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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路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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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涅槃人結盟的賽因洛士成為一個尷尬的存在,它所在的位置,相鄰一大片拉瑪伊頓星雲,側近與門戶處則有海盜所控的麥羅埃,歐姆達姆緩衝區,以及已被未來人所佔的究蘭星系星際。
可以說,賽因洛士是法拉加特中實驗室被孤立的夥伴,涅槃人要援助這裡,還得經過未來人佔領的究蘭星系,而造成這局面就是實驗室承認了一念三千協議,使得歐姆達姆成為緩衝區所致。
這種緊鄰敵人的緊張壓力,迫使賽因洛士的四方人大量出走,他們決定遠離可能成為施暴對象的家鄉,往號稱中立的未來人領地去,或者是經由那裡去別的地方。
只要有一技在身,或是帶著資產,以及受過專業領域的訓練,在經過審核下,究蘭星系都歡迎加入。
出走的四方族人,如同他們性情,四處呼朋引伴一起走,彼此援助,越走越大團,最後很可能一整個家族都走掉。
而如此驚慌害怕的情感表現,除了自身被孤立,還有很大原因來自於發生在先前內部主張侵略麥羅埃及無極高人領地的一派引發的小規模戰爭後所遺留的集體恐懼。
大約在龍鳥品征討至長蛇前,賽因洛士的四方族人接受了琳塞蒂特販賣的軍火後,一致通過偷襲海盜所控的麥羅埃,以及攻打當時無極高人所控的大烏尼昂加,除了世仇作為動機,還有對實驗室方的貢獻。
其結果就是,這兩場戰爭中,以失敗告終,死了相當多人,自此之後,賽因洛士不再過問星際之事。
當實驗室答應了一念三千協議的消息傳到賽因洛士後,四方族人擔心海盜會從麥羅埃來報復,多種考量下,他們只有放棄原先居住的傳統之地。
不過,還是有一半人要留下來,他們是當初不太贊同攻打麥羅埃的一方。
看著一波波遷徙的隊伍,夜小菁豎起手掌遮住張大了的嘴,簡直不敢相信。
從智勝寓所城區到領域神殿城區,再到機籌堡城區,那些闖了禍的人和後代,連成一線,貫穿過三大城區,要往最邊緣的智勝寓所城區的碼頭去。
夜小菁衝向人群,看到一個長地像學者的人,就抓著他問關於創世傳說的事。
這學者歪著臉,想了很久,沒有答案,於是他叫夜小菁跟他們一起走,他把話傳下去,看誰知道。
夜小菁跟著這長長行伍,貫穿過領域神殿城區,最終到了智勝寓所城區。
她一顆心忐忑不安,當望向碼頭的時候,消息傳來了。
一個傳一個的,把話傳來了,到夜小菁這裡時,是一個身邊的工匠告訴她的。
「這個啊,七個神守護著這裡,讓有名的祭司來駕馭他們。」
工匠張大著嘴說著。
夜小菁連連道謝,她突然感謝起四方人的族群性格起來。
夜小菁決定以聖女的名聲,加以聲援這些人,讓他們能夠在究蘭星居住下來。
在究蘭的無負古城,天魁看著海,這時,背後有未來人接近,他轉了身。
「領導來了嗎?」
「是的,領導已經到達。」
天魁和這未來人走到了圓形階梯那裡,他們往上看,一道疾光快速逼近,然後降落,有一個戴黑面具的未來人出現在那,面具上有著數條白色紋路,他全身黑色鎧甲,一身紅色大披風,看來氣勢不凡。
「天魁,引路者。」
這未來人就是埃米爾嘉的領導,他振了一下手臂,往階梯下走,俯瞰著天魁和另一未來人。
「你應該知道,戈塔亞羅集團,也有另一個引路者。」
「歡迎埃米爾嘉領導到來。」
天魁拱手,身子往下彎,鞠躬了一下,他露出狡猾臉孔,抬起臉來,看著埃米爾嘉領導。
「略有所聞……」
「我希望我們埃米爾嘉,在與蛇族合作之餘,也能控制更多地方。」
埃米爾嘉領導說著,望向海那一端。
「我會開始實施。」
「聽說聖女要帶從賽因洛士來的四方人,投靠我們,你的想法是什麼?」
「照規定吧!」
埃米爾嘉領導又看向海,過了一會才說。
「但我又聽說,總領導特別有興趣的那位戈塔亞羅集團引路者,根據戈塔亞羅那裡的回報,他似乎對聖女這人特別關注,或者說,是感情?」
天魁半瞇起眼來,像在思考什麼。
「如何?引路者?」
埃米爾嘉領導眼中發出紅光,盯著天魁。
「那就給他個方便吧,嘿。」
天魁嘴角翹起。
於是,夜小菁沒有在究蘭星遭到什麼刁難,她成功地把從賽因洛士帶來的大批四方族人給引入了當地,為他們找到了工作……她也覺得很驚訝。
當然,大部分四方族人認為是她的光環所致,只是她不想這麼想。
夜小菁聽說無極高人聯盟的首都已經移到阿堪土星,包括整個來自扶羅松的家族,他們已在瑪抹杜力、索托梅遺跡、波切任斯等城區建立了新的生活面貌,使這曾被黑魘征服的廢墟之地充滿他境風味。
本來還有一些不想在究蘭星落足的四方族人,預備跟著夜小菁去下個地方,但一聽到阿堪土星,他們就夾帶著原本賽因洛士與這裡的不和諧過去而感到厭惡,加上無極高人與天權者端的合作,厭惡更加深。
於是,這些剩下的四方族人去了別的地方,據他們所說,他們可能會往阿戴契星系或是廷伐克圖星團這些與實驗室有合作的土地。
在研究各地方言之時,夜小菁就有發現到阿堪土和穆塔毗柱兩地共通的一詞是「落日」,為此而衍生的詞也不在話下,似乎落日這東西對他們來說是共同的記憶。
由於落日是穆塔毗柱的別名,因此夜小菁開始藉著訪談來了解落日到底是什麼。
她最後在瑪抹杜力一個從外地回歸的老者口中,得知落日指的是創世之初一種巨大力量造成的毀滅性災害,這災害之所以造成兩地共通之詞,是因為兩地都深受其害,幾乎快人畜無存。
那麼,為何落日發展成一個地區的別名,並由穆塔毗柱獨享,可能就要到那裡去尋找答案了。
夜小菁注意到三大城區中尚存的古牆,都畫有三個抽象組合,也就是黑色之大地、板子、天上落下的火群,當她看到天上落下之火,讓她聯想到落日之詞的來源。
「難道,這就是落日的真面目?」
夜小菁豎起的掌摀著嘴,看著那些畫。
或許,落日指的就是天上落下的火群。
當夜小菁看到板子這奇怪的存在時,她覺得眼熟,那形狀與其說是板子,不如說是一種薄體的特殊存在,只是長地像板子而已,上頭還有獨特的符號和文字。
她想到的是自己身上也有攜帶的書頁,會有這種形象被刻入古代之牆,並有著被誤認為板子的外觀,可能只有書頁了,而那種天上落下之火,說不定也是書頁造成的。
天界在研究七器學的時候,曾到境外一些地方開設機構,招攬專業人士管理,而阿堪土據說就是第一個設七器學機構的地點,似乎與他們遠古曾與七器接觸有關。
在黑魘入侵時,位於瑪抹杜力的機構被遺棄,直到黑魘消失後,少部份回歸的人又重新管理了它。
夜小菁進到機構中,借了許多文獻在原地觀看,以她的判讀速度,是可以很快抓到重點的。
「看見了!!」
夜小菁指著其中一頁下方的註解,由於這本很有歷史的期刊,有一些註解還是引用更古老已失落的典籍寫成,所以是以古老的無極高族文字出現在上頭,夜小菁倒是能夠解讀那些古老無極高文字。
而且古老的無極高文字,尤其是在阿堪土當地的,還可追溯到多訶、大烏尼昂加這些地方的古老文字,其他相似連結也能在不同地方的無極高人居住之地發現。
「邪惡的力量讓這大地乾枯,奪去人們最後的希望,在落日之前,要快點把那板子搶回來。」
夜小菁眼睛移也不移地看著那段註解,頭飆下汗來,這下她終於了解城區中看到的古老之牆,上頭畫的東西是什麼了,那組合就是這則傳說的圖示版。
如果她推測的沒錯,在這裡,確實發生過搶奪書頁的事,就在創世之初的戰爭中。
邪惡的力量,大地的乾枯,與那畫中的黑色之大地,也讓她聯想到黑魘,說不定黑魘這東西,也不是第一次出現呢。
她透過這段傳說,可以感受到人們當時在急迫危機中的渴求感,彷彿所有人在先知指示下,戮力合作,為著搶回板子而努力著,只要一失敗,就什麼都沒有了。
「板子已經回來了。」
夜小菁像看著自己懷的小孩一樣,看著自己胸下至腹部,那裡頭的特製內襯放著幾片書頁,她笑著,嘴角滿足地翹起。
經過了宿者之原和王花沙漠,就是穆塔毗柱星最大的城區阿蘇瑞吉沙漠坑了。
一到那混亂的城市中,夜小菁就理解怎麼回事了。
人們口中喊著口號,四處奔走在城區中,搖著手臂,像是要對著想像中的敵人加以痛擊一樣。
「將所有人的恐懼,轉變為打倒對手的力量了。」
夜小菁看著上頭獨一無二的標語。
「有無數的火球從天上落下,是魔神的詛咒。」
由於穆塔毗柱在先前被狐影坊的觀點所控,如今早已是鐵桿支持地之一,在為著打倒龍鳥品的準備工作上,一直持續著,包括各種狐影坊透過當地幕僚所設置的一系列活動和洗腦工作。
與龍鳥品一樣的是,狐影坊無獨有偶地利用了當地傳說,作為宣傳打倒龍鳥品並且累積憤怒的工具。
狐影坊比龍鳥品更高明的是,她巧妙地利用了當地人血液中遠古的恐懼,將那恐懼轉為對龍鳥品的恐懼,把那遠古侵襲當地的落日,以及魔神的詛咒,都指向為如今的龍鳥品。
確實,若是魔神相關血脈,那千劫魔鬥神之一的龍鳥品的確有值得被指摘之處,狐影坊大概也利用了這點,摻入到每個人記憶中,使工作推展更順利,仇恨更能凝聚。
在這遠方立著祭祀用的土製塔,街上景觀卻有土製民舍與科技產品相融合的詭異之地,夜小菁有點迷失在高聲吶喊的人群中了。
「他應該算單純的人吧?」
「我的意思是,他在接觸那種東西之前,他的想法跟別人不太一樣,不管是什麼東西……他都先以單純的看法去看。」
「當然之後會有變化,等到他意識到時,可能什麼人就會以那領域的『規矩』誘導他,但他也能夠察覺到,並且退縮。」
「他大部分為了保護自己,會讓自己看起來退縮。」
「他到底有沒有原則呢?」
「不,這我不知道。」
哈一聲,霽天從夢中醒來,他讓自己的目光停在前面的牆壁上,彷彿還有好一段時間沒辦法從剛才的夢境中脫離一樣。
像這種沒頭沒尾的對話,在不同夢境中偶爾會出現,但由於夢跟自己有關,所以對話談及的對象,就揉合了過去現實生活中一些記憶,自行加工而成。
不過,夢有些東西是真實的,至少在談及真實之人的理路時,要不從口中脫出,要不從行動顯示出來。
但那是對霽天而言的真實,對其他人來講是不是那樣,就未必了。
揉了揉自己臉頰,霽天站了起來,點起一根煙,拉開窗,看向外頭。
這裡是第拉的遊步鎮,眼前是由祭祀所改造的市集販售所前的活動場域,他由於要處理一些協議的事,下榻這裡,剛好藉著這機會,他與某人有了個約會。
「還沒來。」
霽天坐在外頭的椅子,咬著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終於,在人群中,有個女的搔首弄姿,走了過來,兩眼盯著霽天瞧,嘴角翹著。
是她,仙狐姬皇。
「嘿,來得好早啊。」
仙狐姬皇慣性地撥了一下右邊瀏海,順勢往後摸,摸到右邊髮尾,並抓了一把玩著,然後快速放開,她雙眼的捕捉獵物依然誘人。
「是啊,不過,還讓妳大老遠跑來。」
霽天站了起來,一副畢恭畢敬模樣,點了幾個頭。
「還好啦,哈哈,貝爾倫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嘛,我也想到處看看,而且我沒跟你說,我在因修托倫還另外有三間房子!住的喔,是住的!」
「真的?那倒滿不錯!」
「你說你有事要問我?」
「這樣吧,其實這是一趟旅行,不用太久的,但我們會從持雙玩到舍羅,中間經過戈塔亞羅和曼特拉傑羅,妳一定很多地方都去過了,但我知道有些地方妳沒去過,如何?」
「好囉,那我們就上路了!」
「這次都是出差費來頂,行的。」
霽天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著,然後看了一下左方,左方有個女子飛快走過去。
一個戴扁帽的男子穿過人群,來到仙狐姬皇旁,跟她耳語了幾下,仙狐姬皇瞇著眼笑著,連連點頭,那男子就離去,消失在人群內。
「什麼?」
霽天一臉不解地看著仙狐姬皇。
「哎呀,當然是坐私人的比較划算嘛,想去哪就去了,運輸的呢,有的位子不好坐,也沒那個閒情逸致讓你坐。」
過了一會,仙狐姬皇對著霽天笑起來,一副想鬧他的樣子,嘴蹶了起來邊笑著,放在手邊要遮嘴側的手移到前方,與另一隻手做著操控操作儀的模樣。
「咻咻,這個,會吧?」
「要看什麼樣式的?」
「唉呦,姐姐我怎麼可能買出風頭的呢,我自己也要開的!就泛用型再好一點的吧!」
「行,行啊!」
他們走了大概一段距離,到了遊步鎮的邊境,那裡有一大圈給人停飛行器的租用空地,霽天看著那一台台私人飛行器,想著這也太剛好,仙狐姬皇在這裡有使用租用空地的習慣。
「哎呀,工作嘛,總是要跑來跑去,有時候距離遠了點,總是不方便……坦白說,第拉這地方,我也挺常來的。」
仙狐姬皇看霽天站在飛行器前,用手指搔捲了耳側處一部分頭髮,看著天空。
「好。」
霽天像是終於看懂了這飛行器的樣式,他兩眼盯著飛行器的駕駛處。
「那我們走吧!」
霽天坐上駕駛座,仙狐姬皇則在駕駛座後的客座,霽天觀察了四周環境,認為這台是獸族和天人混血設計下的飛行器,內部裝設也和一般泛用型不同,可能是亞松星系產的墮羅迦三代。
「妳買多少?」
霽天像失智一樣,愣在操作儀前一陣子,他看著操作儀上飆出來的資料,找著他熟悉的元件配置和操作系統。
「兩萬八千亞松幣。」
仙狐姬皇過一會又說。
「已經有折扣囉!認識的,老朋友了。」
飛行器開始起飛,霽天慢慢地讓它滑到天際,他邊看著監測儀和導向儀,手快速操作著。
「妳在法拉加特的業務還在不在?」
「除了少部份他們不知道的,嘻嘻,我的大多都被收回去了,他們也派人去接管了。」
「真遺憾。」
霽天看了一下右方,心神不寧起來,他突然想抽煙,但礙於仙狐姬皇在裡面,就不好這麼做了。
「哎呀,再賺就有了,更何況,我又不是只有八寒和法拉加特有資產可運用。」
「也是,難怪妳會到亞松星系來……目前獸族中,他們還承不承認名義上的獸族領導人?」
「就算那些有頭有臉的不承認,一般民眾也是根深柢固啊,這個很吃的開的!」
「他們比較認同……我的意思是,像狐影坊那種,還有妳?畢竟就我了解,獸族領導人在三大戰中,很多都死去了。」
「他們不喜歡狐影坊,比較喜歡我,哈哈哈哈哈!!!」
仙狐姬皇在後座瞇著眼狂笑起來,用力拍了霽天的座椅,過了一會,她冷靜下來,看著霽天的背影。
「喔,啊,不好意思,驚到你了。」
「哈哈,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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