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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元衝突之下的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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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屏息以待,這摧毀無數城市的兇手,這讓實驗室煩惱的傢伙,這能夠擊敗涅槃人的怪物,這不該存在於這世上的東西,就要被捕捉了,就要被摧毀了!
沒有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事。
「他奪走了我朋友的命!!!!!」
「我的親戚,全死在那裡了!!!」
「我的女朋友……她……」
「這殺人兇手!!!我一定會親手抓到你!!!」
各個工具艦上有著這樣的聲音此起彼落,可見,天王輪在摧毀了夏勒底斯格那麼多城市中,也包含了這些艦上人員所認識之人。
不只天王輪不動了,出雲芯癱坐在地上,頭低著,也像死了一樣,整個室內顯得死氣沉沉,七彩流轉之色不再,反倒像是即將毀滅的枯朽室內。
搖晃的天王輪室內,幾片室內之壁開始剝落。
出雲芯臉上都是乾掉的淚痕,她嘴緊閉著。
如果一切都這樣,那不就好了?
究蘭星的無所負古城,左丘不浪坐在柱廊遺跡之牆的半圓階梯上,一臉憔悴,想著他在賽留特對帝崇吾所講的話。
在帝崇吾、亡神出發到歐姆達姆前,他們與左丘不浪在不退沙地上,談論著未來行動的事,左丘不浪決定先與他們分開行動。
「我覺得……」
左丘不浪手插著口袋,故作帥氣地看著地上,過一會,他抬起臉來,有點嚴肅地看著帝崇吾。
「一直以來,我覺得我為組織所作的都是正確的,但不久前,我有點懷疑起來……」
帝崇吾和亡神一臉不解地看著左丘不浪。
「事實上,跟你們一起行動以來,我覺得我改變很多了,也對一些事情有了不同看法。」
左丘不浪尷尬地笑了起來,搔抓了後腦。
「現在的情況,很尷尬,天權者和涅槃人,我勢必得選擇一方,所有人,所有人他媽都一樣。」
「那你怎麼做呢?」
帝崇吾問。
左丘不浪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左上方。
「我本來是奉命來阻止龍鳥品壯大的,眼看著目標就要完成了,想不到涅槃人所屬的實驗室,反而跟龍鳥品握手了。」
左丘不浪想起一些事,眼有點哀傷地看著地上。
「一起共事的,雷大尊也死了,我……說真的,這條路上,危險萬分,誰都不知道誰會死。」
過了一會,左丘不浪別過頭去,然後轉頭回來,以一種很誠懇的眼神看著帝崇吾,拍了拍他的肩,並斧了他的肩至臂膊幾下。
「如果我之後不幸,我是說不幸,不幸死了,我們這一團的指揮,就交給你了。」
「啊?」
帝崇吾有點驚訝地看著左丘不浪,他嘴裡呃呃幾聲,稍後,他瞇眼張嘴笑了起來,一副很尷尬地說著。
「我?我怎麼可能呢?你是不是想太多啦?」
左丘不浪看著帝崇吾說什麼。
「我不適合這種事情呢,哈哈哈。」
「而且……」
帝崇吾看了地上,再抬起頭,看著遠方。
「雖然呀,我平常意見很多,但指揮這種事,其實我不喜歡,我也做不來的。」
左丘不浪嘆了一口氣,輕輕說著。
「唉,隨便你吧。」
亡神斜眼看著帝崇吾,像在看他的表情和反應似的。
「對,要人繼承這件事,或者把組織的任務交給誰,都太沉重了。」
左丘不浪坐在半圓階梯看著地上,自言自語著。
他看了柱廊,想到這邊的權力者是中立立場,他決定等一下去唆使權力者靠向天權者那端,好讓聖靈星能多一個可以妥善利用的前沿空間,並且能直接威脅到實驗室在法拉加特的布局。
背後有點騷動,他站了起來,看了過去。
在那靠近海的柱廊遺址背後,似乎有兩個人影在移動和碎語著。
耶律光和騫身上揹著大背包,他們在這裡竊竊私語著。
「現在只有快點到聖靈星,把那些新金婆羅華人和天權者給炸死,順便破壞那裡的暫時基地了。」
耶律光一臉不安地說著。
「只要聖靈還在他們手上,我就睡不著覺。」
「只要能阻止這一切,那窮騏,也會安心吧!唉!」
騫說著。
「你們……想到聖靈,阻止這一切?」
聲響在兩人一側響起,騫和耶律光往左一看,左丘不浪站在那裡,單手插著口袋。
「呦,這不是左丘不浪嗎?好久不見了。」
耶律光顯得很高興。
「來,來吧!我們一起行動!」
「左丘不浪,法拉加特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了?你在這裡執行任務這麼久,給點情報吧!」
騫問著。
左丘不浪沒回答他們,只是露出了肅殺的表情,臉略往下沉,兩眼往上瞪視。
「我不能讓你們那麼做。」
騫和耶律光的反應當然是很錯愕,他們張大了嘴。
「你在說什麼?」
「左丘不浪!你他媽瘋了嗎?你是今天早餐吃太多,腦袋有點壞了?」
「不管你們怎麼說,我再重複一次,我不會讓你們那麼做。」
左丘不浪邊說著,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伸了出來,握拳。
「你的理由是什麼?左丘不浪。」
耶律光問。
「加入組織,和離開組織,都有理由,你的理由是什麼?」
「你錯了,我沒有離開組織,耶律光,而是你們搞不清楚狀況。」
左丘不浪繼續說。
「我的敵人是龍鳥品,現在她跟實驗室合作,自然實驗室也是我的敵人。」
「一直以來,老大一再交代,龍鳥品將成為重要的禍患,但你們好像忘了這一點,看看你們現在在做什麼?難怪三十六天罡一蹶不振,你們這些做榜樣的,真的很糟糕!」
「你白痴嗎?!左丘不浪?廢話一大堆!你給我滾!」
騫往前一步,要伸出手,結果左丘不浪往後一退,拿出隨身的血色羅衫,抓在手上,瞪著騫。
「你再過來,我就讓你消失。」
「你他媽的!」
騫大吼起來,攻蜂刺槍甩了出來,抓在手上,背後的暮末臨宵劍也蠢蠢欲動。
「左丘不浪!你現在是想打架?你他媽腦袋清醒點行不行?都不知道變通,小心被利用!!!」
「你他媽才被利用!」
耶律光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擋在騫的攻蜂刺槍前,他仍打算化解干戈。
「左丘不浪,你進組織這麼久,你應該很清楚組織的彈性,絕不是說死的,而是對天界有利的一切,加以運用……立場對我們不重要,而是永續天界利益的任何行動……」
耶律光沉重說著。
「不對,這太噁心了,我真對我過去所作的一切感到噁心,你們就跟你們要打倒的沒什麼……喔不對,他們還比你們好一點,他們立場堅定而鮮明。」
講到這,左丘不浪嘴角翹起。
「請你再想清楚,左丘不浪,事關重大……」
耶律光兩眼變得嚴肅,看著左丘不浪。
「如果你堅持阻止,我也不可能放手不管,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這關係到很多人的未來。」
左丘不浪仰天大笑,他笑了一段時間,才恢復冷靜,嘴角翹著看著耶律光。
「又來了,你們這幫人真自以為英雄?還以為沒了你們,這世界會怎樣?收起你們的驕傲感吧!」
「我操。」
騫睜大眼看著左丘不浪,像看到什麼稀奇的東西。
「你在法拉加特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會變成這樣?你是不是被威脅?還是被人家抓到把柄?還是龍鳥品不跟你上床?」
左丘不浪閉上眼,輕輕笑了一下。
「騫,等下你就知道了,我不想跟你們廢話太多,準備迎接你們的死期。」
「唉,看來,衝突難免。」
耶律光閉上眼,搖了搖頭。
下一瞬間,騫與左丘不浪同時動了,他們眼中只有殺氣。
那段時間,左丘不浪腦中一直想著他最後對帝崇吾說的話。
「我會做出我的選擇。」
左丘不浪進行空間跳躍,往騫那裡拋出血色羅衫,騫為了閃躲血色羅衫,稍微往旁移了一點,這時他發現,左丘不浪的目標不是他。
「耶律光!!!」
騫大叫。
眼中的左丘不浪已經連續進行空間跳躍,往耶律光那裡打出數十掌,情急之下,耶律光以法柱還擊,兩下相拼,左丘不浪的掌已擊中耶律光的頭部和胸口,血肉四濺。
「呃……」
耶律光後退一步,他一邊眼睛也被掌打掉,滿臉是血,部份頭顱沒了。
法柱掃中左丘不浪的一隻手臂,把他那隻手給打爆了,左丘不浪從半空中跳下,得意地嘴角翹起,這時,暮末臨宵劍已經穿過他頸子,透了出去。
攻蜂刺槍,一連數十刺,刺爆了左丘不浪的背肉和胸口,在那中間製造出一個大洞,肉片四溢。
右手握著槍,騫的臉都是淚,他緊皺著眉,緊咬嘴唇,可以的話,他實在不想這麼做,他的身體因此顫抖了十萬下。
「好。」
左丘不浪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他背對著騫,豎起了大拇指。
短短時間,已經分出勝負。
左丘不浪倒在地上,任由血在他臉上流過,他微張著嘴,兩眼睜大,漸漸地,隨著他意識模糊,他兩邊嘴角翹了起來。
他很滿意,也沒反悔自己所選擇和所作的。
耶律光沉痛地閉上眼睛,身體發抖著,淚不斷如瀑般淌於臉上。
耶律光握著拳,他覺得自己好沒用,不能阻止自己人相殘,他將那握拳抬了起來,咬在口中,他想咬出血來,他內心激動到快難以制止。
左丘不浪的記憶浮上心頭,那時他尚年輕,接待著新一批加入的傭兵,其中,當時優秀但還未成熟的騫,常被左丘不浪找麻煩。
然而有難時,左丘不浪也會為騫頂下,直到有一次,騫的態度惹怒了他,甚至惹了麻煩,讓負責督導的左丘不浪被扣了薪水。
「媽的!」
左丘不浪趨步上前,對著正與人聊天的騫就是一個巴掌。
騫中了巴掌,一臉錯愕,人彈到牆壁上。
左丘不浪恨恨地看著騫,喘著氣。
「你們……做的很好。」
這是左丘不浪閉上眼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耶律光跪了下來,痛哭流涕,簡直像個要贖罪的人,他喉裡發出許多悶響。
騫則是舉著親手殺死自己弟兄的槍,兩手舉著,茫然看著前方,兩眼空洞,彷彿還無法跳脫剛才那錯愕。
他們附近的柱廊陰影,閃進了一個人。
「你們根本無法成事。」
聲響落下,騫抬眼,耶律光慘叫。
蒼田江總,一臉冷酷,站在耶律光旁,他手中的梟刀陰騭已經劈在耶律光脖子上,深深地切入,直至頸後。
耶律光眼睛翻上,痛苦萬分,他顫抖著,口水都流出來。
「操你的!!!」
騫衝了出去,手中攻蜂刺槍刺出了數百擊。
沒人知道蒼田江總何時來到的。
「不見了,數次阻擾我的天罡副手。」
蒼田江總兩眼只有殺意,他臉上噴了耶律光的血。
手臂一橫,刀,將耶律光的頭給斬飛。
白色之碑從耶律光衣服內滾了出來。
蒼田江總身子一轉,另一手也舉出雄劍皇剡剡,他瞪著即將來到的騫。
「來吧,被天罡所倚重的前五人之一。」
「總是有那麼一群人,成天像要飯的,依附在底下,否則做不了事,可悲的是這群人背後的人,是一些只會高談抽象描述,還以為自己是大師的人。」
蒼田江總眼神掃了一下騫。
「我就是在說像你們這樣的人……沒了天界,一天比一天還沒用。」
「給我閉嘴!!!!!!」
騫飛到半空中,掠近蒼田江總,左手攻蜂刺槍刺出數百擊,右手暮末臨宵劍砍出數十劍。
「不錯。」
蒼田江總抬眼,右手梟刀陰騭揮上,硬接槍與劍,刀上湧生空間扭曲,打亂了槍和劍的攻勢,緊接著,左手雄劍皇剡剡步梟刀後影,劍出數十路,又猛又快。
蒼田江總兩眼流出血來,他大叫,嘴也流出血,這迫使他的劍更強了。
一個轉身,蒼田江總繞到騫一側,就要揮刀擊中,騫半空轉體,不斷以暮末臨宵劍去接刀,呈現一種反覆空中翻轉的姿態,打地蒼田江總滿臉是汗。
退一步,蒼田江總的刀彈開了劍,槍又攻來,他以劍去擋,一陣交錯,閃光飛浮,槍突破了劍,劍後勁看漲,切中騫。
血光濺天,騫的腰爆飛出去,他兩眼睜大,但槍也刺中蒼田江總右臂和肩,蒼田江總下臂應聲爆脫,肉片四飛,肩也垮了。
蒼田江總撐住自己搖晃身體,持劍的左手,硬是接過半空中的刀,他以一隻手,共使刀與劍。
蒼田江總全身飆動起來,迅速刀劍並行,往騫那裡刺斬了數十擊。
「我操!」
騫要半空脫離,他持槍的右手噴飛,他急著翻轉自身,肩、背皆被砍中,扭曲般地爆了開來,他慘叫,左手緊握暮末臨宵劍,臨危反攻,看準蒼田江總來勢,刺出了三劍。
這三劍,迫使騫的左手也被切成粉碎。
下一瞬間,所有動作停了。
蒼田江總失去一隻眼睛,脖子插入了暮末臨宵劍,他的刀和劍,夾住了騫的脖子,已經深入。
兩邊激顫著身體,抖了至少一萬下。
騫看自己身上被刀砍中的部位,都毒癌化了起來,他的皮膚快速脫落、腐爛起來,一隻眼睛受到影響,噴了出去。
蒼田江總深吸一口氣,左手一用力,刀劍交叉夾擊。
騫想起以前一些事,那時他喝醉了,天罡來找他,跟他說了很久。
騫只是醉茫茫地轉過頭對天罡說。
「如果你懂的不多,你不知道要跟別人談什麼。」
騫仰天狂笑起來。
「窮騏!我先去看你了!!!」
一聲爆響,騫的頭噴飛出去,下一擊,蒼田江總洩忿般地抖轉左肩,舞動刀劍,把騫的身體給劈成兩半。
蒼田江總坐了下來,滿臉是血。
閉目的他,過一會,張開眼,抬頭看著天。
「可以傷我至此,你死地也不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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