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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室的跨境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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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羽星到宮正星燃起了戰爭之火,並且還未結束,看來會持續擴散到整個迦樓羅星系。
此時的約荷拿,在隍行星,正好與智慧首腦談話完,走出了他的地盤。
忿忿不平的約荷拿走在街道上,他看到一尊宣傳用的小雕像,走過去一腳把它給踢倒了,雕像滾到一面牆下,約荷拿抬眼一看,那面牆寫著。
「想做與別人不一樣的事,卻又想獲得與一般人一樣的待遇,不過是貴族罷了!」
他再往下一看,原來是歡迎去貴族式餐廳「萬年皇室雕坊」的廣告。
「操你的。」
約荷拿吐了口水在地上,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約荷拿望見那雕像旁的一間店,站著一個涅槃人的人形套偶,很明顯裡面有人,那人形就這樣在街上走來走去,引來很多目光。
沒多久,一隊人從街上橫過去,這裡可是隍行星最熱鬧的地點,選這裡必然有用意,這隊人由幾個實驗人員做前頭,後面跟著幾個真實的涅槃人,他們就這樣橫穿過街道。
他們這樣穿越街道當然引起更多注目,許多人忍不住討論著,約荷拿也湊過去聽人們在討論什麼,有人說是拍戲劇用的道具,有人說賣模型的宣傳,當有人說是新的兵器時,約荷拿點了個頭。
實驗室人員中,有一個停下來了,他收攏了這隊伍,展示在眾人前,他就像個當地里長還是基層公務員一樣,大聲說著話,讓所有人以他為中心,並且展示出相關標語。
「這一切是隍行星,不,是新的莊園之神底下,是無雙星團,最後會到達整個極諸餘齊的大福祉!」
他高舉雙臂,底下的標語就一直換,後面由不同的實驗室拿著。
「相信各位也聽過各地基層公務員的宣傳了,沒錯,從現在開始,涅槃人會成為各位最好的保家衛國夥伴,也可以在生活上解決各位困難,他們將是最好的幫手,而這一切,是由於各位的長官們有眼光。」
這實驗人員繼續說著。
「請把他們當成自己家人一樣對待吧!他們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助力,並且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為了親近眾人,兩個實驗室人員交頭接耳後,命令一個涅槃人在原地做了翻跟斗,一下就翻了數十圈,引起小孩和大人們的高聲驚叫,說這是有訓練的人也做不到的。
約荷拿看著看著,心裡越是不耐,他眼見這些人更加認同涅槃人了,心裡不斷竄起火來。
「沙貝拉在幹什麼!!!」
「不對,不是這樣的!」
「她在想什麼我很清楚,媽的,她這樣一搞,是又打算讓這裡陷入戰火嗎?」
約荷拿緊握拳頭,全身激烈顫抖起來,他眼睛睜大,看著這一齣齣鬧劇,看著實驗人員把涅槃人當馬戲團成員一樣調教著,要他們做出高難度的動作,以博得眾人歡心。
當涅槃人把地上的飛行器殘骸一拳打爆,更多人興奮地叫起來時,約荷拿心裡下了一個決定,並且轉身推開失去理智陷入瘋狂的人牆,獨自離開這裡。
約荷拿眼中預見了不好的血光將發生,這是他離開的原因。
他經過之處,到處充滿了對於涅槃人的正面宣傳,但他很清楚,涅槃人最早是用來發明改善生活的,進一步說,當初也是為了抗衡更強大的武力才產生的。
然而,約荷拿嗅到越來越令他難聞的氣味,源頭是來自那深處的實驗室。
如果他猜得沒錯,實驗室這涅槃人的父母,打算利用涅盤人來改變各地局面,藉以獲取巨大利益。
無論涅槃人可以做什麼,只要實驗室與當地合作,獲得利益是肯定的,或許是參與工作的調整,或許是戰爭的使役,更糟糕的是,他被拿來當作實現野心的工具,擴張與破壞成為必然。
最需要武力的地方有三種:僵持的局面、相對弱小的一方、有龐大利益的地方。
這樣一看,約荷拿就很清楚實驗室在玩什麼把戲了,他們竟然把涅槃人引進這種從未看過相關武器的地方,這裡的人必然前仆後繼爭相接近這種毀滅武器,並且以他們的存在而榮幸。
說到底,實驗室不過換成了軍火商的外皮,等著在極諸餘齊開發出更大的利益價值,另外一張皮就是科技的推手,並且以此調動星際間規矩,彼此串連,形成強大的利益共生圈,進而影響陣營線。
「這是侵略!這是夾帶巨大資本的侵略!這是一種以商業為外皮的統治野心!」
約荷拿咬著牙,心裡不斷迴盪這樣的聲音。
毫無疑問,他非常不喜歡這種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只防守住帕薩丁的實驗室搞成這樣子了?是他在為諸神送返上界的時候,瘋狂擴大的嗎?如今竟然能跨到極諸餘齊來了。
他想一想,似乎與自己有關,畢竟在那時候,他也為了清除黑魘而允許實驗室為其他政權簽訂交易條款,或者是為了防止天界遭到第四次戰亂破壞而半賣半送了許多涅槃人。
當初不那麼做,天界早就被未來人和魔之主的武力給完全摧毀了,而能阻止黑魘在各地不知名角落持續吞噬的,那時也只有涅槃人辦得到了。
但情勢很快地就走到這一步,順著這層方便,無論是戰後規矩的主持,或是星際間武力平衡的調度,就這樣被實驗室給整碗捧下了,順理成章變為新的秩序主導者。
這無疑是因為先前的各大勢力和族群已經因為過度的戰爭而消耗快殆盡,加上實驗室本身創出了不得了的武力所致,當然目前還沒讓實驗室成為唯一的發號施令者,不過約荷拿也不想看到那種局面。
約荷拿不斷想著,越來越走離熱鬧的地方,他心裡想著,同時眼睛看向越來越多涅槃人在這隍行星街道走著,在這業煉星團首善之區橫行著,他想著一定要找到制衡這股風波的力量。
要制衡,那勢必要有實驗室最害怕出現的東西,或是能與其一較高下的力量。
他想著,與當地這神族復興陣營相抗衡的,就是神族繼承陣營,以中闈為根據地,如果中闈得知這消息還不想被涅槃人給消滅,一定也會想辦法吧?或許去到那邊會有答案也說不定。
於是,約荷拿離開了隍行星,順著週邊行星和星雲區以中闈為目標,以運輸船渡著。
不只是約荷拿在追逐這種正確性的同時陷入「被考量」之中,在彼端的宮正星也是。
臨到了宮正星時,戰爭差不多到尾聲了,他抬頭一看,柱狀穿戴式火器的火光呼嘯在慧威燈王大宮的上空、眼前可容納數百人的徑道和黃色短草區。
臨穿梭在激戰的人牆間,手起劍落,血光噴濺,在這宮正星最權威的神聖之地,兩股各代表新興與傳統的勢力做殊死搏鬥,意味著迦樓羅未來命運之存續。
宮正星也從各地招來了精銳部隊,包括前線的盔甲槍隊、迦樓羅傳統奇襲隊、火器隊,還有一大票不知從哪來的傭兵,以及從大藤星來的暗殺部隊。
「他媽的這些都沒用啊!」
臨咬著煙,滿臉髒汙,一個轉身,又砍倒一個迦樓羅奇襲兵,他眼光一閃,身子迅速往旁一滾,火線從原本位置掠過去,接下來,在右前方發生爆炸,火礦石盤炸死了許多百羽的盔甲槍隊。
柱狀穿戴式火器可以轉換為點放式與線式,這是比一般火器上使用更方便之處。
有一些柱狀火器隊員被炸上半空,肢體懸飛、肉片噴濺,在一片髒汙和血紅之間的臨,他睜大雙眼,看著一群百羽精銳隊被一個女人操著一把匕首玩弄,那女人旋舞其中,行動猛迅,左刺右插。
這女人就是百羽侵略受到最大阻礙的因素,她常常與轄下的暗殺部隊神出鬼沒,至今已斬殺五十個百羽的將領等級人物,徹底讓百羽的指揮系統錯亂起來。
臨看著那一頭,那女人往前站了一步,瞬間來到一群盔甲槍隊前,在她身周那些還在激戰的柱狀火器隊員身體紛紛爆開,身上像是被什麼給切刮著,來回磨咬。
她雙掌一翻,身旁的暗殺部隊衝了出去,她打出了從天而降的能量波群,掠撞在行進中的盔甲槍隊,把他們打地不成人形、盔甲與肉一起炸開翻飛,暗殺部隊則抓住漏掉行列的傷殘者加以刺死。
肉片從空中掉落,掉到臨腳前,臨咬著煙,看住那女人前後飛躍身影,身旁一個參謀級的百羽參戰者也跟他一起看著,臉都凝固了。
「她誰?」
臨問。
「陰煞。」
那參謀級的參戰者說。
「好。」
臨吐掉煙,手抓緊不貳之臣劍,瞪著陰煞,趨步過去。
咸闕城區外的郊區沙漠,約荷拿披著風沙而來,當他目視到城區的輪廓時,第一眼收進來的,是往他這裡增生出現的涅槃人之影,他們披著防沙披風,兩眼如炬,從十個到五十個,再到一百個,不斷出現。
很明顯的,這是一支軍隊,已經被組織好了,正要朝什麼地方去。
約荷拿稍微讓開路來,等著幾百步後靠近的涅槃人從這裡經過,他感到憤恨,自己當初與沙貝拉以著實驗室作為扭轉未來劣勢的計畫產物,促進環境共存的產物,如今竟然……
不,他心裡一想,事實上那是只有沙貝拉獨自產生出來的傑作,關於概念的形成物,或是什麼和諧共存的推力助手這一類東西,約荷拿從來只有理論和實務的論述而已,約荷拿意識到這一點,便不再想。
看著看著,約荷拿發現在那群涅槃人旁,有幾個實驗人員如影隨形傍著,就像在牽著被馴化的動物而存在著,照顧和監視看來像一體兩面,而歌舒婉兒也在另一側,披著防沙大衣,手裡握著劍,亦步亦趨。
看起來歌舒婉兒就是要帶這些涅槃人往赴什麼地方交代的,她一定是領頭者,或是聯繫者,也是認同某些命令暢行的輔佐者。
約荷拿想著,就往歌舒婉兒那裡去,快步接近,他喘著氣,兩眼睜大,在這沙子狂捲之地,就怕一轉眼漏掉這支隊伍的行蹤,或是歌舒婉兒的臉。
當初約荷拿在業行星的修行者洞窟那裡,看見歌舒婉兒口裡說著什麼世界的苦難中感受溫柔之類的話,現在想起來,他就覺得好笑,諷刺又瘋狂,他真不知這些人心裡所想的怎能用那種話說出來。
「欸!!」
約荷拿頂著風沙,雙臂橫開,擋在將要行經的歌舒婉兒路徑上。
「幹什麼?!」
歌舒婉兒看來心情不太好,她一下就把劍給抓住抬了起來,橫在胸前,只要有狀況,她隨時可出劍。
約荷拿一想到歌舒婉兒在業行星教導那些貧窮小孩,激勵著他們,他就激動起來,身體發抖著,突然嘴巴不知要說什麼了,嘴巴乾張著,讓沙子吃了進去。
「呸!!」
約荷拿吐掉沙子,他喘氣著,過一會,瞪著歌舒婉兒,指著她大叫。
「不行!你們在幹什麼?!啊?」
「你們瘋了嗎?」
約荷拿激動地在原地附近走來走去,就像個手足無措的演講者一樣。
「這是危險的東西!你們在做什麼?!你們知道,他們會帶來什麼?!」
看著約荷拿一會,歌舒婉兒才動作,她有於以往地眼睜大而憤怒,以劍指著約荷拿。
「危險?!對於我們來說,要摧毀我們家園的,才是最危險的!!!」
風沙中,約荷拿和歌舒婉兒對看,空間沉默許久,只餘下風沙在淘捲。
約荷拿明白了,確實,這種保護家園的心是很強烈的,這他很明白,他比誰都還明白,於是,約荷拿不說話了,拳頭緊握,退到一旁,待歌舒婉兒收劍,跟實驗人員們點了個頭,這涅槃人行列又繼續行進。
約荷拿在涅槃人們經過他眼前時,是看著地上的,他沒有看任何事物,他陷入自己的思考中,等到這群傢伙全消失在風沙中,約荷拿深吸了一口氣,往不同方向走去。
約荷拿是不可能放任這情況膨脹的,就算他認同歌舒婉兒的心情,他也絕不能坐視像涅槃人這東西在這些地方擴大,那不但違反他心中的實驗室理念,也將造成潛在的巨大危險。
他明白了,他是明白了,但他必須阻止,阻止這一切成形,但光靠自己沒辦法,他一定要找到另一股力量。
他眼望著將要去的聞行星,他想著,或許在那裡可以看到更多不同的狀況,畢竟那裡是極諸餘齊中心的口袋邊緣,類似袋口之沿的存在,有什麼先發生了,一定會在那裡先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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