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奔向毀滅 |
|
「嗯!」
霽天一個轉眼,又以天火逼退文流智珠幾次,文流智珠不斷地以逆轉死亡機會來應付,快要自身消耗光,這時人天乘衝回大黑冥神身旁,出劍,逼地文流智珠把所有機會都用完了。
她暗罵一聲,又跳回原來之處,也就是數百步之遠,身體顫抖著,看著這一切,她知道,現在要殺大黑冥神,幾乎是沒有機會了。
千戶名劍也來到這裡,他原本的對手與文流智珠、東方不落日一致,是要將大黑冥神和狐影坊的商業勢力連根拔起,然後他如今一看,似乎希望渺茫,他倒是慶幸自己來的晚,沒有太快加入而死。
這段時間,千戶名劍站在最接近無患帶的高坡上,雙手抱劍,頭飆著汗,一動也不敢動。
霽天在這空檔之間,開始回憶起先前他送諸神回上界的旅程。
那時在香格里拉,其實除了安排難民,他還在附近的靜心之塔看到真正安排難民的內裡精髓。
有太多的難民,被安排到靜心之塔這附近的風景區,任他們自生自滅。
靜心之塔指的是一連串山路中,其中一段有著許多石頭堆疊的牆邊,一座由石頭建造的小祭祀塔,有四個面,每面都有一雙眼睛,眼觀四方,但沒人想經過這裡。
因為除了這一段,到山頂的灰色沙地、綠色大湖、銀色山脈,以及像這樣一望無際的風景,被稱為最大的監獄。
事實上,被安排在這裡的難民絲毫感不到死亡,他們很快樂,不知道為什麼。
把人半自願地鎖在這香格里拉最大的無人風景區,讓他們沒食物而死掉,這是來自狐影坊底下一個神官的主意,而那神官就是葉慈,過去的葉慈。
霽天知道這件事也很驚訝,尤其在他經歷過近梵聖地那無害的接收過程後,更對於裡子這種遺棄作法難以理解。
不過在他與過去的葉慈,現在的救濟神官談過後,他大概了解狐影坊的作法了。
狐影坊並不願意供養這麼多難民,因此與匠分工,由匠正經地處理一部分難民到近梵聖地,狐影坊底下的人則拉走一部分難民放生到最大的監獄。
這件事,匠也不知道。
直到後來事件曝光,成為和合族人為大宗的難民反抗狐影坊的導火線之一,應該說,與其說是象徵和合族的什麼東西出現激勵了和合族人,不如說最直接的是來自於這最大的監獄,成為仇恨源頭。
過去的葉慈,也就是救濟神官,她沒說什麼,只說自己是奉行命令,也很樂意看見最大的監獄落成,或者說,由她來經手,把那麼多難民關進去。
或許,讓那些難民活著反而更痛苦吧?救濟神官是這麼想的。
大概就是這時候,霽天把這一直藏於心底的事,當成了他之後影響行動的軌跡之一。
的確,讓很多人活在這世上,反而是讓他們痛苦。
無疑,強化了霽天內心深處觀念的正當性。
在霽天深入思考的這段時間,在場人的思考也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晴風鰈心中想維護一個適合眾人生存的美好環境,利益共享,但現在她有點改變想法了,她竟然瘋狂地要藉由人天乘來完成這件事,基於這點,她必須保護好人天乘,時時引導他,不論是否為私心。
因為人天乘可以把無意義的阻礙者生命抹去,這對於快速完成目標來說,是最好選擇。
劍謨卷仙越來越走向極端了,他的想法是維護好商業利益,現在倒是連一切阻礙的有生力量也要加以擊倒,就算犯法或做了什麼違反人性的事也沒關係。
文流智珠則思考著,她原本要創造的利益體可能崩壞,不如寧可放棄一部份利益,轉為輸入軍事武器,引起更多戰亂,把反對者全解決掉,以軍事武器來鞏固自身利益。
鳳衾、東方不落日、千戶名劍的想法也跟上述無異,要不是形成維護的極端化,必須拔除一切阻礙,不然就是勢必把對立面給徹底粉碎,轉換局勢。
這短短的時間,就因為霽天徹底介入這裡戰鬥所造成,而霽天自己也發覺了這一點……事實上,之前他就有這種感覺了。
不過霽天認為,這樣的情況,一旦在他離開了當地後,就會慢慢恢復原狀。
橫打豎打也打不過人天乘、晴風鰈這組合,加上又有霽天這傢伙攪局,劍謨卷仙不想再戀戰,他後退十幾步,讓大梵滅劫的書頁旋轉在半空上,以這樣粗暴的方法把敵對者都滅掉。
晴風鰈後退了十步,將刀橫在身前,她打算畫出能夠抵擋這攻擊的牆壁,不過她心裡很明白,這似乎無濟於事。
「哈哈哈哈哈哈!!!!」
劍謨卷仙瘋狂的笑聲驚醒了思考中的霽天,霽天一轉頭,看見大梵滅劫書頁在半空中發光,就要啟動,他大吼起來,以著一股意識驅動了不朽宙眼書頁,去影響了劍謨卷仙。
就在大梵滅劫書頁要從中激發出普及性纖維化的能量時,劍謨卷仙呃了一聲,他身體爆了開來,臟器四飛,一邊耳朵、一隻手臂飛出,一邊膝蓋碎裂,這導致他滿臉慘白,跪在地上,無法理解。
大梵滅劫的作用被中止了,霽天看向那書頁,對看許久,趁著劍謨卷仙因為強迫被中止書頁使用而意識衰弱之時,霽天讓大梵滅劫的語言進入他自身系統之中,反覆利用身邊書頁的語言重複交談。
大梵滅劫震動了十幾下,不聽從劍謨卷仙了,竟然就這樣從半空中飛快離去,飛向霽天那裡。
「太棒了。」
霽天心裡想著,連書頁都不認同劍謨卷仙了。
劍謨卷仙跪在地上,一臉是血,手伸出去,像要抓住遠方的書頁一樣,兩眼睜大,嘴巴喃喃自語。
「為何?書頁?為何會這樣?」
「為何?你背叛我?」
「為何?」
他到現在還不能理解是因為被不朽宙眼給影響了運作的關係,這多重打擊之下,讓劍謨卷仙整個人看著地上,有點傻住了。
以這種巧取豪奪的方式,霽天得到了大梵滅劫書頁,使他口袋中的書頁又增加一張,但他很快發現到大梵滅劫質量的龐大,可能會耗去自己更多意識和體力,必須小心使用。
事已至此,各方的金色尖艇也互相摧毀至差不多了,滿地都是殘骸、焦塊,東方不落日想逃走,又不想放掉這機會。
然而,霽天的想法也差不多,他認為應該要保護虛弱至極的大黑冥神離開,於是,跟晴風鰈使了一下眼色,又看了大黑冥神一眼。
「再拖下去,大黑冥神會耗盡體力和意識,如果控制人天乘在非戰鬥狀態下,所需要的份量應該比較少。」
霽天自言自語著。
晴風鰈將刀橫在眾人身後,霽天則在她之後,接著人天乘和大黑冥神,四人在一片灰燼和火海中,慢慢拉退身影。
「我說過。」
大黑冥神邊咬著煙,兩眼恍神,表情痛苦。
「想要跟我作對,你們得有本事。」
「媽的。」
東方不落日盯著大黑冥神的慢慢離去視野,心裡焦急,他看向文流智珠、千戶名劍、鳳衾,甚至劍謨卷仙,卻沒人有動作,這逼地他想親自出手,問題是,還有晴風鰈在。
唯今之計,只有讓剩下的金色尖艇去追殺大黑冥神了,於是,東方不落日大吼,指向火海那一端,金色尖艇們旋轉起來,紛紛飆向那裡,往那射出火線海。
就在這時,在金色尖艇的影子之下,突然竄出不知名的東西,全身貼身奇異軟鎧甲,渾身黑色,他們就這樣竄了出來,抓住半空中的金色尖艇,揮動拳頭,幾拳就把尖艇給打塌了。
一瞬間,金色尖艇一一墜毀、爆炸,火海上又添火雲,火上加火。
「那,那是什麼啊?!!」
東方不落日看著那些在影子中竄出竄入的奇異人形物體,簡直嚇壞了。
金色尖艇的裝甲也沒這麼不堪,竟然隨便就打爆了。
那一端,大黑冥神大笑著。
「來了!終於來了!哇哈哈哈哈!!!」
過了一會,他在人天乘攙扶下,咳了幾聲,咬著煙說。
「梵袈答應我的,果然沒食言!太好了,加上天權者,你們拿什麼跟我玩?」
看著這一切,霽天心有所思。
不過他很高興,因為整個基潘星,已經陷入毀滅之中了。
的確,就算千戶名劍、劍謨卷仙、文流智珠、東方不落日、鳳衾還留在那,心有所念,仍然沒有用,基潘各地引爆了內亂,他們心向著大黑冥神和狐影坊,決意將所有不屬這的一切驅趕或消滅。
如果劍謨卷仙、文流智珠、鳳衾還想做生意,不可能把當地人全殺了。
但風向早變了,內亂之餘,完全沒有想向獸族大老派、海盜、八寒改革派或極諸餘齊外來勢力靠攏的意思。
基潘的獸族人寧可在財團之下,從事著工作,謀取自身利益。
運輸船上,大黑冥神看著霽天,霽天也看著他。
「你也有石頭,對吧?」
過了一會,大黑冥神問霽天。
「石頭?」
大黑冥神嗤了一聲,緩緩說著,然後看向壁旁坐著休息的人天乘。
「我還沒操作過像人天乘這樣的人,果然吃力!這就是,格里庇昂石!」
「你們現在是命運共同體了。」
大黑冥神聳了聳肩,又看了霽天一眼。
「我在你身上有一種感覺……有點像是,魔之主和鬼容區帶給我的感覺,不是個性,不是外觀,不是氣息,而是一種埋地很深的東西,它就在那裡。」
霽天沒說什麼。
「所以,你相信石頭會相吸吧?」
大黑冥神說完,仰天大笑,霽天仍沒什麼反應。
霽天沒否認大黑冥神所說的,只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在某個時間點之後,他對自己越來越有種熟悉的感覺?尤其是在魔之主死亡的時候,直到現在,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入他體內了,並且變成他意識的一部分。
而且,自那之後,霽天的身體狀況比最早時更差了,現在他不時就會從喉裡咳出黑色的汁液。
當然,霽天也可以把那些東西吞下去,只是會感到暈眩,連思考也受到影響,變得他必須準備一罐瓶子在身上,隨時吐出黑色汁液。
霽天陷入思考後,轉頭看了晴風鰈一眼,發現晴風鰈一直看著他,兩眼睜大。
「怎麼了?」
「你很優異喔?」
晴風鰈突然這樣說。
「沒有。」
霽天不想多做解釋,不過他覺得晴風鰈的氣質還滿吸引他的,他也確實認同晴風鰈是個出眾的女子,無論哪方面能力。
如果把晴風鰈放在天界那種地方,晴風鰈大概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霽天這麼想。
至於人天乘,霽天也無法多做評斷,只是光氣勢,霽天就被壓倒了,剩下的,也不是霽天能想像之事了……又或者,對霽天來說,像人天乘這樣一個絕頂的存在,根本無須多做解釋。
「會去哪?」
霽天問。
「去六浮。」
大黑冥神說。
「我要搞清楚,在這老頭叛徒的領地上,還有多少像他一樣的人?」
六浮神殿,六浮星的中心點,主塔為獨立的灰色掌狀多雕紋壁塔群,旁及處有幾棟紅色塔與樓房,像主塔的雙臂一樣伸開,中間寬走道旁有幾座深灰鐘狀的祭祀龕,再過去則是一片只有草皮的花圃。
紅色樓房中有一間是招待賓客的,特殊身份和地位之人更可不經申請就進入,這是由於大黑冥神和東方不落日先前緊密關係所致,也因此,有一些執行天權者計劃的人,來到了這間房。
他們等的,正是大黑冥神。
「黑柝魅?」
大黑冥神身後跟著霽天、晴風鰈、人天乘,他並沒有把他們支開來,在門外敲著。
沒回應,大黑冥神點了頭,打開門,往內一看,只見黑柝魅、月孛、那蘇曼,就坐在裡頭,在細語聊著什麼,邊享用綠色混合灰色的茶,看來頗有心得。
大黑冥神嘴角微翹,黑柝魅要他們進來坐好,就起身,讓最後一個進來後,自己把門帶上。
「別忘了這裡還是東方不落日那老頭的地盤呢!」
黑柝魅說著。
「話說回來,我們的總主管,怎麼會想到這裡來?」
「因為我想起,先前妳們跟我說過,都會在這裡討論有關於天權者的事,而不是在築因,我想了解看看,就過來看。」
大黑冥神看了霽天一眼,再看回對角位置的黑柝魅,手摸了摸椅子扶手。
「情況?就跟那時說的差不多啊,都會在計畫裡,基本上,只是時間問題,一旦設定好了,沒什麼要更動的部份,喔,對了,跟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大金主、投資者、重要的合作夥伴……」
黑柝魅伸手向旁邊幾步的月孛,手一橫,做出介紹的姿勢。
「我知道,我知道,嘿,她,我有耳聞,只是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她和妳接洽的重要人物,是一起的。」
大黑冥神看了那蘇曼一眼,點頭微笑,再看向月孛,彼此相看相笑。
「總主管,我想問問,我們這樣搞,一定會被盯上吧?天權者,加上您提過的新金婆羅計畫,您應該知道,最大的敵手會是誰吧?他們一定會出手。」
黑柝魅說。
嗯了幾聲,大黑冥神像思考過了一樣,他嘆了口氣,慢慢說著。
「就是實驗室那群傢伙……雖然他們之前出於實驗目的和想賣點人情給狐影坊而賣了一些涅槃人到『後花園』那裡去,但再怎麼想,只要他們知道了我們體系的存在,一定會加以阻止或摧毀。」
大黑冥神繼續說。
「更別提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往各地輸出涅槃人和藉由各種理由進駐相關實驗室和武力!企圖已經很明顯了!」
「我倒是對神業者很有興趣……這故事我們都等很久了,你能不能說說?之前就聽你提,金婆羅華計畫時也聽你提,現在新的金婆羅華計畫又聽你提,你能不能說個明白?」
黑柝魅嘴角翹起說著。
別說黑柝魅了,霽天也對這一切感到滿滿疑惑,包括什麼天權者,還有新的金婆羅華計畫。
「這裡可以抽煙?」
大黑冥神拿出一包煙放在桌上。
「不行。」
黑柝魅說。
「好吧。」
大黑冥神低下頭來,手按在額頭上,好像痛苦地在思考什麼,過一會,他抬起頭來,邊笑邊說。
「也是該說的時候了,這麼機密的東西,其實也有一些人知道了。」
大黑冥神看著上方牆角,沒有看著任何人在說話,彷彿他現在所說都是對空氣所說。
「我現在才知道,神業者,是可以被『製造』出來的。」
黑柝魅皺起眉頭,想進一步問,大黑冥神繼續說了。
「不,應該說,神業者這東西,其實就是被製造出來的。」
當然,在場人都睜大眼睛,在這其中,只有霽天的反應是最激烈的,算一算,裡面只有他與神業者對話過、實際接觸過。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