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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返威德守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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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到奧巴聖的封頂之城找旬始談論關於新一波商業建構的事,他們坐於一條往上坡的街旁一間有突出窗台的白牆黑門餐館屋外的用茶區。
「最近佩索巴也來找我了。」
旬始喝下一口茶,抬眼看了一下霽天.。
「妳是說,那裡的商業代表?」
「對,他們提出一個很奇怪的要求,說什麼,希望我片面取消對韋贊星的通商優惠。」
「我有耳聞。」
「他們還提到戈塔亞羅集團,那跟你有關係嗎?」
霽天抬起眼來看了旬始,看來頗沒耐性,他的眼神銳利,讓旬始不敢正面再看他幾眼,看了一下就驚慌地把眼往左下移。
「妳就照做吧。」
「嗯,我知道,只是一直以來,在重建商業這方面,韋贊算是奧巴聖的老夥伴,幫了不少忙……」
「那也沒辦法。」
霽天揉了揉脖子,閉上眼睛。
「如果違反了當初的約定的話,該處理的也得處理……妳就照做吧,我會去了解。」
一個全身穿著大衣、戴著綠色條紋面具的男子靠近了他們,霽天很機警地轉頭看著他,知道他是未來人。
兩人對看了一陣子,旬始則一臉不解。
「佩索巴,要請你過去。」
綠色條紋面具男子說著。
「好,我知道了。」
霽天轉頭跟旬始使了一下眼色,意味著今天到此結束,旬始點了頭。
過了一段時間,霽天獨自到了佩索巴的智次城,依照約定,到了城中最高處,那裡是會議樓房的一部分,柱狀高高豎起,一旁聯繫著封閉橋狀通道,橋狀通道有窗可對外瞭望著海,以及數百個房舍。
「你到了。」
一個聲音在霽天前響起,他往前看,是個穿全身白和黑色條紋的傢伙,頭上還戴著黑色長扁帽。
「你就是這裡的領導?」
霽天問。
「沒錯。」
佩索巴的領導轉過身來,他以那紅色雙眼望著霽天。
「我聽說戈塔亞羅領導和你的事了,今天請你來,是想讓你了解韋贊的事。」
「韋贊如何?」
「你知道岡聖星有地下醫院嗎?」
霽天想起先前在岡聖的界域瀑園遇到了地下醫院的人,也看過了院長猗道奇。
「知道。」
「由於天權者那邊,十分倚賴地下醫院提供屍體和相關材料,但在這之前,在戈塔亞羅集團串連起各方共締造合作狀態前,因修托倫大部分都為實驗室一方所控,也有許多涅槃人被指使著,作為武力。」
佩索巴領導繼續說。
「因此,岡聖形同孤立在因修托倫,無法對境外的同袍有所幫助,只能透過地下托運的方式,但那總會被識破,也不能長久。」
「在你們締造合作之後,像是旬始、華無雙這些地方上主導者,還可以將涅槃人作為可控制的籌碼來用,但韋贊星並不屬於這些人的,它相對獨立,所以仍依循先前策略,封鎖和打擊岡聖星。」
「你們接觸他們後,他們的回應是什麼?」
霽天問。
「他們一意孤行,說要針對對托運物管理法來處理岡聖星,禁止周圍星際海域一切有關岡聖的作業用運輸船,加強巡邏,必要時以涅槃人介入這件事。」
「所以你才請旬始取消對韋贊的片面通商優惠?說這樣可以造成對他們的壓力,使他們資金受到動搖?」
「沒錯,施加壓力後,事情也不會解決,所以想請你來。」
佩索巴領導抬眼看了霽天。
「你也不想天權者一端在因修托倫的橋樑,因此毀滅吧?這樣可是會讓許多還沒加入合作協議的涅槃人們坐大。」
「因修托倫的涅槃人從何而來?」
「有天界,也有法拉加特,他們數量相對較少,這是因為,天權者一端已先行掌握了沙龍諦圈和日妊一帶,使得天界到因修托倫的喉嚨被卡住,運輸頗困難。」
霽天點了點頭,看著桌上。
「所以,要出手了?」
「對,講不聽,只好動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請你來的主因就是這樣,另外,也會提供給你我這裡的人,讓你順利點。」
霽天站了起來,看向外頭的風景,陷入思考。
「你可能要強硬點,因為比起其他地方,韋贊星的策略和執行,都是較為強硬的。」
佩索巴領導交錯兩手指頭,放置桌上。
「好,我想,很快就能解決。」
於是,佩索巴對韋贊發動了攻擊,投入了未來人,並由霽天主導,而岡聖的地下醫院也出動了一些數量的新金婆羅華人,前往韋贊,他們的目標以消滅清淨義殿的涅槃人為主。
佩索巴集團給出的理由是「企圖消滅任何一方的生存,違反合作協議」,並獲得合作協議的最高決策單位—戈塔亞羅集團的認同。
如果岡聖解除了韋贊的封鎖,就可通往天權者一端所掌控的阿美利哥星團了。
賽雅貢星的諸來之城,天罡抬起頭來,滿臉是血和汗,他雙手在顫抖,握著的暗巷之鎗也在顫著。
眼前,拱門下的水流,全是黑色結晶塊,來自於新金婆羅華人。
天罡再看向四面八方,也都是一樣,黑色結晶塊鋪滿了拱門前的綠水。
有一些涅槃人,進入了這裡,他們就像新佔領地的守衛一樣,乖乖站在拱門前,兩眼直視。
天罡鬆了一口氣,此外,有一些實驗室的人與來自那伽闍卡的獸族大老都到達,他們討論著眼前情況,試圖對此地全滅的新金婆羅華人做個結論。
實驗室的人要撿起那些黑色結晶塊,黑色結晶塊就蒸發成黑霧。
轉眼,有個獸族大老中負責實驗室研究方面的,過來與天罡談話。
「嗯,我們相信你所說的,但這方面的資料,還沒拿到最機密的。」
獸族大老像在想什麼,看著右邊,然後他轉過臉來皺著眉對天罡。
「你說,你是要到那個……」
「華盧伽葉,華盧伽葉的威德守洞天。」
「那可是個好地方,我的意思是,你可能可以在那邊獲得更多資訊。」
獸族大老低下頭,想了一下,他抬起頭。
「無法再拖了,我會請涅槃人去支援你,你放心吧,儘管有許多……在那邊賠掉了。」
「什麼?」
天罡聽不太清楚後面說些什麼,發出疑問。
「總之,唉,快出發吧,如果能掌握到新金婆羅華計畫的機密,又能消滅他們,那就太好了!」
天罡看著自己的手,他想著,自己用這雙手殺了不少先前是活體的人了,稍後,他握緊拳頭,面容變得猙獰,這下不幹到底也不行了。
威德守洞天內的幽暗地下巨洞中,亮著一些光,沿著洞壁直到深處靠近實驗室的地方,梵袈一臉茫然又陷入重重思慮的樣子,看著地上。
後方腳步聲重複出現,她轉頭一看,只見滅朽往她這裡跑來。
梵袈心急,迎向滅朽,伸出手,扶住急喘著的滅朽手臂,要她好好說話,靜下來,但梵袈看滅朽那紅又痛苦的臉,整個臉都擠在一起了,就知道情況不妙了。
「唉,唉!」
滅朽喘著,略彎背,像是個賠罪者一樣一眼閉上,一眼帶著惶恐仰看梵袈。
「黑方廟,還有諸來之城……」
梵袈懂了,她轉過身,看著洞壁。
「看來,我們的人也遭遇到危險了,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姐姐!姐姐!」
滅朽激動又痛苦地抓著梵袈的肩,使勁搖著,她的臉越來越扭曲。
「我們是不是還有辦法?是不是還有希望?」
梵袈一臉默然地轉過來,看著滅朽,從那上頭,滅朽看到了絕望。
「我們還有瓊!」
滅朽瘋狂大叫起來。
「我們還有瓊呀!」
「不,滅朽……不管再多個,都一樣。」
梵袈輕嘆了一聲,看著深處的實驗室群。
「我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對方掌握了很強的武器,甚至是針對我們來的,我們簡直無計可施啊。」
「不會的!不會的……」
滅朽兩眼睜大、極度恐懼地看著經過她眼前的梵袈,稍後,她像要找著地上失落的東西一樣,眼睛不斷往地上漂移,隨著越來越快的喘息,她跪了下來,睜大的雙眼中佈著汗水與淚水。
「我知道,妳已經在回來途中託人告訴我這件事了,妳做的很好,滅朽,為了這一點,我們盡可能要拖延時間。」
梵袈臉色沉重地轉頭回來對滅朽說。
「妳是說……悉鐸?!」
梵袈點了頭,嗯了一聲。
「最重要的資料和設備,都讓她帶走了,只要在被發現前,讓她順利往岡毗羅去,離開這些範圍……那,可能就還有希望。」
「不愧是姐姐!!」
滅朽張嘴大叫起來,口水都噴出來,兩眼已經失神。
「您總是做事這麼周到!」
「所以說……是他嗎?」
梵袈依著滅朽給的形象,想到了天罡。
「我想是的!」
「毗修倫爾特應該是他殺的,妳也想報仇吧?滅朽?」
梵袈側著臉看著滅朽的反應。
「我……我當然想,可是我……」
滅朽變得交雜恐懼和憤怒起來。
梵袈走向滅朽,伸出手拍住她的肩,又輕又重地壓著。
「滅朽,妳聽著,一切就在這一刻了,如果我們失敗,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梵袈看來冷靜,她的雙眼有別以往地沉著。
「好,我知道……」
滅朽喘著,看著地上,兩眼飄忽。
「我們,必須讓,悉鐸,好好地離開。」
梵袈深吸一口氣,她從側背的袋子中,拿出了一個花形刃。
此時,接近外頭水面的出口,傳來了巨響,梵袈看了滅朽一眼,兩人有默契地往那裡奔去。
天罡在離洞口幾十步處的河中浮土站著,盯著前方,右手緊握小霧刀,在他眼前,一個個新金婆羅華人衝了出來,下一瞬間,天罡已經收刀在斜背袋子,雙手從地上抬起了暗巷之鎗。
肌肉纜繩彈和黑色光線曳射而出,擊中了第一個暗紅之人,接下來是綠色之人、黃色之人,一個個爆成黑霧,黑霧越來越多,表示擊中的新金婆羅華人越多。
天罡想起了他在黑方廟地下室的情況,一把鎗,一個人,面對如海整齊湧來的新金婆羅華人,像是對著從袋子中竄出的猛蟲一樣,而他是個清除者,擺動著手中的清潔器。
只是如今是在地上,地下室這場所改成洞口,一樣有袋口的效應。
黑霧已經多到天罡自己站的位置快被逼近,他稍微後退幾步,持續沒停下手中的暗巷之鎗,持續著、不斷著,一直噴射出黑色光線和肌肉纜繩彈。
天罡眼周都是汗,他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發,他只是將自己過往所有戰鬥經驗都用上,所有關於傭兵的、海盜的、特務的、正規的、特殊訓練的、非典型的,一切的反應,一切對於移動物體的處理方法。
一想到只要死一個新金婆羅華人在他手上,那就代表有一個至三個複合活體的死去,也就意味著到底還有多少人被製成新金婆羅華人。
天罡等於是親手殺死這些人第二次,他眼淚飆了出來,但他停不下來,他只有不斷地射著暗巷之鎗,並期許暗巷之中總有光芒。
過了一會,天罡又退了一步,他讓自己先沒入背景中,因為關於那先前快速湧出的頻率沒了,可能這幾波結束了,他先求自保,看看會有什麼。
黑霧慢慢在洞口散去,梵袈和幾個實驗人員,站在洞口那,天罡吐了一口氣,又從背景中現身,手中抬舉著暗巷之鎗,對準他們。
「別輕舉妄動!!」
天罡大吼。
「原來是你……哼!」
梵袈臉變得猙獰,其中隱含無數心血毀掉的憤恨。
「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們製造出來的東西,會毀了這世界!不該讓他們存在於這世上!」
天罡拉著喉嚨大吼,他聲音有點乾。
「讓開!讓我進去,讓我來!」
天罡看梵袈沒反應,他覺得梵袈等人恐怕是真的有了覺悟了,天罡把鎗口朝向他們,並且聲音有點維持顫抖中的平穩。
「如果,如果你們還有點覺悟……就應該知道,這樣做會帶來多大的災難!!!」
「不對,你錯了。」
梵袈恢復冷靜,她向前走了幾步,右手的花形刃握緊,左手抬起來,指向天罡。
「如果不這麼做,那這世界,一點希望都不會有。」
天罡睜大眼看著梵袈,他真不知梵袈到底在講什麼。
「你一定沒看過,在華盧伽葉和合族的貧窮小孩,在我身旁死掉是什麼樣感覺。」
梵袈講著講著,聲音變得發抖、虛弱,她雙眼泛紅,眼淚慢慢流下來。
「屈摩羅的阿輸迦王,就如同那些掌握權力和資源的人一樣,刻意打造出一種看似公平的世界,實際上並沒有幫到那些真的需要幫助的人。」
梵袈繼續說著。
「然而他們這些人遊戲已經越玩越大了,就像不斷旋轉的漩渦,如果沒來一場大海嘯,漩渦是不會消失的。」
頓時,天罡好像啞口無言了,他渾身顫抖著,儘管他知道這是梵袈故意這麼做的,但他打從心底,無法去否定梵袈說的,然而,下一瞬間,他很快把自己過去所抱的那一套,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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