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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衡的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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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簽合約,臨租下了易星剩餘經營權的中下產業,他就駕駛玉軌葉,飛向聞星。
在聞星,他一樣遭遇這樣的問題,他突然想到戰爭保險一事,決定擴大募資,讓投資者進入戰爭風險圈子內,只要越有戰爭可能,投資者就越可能從當初的投資中回收利益,這是蘇利耶當初跟他講的。
於是,臨打算用這招,忽悠一堆投資者過來聞投資,好讓他運轉資金。
聞由於這樣的經歷,確實吸引了一大堆投資者過來,他們滿心期待容易發生戰爭的聞星能夠再度捲入戰火,他們就能夠獲利。
臨才不管這些,他開了一堆說明會,自己充當說明者,滿面笑容,東招待西招待,他心裡想著只要把這些傻蛋的錢給圈了,先拿來運轉,假以時日,他自有辦法應付這些期待落空的傢伙。
令人意外的,投資者們丟出了一大堆錢,看到那些錢,臨真是笑得合不攏嘴,真要拜聞的疤痕所賜。
「操!」
臨大叫一聲,搭上了玉軌葉,在使者指示下,快速奔往衢、摩訶納迦、小納迦等地,與當地隸屬風繼蘭的負責人接洽,洽談租下當地中下產業鏈的事情。
「媽的我要發了!!」
臨看著一間間簽下的產業表內的工廠,眼睛發亮,快要噴火,他利用在聞的資金來搞這些,簡直得心應手,挖東牆補西牆,也不是沒有可能。
當初羊刃也跟他說過自己在海盜內也是挖東牆補西牆,才能維持當初太歲交給他的管理海盜倉庫任務,想不到臨這時就可以用上了。
抽了好幾包煙,臨眼睛變得乾澀,他一直在想像這些中下產業不斷把錢運進來的狀況,他甚至為此不斷在工廠附近閒晃。
直到使者又來,說風繼蘭有事找他,需要他到盤一趟。
「衝三小?」
臨有點不耐煩地問使者。
「我現在很忙!」
「呃,他很急。」
「好吧好吧!」
臨丟下煙,叫來自己的助理,要他把事情發落,最好不能出錯,自己就搭上玉軌葉,快速往盤行星飛去。
前不久,離開了易星的風繼蘭,聽說了小市星的事,他隻身搭乘運輸船到了那裡。
風繼蘭最喜歡到仁心大湖旁的城區,那裡傍著一片綠山和白灘,可以倚著全白的房舍,望著那深藍不見底與天連成一線的湖海,每每看著那堅硬而嚴肅的湖,風繼蘭總是想到他背上的劍。
刻意低調的他,戴著一頂乾旱族的灰色乾癟帽,帽沿捲翹起來,帽頂是尖的,帽上還有乾癟紋路,他彎促著膝腿,坐在灘上,看著湖,抽著煙,這時一雙腿靠近了他,那人也促膝坐下來。
風繼蘭轉頭一看,是延清子。
「呃,延清子!」
風繼蘭有點嗆到一樣,咳了幾下,他注意到延清子變得頗憔悴,兩眼無神。
「唉。」
延清子搖了搖頭,像是打算把最近遇到的慘事一起全倒出來一樣。
「小市就算離開了我們,他們看起來也是很愉快啊,有什麼不好?」
風繼蘭看了看後方的人們,又轉回看延清子,皺起眉頭。
「想離開就離開吧,不要勉強,事情我都聽說了。」
「離開事小,就怕小市變成神族繼承陣營的破壞溫床……」
延清子聲音變得緩慢,像是內心有無數事壓著似的,他的眼一直掃在湖面上。
風繼蘭看了地上,想了一會,繼續說。
「如果這是對他們最好的選擇,我也不反對,你知道,我不想勉強人的。」
「好吧。」
延清子像是不再多做解釋一樣。
過了一會,風繼蘭吸了幾口煙,問延清子。
「我問你,那些是怎麼回事?」
延清子看了風繼蘭幾眼,回答。
「涅槃人?」
「對,還有那些,入侵者帶來的那些怪物……」
風繼蘭也聽說了涅槃人的事。
延清子呆滯看著湖面,像在回憶,好一會才開口。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御龍氏被地下組織的人殺死,許多地方的高級官員都被暗殺,我不相信劍謨卷仙的能力,因此我覺得,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武力,一支可以被信任的武力。」
「因為我認為,神族繼承陣營的人,一定會想盡辦法打擊我們,哪怕就是一點點可能性,他們也會不擇手段去幹。」
「而且劍謨卷仙那傢伙,為了自己的企圖,幾乎是他主動地打破了拔列斯特線的協議,對神族繼承陣營附庸之地發動攻擊……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有必要以一支武力與劍謨卷仙區別開來。」
「我想我的判斷是沒錯的,我也發現到地下組織與神族繼承陣營有很大關係,我也與上官天斗交了手。」
風繼蘭眼變得深邃起來,彷彿眼後有個黑洞在那運轉著,他一想到那些商人所說的傳聞,還有自己在易星經歷的一切,那些被埋葬在火焰中的城區和人們,一切逝去的生命……他意識到那是毀滅的存在。
無論涅槃人這玩意是不是與新金婆羅華人一樣,在風繼蘭眼中,他們都是怪物,而且會引來戰火。
他想要盡力避開這一切……這片土地,這一大片星際,或者說極諸餘齊上的星團們,上面的生命,已經承受太多傷痕了,再繼續下去只會有不可承受之重,直至被消化在歷史之中,成為數據。
「你怎麼知道這些?我是說,你怎麼知道這種東西?」
風繼蘭熄掉一根煙後,繼續點下一根,抽起來。
「他們來找我的。」
「怎麼說?」
「大概在我追查地下組織之事的時候吧,那時他們來很多次了,一直想取得能代表無雙星團利益的人出來談談,我婉拒很多次,也問過遺恨嫣紅、歌舒婉兒她們,她們要不是在忙,就是不置可否。」
延清子眼睛發亮,繼續說。
「但是,後來歌舒婉兒突然來找我,說有必要那麼做了,說那是目前最好的支援。」
「我聚集一次了大家,討論這件事,大家那時的意向,也覺得有必要有這麼一支武力,來守護無雙星團,或是被我們所守護的地方。」
「那時你不在,等敲定時間也有點晚了,我甚至覺得應該早一點,才不會失去良機……」
「再不做決定,我很怕實驗室那裡的人,會把這樣的武力,給了神族繼承陣營,以測試這些怪物的能耐。」
「良機?」
聽到這裡,風繼蘭皺著眉,瞪著延清子,嘴巴咬地很用力,一副想打架的樣子。
「做跟劍謨卷仙一樣的事?侵犯他人土地,殺那邊的平民百姓?你知道,這些東西在你的故鄉—衢行星,幹了什麼事你知道嗎?那邊死了好多人,許多城區陷入火海,變成廢墟。」
「這是危險的東西你知道嗎?延清子?你知道你在幹嘛?」
「為什麼我回來,看到的是滿目瘡痍的大地、城區?」
延清子心驚膽戰起來,他不敢看風繼蘭,吞了口水,他有點心虛地低下頭,眼睛東西亂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把眼光放在地上哪一點。
「我不知道……我一度也很掙扎,但是,但是,你知道的……」
延清子看著地上,眼睛睜大,呼吸越來越急促。
「聽著,延清子。」
風繼蘭抽著煙,比出一個手勢,他兩眼變得悲傷而凶狠。
「不能再多了,知道嗎?」
延清子看著風繼蘭的樣子,他很清楚,風繼蘭不要這種殺人武器太多進來,不管是以什麼方法……風繼蘭是絕對禁止這種事發生的。
可是,這行得通嗎?延清子雙手抱在頭上抓著,陷入苦思,假如神族繼承陣營有那樣能相抗衡的新金婆羅華人,他們卻只有一點涅槃人,這像話嗎?那是不是一點防衛能力也沒有了?
誰能擔保,神族繼承陣營不會把手頭上那大量的毀滅性武力,拿來對付他們?誰能保證?新的莊園之神嗎?但是,這話出於新莊園之神嘴中。
「我知道你心急,也知道你的疑慮,延清子。」
風繼蘭轉過頭,看的卻不是延清子,而是延清子頭上那一片空間,他兩眼顯得更哀傷和深邃了。
「但是,這是終點,這不能讓人們過得更好,這必然毀掉一切,必然讓更多人死去……那只會造就更多不幸。」
「這土地上,已經發生太多不幸的事了,你好好想想,延清子。」
說完這些,風繼蘭丟掉煙,站了起來,然後轉過身,往另一邊走去,留下延清子一人在灘邊瞪著地上。
風繼蘭垂著頭走著,他想著,是不是他離開這段時間,大家對他沒信心了?所以才必須仰賴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他但願不是那樣,嘆了一口氣,風繼蘭繼續走。
風繼蘭到了獻星的城區,找到了左闕無缺和遺恨嫣紅,風繼蘭加入了他們位於在帕娜莉頭像餐館的飯局。
嘴中咬著七層薄香餅的風繼蘭,睜大眼,看著眼前的遺恨嫣紅。
「劍壇?妳說妳在山行星已經有劍壇了?」
遺恨嫣紅點了頭,右手托住臉頰,肘則頂在桌上,她以一種又想睡又性感的表情和眼神看著風繼蘭。
「對,還不錯吧?拜託啊,要就快,誰還等?我也終於完成我一個夢想了。」
風繼蘭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過一會,他說了聲抱歉,抽了鼻子,然後以認真的眼看向遺恨嫣紅。
「沒關係,剩下的夢想,我來幫妳完成。」
「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我要成立劍壇嗎?我現在要趕快進行了,等我事情告一段落。」
「你不要光說不練,出去前說要成立劍壇,回來後又說要成立劍壇,結果是說等事情告一段落……」
遺恨嫣紅拉近她與風繼蘭的距離,人半趴懸在桌面,以她那冷酷半瞇雙眼盯著風繼蘭。
「你能不能有點決心,有點行動力啊?」
「呃,事情真的太多啦。」
「哎呀。」
左闕無缺搖了搖頭,他摸著自己後腦,閉上眼。
「這不是藉口啦。」
「我想到一個辦法。」
風繼蘭拍了一下兩掌,指著左闕無缺說。
「針對那些交界地,設立像遺恨嫣紅那種小型劍壇,鼓勵當地無家可歸和居民學習劍,有減稅優惠,夠資格還可編入薪水夠高的武力部隊中,或者轉任協助管理,你們覺得如何?」
「你是想試水溫?也是可以啊。」
遺恨嫣紅說。
「而且有誘因,學了劍,人們更能防衛自己,不再是任暴力爪牙下被撕碎的犧牲者。」
「我們經費大多是從俄略的遺產來的,還有一半是無雙星團本身設置的傳統固定稅收,但是這次涅槃人那種東西的購買,花了不少錢,雖然還有剩,但我覺得很詭異,因為可能不只那些錢。」
左闕無缺眼睛變得深邃,看著風繼蘭。
過一會,遺恨嫣紅問風繼蘭。
「欸,你有沒有問延清子到底跟他們交換什麼?」
「我忘了問……我以為單純就購買而已。」
「唉呦這怎麼可能啦,你想想,這麼昂貴的軍隊,一定是花下大把金錢好嗎?你再去問問!」
「依我看法,很可能是除了錢以外的交換。」
左闕無缺說。
「不過以延清子的權力,他沒有辦法動到所有行星的經營權,我想,只有可能的是交託給他管理的地方,可能會拿來設置涅槃人實驗必要的基地。」
「如果是那樣,還算有點簡單。」
風繼蘭咬著一種隨角度變換顏色的硬殼紋糖。
「恐怕沒那麼簡單。」
遺恨嫣紅說。
「最擔心的是越過你,去以對外之人身份與實驗室簽契約,譬如在某些方面遵從他們意願提供戰爭測試和侵略他境,或者軍事上的同盟這類。」
左闕無缺眼睛看著上面,像在思考什麼。
「媽的咧!如果是那樣,他也太大膽了吧!就算不問我,也問問其他人好嗎!」
風繼蘭臉紅張嘴大叫。
「他找過我們,也只是單方面討論設置這樣的軍力之類的事,其他沒多提,我們也沒多問,但現在想想,覺得不太對勁。」
遺恨嫣紅抬起手來,抓著癢,抓到腋下去了,她斜下視看著那部位,像那邊有什麼低下的蟲一樣。
「如果約簽了,想要背棄,就等於會跟實驗室為敵吧?」
左闕無缺說。
「如果是那樣,也沒關係。」
風繼蘭抽起煙來,向旁邊一吐。
「他沒問過我就做這樣的事,這種事,等於把所有人拖下水,還有,我真的很不喜歡那些怪東西。」
過了一會,所有人沉默,左闕無缺打破沉默,拍了一下兩掌,身子前傾對風繼蘭說。
「你還是快搞定的你劍壇吧,別去想有的沒的了,真遇到再說吧!」
說完,左闕無缺仰頭大笑。
風繼蘭預定留一些時間去走訪與神族繼承陣營的交界之處,像是盤、聞、召軍、咸闕這些地方,可能的話,輞行星也是重要的設置點。
不過他得先去處理一些事,他去了俄略星,想看那裡有沒有被破壞,他一路從東方與西方交界的裁判巨要塞晃到接近法準大城的郊區,在那裡遇見了歌舒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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