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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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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夜小菁抬起頭來,雙眼發亮。
「神仙體系星雲,其實就包含神仙星團至華盧伽葉星團的星雲為一大部分,另一大部分就落在娑羅樹星系,它們原本是一體,後來因為不明原因分裂、斷裂,或者說是被扯開……」
那麼,對照華盧伽葉和神仙兩地的創世傳說,這個柱,指的很可能就是神仙體系星雲的先驅。
正因為這柱倒了,才會有山的出現,也就是神仙體系星雲,而那些島嶼,指的也不是島嶼,而是指因星雲被攪動產生的爆炸、推擠、併吞、孕育等連鎖反應下所誕出的恆星、行星。
但是,還是未解開什麼是柱?它是魔神的神器?卻又跟龐大的星雲生成有關係?為何?
夜小菁決定先一步步揭開所有傳說,拼湊出完整的時序,或許才能了解全貌。
此時,獸族大老投入在婆娑沙的戰力全滅,那些花了大筆錢買來的涅槃人,一個都不剩。
趁著這股氣,臨接受了希丁雅的邀請,兩人帶著一批新金婆羅華人和天權者,立刻就攻陷了古麻刺狼星的無象古神寺城區,在殺了當地親劍謨卷仙和親獸族大老的一票高級官員後,他們施行懷柔。
「太棒啦!!!!」
臨眼睛發著光,他興奮地看著即將入手的到彼岸之城,看著那些泥灘、群樹、灰頂白屋群,這就是他想退休的地方,在與希丁雅商量後,他得到到彼岸之城一帶的城區,希丁雅則接手無象古神寺城區。
至於這兩者之間的不虛見之海,則共同管理,如此一來,臨等於是獲得了行星三分之一的完全經營權。
沒錯,他想起上次希丁雅跟他提議的,他完全贊同,只有靠著戰爭擴張,拿到土地,才能讓利益更上一層,確保自己底下所有環節安全。
臨很快的,將腦筋動到了極諸餘齊的神族繼承陣營所屬的行星,不過這事得跟風繼蘭商量過,而且不能讓還在合作的對象知道。
反正,神族復興和神族繼承兩陣營遲早得分出高下,兩邊的仇恨早已無法化解。
在一切還沒站穩前,希丁雅已決定染指基潘星,全面趁著獸族大老主要戰力全失狀況下,攻城掠地。
基潘一旦被奪,那伽闍卡就等於露了出來,對於獸族大老是等同覆亡而已。
「最後通牒。」
風繼蘭像深思一樣,手手合起尖尖豎著,貼在鼻子上,兩眼佈滿恨意,瞪視著前方,他坐在殘破的慧威燈王大宮主要宮殿的台階上。
吉孔兒繞過斷掉的樹,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彎下腰喘了一會,才抬起頭來,一臉緊張地說著。
「他們不答應!」
「好。」
風繼蘭抽了一下鼻子,抓著獍獒羅跋劍,站了起來,他單手玩轉了劍身幾圈,最後將劍柄朝向前方,緊緊指著。
「讓他們付出代價。」
風繼蘭協同劍鋒、左屋一炬、吉孔兒,一起率著來自宮正、萬覺的志願軍,踩踏向百羽星。
百羽星的主要戰力都在境外被殲滅,本土只剩一點穿戴式火力的規模,兩邊很快地在財波天宮前交戰起來。
劍鋒一臉髒汙和血漬,來到咬著煙的風繼蘭旁,大叫著。
「報告!務光島、大焰肩神寺、央核神廟這幾個城區都投降了!!!」
「百羽確實是富有之地,比起其他星團來說……」
風繼蘭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他抬起兩眼,發狠著瞪著前方正在掙扎的穿戴式火力成員。
「你們卻不珍惜!!!!」
風繼蘭舉出獍獒羅跋劍,往前揮斬,巨大的滅絕能量波掃過了正在交戰的眾人,一瞬間就把剩下的穿戴式火力成員給掃地一乾二淨,撞成碎肉,滿天血花。
所有人包括百羽的傳統武力軍隊,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張眼、張嘴看著。
風繼蘭退了數百步,數千個統治中心剩下的重要官員以及死忠戰爭支持者,全都被叫到財波天宮前,他們深知情勢已去,都自己跪了下來,整整齊齊地。
風繼蘭看了四周,這財波天宮前的場域雖大,也真快塞不下這麼些龐大的人數了,尤其他發現,帶來的人都還比這些人少。
「不要給我亂動!」
劍鋒皺著眉,手持火麟劍,和些人巡著這些傢伙。
「給我老實點!」
吉孔兒大叫著,但她面對這麼多人,感到不安。
左屋一炬發現這些人令人恐懼的點不是他們人多,而是他們的表情都類似,是那種視死如歸的模樣,儘管他們好像放棄抵抗了,整體氣息卻整齊地令人發抖。
風繼蘭看了看,他看了左邊官員的臉,帶著微笑,右邊百羽內務大臣,也是帶著微笑,他感到有點噁心,這種微笑是淺淺地透在那視死如歸的臉上。
「投降。」
風繼蘭舉起獍獒羅跋劍,指向跪著的數千人。
「但你們得告訴我,為何如此堅持?」
「我們不會屈服的。」
內務大臣淡淡說著。
「與百羽生,與百羽死。」
另一個重要大臣說著。
「你殺不死我們的!!」
後方一個死忠支持者抬頭大叫,兩眼激烈地快突出。
「這是我們的信仰。」
一個大臣妻子低頭說著。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落,像是在告訴著風繼蘭,他們就算死了,精神仍然不滅。
風繼蘭一臉不安和猙獰,看著這些敗戰之人,他想著,這些傢伙到底還能做什麼?
突然,好幾個跪著的人,拿出手上的近身用長匕首,往脖子一抹,頓時血花濺天。
這一情景嚇到風繼蘭、劍鋒、左屋一炬、吉孔兒了,他們想要阻止,但這自殺的速度太快了,一整片不論男女和身份的百羽投降者,數千之譜,整齊地舉起手中長匕首,往脖子劃去。
血,噴飛上整個財波天宮半空,風繼蘭睜眼看著,他人都愣住了。
這些百羽迦樓羅人的血,隨著他們倒下,淹滿了整片財波天宮前的粉紅色條紋之地,他們噴出的血,正好與財波天宮本體的全紅色融為一體。
風繼蘭直直盯著這些,久久不能平復,他嘴裡一直唸著。
「為什麼要這樣?」
劍鋒經過一支長匕首,蹲下來,撿起來看,他看到匕首上刻著「百羽不滅」的字樣,這匕首鋒端則沾有能迅速滲入傷口的毒粉。
風繼蘭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
後來,聽說務光島、大焰肩神寺、央核神廟幾個城區也有大批人自殺了,以同樣的手法自殺。
風繼蘭當然很震驚,前前後後加起來的人有數千。
死的幾乎都是受過教育的人和前百羽正規軍隊裡的人和政府官員以及家屬,也就是說,原本屬於百羽中心附近的人,隨著這一波自殺一起毀滅自身了,他們那強烈向心力轉化成死亡意志。
不管是穿戴式火器的研發者還是技術強化者,也都一起自殺了。
到此為止,百羽的精英階層和核心統治團隊,都自殺地一乾二淨,只遺留下一半幾乎沒什麼實質統治影響力的平民。
風繼蘭還是不能理解,他抽著煙,蹲在地上,聽著一次又一次傳來的消息,說又有人自殺了。
「這是什麼情懷?」
風繼蘭抬起臉來,一臉思考中的模樣。
「他們稱為救贖。」
吉孔兒的聲音出現,她蹲了下來,兩手往前交纏。
「事實上,萬覺和宮正在被百羽攻陷前,也有數千個抵抗者這麼做了。」
「這是迦樓羅的特產?我不記得以前有啊?」
風繼蘭轉過臉問吉孔兒。
吉孔兒眼睛和嘴角往下,搖了搖頭、脖子和雙肩,表示無法解釋。
劍鋒走過來了,他滿臉大汗,半跪下來,將火麟劍抵在地上,對著風繼蘭說。
「延清子給消息來了,他說,實驗室方面在催促了,希望我們快點『克盡神族繼承全境』。」
「什麼!!」
風繼蘭張嘴大叫,嘴裡的煙都飛了出去,他瞪著劍鋒。
「這白痴!!!」
劍鋒低下頭來,看著地上,自己也不知怎麼辦才好。
「難道死得還不夠多人嗎?」
風繼蘭過了一會才說出這話,聲音顯得很沉重。
然而,旁邊的人都沒出聲,一切化為下一個沉默。
由戈塔亞羅集團撮合成的合作局勢,對風中狂人來說當然不會沒有影響,他一直不願參與討論,將自己排除在所謂合作協議之外,緊緊抓著副中心—巴斯克斯、拉米爾、西陀巴、薩加西亞這些地方不放。
但他意識到,在經歷了納千和魔根先前的戰爭攪局後,副中心早已開始衰弱了,為此,風中狂人急著想把壓力轉移出去。
風中狂人刻意透過市場販售所和各種管道,對外宣佈,由於戈塔亞羅集團壟斷了以舍羅為主的舊中心走廊,擾亂商業秩序,他將代表副中心,攜眾向戈塔亞羅集團和其夥伴開戰,恢復一切秩序。
霽天正低頭看著世界局勢的報導,報導指出,以帕薩丁為首的實驗室,透過宣傳,醜化所有與天權者一端有關的政權,包括沙伽羅的奔薩在內,都被說成是落後的、愚昧的、荼毒人民的。
而涅槃人一方的實驗室,將眾人從黑魘中解救出來,功不可沒,是英雄一般的存在。
天權者一端,不但嘗試與實驗室作對,還到處破壞城市、屠殺人民,是邪惡一般的存在,眾人該抵制他們,想辦法暗殺與他們有關的任何人,相反的,實驗室相關政權所到之處,都該被歡迎、資助。
天權者一端也有自己的相關宣傳,只是他們做得很不夠,資金也有限,只是描述他們作為反抗不法存在的一方,嘗試去解救那些被壓榨的人民,以及糾正像實驗室和其供養政權如此吸血般的集團。
事實上,隨著兩邊對抗越來越激烈和拖延,這樣諸多看法越來越多人贊同,深入了兩邊人民的心,要不存有美好幻想,要不避之唯恐不及。
但無論哪一方,先後在雙手上都沾滿鮮血。
霽天一聽到副中心宣戰的消息,就抬起頭來,看著把這消息傳達給他的未來人。
在巴斯克斯有一場抗爭,由於那裡還未被副中心完全掌控,所以副中心唆使了一些人起鬨,言之鑿鑿說舊中心如何剝削,放任無良商人在此橫行,於法於理都人神共憤。
循著消息,霽天來到抗爭中心點的雅省奧諸神遺址。
這些拱門和長串牆構起的宮廊遺址,早已變成抗爭的演講場所,最前端的桌子,由演講者坐在上面大聲嚷嚷,旁邊則站著看來正義凜然的傢伙們。
霽天冒充為抗爭者混進人群中,他東張西望,看是否有看到情報中的人。
他看到了,根據情報,副中心會有一個關鍵的人物,在開戰當天,起到重要影響,絕對使舊中心和戈塔亞羅集團一方,兵敗如山倒,如果不找到這人,那一切都白忙。
霽天想起曾在戈塔亞羅的電明大地看過這女子,還在同一船上,那時是由他掌舵,風繼蘭也在船上。
就是她,裔飛靈,就站在演講者旁所站的抗爭主要人物旁一點點,這讓她看起來不像主要人物,但又像重要的參與者,從她那有點茫然的臉上,霽天察覺了某些東西。
「其實妳不想這樣對吧?」
霽天的手伸出了人群,在一片手指中,抓住了裔飛靈的手指。
裔飛靈臉紅起來,兩眼既無助又驚訝地看著霽天,但她的身體,很自然地讓她走向了霽天。
一片抗爭聲中,兩人對看。
裔飛靈的唇慢慢動了。
「其實我也很疑惑……」
經歷了這麼多事,裔飛靈曾跟後來相遇的風繼蘭說,她已經不想管這種事了,這次卻是被過去同袍盛情邀約而來,一度,她又有點重拾過去熱情的樣子,卻不再有同樣的核心。
「風中狂人爭奪利益,也使用神業者,那要神業者做什麼呢?」
霽天兩手抓著裔飛靈的臂膀,一臉沉重地對裔飛靈說。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裔飛靈低下頭來。
過一會,她感到身體被牽動,她張眼一看,自己的手指被牽著。
她抬眼看,霽天的手拉著她的手指前端,回頭對她笑著。
「交給我吧!」
霽天將裔飛靈帶到了開創者陵墓,並在那裡的草皮上壓倒了她,裔飛靈頭髮攤散一地,她兩腮都紅,就這樣看著霽天,嘴巴微張。
「嗯……」
裔飛靈的手用力抓著草皮。
兩方談判破裂,決定在持雙星的神水高地進行廝殺,照規定,輸的一方,徹底讓另一方有優先決定權,霽天將這消息轉告戈塔亞羅領導,領導毫不考慮就答應了。
「救贖村已成廢墟。」
霽天站在神水高地的隆起高石丘上,往另一方向望下去,他聽說那個曾經被當地政權饒赦過的村子,過不久又被當地政權背信,全村遭屠滅,倖存者無幾,不知去向。
霽天抬頭看,看見紅色長圓大帽、綠色盔帽、戴著面具和金色帽子這幾個曾共事過的未來人,也各立一處高石丘上,瞰望著全局。
在霽天遠方一點的高石丘上,戈塔亞羅領導就站在那,依然是戴冠,一身大披風,雙手交抱胸前,一隻腳往外踩,膝處彎曲,一副不可一世模樣。
「確實有點像拉帝斯洛。」
霽天竊笑起來。
「來了!!」
紅色長圓大帽轉頭大叫。
在地面上,出現了風中狂人,他興奮地裂嘴笑著,手中持刀,背後則是大量的涅槃人,身上揹著雙火筒,或是紅藍兩色的身體。
在更後方,蘇塔莉、拉巴努艾濕、呼延獍也來了,他們看來不像直接參與的人,反而是想看哪一方勝出,霽天注意到這一點,認為其實其他人不太認同風中狂人的想法,而且夏侯磐也沒來。
「憑你們這幾個傢伙,也想阻我?」
風中狂人用刀指著霽天和其他未來人,除了主要的未來人,一共也有十幾個未來人站立於高石丘上。
「就這幾個?不知道我背後的涅槃人,有數百個嗎?」
「看來那傢伙把從實驗室端購買至因修托倫的涅槃人都帶來了。」
綠色盔帽未來人轉頭對霽天說。
「那就全部滅掉。」
霽天說完這句,就縱身躍了出去。
戈塔亞羅領導右臂一舉,高石丘上的未來人們全都飛了出去,披風抖了抖,手臂上的刀刃準備好了,領導眼中紅光一閃,也跟著躍了出去。
暗能量線、蓮華巨火、阿跋多羅石衝撞、切割著涅槃人們,有如狂雨打在葉子上,爆出一連串詭奇的肌肉裂解聲響。
霽天跳躍在半空之中,一瞬間,地面就有十幾個涅槃人瞄準了他,空中就有十幾個涅槃人往他那裡打出拳腿。
經由大筒子後,從手張射出巨火和冰風的涅槃人,在巨火和冰風未來得及射出前,已經被不朽宙眼給影響,全身被脈衝給炸開來,散成碎肉。
一轉眼,一個涅槃人奔飛到一半,失去了視野,他身旁幾個同伴,被體內高速飆升的音爆給炸地四分五裂,肉片噴天。
面對著四面八方圍來的空中拳腿攻擊,霽天不斷空間跳躍,轉體閃避,同時以帝皇之劍、命運之輪、隱者之鋤騷擾著涅槃人,有一個掉到地上,被落下的帝皇之劍給戳成兩半。
霽天手一拉,世界之門將他和涅槃人們交換位置,有一批被他送到命運之輪壓過的路徑上,立刻拳腿噴飛,肉體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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