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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業者三要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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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臨在這世界上,繼承神意,執行神意的一批人……被神所選定,而背負著使命與強大能力,繼而影響世局的一批人,聽起來很美好,的確像是故事的開頭,然而,沒人覺得不合理嗎?」
大黑冥神看了眾人一眼,覺得眾人似乎仍進入不了狀況,他想也是,畢竟在場除了霽天,沒人真的看過神業者,只是耳聞過事蹟而已,這使他決定直接進入結論。
「我跟你們說吧!沒有那種東西!那不過是製造出來的東西!神業者的能力也是!」
講著講著,大黑冥神比誰都激動了,他連續說著,臉都紅了。
「儘管是製造出來的,但數量有限,這是我嘗試了許多方法和心血後所得出的心得……要製造近乎完美的神業者可以,但數量真的有限,或許這數量,就是神所給定的吧!」
「因此天權者、金婆羅華計畫或後來的新計畫,都是想要仿照神業者的生產線化,所衍生出來的東西!」
「但我很清楚天權者的進度,也很清楚新舊金婆羅華計畫的內涵,充其量,天權者只能在梅茲利亞這種先天的恩賜上取得進展,新舊金婆羅華計畫則只能在扭曲失敗中尋求族群體質和各種先進戰鬥能力!」
霽天想要大黑冥神好好地從頭說一遍,不過大黑冥神總是跳著講,這讓他有點滿頭飆汗。
「過去,我從自己幾個好朋友的密會中,以及幾個闇雲族耆老的口中,得知了這方法……加上自己不斷翻找文獻,終於慢慢拼湊出神業者的真正來源了!」
「幸運的是,我繼承了前一個黑霆權力者的遺產,加上這裡與世隔絕,遠離欲界核心圈,得以讓我專心交給信任的人去研究和實驗這東西。」
「我花了你們都無法想像的心力,終於得出,製造出神業者的三要件……然而,有的一開始在我身旁,有的則真的必須要運氣才能完成,很幸運的,根據我不斷的觀測和研究者回報,條件湊齊了。」
哪三要件?所有人一句話也不說,就等大黑冥神開口,哪怕他打算抽三根煙再講也得等。
「這三要件,就是,碑的錯置、底旁斯壺之頂,以及,七隻手臂的聚集。」
聽到七隻手臂,霽天眼睛眨了一下,一種快速電流隨著大黑冥神一字一句清楚地說而竄過全身上下。
「親近我的人都知道,我很早就有底旁斯之壺的頂部這東西,後來我知道龍鳥品有壺的右半片,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壺頂可作什麼,也跟她討論好幾次,卻得不出結論。」
「直到我又聽說龍鳥品利用右半片使物質達到進化,雖然只是初期,但我很快就有了靈感,這讓我覺得壺頂大概也是類似作用,加上又翻找文獻、查訪耆老,答案好像漸漸浮出了。」
「那什麼是碑的錯置?」
黑柝魅問。
「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碑這東西?反正它跟壺一樣都是影響很大的古老東西,重點是,它不只一個,而且它必須正確地被插在星雲附近的一些類行星,上面有裝置被稱為插鞘,這樣才會導入所謂正軌。」
大黑冥神繼續說。
「然而,從以前到現在,根本不會有什麼人知道碑要插在哪裡才算正確?我的意思是,假如這碑不屬於這裡,你卻插了它,你也不會知道是對是錯。」
「但有一件事可以明白,如果是錯的,那照碑一開始的用意,它產生影響之地必然是需要它,假如帶來了災厄或預期外的效應,就可以知道是錯的。」
「因為碑這東西,跟壺都是為了製造欲界平衡而出現的,絕不可能把欲界帶入相反之地,它們本身沒有錯,是使用者的錯。」
「先前聽說夏勒底斯格發生鞞陀梨半身消滅之事,你好像有提過……這異常,該不會?」
黑柝魅眼中充滿恐懼。
「沒錯!那就是碑被插在錯誤之地所引發的,很多人不知道,也不相信,但我認為是那樣!但這還不是最早的,最早的是在所謂三大戰開戰初期發生的,我也是等了很久才等到那機會。」
「那七隻手臂聚集又是?」
黑柝魅又問。
「這七個人,不管過去或現在,只要確認了自己的使命,並且去實踐,彼此之間也有直接或間接認識,就算是聚集了,這條件也是運氣運氣,不過很快就達到了。」
「所以你知道是哪七個人?」
「有一些人會幫到我們,所以我不能說。」
過了一會,月孛看著大黑冥神說。
「所以,無法再以這三條件製造出神業者是嗎?」
「沒辦法,我不斷以壺頂做實驗,沒有辦法了,什麼反應也沒有,所以,當我知道那幾個神業者在不同地方引起狂潮的時候,就決定複製他們身上的基基亞碼,看能不能循該理論體系下再造神業者。」
大黑冥神眼睛一亮,回憶起過去。
「那時,我聽說好朋友魔之主要復活了,我很高興,也贊助了他,他說要長征天界,要組織起長征之路,勢必需要大量的武力,我想來想去,決定詢問對基基亞碼有研究的人。」
「這也算是一個機會,因為在他復活前,我就開始著手查訪各地基基亞碼研究者,後來,我排除了一些人,終於在華盧伽葉找到幾個厲害的權威,各投所好,這樣一來,我、魔之主、他們,都達成目的。」
「不得不說,以活人做實驗,加上少許可靠的數據,在理論體系下進行想像,迎來的是超出預期的失敗產物,誕生出了黑魘和阿伽基體,但效果也十分驚人,毀滅之力幾乎影響了半個欲界以上。」
「但這不是完美的產物,當我聽說有能擊敗黑魘、阿伽基體的武器出現時,我覺得很驚訝,加上涅槃人的出現,又有未來人這橫空出世的戰鬥武器,我又開始思考下一步。」
「我在想,應該讓梅茲利亞的影響擴大,實裝在被篩選的人身上,讓高量梅茲利亞量產化,組成強而有力的軍隊,才能撼動整個欲界,並且以著神業者基基亞碼和相應理論做基礎,看能不能矇到。」
黑柝魅聽到這,就笑出來。
大黑冥神邊笑邊講。
「媽的,結果天權者就是製造出一堆高量梅茲利亞之人,儘管破壞了上天給予欲界之人的自然體質比例,還是無法得到神業者的能力。」
「所以後來新的金婆羅華計畫,往神業者更靠攏?」
霽天問。
「我原本也是那樣想,也是以那為基礎,結果反而變得參考了未來人、涅槃人的組成,變成帶有特殊能力的殺傷戰鬥武器……不過不得不承認,每一次失敗,反而都造出具有影響力的東西!」
霽天心裡想,大黑冥神真的不是簡單之人,光他一人主導,就造出了神業者、阿伽基體與黑魘、天權者、新金婆羅華計畫的戰鬥武器,往往這些東西也足以破壞整個欲界平衡。
「我真的花了不少錢和費了不少精神,坦白說,我是很累了,又遇到他媽的一些內鬼在搞事。」
大黑冥神總算拿出一根煙來抽,這次倒沒人阻止他了,任他去抽。
「呃,別這樣說嘛,總主管,那些內鬼根本不能做什麼!」
黑柝魅說。
「希望囉!」
大黑冥神眼睛朝上瞄了黑柝魅一眼,又看向地上,用力吸了一口。
「其實,我們今天來這,還有一件事。」
黑柝魅說。
「什麼事?」
「盤古脈,這傢伙帶著外援,要來這裡營救自己窩裡反的同伴們了……等一下,總主管,你在裝傻吧?這不是你佈下的計謀嗎?」
黑柝魅一隻手撐在豎起的手臂下,那隻豎起手臂的手指指了一下大黑冥神。
大黑冥神大笑起來。
「啊,對,對!哈哈哈哈!沒錯,我用石頭操縱了笑方慟、驕零這些人,就等盤古脈這白痴上當,他就完啦!」
「據說帶來了一些數量的金色尖艇,我猜,應該是跟休巴之戰背後為權貴及中層撐腰的海盜有關,還有獸族大老派那些狐影坊的反對者所贊助吧?」
「都來!這些鼠輩,就是要一次把他們解決!」
大黑冥神站了起來,嘴裡咬著煙。
「東方不落日那傢伙一定也會來!這下有好戲看啦!我們就從這小房好好觀賞!」
「總主管,你操縱笑方慟那些人,又操作人天乘,沒問題嗎?」
「只要人天乘非戰鬥狀態,我的消耗會少很多,更何況驕零這些傢伙,也不用消耗太多精力去操縱!」
黑柝魅對霽天使了一下眼色,意思就是有必要的話,要霽天出手,霽天點了一下頭,與眾人一起從小屋的窺孔往外看。
「黑柝魅,天權者有多少可以用?」
大黑冥神邊看邊說。
「我想想……嗯,有五十個吧?」
她繼續說。
「之前借這裡的實驗室做場地,有一些回去了,目前還有三十個在實驗室內被觀察中,總主管要用?」
「他們生來就是戰鬥的,一起上吧!」
黑柝魅嗯了一聲,轉頭跟那蘇曼說了幾句,那蘇曼就從後門飛奔而去。
通往主殿的那條寬路之上,盤古脈出現了,他手持權杖,精神抖擻,後方跟著數十台金色尖艇,與他的視野一致,掃向主殿前方與上下,看看有沒有預定中的人出現。
「出來吧!凰熙冑!我依約到來了!你們快出來!」
盤古脈引著喉嚨大叫,像要把聲音傳到每一角落。
但是盤古脈內心頗恐懼,一來他知道腳踩著的是大黑冥神親信權力者的土地,二來他不知道透過什麼管道得知大黑冥神人就在這,這促使他捉住這線索快速帶著支援的武力過來。
他恐懼的是,無論哪一個,他都必須面臨自己未曾經歷過的硬仗。
「這白痴。」
大黑冥神看著外頭,嘴角翹起。
「呵,他媽的,他從以前到現在哪來的自信?一心想報仇,一心想打倒我,卻不過是個不知自己該被淘汰之人!」
在盤古脈視線處,寬路上夾道的灰色高拱門稍後位置左方,紅色的塔與樓房聯合體那裡,慢慢地有四人被幾個護衛給推了出來,亦步亦趨,那四人就是被大黑冥神釋放的凰熙冑、驕零等人。
「可以放了吧?」
凰熙冑雙手給反抓著,她一臉冷漠地往後稍看,那護衛也沒說什麼,就把手放開了,推凰熙冑往前。
「滾吧!你們!」
護衛們紛紛把手給放開,推笑方慟、箏雀、驕零往前,讓他們過了灰色拱門,彷彿在他們眼中,這四人已經沒任何價值。
一看見凰熙冑等人安然被釋放,盤古脈心中激動,他已經往前趨了幾步,大叫著他們名字,想一一確認是否為活人,很快的,他那高大身影來到了拱門前,凰熙冑人就站在他前方幾步。
不知過了多久的禁錮日子、曾經以往一起並肩讓築因星上了軌道的忘年之交、痛苦與成就一起湧上心頭交織成說不出的話……這些讓盤古脈和凰熙冑對看著,兩人眼角飆出了淚,身體激烈顫抖著。
接下來,盤古脈雙手一張,凰熙冑衝了進懷裡,兩人緊緊互抱著,彼此去感受那顫動的身體線條,以及太多不能言說的辛苦,都隨著這一次見面拋棄在那深處的昏暗房間和走廊囚室中。
「辛苦妳了。」
盤古脈短短一句,在空中凝結,他把下巴抵在凰熙冑肩後,沉重地閉上雙眼,此時他像個失蹤已久的戀人男友或是重回家中的小孩一樣。
凰熙冑則是頭埋進了盤古脈那寬大胸懷中,她啜泣著,像是太多無法吐出的委屈,想要在那可提供一點慰藉的空間中消解掉,盤古脈可以感受到,凰熙冑的啜泣聲和連續顫抖了一萬下的身軀在懷中存在著。
溫柔遍佈了兩人全身上下,太久了,這一切太久了,還能活著見面,實在是始料未及。
箏雀、笑方慟、驕零三人慢慢挨近後方,臉上表情沉重而哀傷,他們很清楚,不會再回來了,從今以後也未可知,築因沒了,也與大黑冥神一派敵對,只剩納千能去。
不過這是他們的選擇,他們未曾後悔過,就算再一次,還是會做出同樣選擇,就算前方有刀鋒、毒藥,或者各種痛苦和脅迫。
「看來大黑冥神沒說謊!」
盤古脈依然抱著凰熙冑,他睜開了眼,看著前方的路,意識到被釋放的改革派之人,他心中自有計較,就算如此,他似乎仍沒放棄要把大黑冥神給打倒的念頭。
對盤古脈來說,他被奪走了權力,這樣的仇恨是無法解決的,不是靠幾顆糖果就能餵的。
驕零、笑方慟、凰熙冑、箏雀以盤古脈為中心圍著,他們心中感到不安,外頭仍有援軍待命,但在這危險境地,確實有快速離開的必要。
「既然大黑冥神履行了承諾,我們還等什麼?」
盤古脈說著。
「但是,不能這樣就算了,不過我們真的得回去好好打算一下,畢竟情況還沒穩定。」
「對啦,可是我的想法是,這樣就走了,真的好嗎?」
笑方慟說著。
「聽你說大黑冥神就在這裡,既然援軍都帶來了,何不一次解決他?」
「對啊,我們看起來很有勝算耶!」
箏雀也說。
「嗯,我覺得,機會放過就沒了,這一點一定要慎重考慮,大黑冥神如果在這裡,那一定沒帶多少人,我們一起上,加上援軍,一定可以解決他。」
驕零邊說著,把手中的劍握緊了。
盤古脈被眾人這樣催促,自己反而拿不定主意了,他注意到驕零的劍在身邊,覺得奇怪。
「驕零,他們沒把妳的劍給扣住?」
「哎呀,哈哈哈!」
驕零瞇眼大笑。
「我是什麼人?需要特地扣我的劍?你想太多囉!」
嗯嗯幾聲,盤古脈點了頭,他環顧四周和眾人,覺得這次非幹不可了,只要解決了大黑冥神,魔根或者黑霆、六浮,都不足再與有領導中心的改革派相敵對,一切就看這一舉了,他也將順利得到更大權力。
盤古脈往前站了一步,經過了凰熙冑等人,指著主殿之頂,大聲喊著。
「各位!我們好不容易存活下來,就是要為了這一刻,聽著!我們要踏平這裡,找出大黑冥神,將他殺了!」
就在這時,主殿內,走出了東方不落日和鳳衾,東方不落日仰天大笑,他和鳳衾都以極快速度走向盤古脈和其身後的金色尖艇大軍。
「真的沒問題嗎?東方不落日?」
鳳衾有點膽怯般地問,她頭上飆著汗。
「金色尖艇那種東西……」
東方不落日邊說著,兩眼瞪視前方一切,手上的劍已經握緊,預想了後續一百步該如何做。
「在我不落劍法前,都只是垃圾!!」
看見東方不落日握了劍衝過來,盤古脈倒有點慌了,忘了身旁一切數量總和比東方不落日大不知多少,他抓著手中的權杖,高舉,大叫著。
「有,有話好說!」
「你們這些反叛的下三濫,還敢過來!今天就讓你們全葬身此處!」
東方不落日眼睛睜地老大,嘶吼,身子縱躍而出,出劍。
鳳衾在後跟上,雙掌一打,打出一團夾帶風的火圈,奔襲向盤古脈。
在東方不落日對盤古脈打出不落劍法同時,後方整團金色尖艇,有的騰飛上空,開始以東方不落日為目標零散地各角度射出火線,有的則一整排整齊射出火線之海。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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