻擊要襲來。
下一瞬間,文流智珠已經把天罡帶離現場,飛出百步外。
「呃!」
天罡蹲了下來,看著自己凍住的左臂,他感到挫敗,汗不住流下。
「你看。」
文流智珠指向前方,這使天罡也抬頭往那看去。
在縱橫的通道之壁間,爆發了許多火花,涅槃人已經分成好幾組衝殺進去,從不同角度快速襲擊著天權者和新金婆羅華人,一時間血肉濺天。
「若不是你先引開他們注意,並且消耗了他們戰鬥能力,計畫沒這麼順利。」
文流智珠說著。
「這代表獸族大老也認可了,所以涅槃人才會出現在這裡。」
天罡看著那些屠戮景象,他突然傻住了,心中卻有一股暖流,真難以形容那是什麼感覺。
「接下來還有事要忙,這裡就交給他們了,我也得在這裡處理更多事情,把基潘的特洛巴爾罕徹底除去。」
文流智珠說完就嘆了口氣。
「去吧。」
「去哪?」
天罡看著一處地上。
「光暗之壁會給你指示。」
「妳是不是認識光暗之壁?」
天罡看著文流智珠的小腿。
「因為我知道他會那麼做。」
天罡乾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他什麼法辯駁的事情。
過了一會,兩人望著倉庫和通道之壁燃起的火海,天罡緩緩說。
「為何?」
「什麼?」
文流智珠以眼角側看了一下蹲在地上的天罡。
「為何妳會這麼做?」
文流智珠過了很久才回答,像是在思考最適合的答案。
「當然,商業利益是一部份,但我打從心底,不喜歡狐影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天罡點了點頭,看著地上,他想起慕容沖曾跟他說的,「相同立場的也有不同理念的人,不同立場也有相同理念的人」,忽然之間,天罡有點難過起來。
不論如何,兩方的對決恐怕會更激烈了,這也是他感到不妙的源頭,這樣的攪亂,將把欲界帶向更毀滅的境地。
接受了獸族大老邀約的天罡,到了那伽闍卡的無閡神廟,一班獸族大老就站在神廟層另側的灰色祭祀所前,灰色祭祀所呈現多向正方,上頭有幾個鐘狀小尖塔,下面必須由高台拱起的階梯上來。
「你好。」
獸族大老為首的,正是狐影坊堂姐的伯父,目前由他監管一切事務,位高權重。
天罡抽起煙來。
「據說,有個賢能的領導者……」
「我姪女在一切上軌道後就消失了,這是公開的祕密,我想,她應該不想眷戀權位。」
獸族大老看了天罡一眼,對他晃了頭,示意進入祭祀所內,一班大老開始移動。
跟著進去的天罡,心裡想著那領導者的消失,這讓他聯想到送神回上界的事,他想著,大概如同蓋帕那斯所說的,也有人接著那樣的任務,不過,到底會是誰?
進入室內,一片黑暗,獸族大老點起了幾盞燈,他們是坐著的,幽暗之中露出那看來陰險的臉,天罡也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其中一盞燈也照亮他的臉部。
天罡抽著煙,獸族大老也抽起煙,他們互看著,獸族大老從另一個大老手中接過資料,嘴裡嘶了幾聲,看了資料。
沒多久,他抬起臉來,望著天罡說。
「要開始反擊了,目前娑羅樹星系團有一半在我們控制之中,基潘這個他們想通往極諸餘齊的據點也被我們控制,所以接下來,務必斷絕極諸餘齊與後花園的聯繫,從中切斷。」
「怎麼做呢?」
「我這裡有一些線索,是關於他們從魔之主長征開始就策劃的地下基地,跟金婆羅華計畫有關,我想目前也脫不了關係,只是很隱密,你可以試著從後花園週邊的行星進行搜索,加以破壞。」
獸族大老抽了一口,繼續說。
「不過,這不是什麼武力入侵,我們這裡提供資金,但無法出動太多涅槃人,畢竟與實驗室有約定,而且我們也擔心極諸餘齊的部份會來擾亂我們,你懂我意思嗎?」
天罡點了頭,他想起曾在華盧伽葉的威德守洞天發現梵袈和其團隊在地下基地做著類似實驗新金婆羅華人的事情,那已經是個很龐大的證據了。
「如果我找到,你們也會處理吧?」
天罡這樣問,倒是讓獸族大老皺起眉頭。
過了一段時間,獸族大老才開口。
「沒錯,不過,如同這次在基潘一樣,我們還是希望你能造成他們戰鬥能力一定程度的損失,畢竟,我們這裡沒有太多涅槃人可以使用,一旦隨意調動,就擔心娑羅樹星系團遭到攻擊。」
天罡內心嘆了一下,不過他也只有接受這建議,接著動身往錫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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