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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紋焦洛禮的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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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貝焱的城區第十二大街,席爾法之像旁的日照餐廳外,有供人食用的半敞開空間,霽天看著眼前的辰星。
「這就是辰星。」
霽天心裡飄過這樣專注後的想法。
眼前的辰星,一臉笑意,她手裡夾根煙,吸了一口,把它熄掉,動作看來稍急躁,帶點壓制感,但又故作安定。
談話中的辰星,把兩臂舉起,彎進後腦,以那樣的姿態去整理略長的髮,她就那樣以兩手玩弄後腦的髮團,邊半瞇著眼看著霽天,由於雙手藏進腦後,使得她明顯的上圍突了出來。
霽天覺得辰星最性感的地方,就是半瞇著眼帶著笑意的時候,那時的兩邊嘴角都會微翹,帶有一種穩定中求勝的自信。
辰星被霽天逗笑了,她邊笑著,以手指擦拭著靠近淚溝的濕水,邊用眼睛掃著霽天。
霽天都看在眼裡,他故作鎮定地喝著淨貝焱特產茶,那是一種喝了會感到內心充滿力量的茶。
霽天思考著,如今他以戈塔亞羅集團的發言人來此,為的就是打破因修托倫往淨貝焱的困境。
他經過調查,即便除去已經與未來人合作的阿美利哥星系,未來如果要有所作為,也不能忽視了作為因修托倫入口的淨貝焱,更何況淨貝焱一直以來都有豐饒的財富和影響力。
然而,淨貝焱和沙龍諦這些成員,都為天權者一端所控制,或者已成為實質合作者。
由於室羅末尼羅以至於初始之魔長征大軍的攪動,如今的天界,在天王星團的部份以至於夏克達、諦薩士這些邊境之地,接著延伸到闇雲星系和魔拉比、淨貝焱,幾乎都為天權者一端的勢力所繼承。
這或許是不錯的消息,但霽天想做的,是從中取得到一個平衡。
他其實不想這麼做,但他想的是更為深層的東西,也就是在那平衡之內,塑造出一種貼近他真實目的的不可逆之趨勢。
而要先打造平衡這不會令人反感的東西,勢必就得在各個勢力間,作為中間的存在。
因此,霽天對辰星提出了「商業,不要戰爭」,這樣的規劃。
毫無疑問只要說服了辰星,那一些仰她鼻息的星團,也可算順利解決,這樣的方案,對於重視商業利益的辰星來說,比沙龍諦那邊一直想發起的全面戰爭來說,是更有吸引力的。
「嗯嗯,你知道,我老家這裡啊,要不是我那的近乎天才頭腦,早就危險了哩!」
辰星說著說著,舔了一下舌頭,她將她的手伸向霽天,覆蓋在霽天手背上,霽天看了一下,又看向辰星的雙眼,他明白了。
在某間小屋中,霽天激烈地以自己雙腿去撞擊對向辰星的雙腿,他感到溫度,他感到厚實感,他感到汗水淋漓,他感到辰星的皮膚是那種保護地很好的白和彈性,卻是保護在一種不討喜的穩重之下。
霽天聲嘶力竭,用力推撞著,辰星則顯得很高興,有時還會發出尖銳的怪笑聲。
簽下了契約,這對辰星利大於害,畢竟承諾要保護淨貝焱的商業運行的是霽天,這其中夾帶許多情境演練或者說是假設,甚至也有為了達到目的故意演出的事件製造。
霽天知會了戈塔亞羅集團的領導後,就前往沙龍諦星團,他想看看辰星所說的那想全面戰爭的傢伙是怎樣的。
戈塔亞羅的領導曾告訴霽天,沙龍諦也有他們的人,甚至可能有領導在那,只是沙龍諦方面的人脾氣實在不好,所以也鮮少接觸,如果有機會能合作,那天界外圍就毫無問題了。
霽天自稱著戈塔亞羅集團,散佈消息在主禱學院的當地商會,很快被注意到,他被帶到了地下起源之城。
沿著那堆砌起來的柱廊之洞,可以看到有一些渾身黑大衣和黑面具的傢伙,像是巡邏一樣,漏出了一部分面具,看著這裡,手則伸進大衣中。
過了那界牆,進到了城區,中間是感受著闇雲之力的兩個被庇護的女人雕像,浸在噴泉中,手上端著一團暗色之雲。
這附近都是穿著黑色大衣的人在行動,也有一些平民,不過彼此不理會。
帶著霽天的黑大衣人來到路上,旁及有一間祭祀所,以雙塔和華麗之牆、紫色圓塔構成,據說是闇雲教團的根據地之一,霽天看了看四周,一樣有平民和教團之人在移動,也有黑大衣人。
「進去吧。」
黑大衣人推了霽天,讓霽天去祭祀所裡。
霽天轉頭看了祭祀所旁沿路種植的高聳腦狀植物,就進了去。
進去後也是被帶路,最後,在深處的大廳中,有個灰色黑紋披風,戴著有數十個洞的頭盔的未來人,手托著臉頰,一副等著霽天來而不耐煩的樣子。
那未來人伸出手上的黑色手套,機械般地說著。
「坐。」
霽天轉頭看了看,黑大衣人都退下,剩他和這未來人在這,他坐了下來。
「我是這裡的領導,我在想,你們果然會來。」
沙龍諦集團的領導說著。
「對,我在想……」
霽天還沒說完,沙龍諦領導接著說了。
「所謂沙龍諦對外的領導人不過是我的傀儡,就連闇雲教團也在我控制之中,舉凡沙龍諦、沙拉布娃、方方里奇,都早已被未來人所佔據。」
「然而,為何我還不高興?」
沙龍諦領導激動起來,他用力握拳敲了桌面。
「因為,腹部仍有禍患!!」
「那你何不直接……」
「不,我考慮過你們的方法,如果明目張膽去做,只會引起反感,所以我需要你的協助。」
「什麼意思?」
沙龍諦領導向旁招了一下手,從黑暗深處走出來一個高大的、戴著有角黑面具的未來人,身上有著全黑護甲。
沙龍諦領導轉向霽天,指了指身後的有角黑面具未來人。
「他是我們最勇猛的戰士,奉我的命令,去了芝蘭加、日妊、魔拉比一趟,發現了一些事。」
霽天沒說話,繼續聽沙龍諦領導說著。
「魔拉比這地方,本來由天理幫殘餘海盜、八十七妖星殘餘海盜,以及一些來自日妊的小股海盜,彼此互相爭奪,由於它所處位置太重要了,所以變成海盜的戰場也不意外。」
「然而,芝蘭加家族介入這事了,據說有一個跟芝蘭加貴族關係匪淺的傢伙,叫夏侯磐,他透過各種關係和自身能力,整合了這些海盜,把他們都編入自己底下,變成一支有潛力的聯合海盜。」
「聽起來相當高明。」
霽天回答。
「你當然會想,為何沙龍諦握有資源,卻不策動集團直接取下芝蘭加和魔拉比?我本來想這樣做,來個全面開戰,但我聽說了你們的事,覺得如果讓這兩地方遭到毀滅性打擊,其實對我也不利。」
沙龍諦領導又說。
「所以,請你過來,是想讓你依循先前經驗,以合作的姿態,讓夏侯磐手下的魔拉比和海盜讓出來,讓我們能取得魔拉比,我們再反過來,以其他方式,讓芝蘭加家族也屈服我們。」
「的確,如果不能讓芝蘭加和魔拉比也落入控制範圍,沙龍諦就會如同沒有了雙腳。」
霽天說。
「沒錯,根據我的了解,芝蘭加、魔拉比可算是闇雲星系的門戶!」
沙龍諦領導搖了一下脖子。
「你什麼時候要動身?如果需要,鄰近的米利塔里領導和五燿領導,都可協助你!」
「米利塔里和五燿也有未來人?」
「有的,不過他們算是比較小群的,歸沙龍諦管,就像你們那邊的佩索巴和瑪帝拉一樣,也歸戈塔亞羅集團管轄。」
「呃,其實佩索巴的位階似乎與戈塔亞羅差不多。」
「不管那麼多了!成不成功就在此舉!需要什麼跟我說吧!」
霽天想了一下。
「最近是不是有個畫展?還是記錄展?」
「應該是記錄展,怎樣?」
「沒關係,有就好,請幫我聯絡夏侯磐到那裡吧,說是以戈塔亞羅集團發言人身份。」
在芝蘭加諸貴族中,較沒落的旁支貴族得到了許可,於日下市集和朱紅祭祀所外舉辦記錄展,正得了主要貴族的心意,以此顯示自身的榮耀地位—可以包容一切的能力。
如果就連旁支貴族也可得到允許,那對主流貴族來說,境外勢必萬方來朝,無論投資還是技術面,都能得到比擬以前帝國規模的資源。
這一支旁支貴族稱為藍紋焦洛禮,可被視作一個群體,他們大多活在藝術領域,不上不下,這次結合他們心血,把光幕器所記錄到的一切以展覽方式駐足在祭祀所和市集前。
霽天透過沙龍諦集團傳訊,自身前往參加記錄展,並特地邀請了夏侯磐與他同行。
「是你,我們要先看記錄展嗎?」
夏侯磐在日下市集旁的街道出現,看著正等候的霽天。
「對的,我們先從這邊開始看吧。」
霽天指了左邊攤商前一個個豎起來的光幕器薄板,上面以靜態方式呈現記錄下的那一瞬間。
有一些人,但沒有很多,有些人是來看展的,有一些是路過的,有一些則是來市集買東西的,在這種情況下,各自不同的組成混攪在這裡。
霽天指著其中一幅,那是一個臉化滿妝的女子,以極其不自然的方式扭曲笑著。
「據說是這村落在被海盜攻陷前被記錄下來的。」
夏侯磐嗯了幾聲,點了頭,他兩眼開始焦灼起來,雖然這次展出內容被篩選過,太過血腥的沒上架,但他很清楚,這些靜態背後的日常,顯示出的是過去那些暴力生活的一隅。
他們邊看著,邊行走在市集內緣,市集本身不大,最長直抵前方的會議廳,呈現長條狀,會再從另一側走回來。
藍紋焦洛禮的作品群大多以日常為主,很多都是底層人民生活的模樣,或者說是帶有奇異風格的、不自然的、有衝突感的特殊職業之人的生活。
「這是什麼?」
兩人在一幅前停下來,那幅名為「困境」,在偌大的空地上,圍起了堤防類的築體,幾個男女工人在這被包圍之地內工作,他們不約而同往同一方向看去,是眼前上方的天空。
在那天空中,似乎瀰漫著黑霧,帶著某種未知的危險。
「很有意思。」
霽天手捏著下巴說著,就他所知,因修托倫沒有黑魘的跡象,他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景象,或許那不是黑魘也說不定。
「我們往祭祀所去吧。」
夏侯磐說著,霽天點了頭,就跟他走。
沿著朱紅祭祀所的紅色主體和黃牆,記錄展的光幕器薄板一樣排排站好,這裡的人比市集的更多,大多是要來看藍紋焦洛禮的作品群的。
霽天和夏侯磐順著最外圍開始看。
霽天指著一幅,那是一幅沒有題目的記錄,顯示從某個角度記錄天空,牆上的面具被掛著,看著天空,半邊都是天空,然而那天空卻帶著一種不安感,像是有什麼要襲來。
「這幅,壓迫感很重。」
霽天說著。
「我喜歡。」
夏侯磐開始越來越不安,他臉變得紅,不斷看著霽天,霽天有如一個嚮導一樣,指著一些作品,說地滔滔不絕。
他們到黃牆前一處,停了下來。
眼前這一幅,是好幾個小孩整齊組成的,他們往上看,然而,小孩們全身上下都塗成紅色,只有一個是藍色的。
「為何?」
霽天問著,然而他這問,並沒有特別要誰去回答。
「我……」
夏侯磐吞吞吐吐起來。
霽天快速轉頭向夏侯磐,興奮地兩眼睜大,對著他說。
「你有什麼想法呢?」
夏侯磐想起很多事情,他和夜小菁他們,以及當初他為何來到因修托倫,還有他身為七十二地煞成員的事,卻手刃同袍……如今走到這一步,為的不過就是讓這裡更好而已。
他曾想,如果能把那些不安的海盜收編起來,交給他管理,就可以解除因修托倫的憂患了,正是為此,他才寧可捨棄芝蘭加中的一些特權,請芝蘭加協助,將魔拉比的海盜群給整合起來。
但是,主流貴族的想法跟他大相逕庭,在他眼中,目前牢牢掌控芝蘭加的主流貴族,不過就是一群曾投資初始之魔,又與天界派商人集團合作過的利益結合而已,不是為了這裡好,而是為了利益。
過去的一場政變,導致藍紋焦洛禮這旁支貴族被趕下來,因此而沒落。
夏侯磐眼中含淚,看著這一切,他看著那些小孩,像是有著什麼深處感知一樣。
「這麼多小孩在這裡,但他們都是紅色的,可以的話,我想當那個藍色的小孩。」
霽天眉頭沉重起來,他聽夏侯磐這樣如同稚童般的自我剖白,他瞬間了解夏侯磐是怎樣的人了。
霽天呼了一口氣,拿起一根煙來抽,大力抽了一口,看了天空。
「原來你是藍紋焦洛禮的人啊。」
霽天轉頭看向夏侯磐。
「我跟你交換條件,幫你回到芝蘭加,但你底下那些海盜需要交給戈塔亞羅集團。」
夏侯磐兩眼睜大,看著霽天,嘴微張,久久不能回覆。
「你和你那些旁支貴族,回到芝蘭加的中心後,以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
霽天又抽一口煙。
「管理海盜需要龐大費用,這部份,戈塔亞羅集團來處理就好。」
「為何?」
夏侯磐過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話,像突破了什麼。
「你到底……想做什麼?」
「均勢。」
霽天兩邊嘴角翹起。
「我想維持一種互相合作的均勢,無論是因修托倫,或者是這裡。」
回到沙龍諦之後的霽天,將相關的事呈報給領導知道了,經過他們討論,決定將這件事以「協助過去夥伴藍紋焦洛禮重回位置所發起的行動」作為基本的定調。
既然是協助,那經過藍紋焦洛禮的同意是肯定的,接下來,就是以此為名,大量宣傳主流貴族的醜陋,讓人們知道,這群傢伙得位不正,該是被驅逐和懲罰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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