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經營權 |
|
臨對曲宇沒興趣,曲宇的樣子不是他有興趣的對象。
曲宇,一頭覆蓋住耳朵直至頸旁的略厚圓狀的髮,前額瀏海頗密,臉型呈尖,膚色滿白,兩眼不大。
或許該說,不管有沒有興趣,臨此刻不會想把這事放在心上,他要的是錢,以及經營權,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這些,如果欺騙他經營權一事,他一定會跟中闈一方槓上。
臨無法,或不知道該跟曲宇聊什麼,在這有點漫長的旅途上,他對於革命一事沒興趣,也對曲宇從哪來要去哪沒興趣,太多事情他不可能問。
因此,臨拿起了克沙緬系統製的小型光幕器,看著上面的新聞,更多時間是用三大熱門遊戲之一的「暗黑的槃提伽洛戰記」來充填一切。
有時候,臨會把要去的路在資訊上看過幾次,無論是該行星或是週邊環境,可進可退之處。
他對於改革或革命這種事談不上反感,但也覺得無濟於事,就他來說,如果他成為那些改革之人口中所指涉的陷於困難之人,他所做的不會是改革,而是掌握經營權,成為在財力上能夠控制他人的人。
他甚至覺得這一類改革所陳列出來的各種外衣,不論是行動本身,或是政策過程,或是增添上的口號等等,都只是小孩子的遊戲而已。
臨知道往獻的過程很漫長,但他料不到竟然如此漫長,他無論是如何做,也排除不了那種漫長,即便是在暗黑的槃提伽洛戰記上取得了重大成就,或是把獻行星上賣吃的看過了幾輪也一樣。
那種漫長,就是你知道趁著嫌隙之餘你可以稍微探出頭來,但絕大部分都必須窒息地將頭鎖在某層空間中,你不能明白地展示,也不能告知,多了一點的行動都得收回來,除非給你探頭的時間。
當然這幾乎快把臨給逼瘋了,他雖然可以自由行走在運輸船中,但他等於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望著自己手中的小型光幕器,重複地做著一樣的事。
他從未專注在小型光幕器上這麼久過,花了這麼長的時間,竟然是為了打發時間。
對他來說,過去不管什麼行動或過程都可視為是工作,那把工作做好就好了,可是如今,工作竟然是叫他發呆或閒著,這要讓他發瘋了,他有點恍惚起來,敲打著牆壁,或是不斷抽著煙,越來越焦慮。
由於抽太多煙,臨變得疲累起來,覺得自己像被投入空洞本身所製造的漩渦和幻覺之中,只有空洞本身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他也想過乾脆把改革者給殺了,這一切就結束了,但他不能那麼做,這是工作的一部分。
途中有經過易,做了短暫停留,讓船上人員做補給,就在臨在船外抽著煙時,一個滿臉髒汙的傢伙跑了過來,咳著,簡直像是只有三天可活一樣,他抓晃著臨的手臂,大聲叫著。
「昊淨一死啦!!!!」
「什麼!!」
臨這時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地下組織的人,不過最令他吃驚的,是傭兵大姐的死。
過了一會,地下組織的人說昊淨一死於對戰之中,儘管作戰初期有出色表現,也為地下組織在大威白鎮周邊的城鎮打下許多據點,可以說將近一半以上區域就要被地下組織給掌控了。
然而,昊淨一仍不幸死於混亂的一次進攻當中,是對方混雜著當地居民的武力小隊所為,他們利用了昊淨一的注意力……最後,地下組織屠了那個鎮,連小孩也沒放過。
中闈那邊來了命令,說原本該被昊淨一拿去的三分之一經營權,讓渡給臨,這樣一來,臨就有了三分之二的城市經營權,就等臨把手頭上的事忙完,到易行星接收。
聽完這些的臨心急如焚,他決定快點從這裡出發,到達了獻,把任務完成,於是,跟這傢伙傳達了他會再回來的意思後,臨就催促運輸船組的人快點往獻去。
臨這下也顧不得到底曲宇會不會在意了,他已經受不了這毫無流動感的死亡等待了,他簡單跟曲宇說明了一下,人就躲回隔壁的居室,用力拿起小型光幕器,瘋狂玩著暗黑的槃提伽洛戰記。
「操!」
臨大罵,他發覺自己擔任的傭兵角色,利用遊戲開放的抽獎系統想抽到好的裝備,結果前前後後花了一堆錢,只抽到重複的垃圾。
他摸著臉,又摸下巴,眼睛睜大看著前方地上,思考著,到底誰會去玩這種遊戲?下一瞬間,他嘴裡唸著,咬起煙,又開始把傭兵給拖曳出去,讓他去賺錢。
他想著,只要他想幹,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的,就算對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他甚至想著,如果他是昊淨一,絕對不會被那些把戲給玩弄。
很快的,臨抽了十幾根煙,一如往常,他把這些悶極的空間感當成試驗,或是一種重複的笑話,然後專注在如何把手上的傭兵給賺了更多錢,在這情況下,船停留在小市星,沒多久又出發往獻。
臨心裡一直催促著,但仍持平靜,轉而把那份對獻的積極度給移到槃提伽洛戰記。
在他的傭兵終於拿到比同儕更好一點的裝備時,船也到了獻行星,臨高吼起來,看著小型光幕器,雙臂舉起,此時此刻只有這件事讓他感到寬慰了。
「保護好!」
船員喝令著另一個護衛,要他好好看著曲宇周圍動靜,曲宇就那樣披著一條簡易大巾,走出運輸船,臨支開了旁邊的護衛,說他來就可以了。
於是,臨另外給了這幾個護衛費用,要他們滾回運輸船,就與曲宇前往目的地,那是一個叫進德墓所的地方。
對於要前往墓所這地方,雖然臨沒做很多想法,一開始倒也是覺得思考抽筋。
預計途中會出現的干擾者倒是沒出現,相較於易或小市,地下組織在這裡的控制力或許更強,又或許這裡曾是妖邪王最直接控制之地,而地下組織本身就與妖邪王的支持者有關係。
在還沒靠近進德墓所前,臨就在幾十步外,望見大約數十個人,綿延成幾個隊列和牆,逐漸往墓所處形成一圈藩籬,他們望著曲宇,兩眼充滿熱情和希望。
更往內靠,加一加可能會有快數百人之眾,他們以進德墓所為中心,作為妖邪王的死忠支持者,以曲宇為新的希望而迎接著。
臨咬著煙,頻頻對這些傢伙點頭,臨發現他們眼神與地下組織那些人不同,似乎認真地把改革這種事當成事業一樣,不時閃出光芒。
「期待您的學問很久了!」
隊中一個高大男子對曲宇說著。
曲宇沒說什麼,只是淺笑著,越來越多人圍在她身旁。
臨懂了,他默默地退出這裡,轉身,離開墓所周邊,往運輸船去,大概還有幾千步。
其實臨有想過駕駛玉軌葉來完成這趟旅程,不過他先前在送神佛回上界的任務中,過度使用了玉軌葉,讓他有點噁心起來,畢竟也是會耗費體力的,所以這次就沒這麼做了。
這次,臨不再玩暗黑的槃提伽洛戰記了,他蜷身在運輸船的房間中,或是躺靠著牆,有時會出去晃晃,去能瞭望宇宙的室內花園,去四面八方夾著廳館和餐館的走廊,看著一個個經過的人。
在回易的途中,有一半時間,臨在室內花園抽煙,兩眼不斷瞧著宇宙。
有時他想,誰還管這些?在戰爭之中,在那休巴渡假的女明星緹尤璃也強迫自己結婚了,還在離戰場不遠處舉辦婚禮,而藝人龍銀光也在岡毗羅募款,舉辦慈善歌唱,對外呼籲停止一切戰爭行為。
他媽的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現在就是快點到易行星去,快點他媽的拿到經營權,除此之外,沒有稱得上是有意義的事。
想著想著,臨到了易行星,他走下運輸船,沿路看過去,看來地下組織掌控了三分之二的城市了,只剩大威白鎮這牢不可破的鬼地方,不過,組織中人已經想辦法滲透了。
到處都是廢墟和屍體,這就是臨要接手的地方,這些城市全都殘破地不像樣,這些城鎮,這些城鎮間的村落,一副就是等待誰來救的樣子。
在組織中人圍繞之下,臨被拱上了三分之二城市經營權接收者的位置,或者這本來就他該得的,組織也希望由他來統治這些殘破的城鎮,旁邊還有中闈來的傢伙在偷看著。
拿過了簽署的資料和文件,接受了象徵物,臨嘴角翹起,他覺得自己總算有點起色了,明明已經接收的聞行星他連深入了解的時間也沒有。
這時臨有點像是高層為了防止追究責任來時所設的替死鬼或人頭一樣,被放在這樣的位置,不過他想,不過就願打願挨而已,戰爭之下,任何反常理都是常態。
一個滿臉是坑疤的瘦長男子,盯著臨瞧,抽著煙,說他是來自中闈的特使。
「現在迦樓羅在神族復興陣營控制之下,有開始整合和復甦的跡象,必須把帶頭的給幹掉。」
「怎樣?」
「召軍,只要你能完成刺殺葵飛雲的任務,就能獲得召軍四分之二的城市經營權,如何?」
「開什麼玩笑?那聽起來不像是易、聞這種模糊地帶!你要我去境外?你們說了算?」
瘦長男子嘴裡嗤了一下。
「你想想,只要一步就成功了,你覺得當地人會在乎這些嗎?是神族繼承或神族復興,誰管?只要有有能力的,誰都一樣,錢還不算問題,但影響力必須有。」
臨想想也對,不過這次他是要到境外去解決一個在對方陣營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聽說還是個用劍能手。
四分之二經營權!這是多大的利誘!而且,臨老早就想在迦樓羅的統治之地居住一段時間了,這下不就名正言順?他深知中闈也不可能把權力全給他,不過四分之二這樣的合作狀態倒是可以接受。
出發前臨還查了當地風俗文化、飲食及旅館,還有最近的政治要聞。
召軍,多麼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臨依稀記得那裡有藝人時能尊,演出了半面衣影舞台劇,一票難求,有歌手格紋金烏扶若九在電德大山的綿延木橋上唱〈大山下九莊嚴〉,一路唱到千度堡下。
彼時的召軍星,正在神族復興陣營主導的重建計畫中,由葵飛雲擔任監督,風繼蘭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而葵飛雲還繞在那沾血的龍形劍所用的劍之驚駭中,整日疑心。
最近重建有點問題,因為有許多新興的報社,抨擊著葵飛雲勾結各建設事業的財團或分支公司,以神族復興輔佐迦樓羅王之名為擋箭牌,掏空著迦樓羅王和整個行星的投資,卻只付出一點在建設上。
葵飛雲當然是利用自己培養的報社以及從極諸餘齊帶來的星曲報社分部為自己辯解,與那些逐漸奪得目光的報社對抗,但質疑點越來越多,不斷被揭露,這使重建方案一度中止,傳言迦樓羅王也要視察了。
葵飛雲的聲望快速下降,加上收到龍形劍的劍,他活在恐懼之中。
在千度堡當初收到那把劍的城側被白色之牆和山壁夾住的山道上,葵飛雲一臉驚恐,抬頭看著從一旁竄出的紅色之樹,他看著那些樹葉如同血花,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此時,臨從另一頭走過來了,走向葵飛雲,手上握著劍,嘴裡叼著煙,兩眼瞪視。
「你!」
葵飛雲反應過來,他認為這是危機的湧現,很快的,他隨身帶著的劍,從腰上抽了出來,然後轉向臨。
葵飛雲還在奇怪他精心挑選的五十個用劍護衛怎麼沒從千度堡內趕過來時,臨吐了一口水在地上,指著那千度堡說著。
「剩你了,那些貨色,一點用都沒有。」
葵飛雲兩眼睜大,那是憤怒和恐懼交雜的模樣,但他必須戰,他代表的是神族復興一方,絕不能退,就算這裡的人再怎麼不諒解他。
「我看看,你還投資了許多產業?」
臨翻出手上沾血的資料,看向葵飛雲。
「你拿掏空的錢,去投資?」
葵飛雲沒再解釋,他倒是反應很快地往臨那裡打出了螺旋前進的能量波群,接著握緊劍,振了紅色雙翅,旋轉自身,殺向臨。
「操。」
以臨那飆升的速度,他很快踏到山壁旁又折轉直衝,只稍微被螺旋前進的能量波群削到左手臂一點,不貳之臣劍帶來的效果卻讓他承受力上升,只造成小灼傷。
下一瞬間,臨的劍幾乎與葵飛雲那快速撲來的劍架在一起,兩人怒目互視。
接下來,葵飛雲刺了三劍,卻都刺不中臨,相反的,臨削出一劍,一個挺身,把葵飛雲左手兩根手指給削飛。
葵飛雲看著自己膚片飛翻在半空、眼前,他驚訝,兩眼睜大。
什麼時候,葵飛雲連一個刺客都打不過了?他是這麼力不從心,為何?
葵飛雲閃過三劍,他左半邊翅膀被捅飛一些,接下來他不要命地用右手臂去抓住臨左肩,左手出劍一刺,臨被抓著還能掙扎扭動身體,劍從腰貫穿過去,出了後背,噴出血來。
臨嘴角翹起,兩眼血紅盯著葵飛雲,丟掉劍,一拳打向葵飛雲那裡。
上品缸爆衝。
這不完全蹲姿一拳,讓葵飛雲只能看著自己的臉和頭,快速裂開並爆開來,碎成如那紅色之樹葉一樣的血花,淒厲地灑在半空中,夾帶肉片。
上品缸爆衝積蓄的力量,連帶把脖子和胸口也給轟成碎肉,噴飛出去,塗在白色之牆和山道上,只餘下下半身和一隻斷臂,滾到牆下。
還有一邊不完全紅色之翅,掛在紅色之樹的樹枝上。
葵飛雲自己都想不到,會死在一個他都不知道是誰的刺客手上,最後還是被拳給打死。
臨呼喘口氣,拿起血紅的煙,放進嘴裡,抽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轉身,看見有數百個人擠在這山道上,嘴裡喊殺,往臨這裡奔來,手裡拿著刀、劍、槍等武器,看來是直屬葵飛雲的武力。
臨大吸一口,握住劍,轉身再戰,在這狹小山道上,要讓一切的血肉塗在白色之牆上。
那天,在中闈特使過來看到慘狀況,並把四分之二城市經營權力授予臨前,臨砍死了三百個人。
千度堡變成報社大力報導的內容,幾乎連迦樓羅王也讚賞刺客的行為,很多人都認為這是葵飛雲的報應,除了他自己的報社,沒人發出同情之聲,皆一致叫好。
毫無疑問,接下來迦樓羅王與中闈方的人接觸,決定與他們合作,在重建上下更多心力,為了拉攏新的召軍迦樓羅王,中闈方也不敢隨意亂搞。
在千度堡另一邊的堆著白色城閣的金色石牆下,臨與中闈特使談話著。
滿臉是坑疤的中闈特使說著。
「萬覺,有他們的檢驗單位在搞事,你懂我意思?他們好像收集了殘骸,可能是未來人的,還是初始之魔的艦隊的,總之讓他們研發什麼出來,對我們不是很好。」
「有什麼好處?」
「會給你好處,你別擔心。」
「殺人嗎?」
「不用,潛入,想辦法,然後拿到相關資料。」
中闈特使說著,瞪著臨。
「忙完後,百羽那邊也需要你,你可能,要到宮正一趟,我已經跟那邊知會過,到時會分你好處。」
召軍之後,就是萬覺了,臨把眼光朝向進駐萬覺的實驗室,也就是左屋一炬所主導的那一群。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