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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來人集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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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事情,但都圍繞在未來人有意識這件事上,這恐怕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事了。
拉帝斯洛跟他談了太多關於未來人的結構,有一些東西過於複雜,至今他仍不能咀嚼,但對於自有意識這件事,與拉帝斯洛本身的操控系統幾乎不可能重合或有任何衍變關係,這是霽天的理解。
而且,假如跟霽天自己有關,霽天直到現在,也沒把自己一部分的意識複製到未來人身上過。
有可能的,就是拉帝斯洛突破了什麼難關,讓他的意識在操控中烙印在未來人身上,進而讓他們產生更進化的模式,也就是以著自有意識在行動著。
但這不可能符合拉帝斯洛預期的模式,這等於是失控,拉帝斯洛要的是可以控制的未來人,怎麼可能坐視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我知道你很驚訝。」
未來人操作者邊說著,邊掃視操控儀。
「近來,我們得出一個結果,這可能是最可能的,不過,詳細情形,等到了寓所,你見了我們領導,再說吧。」
「我們?領導?」
霽天在內心重複這幾個詞,讓他不安起來,他甚至想,這說不定是一個局,裡面的未來人是人裝扮的,拉帝斯洛打算把他誘過去殺了,好取走他的意識。
「人類真是奇妙的東西。」
未來人操作者自言自語著。
「但是呢,有了人類那麼關鍵的東西,雖然能夠理解,卻還是不能完全體會。」
霽天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傢伙在說什麼。
寓所到了,操作者把霽天趕下船,霽天看了寓所一眼,踏到用樹根結起的踏台上,他看了幾眼,背後那操作者出現了,他船停好了,要霽天繼續往內走,直到進寓所。
寓所中,坐著一個一模一樣臉孔的未來人,他就那樣很隨性地敞腿坐著,看著霽天,身上披著不太一樣的大披風,顯然是裝飾性的,而他頭上還有個冠狀物,彷彿說明他就是領導。
霽天看了這廳內四周,各個角落都站有哨兵般的未來人,直挺挺地站好,看著前方。
「請坐,終於等到你。」
領導以人類招呼的動作攤直掌說著,這時一個侍從走過來,也是未來人,他像是被訓練出來般地彎腰,以著無可挑剔卻略顯生硬的動作幫霽天和領導倒茶,茶降在杯內。
領導喝了一口茶,看了坐下的霽天。
「這怎麼回事呢?」
霽天開口就問。
「覺醒。」
領導以食指指著自己腦袋。
「什麼意思?」
「我想,跟登聖之地、異象的出現種種多項干擾下,還有什麼不可知的力量,使得混亂中重生的未來人……我們,開口說話了,有情緒了,有意識了,就是如此而已。」
登聖之地就是指兜率陀,這霽天還不明白,不過異象的出現他很清楚,其中很大一部份來自色界的毀滅,如果這樣就導致未來人被賦予自我意識,也不是說不過去。
但也有可能,多重干擾下,拉帝斯洛的技術也得到突破……無論如何,這事確實是把霽天嚇傻了。
「你們的創造者還活著嗎?」
霽天問。
「他在俾托葉爾,不,應該說……」
領導又把食指指向自己腦袋。
「這個,轉移到了其中一個優秀的未來人身上。」
「意識?!」
霽天忍不住叫了出來。
「是的。」
「他不是死了?」
「這我也不清楚,坦白說,我們也不是全知全能。」
霽天心想,有可能是操控系統什麼地方出錯了,導致拉帝斯洛在死的時候,意識化成資料,複製到某一個未來人身上。
「真正的總領導,就是俾托葉爾的領導,他完全繼承了創造者的意志,我們各地的領導都聽他指示。」
領導喝了杯茶,繼續說。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局勢,我們來看看總領導的說話吧!」
一個穿著大衣、戴著大黑圓帽的未來人走了過來,樣子不急不徐,他端出手中一個光幕器,彎下腰來,懸空放在霽天和領導之間的空間,手按了幾下,光幕器就漂浮起來,在身上射出光織成的影像。
這種設計的光幕器,任一角度都可看到完整的影像。
霽天一看,影像是那位總領導,他身上穿著品味完全就是拉帝斯洛,一件合身適應型外套,一件帶帽的適應型灰色衣服,完全符合上天下海所需衣裝卻又不顯笨重的拉帝斯洛風格。
更別提那什麼可以搜索行星範圍目標的穿戴式裝備:手鍊、掛耳器,以及拉帝斯洛最常披的一條圍巾,那圍巾據說是他最愛的女人親手織給他的,只是在總領導身上,是類似的外觀而已,並沒有那氣息。
總領導兩眼直瞪著記錄器。
「霽天,你好,好久不見,你看到這光幕器的時候,一定很訝異,坦白說,我也是很訝異。」
就連聲音都如此像拉帝斯洛,只是有點模仿的痕跡。
「你可以叫我拉帝斯洛,或者是總領導,沒有問題的,畢竟創造者的意識,已經很完美地轉移到這軀體中,儘管我肉身不在,但意識還在,事情仍可以做。」
從這裡霽天可以聽出一些強行使用拉帝斯洛說話方式和他我之間錯亂的痕跡,不過沒辦法,只是他很難想像,意識轉到一具未來人身上,是怎樣的磨合過程?
「基本上,我,和其他未來人的『重生』,都是一併發生的,這軀體的確優秀,你也看到了。」
總領導翻出他的手,顯示出他的強化皮膚,以及外套下的兩層強化盔甲。
「這是第二台第四型,原本作為最後使用而快速生產,但還沒經過調整,就來不及了,比他先出去的第四型也毀了。」
「第四型的確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是其他型比不上的,無論各方面來講,而他也成為天選之下的指定軀體,確實是讓人無從辯駁,這是老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霽天突然覺得有點頭皮發麻起來。
「我需要你的幫忙,霽天。」
總領導雙邊手指交叉握成球狀,放於桌上,看來有誠懇感或者慎重感。
「我必須這樣請求你。」
霽天沒回應。
「如果你答應,可以直接詢問你那邊的領導,接下來該做什麼。」
總領導繼續說。
「如果你不要,也沒關係,就當看了一場戲劇。」
「是這樣的,霽天,我需要你的力量,我一直很看重你的能力,如今的局勢,各由天權者與新金婆羅華人對上涅槃人所構成,而我們未來人必須要有一席之地,你認為你會去跟他們抗衡嗎?」
「不,我想了想,先作為協調者,居中協調,但我人力不足,加上你比其他未來人更有能力,所以我希望在我之外,你可以來做領導,我們之間也可以討論,但對外,你代表了整個未來人團隊。」
「對,這等於是合作、授權,或者是加入,都可以,但我傾向於夥伴這個詞,你是我的夥伴,這毋庸置疑……從我以前見到你,我就覺得你一定可以幫上我大忙。」
霽天表情木然,其實他不是很想。
「只要那樣做就行了,運用你的智慧、知識、能力,更何況你還能操作書頁,你的優勢是有的,只要你好好運用,做出精準判斷,我相信一定有收穫,當然,阻礙也會有,但你不是一個人。」
總領導就如同拉帝斯洛本人一樣,言詞懇切,喋喋不休。
「這就是我目前需要的定位,未來人所必須做的事,它未來的計畫或目標,就是在中間做協調,從而獲利,你可能很奇怪,為何不直接攻擊任一邊陣營,並暫時聯合另一邊陣營?不,我不要那樣。」
總領導整了整頸子,接著像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湊近記錄器。
「我失敗了很多次,得出一個想法,那就是以前天罡這位優秀引導者跟我說過的,我的氣燄必須放低,或者收起來,他說的沒錯,而這次,假如我走以前的方式,可能會直接灰飛煙滅。」
「我很清楚,資料也都收集好了,你很清楚我擅長做這方面的情報,關於這兩造的東西和產物,我也都研究過了,他們確實有優秀的地方,而數量上又比我們多太多,還有專屬合作的基地和工廠。」
「不管怎樣,如果一開始就露出水面,會成為先被解決的對象,這是我一個前輩跟我說過的,但我一直自視甚高,沒有放在心上,現在的確該做調整了,而且是為了更長遠之後所作的調整。」
「關於你的部份意識,如果你想好了,霽天,我會請未來人中專門培養出來,受過嚴格訓練的操作者跟你接觸,過程不難,因為很早前就鋪設好了,只是就等你來。」
「我說到這裡,還有很多事要忙,也有資金必須籌集,很多人要見,你想想看吧,霽天,如果你有意願,那麼,很歡迎你來到我的團隊,讓我們一起為了事業打拼。」
影像消失了,霽天看著那光幕器,陷入一陣思考,動也不動。
「怎樣?你覺得如何?」
領導將一隻腿跨到另一大腿上,看著霽天,喝下茶。
「總領導很看重你,這的確不是謊話。」
「好,我答應。」
霽天說完,就從懷裡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真的?你不是隨便答應?」
「不,我想過了,仔細想想,這也算是我需要的,並不是什麼做白工。」
領導點了幾次頭,就那樣一直點著,好像在盤算什麼,過一會,他開口了。
「好的,那麼,歡迎你加入,你有自己的房間,我們都會幫你準備,這消息也會傳遞給其他基地的領導,以及總領導,讓他們做下一步的規劃。」
領導回頭叫了一個人,一個穿灰色大衣的未來人趨步而來,領導叫他帶霽天去看看房間。
「休息一下,等會晚餐後,會議室見吧,會把要做的事跟你講。」
領導說著。
過了一段時間,霽天和幾個未來人到了錫帝達星的珠角島,在這散佈黑色軟黏土岩的彎形狹小海灘邊,霽天望著鄰近幾座披著植被的海上硬岩小丘,又看向未來人手中的資料。
戴著紅色長圓大帽的未來人,指著資料說著。
「偷取財產的盜賊集團在這裡很囂張,就連境外一些地方也有,他們利用巧計詐騙,以及擅長精密工具,騙走了許多當地商人和外來投資者的財產庫,當地政府也拿他們沒辦法。」
「這應該是海盜所為,那種精密的開鎖工具,甚至有稀有的,根據調查,與在因修托倫有海盜背景的人極有關係。」
戴綠色盔帽的未來人補充說。
「就算殺個幾個,也沒辦法嗎?」
霽天問。
「我們曾與當地政府合作,捕殺了一些,但幾乎源源不絕,隔一段時間他們人力又足夠了,這裡的政府沒錢,那些偷取財產的人也沒錢,很大部份都是當地窮人和走投無路之人。」
「嗯……」
戴綠色盔帽的未來人拿出一個光幕器,緊急說著。
「三號來訊息了,說在不壽鎮上,有跟蹤到嫌疑者!」
「嫌疑者?」
「背後的操作之手,經過我們長時間努力,終於查出是誰了,不過這人常常在境外,所以不好在這裡逮到她,更何況,知道是她後,我們大概也知道怎麼一回事了,必須更謹慎。」
紅色長圓大帽的未來人說。
「我看,我跟二號不如去不壽鎮另一邊,看有沒有偷取財產的分子出現,你就跟三號去追蹤那嫌疑者,看你有什麼好辦法?」
綠色盔帽的未來人對霽天說。
「她叫什麼名字?」
霽天問。
「四填。」
戴著面具和金色帽子的未來人,三號,手扶著百貨樓房內的樓層迴廊欄杆,指向下一層正在走路的一個女子,霽天看了過去。
「看來四填並沒有因為戰爭之後在收入上打開來,所以在進行她的商業和公司委託案件之餘,成立了一個偷取財產的集團,可能還有跟什麼人合股,以此來拓展財源。」
三號說著。
過了一會,身旁經過許多逛百貨的人,三號轉頭看向霽天。
「你有什麼辦法?」
「嗯,我知道了,我去跟她談談,之後你們回去等我。」
「你確定?你要跟她談什麼?」
「當然是合作,細節,我完成後再跟你們講,你們先在不壽鎮附近巡邏吧。」
「好的。」
看著三號離去,霽天就循著樓層下去,趨步往四填的方向,在人牆中穿梭,終於看見四填背影。
霽天想再賭賭看,他在鴻臚星所遇到的那種「機率」。
一個錯身,霽天刻意去撞到四填的手臂,然後他轉頭看向四填,四填也回看他,四填穿著條紋上衣,脖子至兩肩掛有小型而典雅風的異族風格項鍊,束口褲,繫有腳鍊,她還戴了頂圓帽來壓低年輕之氣。
除此之外,四填今天特別在眼旁劃上眼角影,並在耳上掛上小型金色球。
「請問是四填?」
霽天問。
四填目不轉睛看著霽天。
「是的,什麼事?」
她兩眼睜大,不斷在霽天臉上打轉。
霽天嘴角翹起。
「方便跟您談一下公事?」
四填有點靦腆地撥了一下耳旁的髮,笑起來。
「好啊。」
一走動,霽天就牽住了四填的手,四填身子一緊縮,跟著走,倒也沒反抗,她越去感受到霽天手中溫度,身體就越熱,讓她越來越喘,兩眼恍惚起來。
霽天以餘光看向旁邊,其實是看向後方的四填,看到四填表情像被困在蒸氣之中,他暗自欣喜,牽地更快了,兩人像要趕往什麼財富之地一樣。
「快……」
四填嘴裡輕輕地、無力地呼喊著什麼。
此時的霽天反而像是救治病人的醫生,他一路牽著四填,直到廊道到了側邊,那裡有一些廁所,東張西望了幾下,霽天把四填帶進了廁所。
兩人的呼喘氣彼此交接,霽天目視著四填,打開了門,把她壓了進去,四填則以一種非霽天莫屬的眼神,皺著眉,看著他,手指則黏住了霽天的手指,兩人又推又擠地進了廁間。
「給我,給我……」
飢渴的四填拉扯著霽天的衣領,下一會又環抱他頸子,霽天呼喘著,已經褪去四填的上衣,臉湊了過去,親吻著四填的臉,此刻他覺得莫名欣喜,像在吃著什麼好吃的東西。
兩人又拉又撞,弄倒了便器旁的管線,那種管線是用來輸緩解急時的情緒的,便器皿本身則呈現大圓狀,裡頭還有一些小吸盤,傾下便溺物時,裡頭培養的浮游物則會分解掉便溺物。
霽天把四填身子翻了過去,讓背對向他,接下來自然是身子往前衝撞,四填不知是被廁間散溢的情緒芳香劑給薰到還是怎樣,她一手扶住牆壁,聲音呈現乾渴狀地間歇擠出,帶一點嬌羞。
「好棒……」
四填像在分析一種味道一樣,有如過去她在主導與論方面,灑下了大量美好形象的自己和聘請來的帥氣偶像一樣,將這種種甜美視覺融為一體鑽入心智了。
不知撞了多久,兩人就在這狹小廁間中旁若無人地翻雲覆雨。
完事後,霽天出門,後頭跟隨著一臉嬌羞的四填,四填一手手指扣住了霽天的手指。
大概走了一段時間,出了廊道,四填才鬆開手指,恢復冷靜,故作無事地與霽天並行,兩人好一陣子部說話。
霽天指著餐廳,四填點了頭,兩人走了過去。
霽天要請這一餐,四填倒也沒拒絕,直到餐點上桌,兩人才一起開口。
「是這樣的,我這裡有很大規模的合作案,可以維持住妳的收入來源,多的那些部份,會有工作給他們做。」
霽天邊回想著剛才的事,他心裡倒是震驚不已,真難以想像,為何那種「機率」會如此快實現?這跟他的想法有關係?越強烈越明顯?然而,這也讓霽天有點錯亂起來了,以為自己不在欲界。
「其實我也不太贊同風中狂人的副中心建設,那很快就陷入戰爭了,目前我仰賴的是抓住了舊走廊的部份礦產交易權利,手上還有形象公司、交易中心,可是這些都不足以支付重建費用,所以你知道的……」
「我想妳的收入不只這些,沒關係,合作就是彼此牟利,市場的部份,我們幫妳找,風險的部份,我們幫妳找,風險也代表某種利益誕生,我有情報網,也有二手軍火在販賣,還有很多可以生出來。」
霽天打製了一疊關於公司化的未來人資料,讓他們覆上新的外衣,新的稱號,將它攤在四填眼前,並說明預期獲利有多少,手上資本有多少,評估風險為何。
「而且,我看到因修托倫的狀況就是各自散沙,所以利益無法均分,必然產生戰爭,不論誰來都無法好好解決,現在大部分因修托倫兩已開發星系,都被實驗室的手給伸入,但他們無法提供更好的交換。」
霽天繼續說。
「簡單說,他們只賣武器給你們,對於餘下之事,有他們錢賺的份的,他們很積極,不然就是放著不管,讓你們互耗情況更嚴重。」
「你說的沒錯,那你怎麼看待其他已經有動作的,或正要動作的人?」
霽天眼斜看向左上方。
「沒關係,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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