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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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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來,盤古脈不斷以手中的權杖去擋,他試圖去找到破綻,但幾乎沒有破綻,持續性的劍反而讓盤古脈難以招架,他的一隻手指騰飛出去,接下來更多劍撲來,劍與劍之間的影還騰生出能量鋒芒。
「不行了!」
盤古脈一隻手指又被削飛,他急忙全身散出黑霧,加上以自身梅茲利亞之力進行空間跳躍,打算與劍保持距離,但東方不落日的劍持續且綿延,快讓盤古脈退無可退。
接下來數十劍中,盤古脈除了空間跳躍,又加以暫時倒轉,使不落劍法大約有一半失去效力,卻仍有一半打中跳躍中的盤古脈,把他一邊耳朵、一邊眼睛、部份額頭和部份脖子、胸口都砍爆,血花四濺。
滿臉是血的盤古脈落到地上,此時火線海已湧向先前與盤古脈纏鬥的東方不落日,東方不落日利用自身能力半空閃躲,身體頗堅硬,一時之間火線只能擦傷他,但更多角度和數量的火線不斷集中。
「呃!」
東方不落日從半空降落,轉身、趨步,閃躲於火線之間,下一瞬間,他的頭就要被數批火線打中,他在那一轉眼的時間內,以能力帶來的三次至危機會,不可思議地連飛身帶滾地躍出火線海。
箏雀往前站一步,鳳衾的火圈掠過她身旁,把她右臂給燒飛了,這導致她慘叫並且倒地。
盤古脈正奇怪為何凰熙冑等人沒出手,一個重物撞擊感,不斷往後退的盤古脈被止住了,他轉頭看,是笑方慟的手,他阻了盤古脈的後退之勢。
「嗯?」
盤古脈再看向周圍,驕零、凰熙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好像在看著什麼弱小之人的感覺。
「幹什麼?為何不出手?」
滿臉是血的盤古脈叫著。
「你要死在這裡。」
驕零冷冷地說。
盤古脈還來不及反應,笑方慟、凰熙冑的掌已經打中他的人,幾聲爆響,盤古脈剩下一隻眼睛爆飛,他的嘴巴也歪了,肩膀爆了出去。
驕零的劍插進了盤古脈脖子,那一頭的驕零,看起來有著冷血之眼。
金色尖艇發現不對,一部分轉向攻擊驕零等人,火線四射。
東方不落日氣急敗壞,衝向盤古脈那裡,大吼著。
「他媽的,別擋路!!!」
他一腳踢去,撲空,接下來一劍斬下,把嘴裡不知說些什麼的盤古脈的頭給砍飛了,血都噴到他臉上,下一瞬間,金色尖艇的火線湧射過來。
「喔呀!!!」
笑方慟來不及閃躲,被火線給轟成碎肉,帶著碎肉的火線一起濺向已死的盤古脈身體和東方不落日,東方不落日滿頭是汗,再眨眼,眼前的盤古脈身體變成碎肉,火線湧來。
後方天空降下巨火,延燒向戰場,一路飛騰,擋都無法擋,霽天操作書頁,跳躍於其中,目標是全部的金色尖艇。
面對前有火線,後有巨火,東方不落日再度利用自身能力的機會給予,在隙縫中機靈閃躲,連飛帶滾出去,又挽回一次生命。
火線和巨火撞在一起,激出巨大爆炸,把一些尖艇捲入,殘骸和火花四飛,整個寬路和六浮神殿前一片紅黑色。
鳳衾搶步而進,火線射來,前方的箏雀站起身來,要對鳳衾反擊,火線先貫穿她的頭,接下來把她一隻腿也打爆了,她表情痛苦地跪下來,鳳衾的拳腿已經先飛到,帶著一團火把箏雀的頭給打爆。
箏雀的屍體燃燒起來,消失在火線之中,鳳衾本身也被火線給困住,她慘叫著,找尋出口,一隻手臂飛了出去,一邊膝蓋也碎裂,行動緩慢起來。
「什麼!」
鳳衾抬起頭來,看到戰場橫向處,有三十個人衝了進來,各持武器,有的射出了不同型態的能量波群往金色尖艇,現場一片混亂。
「那是天權者……」
跳躍在火線間的霽天,不斷操作各個書頁,全力打擊金色尖艇,一轉眼,金色尖艇紛紛爆開來,碎片捲空。
鳳衾滿臉是汗,轉頭,火線從臉旁削過,阿跋多羅石卻貫穿過她身體,把她身體一分為二,上半身飛了出去。
鳳衾嘴巴湧出血,她臉變得蒼白,看著戰場中模糊的一切,意識漸失,嘴巴喃喃自語。
「人,人家只是……」
「混帳!!!!」
東方不落日看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他憤怒起來,擁劍衝向霽天,打算把他殺了。
十個天權者,各以劍、刀不一致的武器,攻向東方不落日,把他截住。
「有三種人會死。」
霽天嘴巴唸唸有辭,穿梭在碎片海和火海之中,不斷挑動書頁,讓金色尖艇在他身影一側快速死亡。
「體會不到二元對立之下,有一方必定壓倒性崛起的人;不承認現在是毀滅主導的人;覺得自己可以倖免的人。」
東方不落日被夾攻,他東閃西躲,顯得吃力,滿臉是汗,儘管利用不落劍法還手,越危險就越能打,但集中起來的梅茲利亞型態太多,他變得力不從心。
「這,這些傢伙是……」
一下有歷代用劍英雄分身能量化體飛旋而至攻擊他,一下空間扭曲奪走他大腿肉,一下地上的能量陷阱讓他難以防範,一下飛撲而至的能量波群讓他不知東西南北。
中了符印球的東方不落日大笑起來,滿身是血,一隻眼睛損壞,他還能斬死三個天權者。
後退了幾步,東方不落日意識錯亂起來,驕零從後方跟上,喝喝幾聲,力量和速度提昇,數劍刺入東方不落日的頭和脖子,肉片四飛,下一瞬間,驕零機靈地從原地翻滾出去。
霽天的帝皇之劍從天而降,演示了完美的撞入角度,把在地上的東方不落日給撞成幾團肉片,噴濺出去,劍已立地,但用劍之人已成過去。
帝皇之劍的形體消失,地上只餘留一片六浮曾經之主人的碎片。
霽天兩眼疲憊起來,他呼喘著氣,收起了一些書頁,停手,看著眼前的火海,地上滿是金色尖艇的碎骸、焦塊。
比預想中還多台,不過都與操作者一起死亡了。
拱門那裡,大黑冥神、月孛、黑柝魅、那蘇曼,已經站於那裡,看著這一切。
「為何不讓凰熙冑和驕零也一起死亡?」
黑柝魅看著地上碎片說著,再看向驕零、凰熙冑,兩人正兩眼無神、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幹嘛留她們?」
「呵,做事不能太絕,反正留著她們也沒差。」
大黑冥神說著。
「找個時間,我會解除對她們的控制,讓她們滾回去,她們將體會到比死更恐懼的內疚感。」
他繼續說。
「這樣一來,那些改革派的蟲子,也不敢再隨意亂來。」
霽天喘了一口氣,吸起煙來。
這一戰,大黑冥神與魔根主導的一方中,最大的內部禍患除去了,也削弱了那些企圖干涉八寒內部的外來勢力幾乎一半的戰力。
接下來,大黑冥神要徹底抹除改革派和外來勢力對八寒的影響,他透過層層情報,並且對改革派放出假消息,使得納千的權力者急忙動身,在各種因素引誘下,鴻臚將聚集著八寒未來的命運。
關於八寒連結到各地的變動,要從臨完成了他的任務,離開藏慧巨爐開始講。
他投宿在附近一間殘破的屋舍,主人一去不回,底下飄來一張殘頁,上面寫著,「這是本雜誌對統計數萬人的問卷結果,題目是『在你死前,你會做什麼選擇?』」。
臨以為一半的人會想做一些作奸犯科的事,譬如強擄婦女之類,結果選項最多的是「好好享受完一個人的時間」。
他倒覺得這合情合理,都要死了,還做那些事幹嘛?是該跟自己好好相處到結束。
抽一根煙,有一些黑影在外面晃動,臨感到自己很疲累了,他覺得這裡或整個極諸餘齊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戰爭後的大廢墟,所有人等著謀財害命。
「他媽的。」
臨握緊手中的劍,打算丟出這根煙後,跨出兩步,把看到的匪徒還是什麼地下組織的人給砍了,反正他也不會痛,多殺幾個也無所謂。
如果一切都順利,反而讓人感到恍惚、不知所措,這是因為長久以來處在被擺佈的情況下,並且是有意地讓人拖延自己撞出缺口的時間……因此大部分人都習慣並適應著所謂不順利的生活和過程。
基本上這早就被臨放在心中並實踐著,不過他不自覺自己是被擺佈的一員,他無法看到那背後的本質,只知道已經認識那不順利的規則,加以習慣,化為理所當然之事。
這樣一來,像他這樣的人,反而錯愕的時間很少。
讀太多書沒用,臨是這樣想的,不過有時候抱一兩本起來看也不錯,似乎可以弄清楚腦裡一些障礙。
就在臨的煙丟出去,他衝出黑暗,劍就要砍下那人的頭,他看到那張臉,愣住。
「是我啊!」
是她,昊淨一,傭兵大姐,個子與臨差不多,皮膚白淨,上圍豐滿,頭髮綁到頸後,臉呈略方,兩眼不大,鼻翼略豐,嘴左下有顆痣,長期擔任傭兵四處轉戰,有很強的草根性格。
她的聲音聽來帶有日部族方言腔調,偏中性,不細也不厚,只見她滿身是汗,呼了一口氣,像是經歷過一場激戰一樣,她撥了前額的部份瀏海,將發熱的制式筒狀火器扛在肩上,底下有隔熱層,扛來寫意。
「你他媽的,你混這裡?」
昊淨一抽起煙來,臨有點慌了,他頗愣住,看著昊淨一後方,站了幾個也是手拿火器的地下組織成員,對著他笑,不懷好意。
「哈哈!」
臨笑了起來,接過昊淨一給的煙,說了聲謝謝,邊咬著邊說,眼睛都瞇起。
「想不到可以在這裡遇到大姐!」
臨回想,早期他擔任傭兵在夏勒底斯格邊緣地帶,常跟一些接單的散團一起行動,昊淨一就是其中一個認識的,早期那些人死的死、轉戰他方的轉戰他方,後來昊淨一也不見了。
昊淨一幾乎在傭兵中是指揮者的角色,能力令人佩服,臨也很欽佩她,從她那裡學到許多關於傭兵的觀念,不然當時伽爾神燬硬要他以傭兵身份另外搞任務,是很有風險的,畢竟經驗還不夠。
說起來,昊淨一也算半個引進門的恩人,對臨而言。
臨頻頻點頭,聽昊淨一談著過去傭兵任務的事,兩人和一批看來是昊淨一手下的一群人就這樣站在黑暗前的一點微光處。
「怎樣?看你這樣,最近都沒單可接?」
昊淨一臉帶點揶揄地說。
「不是。」
「唉呦,你一定又在挑,挑這不好,挑那不好,哎呀將就點啦,現在這個時機……很多都要求傭兵要自備高規格武器,不然還要砍價,挑東挑西,是人家挑你,不是你挑人家耶!」
「我才不相信,我這麼有經驗,怎麼沒人要用?」
昊淨一大笑起來。
過一會,她露出陰險的臉,看著臨。
「又怎樣?我聽說一個從小時候當到半老的胖傭兵,人家叫他沙場不歸路,最近轉行去餐館殺食料了!」
「轉行?為什麼?這這麼好賺!」
「你在騙誰?第一次當傭兵?這高風險,收入也不算穩定,像現在這樣有戰爭的地方越來越少,就算有,也都被正規和高規格編制搶走機會,沒有自備裝備的傭兵能幹嘛?當砲灰?你想?」
「怎麼可能?現在都正規和高規格?」
「廢話喔,你不知道?還有涅槃人這東西咧,我看啊,由於人口減少,也越來越不需要傭兵這種沒錢或特殊情況在叫的東西了,很多政權都越來越依賴簽約的高規格,像涅槃人,或是乾脆自己人來當正規。」
「照這樣說,傭兵真的得自己找單了!」
「一直以來都是啊,只是單多單少而已!但價低的還是一直有啦,量也一直有,只是大部分傭兵眼高手低,不願低就,我看啊,你沒單,不想餓死,找不到貨源,你就將就賺吧!」
臨看著昊淨一,嘴裡抽著煙,他覺得奇怪,昊淨一根本在釣他。
「哼,妳不知道,我現在只要做大的!我在等大買賣!」
臨說。
昊淨一一臉帶著奇怪笑意,走近了臨,手臂一伸,攬住了臨的左肩,然後臉和嘴在耳邊湊近,笑容卻是帶著試探性。
臨只感昊淨一的胸部頂地他緊,右肩和背部被壓著,像什麼飽滿的袋子在後面推。
「幹什麼?」
臨臉都紅了,眼睛四處亂看,無法專注。
「我這裡有好買賣,不過,你要賺得起。」
「還有什麼單我接不了?龍鳥品這種大咖,聽過沒?我接了不只三次了!」
「喔喔,很嚇人,不過,你也不想一直賺這種有風險的薪水吧?皮肉很珍貴的,雖然有盡可能可以避免嚴重死傷的醫療用品,但風險還是很高的。」
臨想起他在與龍鳥品全面槓上前,確實與羊刃一直籌劃著法拉加特的經營權和商業通路之事,那時蘇利耶也在,要不是龍鳥品的事,他現在早就不用四處奔波了。
臨轉念一想,既然極諸餘齊現在是個處於戰爭之後的廢墟之地,他何不趁現在利用一些機會取得經營權?這是個等待他採進去的好位置。
「要賺,我現在就只想賺經營權這種錢!我躺著賺!」
臨聲音刻意放大,好像想被所有人聽到一樣。
昊淨一咳了一聲。
「剛好,現在神族繼承陣營,有聽過齁?他們在私下招募人,透過像我這種買辦兼傭兵橋樑,找可以搞定敵營內部狀況的人……聽好,是內部狀況,這很複雜,你確定你可以?」
臨開始談起他幫伽爾神燬處理的內外大小事,商的、工的、研發的、製造的,或者是安撫人心的,談判的,都多少沾過了,更別提必須動手殺人的事。
昊淨一把臉湊更近了,臉看來更陰險。
「大威白鎮旁的城區,裡面有幾個風評良好的官員,最近盯上了我們,想假意跟我們結交,以利益誘惑,然後殲滅我們,這件事情,你去做。」
「我?那你們呢?我可以獲得什麼好處?經營權?」
臨睜大眼睛。
哎呀一聲,昊淨一拍了拍臨肩膀,伸起身來。
「拜託,我們互相協助的好嗎?我還要帶人去騷擾大威白鎮,那裡有一些地方武力團伙,事成之後,上面的帶人來看,沒意外論功勞,你拿三分之一城市經營權,我另外三分之一,可以?」
「好!就這麼說定!」
臨拉起背後裝著不貳之臣劍的長袋,摔到胸前吊著,他轉頭對昊淨一比了大拇指,人就往城區衝。
臨跑了幾步,往回看,只見昊淨一帶著一群扛著火器的組織中人奔向大威白鎮外圍,那裡有一樣人數的武力團伙衝殺出來,組織中人紛紛舉起火器噴射火線,昊淨一邊射邊伸臂指向前方。
說也奇怪,那些亂七八糟的火線竟然有如被指揮一樣,順著昊淨一要的方向擁擠集中了,立即在夜空中如同流星擊中團伙中一樣使用火器的一小撮隊列,血肉四濺,火花沖天。
臨點了個頭,他早就明白昊淨一是個高量梅茲利亞之人,只是好久沒看大姐展示了,看過之後,他繼續往前衝,衝入城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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