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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華八軸之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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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埃米爾到尼古西亞之間的星際海域,直接連近了奇帕帕所屬的星雲處,嚴格來說是尼古西亞星系跨至埃米爾星系這兩個邊境星系的往帕薩丁星系必經之路上,豎起了無形的牆。
平常埃米爾星就被稱為隘口,伴著星雲另端的袋口,袋口中則是欲界中心—拉瑪伊頓,尼古西亞則形同這兩者的前庭,必須在甩開迦烈提後,才會遇到尼古西亞。
不考慮其他路的話,最直接往帕薩丁的路徑,就是突破被拉瑪伊頓系星雲和西格留系星雲夾住的埃米爾,在這意義上,埃米爾等於是羯首那含體系和般遮師體系星雲的跨境共同隘道。
在很久以前,到達埃米爾,等於到了夏勒底斯格和騰雲的交界。
埃米爾當然不能被突破,一突破,帕薩丁諸境必成灰燼,而埃米爾上頭也有實驗室重要的基地之一,實驗室已經失去在法拉加特的遠端基地—聖靈星,不能再失去本土境內的基地了。
「小芯,小芯。」
達克伐斯的聲音在操控室內出現,這讓出雲芯遲疑了一下,她抬頭看著左上角。
「幹嘛?」
「前方有不明的牆……妳仔細看,不明之牆之間有八個站所。」
「在說什麼啊?」
出雲芯讓天王輪減低動力,與尼古西亞保持一段距離,她透過天王輪上的偵測系統,確實發現尼古西亞到埃米爾的星際海域,有著異常組成的存在,那異常組成在分析儀上顯示出一條線來。
「如果不用分析儀,還真看不見呢,這個是……」
出雲芯飛快地用眼睛掃過分析儀上的資料,試圖找出與這相符合的組成。
「我想,那是用來對付妳的。」
達克伐斯說著。
「他們如此狡猾,必然設下這陷阱,等妳靠近。」
「你錯了。」
出雲芯兩眼帶著恨意往上抬,瞪視那遠方的線。
「天王輪無所不能。」
埃米爾星的恆定天谷,位於山所夾扭曲的瀰漫煙霧之深淵巨口旁處,有一塊沿著田直到末端,為樹林和一間紅屋所佔的一小角之地,就像是特地為瞭望的人準備好的位置,形成較平坦的鼻頭。
沙貝拉和一個高大男子,就站在紅屋旁,抬頭看著天。
「妳看,即便用肉眼,也看得到。」
男子指著天。
沙貝拉點了點頭,看著那廣闊昏黃的天空,的確,在這樣的視角,在這行星的天選位置之上,也能看見天空深處,有著幾個發亮的點,連成一條線。
「最重要的部份,也依照您的篩選,給了冠帶姬去控制了。」
男人抽起煙來,吐了一口,他轉頭看了沙貝拉一眼。
「也就是所有站所中,正對著埃米爾的那一個。」
沙貝拉又點了頭,像是了然於胸,過了一會,她看著地上,問著。
「所以,這一條線上有八個軸的牆,真的沒有任何突破方法?」
男人抽了一口煙。
「有的,能夠維持強大意識去操作神器的人,他的意志也必異於常人,而這意志,又取決於他的理念、信念,或是執著而不能放下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
沙貝拉眨了一下眼,看向男人。
「那是雙面刃,可以給他力量,也會毀了他,這又取決於這人的個性。」
男人嘴角深深翹起,看來狡猾。
「根據各方目擊和過去記錄,以及各式各樣資料的收集,雖然還不能確定操作者的真面目,但已經可以抓取到他個性的軌跡……」
男人繼續說。
「這個人,他必定會挑戰這道牆,而他一旦挑戰,他就完蛋了。」
男人夾著煙的手一直抖。
「他好勝,固執!這一點,將成他致命傷!」
過了一會,男人看著一直不說話的沙貝拉。
「為什麼是冠帶姬?這妳沒跟我說。」
「因為她能夠正確地執行分析結果,她是這塊料……她夠謹慎,也有足夠魄力。」
「的確,能夠上站所的,都是一時之選!」
男人抽著煙,看著底下深淵巨口。
盯著那無窮無盡的星際,出雲芯吞了一下口水,她兩眼發狠,將座標定在埃米爾星,驅動天王輪過去,天王輪瞬間成一道彩虹,以著誰也及不到的速度,去它想去的地方。
就在快靠近軌道的位置上,對面湧出了密密麻麻的火線。
「那不是火線,應該說,那是暗能量組成的東西,不要被打中了。」
達克伐斯的聲響在裡頭響著。
「閉嘴!天王輪是無敵的!!」
出雲芯直接撞向那些暗能量線,確實,這樣的攻擊,也無法擊倒天王輪,那些暗能量線在碰到天王輪體表後,就自動消散了。
但是,那樣的東西累積一多,似乎會影響到天王輪,或者說是出雲芯。
出雲芯呼喘著氣,她似乎接下了數百個暗能量線,這使她有點疲累起來,驚覺不對勁的她,決定不正面衝撞暗能量線,改以不規則飛行來避過。
暗能量線從遠端不斷湧出來,好像一點休息的需要也沒有,出雲芯盯著那頭,操動天王輪,以著詭奇的路線飛行,瞬間從左端移到右端,又直接往前,接著又往左、往右、或者鋸齒狀,或者大弧線。
暗能量線在出雲芯有意避開下,幾乎摸不到天王輪,任它突破了防線。
「看到了!!」
在接近軌道處,有發光物,從偵測系統掃描過來的影像顯示,那是站所,一種漂浮室,很顯然裡面有人充當這牆的指揮系統。
「只要把那擊敗就行了!!」
出雲芯讓天王輪迂迴了一下,快速掠近,對著發光的站所射出幾十發火線。
然而,那些火線還來不及靠近站所,就被無形的牆給擋下來,消散出去。
出雲芯睜大眼,她不敢相信,無堅不摧的火線,竟然拿這牆一點用也沒有。
她不相信,漂移了一下天王輪,避開暗能量線,持續往那端射擊,射了數百發火線。
「這是怎麼回事?!達克伐斯!!」
出雲芯滿臉是汗,看著火線之海一樣消沒在站所前的隱形之牆,她慌了,問著達克伐斯。
但是,達克伐斯沒出聲,一點聲音也沒有。
「你在思考嗎?達克伐斯!」
出雲芯抬頭看了四周,像在找達克伐斯的蹤跡。
「媽的,回答呀!達克伐斯!!!」
「裝死嗎!!」
出雲芯憤怒至極,她又轉動了天王輪,後退,然後直接往那隱形之牆衝去。
她要一次就以天王輪的硬殼撞破這隱形之牆。
就在要接近隱形之牆之際,天王輪有點失控,偵測儀和操控儀顯示出一點異常,出雲芯大罵出來,仍然讓天王輪去撞擊。
一聲巨響,天王輪被強行止住在隱形之牆前,出雲芯只能看著那端的發光站所,兩眼睜地快跳出來。
「媽的!媽的!!!」
「我不信!!」
「這是什麼鬼東西?!」
出雲芯不斷後退,不斷操動天王輪去撞擊隱形之牆,甚至邊撞擊邊發射火線,卻像是在打著、撞著會把一切消無的黑色之幕一樣,一切行動都沒有意義。
出雲芯抽起煙來,低著頭,她身體激烈顫動著,過一會,她抬起頭來,盯著發光的站所。
「妳在考驗老娘的能耐嗎?妳在懷疑我的頭腦嗎?很好,我就讓你看看。」
出雲芯面無表情操作天王輪,連續呈現後退狀態,邊後退邊左右閃移,閃躲暗能量線,過程中,出雲芯感到自己越來越疲累,似乎沒有之前那麼活力湧現了。
她覺得不可能,她覺得自己是不可能倒下的,越是疲累,她越是能持續下去。
發光的站所中,冠帶姬戴著頭盔,她一臉嚴肅,盯緊著監測儀所展示出來的一切,包含那急著想進入這裡的天王輪。
「誰也過不了這裡的。」
冠帶姬兩眼緊緊盯著,甚至因此充滿血絲,她像是已經好久一段時間沒睡了一樣。
頭盔不斷發出光芒,聯繫著整個站所內的管線和特製儀器,一切都和諧進行著,為這無形之牆不斷注入力量。
眼前的天王輪,不斷進行一樣的動作,迂迴、閃移、發射火線、以軀殼撞擊隱形之牆、後退、閃移,不斷循環著這樣的動作,無論天王輪化為彩虹或吐射出七彩火線,都像鬧劇一樣。
看見這一幕,冠帶姬自信地翹起嘴角,她明白自己將獲勝了。
出雲芯兩眼越來越恍惚,她頭飆著汗,嘴裡的煙越抽越多,她盯著前方,像盯著什麼黑洞,那黑洞一直吸引她過去,卻又把她拒於門外。
出雲芯的身體一直震晃著,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法得心應手了,此時她不知道到底是天王輪在劇烈震晃,還是自己在震晃。
監測儀快速流動著異常資訊,又瞬間變得清醒,其他方面的儀器也是,一下異常,一下正常,整個室內都閃著七彩光芒,黏附著牆壁,瘋狂流轉,變得越來越詭異。
出雲芯呼吸困難地張著嘴,兩眼眼神像被巨大壓力逼迫而露出困苦模樣。
出雲芯頭開始痛了起來,她緊緊閉上眼睛,抓著自己的頭,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撞擊腦內。
「不,不……」
天王輪又震晃起來,過程中,已經越來越慢的天王輪,不斷被暗能量線打中,時而正常的系統發出警告聲,但出雲芯聽得不是很清楚,她甚至覺得一切正常。
出雲芯呼喘著氣,再抬起眼來。
她彷彿看到殺軀主漂浮在外頭,對著她看,並且張開雙臂,一臉平安喜樂。
「小芯,我愛妳,跟我一起來吧。」
殺軀主說著。
「這世界太痛苦了,跟我一起來吧。」
出雲芯眼淚飆了出來,身體顫抖了一萬次,她伸出手來,想去接近殺軀主,但無論怎樣,他們之間總有不可跨越的距離,出雲芯一直在喉中發出嗚噎悶響,手不斷伸長著,卻及不到殺軀主。
「不,不要……」
出雲芯的喉嚨變得好乾,伴隨劇烈搖晃的天王輪,她的聲音變地衰弱,有如將死之人。
「愛情是什麼?」
出雲芯的身周,像是把她帶回了記憶之中,她有如隱形之人,回到了過去所處的世界。
「愛是什麼?」
出雲芯走在街上,或者說她穿過了許多地方,她看到了一對快樂的母子,在蒙洛汗的糟粕區,他們之間的親愛互動,讓出雲芯悲傷地展開了笑容。
「他們好棒。」
「我好喜歡他們的互動。」
再轉眼,一隻手搭在小出雲芯肩上,小出雲芯抬頭一看,歡喜地裂齒笑著。
那是他最喜歡的爸爸,出雲工業社的首席工程師。
出雲天犯。
出雲天犯對小出雲芯展著慈父的笑容,摸著她的頭,他也最喜歡小出雲芯了。
如果兩個人能這樣一直下去,有多好。
記憶一直流轉,許多景象不斷掠過出雲芯的眼前,包括出雲天犯在事業上遭到了阻難,他甚至裡外不是人,被天界最高政府質疑,被出雲工業社的投資人質疑,被同行的好同事給質疑。
一瞬間,出雲天犯像失去了所有,他變得有點瘋狂起來。
他被陷害,不得不用資產來解救這一切。
然而,妻子也離開他了,就這樣丟下一切。
出雲天犯狂笑著,關於出雲芯最後看到他的時候。
出雲天犯進了小出雲芯的房間,小出雲芯還以為一切如同過去一樣,就算遭逢巨變,父親仍會站在她這對吧?
出雲天犯緊緊扼住小出雲芯的脖子,然後,拉開了她身上的衣服,像個猛獸一樣。
「不……」
「不要……」
「爸爸……!」
小出雲芯的瞳孔無限放大,一切恐懼佔領了她的內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雲芯摀住自己的臉,用力跪了下來,她恨不得自己死在這裡,最不願面對的回憶,一再戳割著她的腦和心,她淚如瀑流,身體顫抖了無數下,已經沒人能解救她了,她用力將自己崩潰哭聲給悶住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出雲芯身周冒起雲霧來,就有如她那過度激動的情緒一樣,此時她不知是否自己已死了。
「什麼是信任?」
出雲芯以著那自己微弱又顫動的聲音自問著。
一轉眼,一切又回到烏爾雷爾學院中。
一切都那麼快樂,出雲芯好久沒這種感覺了,她遇到這輩子難得的好友:霽天、風繼蘭,還有夜小菁。
一切都那麼好,他們彼此討論著艱難的問題,當出雲芯有著不解的問題時,問霽天,總能得到令她恍然大悟的答案。
原本出雲芯不見起色的課業,也突飛猛進,甚至快逼近夜小菁和霽天了。
出雲芯覺得自己每次上課能見到霽天一面,就是快樂、幸福了。
然而,發生了那件事,使得她捲入了殺軀主、風繼蘭、霽天之間。
原本以為事情沒那麼困難,卻有越來越多不利她的流言傳出,甚至傳到了他人耳中,人人都對出雲芯指指點點。
「妳是個蕩婦。」
「原來妳幹過那種事啊?」
「妳真是糟糕。」
「所有人都要順著妳的意?妳有沒有搞錯?」
為此,出雲芯非常不快樂地度過了在烏爾雷爾學院的日子,在之後時間內,霽天也有如消失了一樣,除了學習方向不同而稀少再看到他,就算看到,兩人也形同陌路。
有一天,出雲芯聽聞過去那些流言背後的源頭,據說就是霽天。
她有點憤怒,有點悲傷,但她最後選擇相信霽天,而沒這一切爆發開來。
直到很久以後,他們在極諸餘齊上,以兵刃彼此相見。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霽天!!!」
出雲芯質問著霽天。
「妳不要再胡鬧了,出雲芯!!」
得到了這樣的回應,而且,不只一次。
她不能理解,她如此信任霽天,霽天也幫過她忙,她甚至覺得霽天帶給了她很多,讓她在內心上有了成長,可是,為何霽天要做出那種事?
為何,霽天要這樣對她?
為何?
她實在不能理解了,她實在太悲傷了,這些悲傷快把她壓垮,將她埋了。
出雲芯摀著臉,整個人已快坐癱在地上,她的哭聲充滿了整個天王輪內,天王輪也激烈震晃著,彷彿快解體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些哭聲之中,交雜著絕望。
「小芯……」
「小芯……」
「妳的意識……」
達克伐斯微弱的聲音,投入在出雲芯絕望的尖銳哭聲和天王輪快崩壞的震晃聲中。
是不是沒有愛,一切就會好過?
天王輪在暗能量線無限衝擊下,停滯在原地,它的外殼已經開始損毀,七彩光芒暗了下來,體表出現了龜裂之痕。
「要贏了。」
冠帶姬眼中流出血來,她看來也滿虛弱,但那專注贏過一切。
「天王輪沒有動靜了,請求出動,特殊工具艦,將其捕捉……」
在冠帶姬命令下,暗處,不斷湧出有著特殊捕捉手臂的工具艦,這甚至不是一般的工具艦,可以說是為了這一次專門改造的。
工具艦隊列慢慢地出了牆,看來有一百多艘,慢慢往中央合攏,他們的目標,是那動也不動,失去動力的天王輪。
不管是捕捉或是破壞,盡在此舉,特殊工具艦的手臂足以辦到這樣的事。
「接到命令,就行動!!!!!!!」
工具艦指揮官,在操控室中大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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