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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元對立的餘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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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沙貝拉看了遠方,眼神變得專注。
「我根本無所謂。」
盜魔伽藍看著沙貝拉,整個人愣在那邊,但那眼神卻像在看著什麼不可思議卻又令人無奈的存在一樣。
在頂部的會議室外,敦姆洛正與幾個人激烈爭吵著。
「沒錯,這方法根本拖不了多久!這我知道,但至少可以拖著天王輪吧?」
敦姆洛兩手攤在肩旁,他的臉變得焦慮起來,冒著汗。
戴黑布袋頭罩男子指著他,挨近了身子。
「如果天權者那端,偷偷騷擾或者乾脆不管協議打我們的合作政權,你要怎麼做?」
「哎呀,難道我們就被動地被打嗎?當然有防衛權利嘛!但彼此之間,目前是不能侵犯的!」
「對呀。」
另一個聲音在兩人間冒出,敦姆洛轉頭一看,是剛才也在會議室中的源七葉。
「你們是怎麼搞的?不是說,天王輪的操作者,那個女孩,也獲得了那些權力不是?這樣她怎麼可能放任兩邊起衝突?」
「妳是說,給她我們實驗室總比例一部分的運作決定權?包括資金、政策等等?」
黑布袋頭罩男子激動說著。
「那不過是跟她拖延而已!讓她先不要動手!」
「事情遲早會被發現的。」
另一邊的房蓮燄說著。
「我說啊,你們宇宙實驗室到底在幹什麼?這次不就讓你們入主涅槃人的實驗室了嗎?怎麼連這點事都要我操心呢?你們的規劃呢?你們到底有沒有調查好?」
黑布袋頭罩男子突然發飆起來,講個不停。
「行,行。」
敦姆洛張出手掌,示意要黑布袋頭罩男停止。
「會給您報告,另外,就依這次的運作,『暫時』把擴張當作應付金主的行動,以演練方式進行,然後,將涅槃人收縮在帕薩丁圈,作為防禦用,這就是這次的核心宗旨,對吧?」
「記住一件事。」
黑布袋頭罩男又指著敦姆洛。
「不要有損失,金主要滿意!懂嗎?」
看著黑布袋頭罩男離去沒入黑暗中的背影,敦姆洛呼了一口氣,看到敦姆洛一副死裡逃生模樣,房蓮燄和源七葉在旁竊笑。
過了一會,敦姆洛看著黑暗處自言自語般說著。
「不過,坦白說,我也不知道這樣行不行……有點在賭的感覺。」
「險中求勝嘛!」
源七葉說。
「不過,我奇怪的是……」
敦姆洛轉頭過來,看著源七葉和房蓮燄。
「出雲芯,對吧?當初名單是她沒錯,她說只要上覺雲羅星系的聖比爾諾特控制權,其他都不要,太奇怪了。」
「誰知道,當初她那條線是誰負責的?」
源七葉聳了肩。
「佛粹燕啊!」
「追蹤的人大概也死了吧?一直沒回報。」
焦慮地搔抓了後腦,敦姆洛說著。
「不行,七寶狩獵者,七個都沒回來……當初我其實覺得……」
「欸!」
源七葉突然搭住敦姆洛的肩,兩眼睜大。
「話說,金主那邊你真的有辦法應付?」
「哼,那當然囉!」
敦姆洛呵呵幾聲,圓胖的肚子挺了起來,半瞇著眼邊笑邊說。
「我有我的辦法!」
「靠,你該不會是說那個?你要用那個來引誘他們?」
房蓮燄說。
「不用這招也沒辦法了,更何況,這不就是我們存在的目的嗎?」
「操?」
羊刃眼前的涅槃人,拳頭舉到一半而已,這讓羊刃有點愣住,他正要偷偷揮出手中的忉利刀,那涅槃人以極快速度飛退,兩步做三步,看也不看後方,就那樣退出了圓環柱廊樓房。
接下來,羊刃轉頭看了四面八方,正與海盜和天煞孤星交戰的涅槃人也退了出去,他看到一些海盜的指揮官正交頭接耳討論什麼,並逐漸向狐影坊走去,像是要確認什麼。
「媽的,搞什麼?」
狐影坊被圍住,一臉不安,與海盜指揮官們七嘴八舌地在說什麼。
「龍鳥品!!!!」
底下的火阿旁叫著空中的波波莉塔璿,他揮動手臂。
「退了!」
「什麼,你說什麼?」
龍鳥品透過不同訊息,得知簽下了一念三千協議,一切交戰地方都得停戰,各自退回原有根據地,甚至她聽說,古拉索巴也被指定為緩衝區,涅槃人不能停留在上面。
「這是什麼狗屁?」
龍鳥品看著底下,實驗室人員一部分人正指揮著各地涅槃人往這裡集中,一部分人對著龍鳥品揮動雙臂,要她停止攻擊,依照協議。
「這怎麼可能??」
龍鳥品眉間落汗,雙眼睜大,那可恨的狐影坊就位在樓房之中,只要她驅動波波莉塔璿,就可以一舉把狐影坊殺了,一想到這,她操作著操動儀的手發抖著,懸在上面。
「到底是什麼白痴做的決定?」
「龍鳥品!!!」
「停戰!一切人員依照協議!!」
火阿旁和實驗人員的聲音不斷在底下激盪著,這讓龍鳥品更激動了,她咬起牙來,兩眼一張,往樓房中瞪去,大叫起來。
「你們是你們!我是我!龍鳥品是龍鳥品!!」
下一瞬間,龍鳥品驅動起波波莉塔璿,往樓房撞去,已經停戰的火阿旁和實驗人員一見,都張大了嘴。
「龍鳥品!!」
火阿旁大叫著,在底下奔跑。
「阻止她!!」
實驗人員揮振手臂,一群涅槃人便從地面躍起,直接躍上了半空。
龍鳥品一臉不安,望著四面八方,她已經被數十個涅槃人給包圍在空中了。
「憑你們也想阻止我?」
龍鳥品嘴角翹起,旋動操作儀。
「沒錯,就是那份一念三千協議……並且即刻實施。」
狐影坊看著一臉驚訝的天煞孤星和羊刃,她自己也很不相信。
「照眼前來看,是真的。」
「守住這裡!!!」
羊刃轉頭對其他海盜叫著。
「沒聽過這麼好的事?怎麼,這些實驗室的,是在玩遊戲?」
天煞孤星說。
「我想,應該是他們那裡,出了什麼嚴重的問題……」
狐影坊兩眼看向在樓房內待命的新金婆羅華人和天權者,嘴角翹起,兩眼狠瞪著。
「很好!這樣很好!這對我們,無異是個好消息!」
狐影坊狂笑起來,看著在空中與涅槃人搏鬥的波波莉塔璿,她覺得她勝利了。
「你們這些白痴!!!」
龍鳥品大吼起來。
波波莉塔璿快速旋轉衝撞著,它全身張起脈衝溶解盾場域,彈消了四面八方衝來的巨火和冰風,同時湧射出全向脈衝噴射,一瞬間,幾十個涅槃人都爆成碎肉,頗為壯觀。
「停,停!!!住手啊!」
看著燃燒後又爆炸的碎肉雨墜往地面,實驗室人員不斷揮手,要瘋狂的龍鳥品不要再製造內部消耗。
「你們這些東西,根本擋不住我。」
龍鳥品呼喘著氣,為自己的波波莉塔璿之無敵而內心驕傲起來,然而當她閃念一想,看到底下的實驗人員,她想到自己故鄉的一切,如果沒有涅槃人協助,單靠自己是無法維持安全的。
一想到這,波波莉塔璿停在空中,丟出停止行動的信號光,然後緩緩地在實驗室人員眼中,下降到地面,直接接上地面,實驗室人員才鬆了一口氣。
沒多久,龍鳥品從波波莉塔璿中走了出來,右手持著劍,她看了愣住的實驗室人員和火阿旁一眼,又轉向樓房內,人就那樣站在樓房門口前十步,她舉起了劍,瞪著狐影坊。
龍鳥品和狐影坊兩人睜大雙眼,互瞪著,身體激烈喘著,誰也不肯移開眼光。
龍鳥品嘴形動了一下,像是說著「妳等著」,接下來她就轉身往實驗室人員和火阿旁那裡走去了。
「龍鳥品!」
火阿旁一臉不安加上無可奈何的模樣,看著龍鳥品走過來。
過一會,火阿旁手搔著後腦,故作輕鬆模樣地仰天大笑,嘴裡唸著。
「哎呀,真是的,這群傢伙是怎麼搞的啊?連安全機制都沒做好!哈哈哈哈哈哈!」
龍鳥品一臉漠然看著這一切,然後,她蹲了下來,蹲在地上,指著這裡的實驗室人員之首,半瞇著眼,一副想睡覺的樣子。
她每指一下,就說一句話。
「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懂?」
「不然,我讓你,和這些白痴,一起,埋在這裡。」
實驗室人員之首呼喘著氣,大力吞了口水。
在無所負古城陰影處,天魁裂嘴笑著,看著蹲在地上呼喘著氣的蒼田江總。
「你還在這裡幹什麼?蒼田江總,你忘了自己的任務嗎?」
蒼田江總沒說什麼,只是在等天魁說下一句。
「七十二地煞還有幾個活著?」
蒼田江總依然沒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你應該懂我說的,找到他們,然後,你知道的……」
天魁看著地上,往前走了幾步,搔了搔後腦。
「完成,你的使命。」
「也對。」
蒼田江總看向地上,臉上的血流了下來,滴到地上。
「你沒提醒我,我都快忘了。」
「你已經沒有選擇了。」
天魁看向海那端,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天魁繼續說。
「過去,是因為你認為魔之主可以控制一切,扭轉一切,但現在他沒了,你還在考慮什麼?」
像默認一樣,蒼田江總點著頭。
「可以再等我一下嗎?」
蒼田江總眼裡閃過什麼人的影像。
「什麼?」
天魁一臉疑惑看著蒼田江總。
「我想找一個人,跟他有個了斷,再等我一下。」
蒼田江總一臉愉悅地,抬起臉來,看著遠方。
「至少,至少,在最後的時候,我想把這件事,做個結束……」
「隨便你吧!」
天魁轉過身去,拍了一下頭左側,右臂旋動起來。
過了一會,天魁停住,像自言自語般說著。
「不過,時間不等人的,你自己要注意一下。」
「哼。」
蒼田江總看了天魁背影,嘴角翹起。
風繼蘭與吉孔兒、左屋一炬、劍鋒愣在小房間門口,看著延清子。
「什麼?」
風繼蘭不敢相信他聽到的。
「停戰?一念三千協議?」
「對。」
延清子深吸一口氣,調整一下坐姿,看向牆壁那方,他似乎顯得有點遺憾。
「本來是要我們快點克盡全境,結果沒多久,就變成一念三千協議了。」
「我操,到底發生什麼事?」
劍鋒皺眉說著。
「不知道……不過,咸闕星也變成緩衝區了。」
延清子無形中像嘆了幾口氣,他站了起來,兩手插著腰,看向桌面,像在看著什麼未實施的計畫一樣。
「這樣很好啊!」
風繼蘭兩眼睜大,看著延清子說。
「沒有戰爭了,不會再死人了,沒有更多糾紛了,大家可以過好日子了!」
聽到這,延清子忍不住嘴角翹起,但他強行忍住,還別過頭去。
吉孔兒和左屋一炬也在風繼蘭背後竊笑著。
風繼蘭轉頭大叫,臉都紅了。
「笑什麼!!這本來就應該這樣!是來晚一點了一點沒錯!」
在一念三千協議公佈之前,希丁雅與臨挾帶著屢勝氣勢,與一批新金婆羅華人和天權者攻陷了基潘星,接下來他們急速地往那伽闍卡,並且聽取了可能會在那裡合流的友軍的情報。
天罡與臨,各自搭乘在運輸船上,望著那伽闍卡,心裡焦急,一個想著要在最快時間內回援那伽闍卡,一個想著再下一城,更多資源就到手。
就在從基潘進發的小股新金婆羅華人與天權者先行軍踩踏上了無閡神廟城區,準備對著少去了涅槃人的薄弱防禦展開攻擊,臨也駕駛他的玉軌葉,在那密佈雲光之處,對著神廟頂部射出火線。
神廟頂部的鐘狀祭器間,穿過了火線,撞在牆上,正在眺望的獸族大老當場死亡,爆成碎肉。
在這同時,天罡已經穿過大羹聖地城區,來到了神廟底下,他抬頭望,只見到玉軌葉在那天空盤旋,對著神廟頂部狂射火線。
「媽的!!」
天罡抬起了手中的暗巷之鎗,瞄準了玉軌葉。
臨透過自己改裝的多向偵測儀,看見了有個人影在底下扛著火器要對他發難,他嘴裡咬著煙,嘴角上翹。
「針對我是嗎?好,來!老子就來會會你!!!」
一個轉向,玉軌葉翻了體,往天罡那射出了好幾發火線。
就在這時,一念三千協議的消息傳來,所有在神廟前後交戰的新金婆羅華人、天權者,與獸族大老地面最後的防守武力,都愣住了,他們停止了手中的武器。
最後一個獸族大老在鐘狀祭器間大叫著,揮著雙臂,不知在講什麼。
「停止?停你媽!!」
臨也接到相關訊息,他臉都紅了,扯著喉嚨,繼續往天罡那裡射出火線,行動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你媽的,我都打到這裡了,停什麼?!停什麼?」
「不准……不准,不准對天權者一端有任何放鬆啊!!!」
天罡似乎透過戰場流動的耳語聽見了一些部份,但他手中的暗巷之鎗沒有停下來,他大吼,一連往空中的玉軌葉,射出了兩波黑色光線和肌肉纜繩彈。
「停戰!停戰!!」
獸族大老在鐘狀祭器間用力揮著手臂。
「什麼停戰?我操……」
正趕到的希丁雅,坐在自己改裝的微型尖艇上,手裡握著匕首,她表情茫然地看著遠方的無閡神廟。
希丁雅往那一看,再往四周看,只見實驗人員紛紛上前,停止了新金婆羅華人的攻勢,並與一些天權者發生了爭吵。
兩波黑色光線和肌肉纜繩彈,與玉軌葉的火線擠在一起,產生巨大爆炸,整個天空都亮了起來。
「我操!!!!」
臨眼睛睜大,他的玉軌葉似乎被黑色光線擊中了,並且失速墜入爆炸圈中,他極力控制著,頭飆滿汗,所有能用的技能都用上了,卻無法控制。
「操你的,給我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炸不斷擴大,捲起熱風,焚燒了還在戰場上的新金婆羅華人、獸族大老地面部隊、天權者,所有人跑向不同方向,嘴裡驚叫。
爆炸來地太快,與爆炸圈中解體的玉軌葉,一起撞向了地面的天罡,天罡兩眼睜大,汗流在臉側。
數十聲巨響,爆炸圈挾帶著玉軌葉碎片、混合的黑色光線和肌肉纜繩彈,以及不斷在裡面發出的幾股異光,像一堆無法控制的能量垃圾一樣,一起在近地處瘋狂收縮,然後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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