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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三千協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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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
天罡大叫間,人已經被文流智珠拖走,進行著大空間跳躍,瞬間要往洞外去。
一轉眼,約荷拿還愣在那裡,文流智珠已經把天罡帶出洞天。
「放開我!!妳來幹什麼?!我快完成了!!」
天罡在移動中大叫著,在他眼周,閃過了田地上的刺青臉男,還有大批正往水面上來的天權者大軍。
「先離開!!!」
文流智珠的眼角一移,接下來她的人突然往右方撞去。
「怎麼回事??」
天罡意識到可能有萬中選一的天權者在場,他亂槍打鳥般地舉起了暗巷之鎗,往刺青臉男那射去。
刺青臉男為了保護自己,只好將注意力放在黑色光線和肌肉纜繩彈上,以他的能力,把它們給削弱和改變方向,遁入了水中,頓時水面激起爆炸。
再抬頭,刺青臉男已不見了天罡和文流智珠在水面上的蹤影。
他回頭看著黑手環女和紅靴女,以及一起來的紅斗篷男。
「你們怎麼不阻止?」
「不是說看你表演?」
紅靴女說著。
「你們是白痴嗎?」
刺青臉男激動起來。
「反正現在他們也頭大了,不趕快回去也不行。」
紅斗篷男蹲了下來,把玩著田上的草。
文流智珠把天罡帶到了威德守洞天的邊境,兩人喘著氣,互看。
「怎麼回事?」
天罡盯著文流智珠,顯得有點疲憊。
「妳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天權者,攻擊了錫克、蘭迦犀角……出現在這裡的,有一半就在那裡,這裡有四個萬中選一,那裡有四個萬中選一!!!」
文流智珠顯得激動,臉都紅起來,她對著天罡用力揮臂。
「這正是他們要的!你以為他們沒想到這個?」
「我操……」
天罡像醒了一樣,滿臉是汗,兩眼睜大,盯著前方。
「那我們在這裡幹什麼?!我們得快回去!!」
「那當然!」
文流智珠喘著氣,回頭看了天罡一眼,繼續往前走。
「老娘的資產、錢,有很多都在那伽闍卡!」
「快!我們必須快回那伽闍卡!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滅了獸族大老!!」
天罡實在沒預料到,天權者一端會趁他探索和破壞新金婆羅華人基地的時候,毀滅後方……一旦那伽闍卡和一半娑羅樹星系落到天權者一端手裡,那實驗室在遠端最重要的轉運站就會消失了。
這一消失,或許表面上與實驗室合作的神族復興陣營就岌岌可危。
的確如此,在文流智珠、天罡想辦法經岡毗羅星要回去那伽闍卡的時候,天權者大軍已經侵犯了錫克、蘭迦犀角,並且像有深仇大恨地將這兩行星大部分城區都變成了廢墟。
毫無疑問,這個重創,也讓二十八星宿海盜集團僅剩的力量也廢了一半以上,至此之後,無論是不是新生的海盜,都逐漸淡出了舞台。
約荷拿在威德守洞天前跪了下來,仰天大笑,那幾個瞬間,悲痛、興奮,一起劃過他心上。
「讓錫克一蹶不振是對的。」
紅斗篷男蹲在地上說著。
「他們隨時叛變,要不私藏武力,要不四處找傀儡搗亂,要不一下依附那裡,一下依附這裡,太麻煩了。」
「的確!」
刺青臉男看著洞口,若有所思地說。
「畢竟他們是海盜,就讓他們徹底消失在歷史上!」
「我記得你不也是海盜出身?」
紅斗篷男轉頭看刺青臉男,臉上略帶揶揄。
「所以我很清楚他們會玩什麼把戲!」
紅斗篷男喔喔幾聲,沒再說話。
當初的七大海盜集團,要不解體,要不凋零,要不轉型,天理幫、寒冰七天斗、八十七妖星、二十八星宿、七十二地煞、十二聖徒、太歲,其中除了太歲後繼的羊刃集團還算活躍,其他俱近灰飛煙滅。
即便是依附天界的「第八」,三十六天罡,也隨著天界的滅亡,失去了影響力,只剩殘餘的幾個領導人在苦撐。
非聖曾說,海盜的悲劇,將在兩股巨大衝突之下,顯現出來……那時的海盜,不過只是被犧牲的養分而已。
他的確命中了,而他也提早暗示了自己的命運,並成為最早的祭品。
出雲芯張開了雙眼。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她彷彿看見霽天在雲端中與她說話。
「不管妳過去是什麼,現在都可以為著未來,做一個全新的自己。」
出雲芯喜孜孜地嘴角翹起。
「老娘……」
出雲芯眼前閃過許多記憶的光影,最後,她眼前恢復成操控室的白,和監控儀所展現出的星際……及那面牆。
「老娘不需要你們來定義!!!!!!!!!!!!!!!!!」
出雲芯大吼,操動操作儀,他興奮地大叫,整個操控室都佈滿她聲音。
天王輪恢復動靜,操控室中飆動著各種顏色,連帶在外觀上的顏色也開始轉動,失去的外殼也猛快刷新恢復,綻出奇異的光。
「就是這樣,小芯。」
達克伐斯的聲音在操控室中出現。
「妳找回了自己。」
「打破那面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王輪猛快左右晃移,產生出巨大力量,將那些要捕捉輪的工具艦之手臂給撞斷,接下來天王輪拖曳著那些斷臂去撞擊更多工具艦,許多爆炸在工具艦中洩出,形成數十條火渠。
「啊啊啊啊啊!!!」
工具艦的指揮官死於爆炸之中。
法華八軸之牆的暗能量線開始射擊,有如海一樣打向天王輪。
天王輪閃過了數千個暗能量線攻擊,呈現多種不規則加上鋸齒狀的組合飛行飆動,一瞬間,它已來到牆之前,轉動自身,撞擊法華八軸之牆其中一軸的牆面。
「怎麼可能……」
冠帶姬兩眼空洞而極度疲累,簡直像從出生到現在都沒睡過一樣,她嘴角流著血,身體顫抖了數萬下,她看著眼前的景象,簡直不敢置信,那幾乎死去的天王輪重生,並且完好如初。
冠帶姬慘叫起來,她的指揮室劇烈晃動起來。
漂浮室裡掛載的各種儀器都閃出異常訊息,冠帶姬流著汗,眼睛不斷在那飛閃的訊息中找尋可用的訊息,但沒有用,那些訊息全是一面倒的異常。
冠帶姬彎下了身,她感到頭痛欲裂,她已經無法承受這頭盔帶給她的巨大壓力了,她的意識快被另一股力量給吞噬了。
再抬眼,冠帶姬睜大了眼,無形之牆竟然出現了光狀的裂痕。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雲芯瘋狂笑著,操動天王輪,天王輪再轉,一聲巨響,突破了無形之牆,一堆光狀的裂痕在天王輪身周生成,然後迅速消逝。
冠帶姬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傻眼在漂浮指揮室中。
接下來,那巨大而快速的彩虹之光,飛嘯而來,夾帶無人能擋的破界力量。
「破了嗎?」
冠帶姬最後一眼,是天王輪那巨大而逼近的身軀……對,那充滿了力量的身軀,最後,冠帶姬也被這力量給折服了,那簡直是世上也找不到的獨一無二存在,冠帶姬看到此物運轉模樣,沒有遺憾了。
天王輪夾帶彩虹之光撞穿了漂浮指揮室,那小物存在般的漂浮指揮室不過是它眼中的一小團爆炸而已,天王輪揚長而去,直直殺向帕薩丁。
有一陣子,埃米爾星的人都抬頭看著天,因為他們似乎看見了巨大的彩虹飆過空中。
沙貝拉眼睛看著那原本列於八個軸線上之一的亮光,卻一閃即逝的光芒,她睜大了眼,眼中佈滿了恐懼。
直到旁邊那男子搖了搖她身體,對她大聲吶喊著,她才清醒過來。
「沙貝拉!沙貝拉!快走!!!快!!!」
下一瞬間,恆定天谷的雲海和深淵巨口像被什麼給沸騰滾攪起來,就要被拔飛至天空。
巨光出現在雲海那一端,數百間天谷旁的屋舍,都被籠罩著。
沙貝拉看著那一幕,眼睛睜地大到不能再大了。
接下來,數團爆炸在恆定天谷的深淵巨口兩側炸開來。
跟著這爆炸,沙貝拉身旁的樹噴飛,她人也飛了出去。
當天,連同圍繞著精神之鎮和不休息遺址的四個城區,全數變成廢墟,所有能夠建起房舍的地方,都被夷為平地,包括在埃米爾的實驗室基地和工廠。
實驗室的門戶被打開了,一個曾被視為無敵的牆圍,被撞破一個洞了。
蒼田江總看著天魁,動也不動。
羊刃的一邊臉爆開來,血濺當場,但他眼前的涅槃人,突然不動了。
霽天望著天空,若有所思。
風繼蘭目瞪口呆看著坐在小房間內的延清子。
臨抽著煙,在前往那伽闍卡的運輸船上,他與一臉著急趕回那伽闍卡的天罡的運輸船上,就只有一點不遠也不近的距離。
躺在屋舍廢墟中的沙貝拉,臉色慘白,一臉髒汙,兩眼睜大,她的一隻手和一隻腿都沒了,耳邊傳來「實驗室與贊助人共同決策,將沙貝拉解僱」的聲音。
她眼睛一抬,在那不多的日光下,有幾個黑影擋住了她視線,其中一些是實驗室重要人物,一些是涅槃人,俯瞰著她,像是決定了她的命運一樣。
在黑黨、吉爾迦拉特、拉潘特的實驗室基地和工廠以及城區被破壞前,實驗室方做了最好的決定。
「沙貝拉。」
環境一亮,沙貝拉醒了過來,她一臉茫然地看了四周,這裡是會議室的環境,眼前至少坐了十個人以上,有男有女,有些她更是認得。
沙貝拉下意識用右手去摸了左臂,發現左臂復原了,她感到旁邊站一個人,往那看去,發現是盜魔伽藍,盜魔伽藍斜下著眼看著她,一臉不安,又夾帶點憤怒,從那表情,沙貝拉知道有事情了。
有個蒙著黑布袋頭罩的男子,看來個子不高,他一副慵懶地說著。
「沙貝拉,我們慘賠,決定將妳從實驗室總領導這位置上拔除……這是金主們的建議。」
沙貝拉皺了眉,盯著這男子,沒說話。
黑布袋頭罩男子動了一下兩邊肩膀,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反正不會是妳,至於之後實驗室的方向,妳也無權過問。」
「我……」
沙貝拉兩眼變得朦朧,她感到自己很疲憊。
「嗯?妳想說什麼?」
「我沒意見。」
沙貝拉說完,低下了頭。
「操你們的!」
盜魔伽藍忍不住,要抓起身後的劍,往前衝去。
「盜魔伽藍!」
沙貝拉頂出右肘,擋住了盜魔伽藍,盜魔伽藍臉變得猙獰,咬著牙,惡狠狠瞪著眼前這些傢伙,喘著大氣。
「幹什麼幹什麼?欸!」
座中有一個人發話了,那人正是先前提供法華八軸之牆技術給沙貝拉的敦姆洛,他摸著鼻下,指著盜魔伽藍。
「給我冷靜點,讓你進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的!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盜魔伽藍退了一步,靠在牆上,下巴抬高,俯瞰著敦姆洛。
「依我看,這裡是垃圾集中地。」
「你說什麼?!」
敦姆洛氣地拍桌,要站上長桌,跟盜魔伽藍理論,被旁人給抓住。
「好了好了!!!」
黑布袋頭罩男大叫起來。
「吵死了!你們都給我坐回去!」
過了一會,黑布袋頭罩男站了起來,環顧四方。
「沒別的事,就到此為止吧,等下我還有事。」
沙貝拉想起來了,這裡是拉潘特星的貫天勝塔最頂部,她在控制了拉潘特後,將頂部內改造成會議室,使得那看來有著對外柱廊的祭祀廳內有著涇渭分明的兩種環境。
不只如此,底部的諸神祭祀廳也有一半被改為實驗室。
而這一切,是在她和盜魔伽藍走到外頭,看見一望無際的沙漠,以及自身處於巔峰之上才發覺的。
他們順著螺旋之徑而下,沙貝拉走在後方,盜魔伽藍走在前方,沙貝拉看著他,好一會,她才說話。
「他們怎麼處理?你有沒有耳聞。」
盜魔伽藍像是極度不願講似地,話放在嘴中一會才吐出。
「簽約了,停戰了。」
「什麼意思?」
沙貝拉覺得盜魔伽藍這樣語焉不詳很逗趣,她臉紅起來,帶有點揶揄表情看著他,嘴角微翹起來。
「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就我所知,在天王輪預備攻擊黑黨、拉潘特、吉爾迦拉特這些有著重要實驗室基地和工廠的行星前,實驗室高層和金主群與天王輪取得聯繫,他們很快速地見了面,並談妥了條件。」
「真的?天王輪屈服了?這怎麼可能?」
「妳少天真了!」
盜魔伽藍轉過臉來,一臉激動叫著,像是賠了所有家當一樣。
「他們沿著賽留特星團直至圖留斯星團劃下了線,稱作一念三千線,協議稱作一念三千協議。」
「怎麼可能,絕不只這樣吧?」
「那當然!天王輪可是會討價還價的!所以圖留斯被命令為緩衝區,不得有雙方勢力進駐,像這樣的例子,比照所有還在交戰中或將交戰的地區,一律施行,不得違反!」
「那範圍可大了。」
「擴及欲界各星系團各星系,妳說呢?」
「不這樣做,的確天王輪會把我們的基地都滅了。」
沙貝拉突然想到什麼好笑的事,瞇眼抬頭狂笑起來,笑聲斷斷續續又有點含糊。
看著沙貝拉,盜魔伽藍兩眼睜大,像是無法相信似的,過了一會,他吞了口水。
「妳瘋了?」
沙貝拉抽了一下鼻子,兩眼有點沒睡飽的樣子,看著天空。
「通常,會被改作緩衝區的,都是會引起嚴重衝突的地方吧?」
「沒錯,但那是我們吃虧!我們等於是退讓!但天權者那一端,卻不用比照這樣做!搞清楚,這是只有實驗室控制的區域要硬生生退出一塊緩衝區!」
「目前有哪裡已經定案的?」
「還在等各地依照現實狀況匯報呈交上來,目前最靠近這裡的,就圖留斯和伽貝托通……坦白說,在犬牙交錯的地方做這種事,根本就是白痴才會做的事!」
「天王輪說了算啊,哈哈哈……那,法拉加特那裡有嗎?」
「目前得知大烏尼昂加和歐姆達姆都被指定為緩衝區,即刻撤出所有交戰的武力。」
「騰雲?」
「賽雅貢、闍利伽葉,還有神族復興和神族繼承陣營間的咸闕星。」
「賽雅貢、闍利伽葉?」
「這兩個地方是天王輪特別強烈要求的,他寧可用其他地方的緩衝區來換。」
「喔,天界那裡有嗎?」
「利序、證者、神火。」
「嗯,我知道了,天王輪根本就是天權者那一端的打手。」
「妳現在才知道?!」
「欸欸欸,盜魔伽藍,你怎麼回事啊?什麼時候對這種事這麼認真?你不是討厭被一切權威給束縛嗎?哈哈哈哈!!!」
「那是因為……」
盜魔伽藍感到身體下降,他抬眼一看,已經走到塔的底部了。
「我覺得天權者那一端太垃圾,太邪惡了。」
「你這樣,會讓我想到約荷拿喔,哈哈哈哈!」
「媽的,笑屁!」
盜魔伽藍故作生氣地轉身,輕輕一拳敲在沙貝拉左臂上,沙貝拉做出一點閃躲動作,扭了一下腰,仍是邊笑邊被擊中。
嘆了一口氣,盜魔伽藍看著地上,兩手插腰。
「妳,還是擔心妳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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