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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的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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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個喔,是小納迦有悠久歷史的獨立報社啦,最近因為破產,在尋找投資者接管,但很奇怪啦,這負責人揚言,不接受神族繼承和神族復興兩邊陣營的相關單位接管。」
約荷拿聽到這,皺起眉來,更往前了幾步,聽那老人在說什麼。
「這是我辦報社的良心,我不允許任何一方介入,所以必須有帶有良心之人來接管……任何偽裝都沒用,儘管所剩時間不多,我還是希望有公正第三方來接管。」
聽到這,約荷拿又被剛才那人拉住,那人像是還沒講完。
「沒有人敢得罪這兩邊陣營的啦,現在你去問,哪個報社不是選隊站?要不是這裡就是那裡,哪有什麼第三方?嗤!」
看那老人一臉堅毅模樣,約荷拿不做他想,舉起手來,站了出去。
瞬間,他好像成為眾人焦點,一種奇異存在的出現,這倒讓他有點爽。
「我!」
約荷拿大叫。
「我願意接管你的報社!」
老人看了看約荷拿,滿臉笑,走近約荷拿,湊近他說著,一臉陰險。
「確定?年輕人?這可是很大的挑戰。」
「錢,我有,你說的那些挑戰,我也沒放在眼裡,所以,快把你的報社給我吧。」
約荷拿想起他在極諸餘齊先前有托實驗室的人帶資金過來,以實驗公司為名義,存放在信任的金管單位,並覆上交易中心面貌,以備不時之需。
那時還是實驗室未全面掌控極諸餘齊的局勢前,打算在這裡探勘和尋找境外投資所發生的事。
他倒沒想到,這筆錢竟然用來收購沒人要的報社。
老人嘿嘿幾聲,像是很高興,忍不住多問了幾句,約荷拿都隨意說說,只說自己就是想做這樣的事,他還重點式地說「要改變所有人觀念」。
「很好。」
老人點了點頭,手上拿著一疊資料。
「我的報社,不只這裡是總部,在輞行星、婆娑沙星,也都有分部,只要你說好了,我立刻讓人帶資料過去交接,剩下的,你就自己處理吧。」
「好。」
約荷拿接過那疊資料,他掂在手裡,眼中像是又射出熱情之火一樣,他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實現在運輸船上所構思的雛型了,運氣實在太好。
「只要人們觀念提昇,就可以避免這一切!」
約荷拿心裡呼喊著。
經過一番整理,約荷拿進了報社內部,他自行徵募有經驗的人,並在那其中找出他覺得符合的硬頸之人,儘管數量不多,但確實有這樣的人。
直到最後,報社得出兩個人,由他們來幹報社所有需要幹的事,約荷拿想了一些辦法把報社外觀弄地跟旅店一樣,就那樣立在街道旁。
關於報社或報刊名,約荷拿使用了「拿芒」這樣的名字,每本刊物開頭一定會寫「抓住你手中的光芒,超越一切」之類的東西。
在約荷拿參與了初期規劃下的拿芒,開始發行刊物,先以小納迦為重點,畢竟這裡雖然也是各報社選隊站來獲取利益,總還是在本質上不歸屬於兩邊陣營,比較有機會拓展觀點。
約荷拿大致上也兼了一些宣傳和發號外的內部工作後,就把眼光放向輞行星,往那裡去了。
如同在總部篩選的,找的人,不論先前立場,只要是夠膽識,有狂熱的理念人格,對於現世不滿,認為自己有辦法改變世界,就可以被找進來,如果有地下組織經驗和參與過戰爭經驗就更棒。
接收了輞行星分部後,約荷拿透過一層層被面試者的介紹,找到了問說的其中一個族弟,他見過這人之後,頗為滿意,決定讓他來主持這裡的事務。
於是,輞行星的編制便有三個人,在約荷拿監督下完成,其中一個還是迦樓羅人。
接下來要往婆娑沙的分部去,據說因為戰爭,分部的人死地剩一個,就等約荷拿去交接資料,連辦公處都毀了。
這過程中,約荷拿仍沒忘記他得往尋找宇宙實驗室之途去,在這裡安插一些報社,只是他遂行理念的手段之一而已,畢竟他不甘願就這樣敗給風繼蘭,讓自己在此地一事無成。
於是,婆娑沙星找了兩個,一男一女,一個是闕魔的堂弟,一個是七世凋零的族妹,他們詭異地被湊在一起,並且看起來很高興地為約荷拿工作。
約荷拿聽七世凋零的族妹說過,她沒看過比七世凋零「更有居住地意識,更重視婆娑沙星的了」。
的確,七世凋零盛名在外,婆娑沙星上很多人把她當成英雄,約荷拿隨意去街上都會撞到一個認同七世凋零想法的人。
在約荷拿籌備、運行報社這段時間中,他發現全行星各地駐守的天權者、新金婆羅華人,這些被當地人視為保護神、神秘影子、無敵保鏢的東西或存在,蠢動起來,有規律地被集中,往某地方去。
後來他透過關係知道,那些武力是要出境,目標是迦樓羅星系,這意味著又有戰爭要爆發在他方了。
約荷拿覺得自己不能再戀棧於極諸餘齊的進度了,他必須出發,於是,將權力都給了七世凋零族妹,約荷拿交代了重要事項,並說有疑難可以找問說族弟,就以出差為由,離開了婆娑沙星。
與離開易行星時的隨意指定不同,這次他有眼中的方向,並順著那方向去。
相同的是,他不知道有什麼在等著他。
在達羅毗荼羅星的藥王古塔那錯縱穿梭的土牆和民房前,夜小菁在一片牆影子下,遇到了達羅毗荼羅訊息中所提到的笑風萍,他正跟一個劍客,一個帶劍的旅行商人聊著天,甚為愉快。
「嘖,所以我說啊,才要有一個標誌型的人物來帶起風潮嘛,你看看,就像一個好的戲劇,一個影集,總要有特別明顯的主角貫穿全場嘛!」
笑風萍皺著眉,看了看兩人。
「你覺得誰適合?」
劍客看了帶劍商人一眼。
帶劍商人摸了摸下巴,想起什麼。
「我曾看過極諸餘齊的新莊園之神用劍,整體來說,他應該是不二人選,名氣大,實力夠,人又親切!」
「或許我們該製造點效果,邀請他來這裡,共商大事!哇哈哈哈哈!」
笑風萍說完就仰身大笑。
「那有什麼問題?劍壇圈,已經在這段時間努力下,於各個行星有成果了,你現在從這裡走出去,連小孩都在拿劍互相練習!」
劍客說。
笑風萍笑停了,他抽了抽鼻子,看見夜小菁看著這裡,對她招了手,做了一個要她過來的手勢。
「噢,笑風萍先生?」
夜小菁帶著半信半疑的心情,略睜大眼,走了過去,穿過一片牆影。
「妳應該就是匠提到的那位吧?」
笑風萍看了看夜小菁幾眼,上下打量,雙手插腰。
「是的,正是小女子,夜小菁。」
夜小菁兩邊嘴角翹起來。
「請問匠先生在嗎?」
「妳找他嗎?他正好前往德巴罕加薩星了,現在應該正和駐軍決鬥吧?」
笑風萍大略知道匠跟夜小菁承諾過什麼,他抽了鼻子,對夜小菁說著。
「喔放心啦,妳別想那麼多,如果那傢伙忽悠妳,我會幫妳揍他一頓的,哈哈!」
「謝謝您了。」
「這裡很漂亮,啊,不趕時間的話,隨意看看,附近也有不錯的餐館!前提是,如果妳吃的習慣!哇哈哈哈!」
笑風萍又笑地仰起身來,一旁的劍客和帶劍商人也呵呵笑起來,嘴裡好像吃到什麼不能說出來的甜食一樣。
「是這樣的,我有點疑問,想請教各位。」
夜小菁拿出手上的資料,眼睛看了看。
「嗯,什麼事?」
笑風萍止笑,兩眼角有淚地看向夜小菁。
「我問過這裡的耆老,他們大多不知道這裡的傳說了,嗯,我指的是,那種可以『還原』的傳說……」
夜小菁把那種傳說跟笑風萍等人解說了,並舉了一些例子。
「連文獻也沒有嗎?這倒很糟糕呢。」
笑風萍說著。
「聽說那東西被藥巫給保存著,但很早藥巫就失蹤了,東西也不見了。」
「啊。」
帶劍商人想到什麼,凝視空中。
「你怎樣?」
看到帶劍商人這模樣,笑風萍憋著嘴角,快要笑出來,輕輕頂了一下商人的手臂。
「我曾跟那個藥巫對話過,她看起來,不是很正常。」
「那她有跟你說什麼類似傳說之類的東西嗎?」
笑風萍問。
「我想想看,我有一次是跟她要錢,她就有講過類似的短句子,後來她跟我說……這句子只有她才知道,我心想,媽的妳還給不給錢?」
「後來她給了?你還想得到嗎?」
「嗯,她給了,不過不是錢,算了,這不好說,我想一下。」
「三小?」
笑風萍看著帶劍商人,一臉疑問,緊皺眉頭。
過了一會,帶劍商人想起來了,慢慢地拼出句子來。
「她說……達羅毗荼羅是一對雙子,後來化作光明與黑暗,創造了這世界……」
帶劍商人像是沉入什麼情緒中,看著空中,兩眼睜大。
「對,好像是這樣,話說回來……她的腰滿細,皮膚真白啊。」
「你在亂說什麼!」
笑風萍推了帶劍商人一下,帶劍商人瘋了似地呵呵笑著,倒向牆。
「謝謝各位!」
夜小菁急忙地跟笑風萍點頭、鞠躬,又向其他兩人鞠躬,就帶著一種慌亂的情緒,快速轉身離開這被牆巷給包圍的露天之處。
夜小菁看了一下下個目的地是曼荼羅,中途會經過兵鏖、拉赫莫諾夫,她想著也好,就在那些地方稍事休息,看看當地人土風情吧。
過了一段時間,夜小菁坐在兵鏖星靠近戰王之柱的一間戰爭紀念博物館內的美食區裡,邊吃著當地混合耳植物、白色胞衣、刺激性香料的美食,邊翻動手中資料,想著達羅毗荼羅的傳說。
關於光明與黑暗的句子,看來頗容易在傳說中出現,這更得證指涉的大規模戰爭,可能就是創世之初兩大陣營的戰爭,而各自留下了被稱頌和流傳的記錄。
譬如在默海拉施特的傳說中,也是光明與黑暗彼此競逐立足之地的感覺。
想著想著,附近兩個在美食區拿著假劍互敲打的小孩,分散了夜小菁注意力,使她看向那去。
在拉赫莫諾夫星短暫停留的夜小菁,發現到不管是兵鏖星還是拉赫莫諾夫,確實就如那劍客說的,與達羅毗荼羅同樣地盛行劍壇風氣,這恐怕是在各方政策下有意營造出來並成為事實的。
「人們手中拿著一把劍,劍成為證明自己的最好信物……」
夜小菁略帶惺忪地在運輸船上,低頭自言自語著,手中翻動資料。
過了一段時間,夜小菁的運輸船在曼荼羅星的最大城區,以山主宮殿為核心的地域降落,進了停泊處。
四處可見能聞人充塞的一切,這裡充滿著能聞人的驕傲,大概整個星系有三分之二的能聞人都住進了曼荼羅星,儘管夜小菁聽說這裡經歷過許多次的戰火,卻沒能把能聞人給打倒。
能聞人穿著他們傳統的多洞衣服飾,在街道上漫步和嬉戲,但最要不得的是,總會問人隱私,不管多深處都一樣。
「你昨天去哪?跟誰去?」
「你交女朋友了嗎?」
「你跟幾個女人發生過關係?」
這讓夜小菁臉紅起來,快步經過,儘管問的不是她。
當她找到山主宮殿,進了去,欣賞著裡面的紀念文物區,她看到了文獻管理員,正站在門口附近拖拉著資料,夜小菁衝了過去,幫她拖拉資料進小房間。
忙完一陣,資料都拖進去了,文獻管理員跟夜小菁說了聲謝,並問她從哪來,要做什麼?夜小菁就把蒐集之事跟她說了,並且稱讚起曼荼羅的文獻管理都做地很好。
「嗯,妳說的那個,沒什麼人知道,但我知道。」
「妳可以跟我說嗎?謝謝妳了,哈!」
「當然可以,但妳必須跟我說,妳最近有沒有發生性事?跟男人做了那種事?」
夜小菁有點憤怒和害羞起來,她閉上眼,人略為退了一步,胸口快速起伏著,她真難以相信,能聞人好探隱私的程度到了無孔不入。
「妳不說,我就沒辦法講了。」
嘆了一口氣,夜小菁只好緩緩說著。
「沒有。」
她簡短而快速地把話結束掉。
文獻管理員倒是面無表情,清了清喉嚨,慢慢說出。
「神之座騎在此誕生,牠的骨肉變成屏障。」
「唉,謝謝妳。」
夜小菁頗為無奈地閉眼道謝著。
夜小菁確實帶著有點哀傷的心離開山主宮殿,不過她想了想,這不過就是族群長久累積下來的既定習慣不是?如果不接受,就不該靠近這裡,或是任何一個有能聞人的地方。
「又是一個光幕器。」
在薩加西亞星,重遊故地的藥學神寺下,霽天收到了信使遞來的光幕器,毫無疑問,指向了拉帝斯洛。
「請到戈塔亞羅來。」
先前在鴻臚星,戈塔亞羅的拉帝斯洛就要霽天去找他,姑且不管是否只是拉帝斯洛的基地之一,或者是他有親信在那,經過了這段時間……一直不想見拉帝斯洛的霽天,決定走一趟戈塔亞羅。
不過是戈塔亞羅而已,霽天心想,離薩加西亞也才一段距離,以現在運輸船的速度,輾轉過去是沒有停滯的問題的,因修托倫境內也是四海升平,海盜、軍閥、武裝商旅,那些都看不見了。
霽天在運輸船上想著,究竟拉帝斯洛想跟他講什麼?難道又是叨叨不休自己的豐功偉業,還是什麼新主意又被他想出來,他又開創什麼新科技,為他征服欲界的野心更推進一步?
想這麼多沒用,不如見一面就知道了,假如拉帝斯洛真的還活著的話……假如他活著,面對如今天權者一方和涅槃人一方的互相擠壓,不可能沒有動作才對。
照著光幕器指示,霽天來到戈塔亞羅星的電明之地,這裡也是舊地重遊,他想起曾偽裝成船夫載風繼蘭在此追逐水上之人。
電明之地的大河旁,在那重重水上樹林的遠方之後,有一間蓋於水上的寓所,被樹林給圍著,若非有人指示,幾乎不會發現。
霽天租了船,駛到某處入口,請船夫回去,自己跳到樹的頂端,在那俯瞰,並且等著。
很快的,入口內駛出了一艘船,船上操作者看到樹頂的霽天,停了下來,沒多久,裡面走出一個未來人,身上穿著一般人的衣服,還戴著刻意遮掩的半罩面具,他揮動手臂,要霽天跳下來。
霽天對這有如人類的動作感到詭異無比,他在猶疑了一下,也是跳到了船上。
「我們要到寓所去。」
操作者背對著霽天,操作著控制儀說著。
「你剛剛說什麼?」
「說的不夠清楚嗎?」
未來人操作者轉過身來,拉了一下頂上帽子。
「我們,要到,寓所,去。」
「操。」
霽天臉色發白起來,他退了幾步,下意識摸出煙,看著眼前這繼續操作的未來人,快速點了一根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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