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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完全體的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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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錫帝達的飛行器上,霽天開始整理這一切他聽到的消息。
「假如那麼久就有以胎兒做實驗,那這樣的實驗,經過了那麼久,必然有滿坑滿谷的失敗品被丟棄在某處,他們在哪呢?」
仙狐姬皇玩鬧般地把手撈到前方,撫摸著霽天的脖子至胸上,要霽天理理她。
「幹什麼?我在操作啊……」
霽天飆出汗來。
「把你一隻手借我,你摸摸後面……一隻手,可以操作吧?」
「是可以。」
霽天立即切換單手操控模式,只是他眼睛必須不時盯著監控儀。
霽天把左手繞過脖子,過了肩,讓它停在後方懸空處,過了一會,他摸到柔軟的東西,他會意到是仙狐姬皇的肚皮,此時仙狐姬皇一定是站了起來,好讓這隻左手可以摸個夠。
「觸感不錯。」
霽天像是隨意說說,手背和手掌處輪流換面,去感受仙狐姬皇肚皮的溫度,並摸著。
「我感到裡面有小孩了,我是說真的。」
仙狐姬皇說著。
「真的?!」
霽天差點放掉操作的那隻右手。
仙狐姬皇嘴中發出微弱斷續的氣音笑聲,然後她背靠向了椅子,躺著,然後手摸著額頭,仰頭大笑起來,那裡頭像有一絲絲無奈一樣。
「妳怎麼了?」
「哎呀呀,霽天,我無法跟你同行了,我要去放個長假,消失在這裡……看見你我會尷尬的!」
仙狐姬皇嘴裡不斷喃喃自語著,不知在說什麼。
「不會呀,怎麼會?有什麼好尷尬?」
過了很久,後面一點聲音也沒有,霽天真的尷尬起來了,他喉嚨發出撕裂聲,重新讓他專注在監測儀上,他想讓沉默取代這一切。
霽天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主動打破這沉默。
「錫帝達?」
「嗯。」
仙狐姬皇沒再多說幾句,霽天懂意思了,他讓飛行器進入錫帝達星,預備在不壽鎮城區降落。
有好一段時間,霽天都感到哀傷,他看著自己的手,覺得所有一切都離他而去,但他知道事實上沒這麼糟。
那麼,這一切該怎麼辦呢?帶著想讓自己心情變食用水那樣無味的霽天,蒙著自己理智,在自己也沒發覺的情況下,陪仙狐姬皇到了不壽鎮,然後,他自己去租了廉價的飛行器,立即出發。
由於腦中一直想著仙狐姬皇的事,霽天錯過了進入舍羅軌道的好時機,反而被廉價飛行器給誤導到靠近星雲區處,他想著倒也無所謂,不如就這樣過去。
即將前往的區域,有個岩行星,霽天心想太好了,又是岩行星,他正想去那種沒人的地方好好靜一靜。
這岩行星的環境與持雙那個不太一樣,到處是棒狀橫直架起來的巨岩柱群,有的倒臥,有的昂立,有的規模較小,自成一區。
霽天蹲了下來,抽起煙來,想起了一些事。
想著想著,他似乎聽到有人在講話的聲音,還是一男一女,男的顯然年紀較大,女的則是與他相差不多的樣子。
「操。」
霽天本想到無人地方好好靜一靜,想不到在這荒僻之地、邊境之隅,也有人跡出現,他丟掉了煙,起身,順著聲音來源慢慢走去,想看看是什麼人。
大約是在幾十步外的轉角過去,那裡有倒塌的棒狀石群,轉過去就能接到另一面岩壁,聲音就在那裡,霽天扶著岩壁,繞過轉角,往前一看。
他看到一男一女,男的全身白長袍,伸腿彎膝貼靠在岩壁上,女的則站立一旁,一身紅短袍加斗篷帽,盯著那男的。
男的,膚色滿白,體型微胖,臉型呈圓,鼻翼豐厚,身高頗高,滿臉和善樣,八字眉下有一雙明亮澄靜似是直透一切的橢圓雙眼,他一直看著前方,微笑著。
女的,五官端正,橢圓近瓜狀的臉,有著舒展成弧而略有力的眉和一雙漂亮大眼,說是個美女也不為過,她的頭髮有部份露於斗篷帽外,垂到胸前,她的唇看來紅而趨圓,身材則是適中而無多餘的部份。
「唄律兒啊,我要死了。」
那男子依然微笑著,看著黑暗的前方,手扶在彎起來的膝頭上,他的聲音聽起來溫和而有點乾燥。
「妳可能會比我晚一點。」
「白欽約,這種事你說很多次了。」
叫唄律兒的女子以她那中性略為雅緻的聲音說著。
「我還是得說!打從我在隆厄斯擔任彌賽亞底下的督導,經歷顛沛流離的生活……我自願接受實驗,是原本要改變白色族人的命運的!想不到……」
白欽約說到這,用力咳了幾聲,血噴到半空,他垂下頭來,臉色越發蒼白。
「你我終得一死啊,白欽約。」
唄律兒雙手交抱胸前,她看起來鎮定中帶有點不安。
「妳說妳……來自……那個什麼,胡阿,諾斯?」
「是胡阿雷斯。」
「啊哈哈哈,對不起,我沒去過那地方,所以,妳應該也要有完成的事吧?不然,當初怎麼加入接受實驗的部隊中?妳到現在還沒跟我說呢。」
過了一會,唄律兒看著天空,慢慢說著。
「當然是賺錢,可是……」
四周沒動靜了,唄律兒將眼光移到眼前,看到霽天出現在那,盯著她看,她再將眼光移到右側,白欽約已是動也不動了,頭依然垂著,脖子上都是咳出來噴到的血漬。
「他死了。」
霽天說。
「我剛剛在附近看到一個龕口,埋在棒狀巨石群下,所以……我把東西插了進去,妳知道的,還真的有這種地方。」
「我還以為你是天權者那邊的人。」
唄律兒說。
「或者地下醫院的人。」
「不不,都不是,所以,你們是……」
「簡單的說,就是天權者中的逃兵。」
唄律兒蹲了下來,用手畫著地上的藍沙。
「如果我猜的沒錯,天權者有後遺症對吧?」
「嗯,會很短命。」
唄律兒看著另一邊,眉頭皺了起來。
「我和白欽約都覺得被騙了,所以寧可逃到這裡死掉,也不想繼續被利用。」
霽天想到仙狐姬皇所說的不完全體,對於這些脈落,他越發清楚了。
「你們這樣的人有多少?不願服役的。」
霽天問。
「不知道。」
「我可以協助你們。」
霽天臉變得猙獰起來。
「怎麼幫?」
「在完成任務前,我會照樣付給妳薪水,我的意思是,我會讓妳一起參與這復仇……」
唄律兒雙眼睜大看著霽天,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的。
「你是誰?你怎會有這自信?你想怎麼做?」
「有錢花不到是最蠢的事,然而這種欺騙仍在繼續,該是讓天權者實驗室那裡付出代價的時候了,他們既然無法解決這問題,卻又犧牲那麼多人……妳說,如果是妳,妳死前絕對不甘願吧?」
「那當然,我怎能這樣就死了?」
唄律兒看著黑暗深處。
「來吧,跟我一起來,我動作會盡快,我會讓妳死前,看到妳心中的想法成真。」
霽天嘴角翹起。
「這種事情早該爆發了,就差推那麼一下。」
唄律兒一臉哀傷地看向白欽約的屍體,她想,也是該完成白欽約生前來不及但想完成的事了。
行星開始震晃起來,似乎是受到星雲影響,霽天看了廉價飛行器一眼,再看向唄律兒,暗示要她和他快點一起離開這不安定之地。
到了廷伐克圖星的夜小菁,看了附近環境,眼前有一座高大的三角狀祭祀土塔,後面挨著土牆和堅硬的門,望裡面看,可以看到混亂排列的土製房舍。
「請問這裡是神聖的赤蓮城嗎?」
夜小菁問了守門人。
「不是,這裡是邊境之城。」
守門人抽起煙來,臉變紅。
「也是,我也在想……」
夜小菁從收集的資料來回想,就覺得這裡不像有著高大土製城牆的赤蓮城,儘管都有類似的祭祀土塔。
「妳沒注意到?」
守門人指了旁邊的祭祀土塔。
「赤蓮城的比這高上許多,是黃色的,而且構成了牆,邊境之城的,是灰色的,卻只是看門用的。」
夜小菁嗤嗤笑了起來。
「妳去那裡幹什麼?」
「嗯,我是來收集傳說做研究的,想去那裡的圖書館找文獻……」
守門人看了夜小菁一眼,揮了揮手掌。
「我勸妳不要去了。」
「咦,為什麼?」
「那裡現在很瘋狂,人們在獵殺不尊敬赤蓮族習俗的人,範圍越來越擴大了,不知什麼時候會蔓延到這裡。」
「這麼可怕?」
「對的。」
守門人又抽了一口煙。
「關於傳說,我倒是知道一點,可以跟妳談談。」
夜小菁正奇怪一個守門人怎麼會知道傳說,守門人繼續說了。
「我祖上就是負責收藏文獻的,但後來得罪阿育王,被發派到邊境之城,到我這裡,我變一個守門人,無論如何,傳說那種東西,我確實有接觸過,在小的時候。」
「那您還知道嗎?」
守門人想了一下,慢慢說出。
「廷伐克圖神器若被奪走,世界將發生動亂。」
「廷伐克圖神器?那是什麼?」
「已經遺失很久了,我也是聽我父親講的。」
守門人咳了一聲,繼續說。
「妳知不知道原型尖艇這東西?」
夜小菁搖了搖頭,但後來又點了頭,說她有看過類似的東西,總之就是憑記憶把軍事尖艇和原型尖艇混在一起。
「尖艇自古以來就有,但真正厲害的原型尖艇,廷伐克圖是三大發祥地之一,那時候的廷伐克圖還有神器,據說是可以讓原型尖艇操控如神的東西,以及可以讓尖艇以一化百、以百化千的東西。」
「聽我父親說,那神器被稱為硯,獲得它的人或國家將擁有二分之一的天下。」
「可惜的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能夠組成硯的三件神器,全都在很早之前,就從廷伐克圖手中不見了。」
「很多人認為是赤蓮族人中出了叛徒,但這部份的文獻,我找了很久,卻是語焉不詳。」
「有原型尖艇之海之稱的廷伐克圖星開始沒落了,他們的技術被轉移到穆塔毗柱,這也是後來人們只認識穆塔毗柱的原型尖艇,並認為那是布里邁丁體系原型尖艇中的巨擘的原因。」
「但是沒有廷伐克圖做基礎,那幫親教師人根本無從研發原型尖艇出來。」
「後來我聽說,有調整人這種東西,而在布里邁丁星系的自成一體系,基本上就是踩著廷伐克圖的屍體出來的,事實上他們在廷伐克圖也有撈錢,只是經過戰爭後也凋敝了。」
「那在夏勒底斯格的原型尖艇技術又是從哪來的?」
夜小菁問。
「據說是混合了天界和我們這裡的,加以改良而成,一個境傳一個境,就變成那樣了,他們不過是抄襲者而已。」
守門人往地上一坐,又點起一根煙來抽,他呼出一口,看著天空。
「我知道的就是這樣了,雖然邊境之城治安不好,被中心城區的人看不起,但總比中心城區那幫想著要獵殺人的心態好多了。」
過了很久,夜小菁才說出話來。
「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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