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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的起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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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繼蘭在盤行星的城區一角,翻開了當期的競賽雜誌,上面刊出這屆各大賽事舉辦場地與競技內容。
神女呼籲,舉辦在天界的伊利諾星,競技內容為搭乘艙這種小型星際交通工具的競速。
「怎麼又是伊利諾星。」
風繼蘭敢發誓,他從小時候到讀書,再到現在,這項競技,無論如何都在伊利諾星舉行,可能跟它們的形成有關係。
運籌,舉辦在法拉加特的約塔斯波星,競技內容為圖儀上的博奕,下面還註明,本來有意移到其他地方舉辦,是因為約塔斯波參與了戰爭侵略他境,不過這事在一念三千協議後就擱置了。
懸口摧城,舉辦在夏勒底斯格的鬟影上星,競技內容為主題辯論。
一意念穿,舉辦在騰雲的達羅毗荼羅星,競技內容為精準射擊。
戰者驕傲,舉辦在天界的夏克達星,競技內容為輪流角力。
萬眾奔騰,舉辦在夏勒底斯格的伽羅斯基泰星,競技內容為尖艇競速。
風聲奪標,舉辦在法拉加特的霍霍韋尼星,競技內容為地形競走。
風繼蘭想起了他上次參加的那一場小規模風聲奪標,至今仍覺得回味。
重點來了,境外儀式,也就是刀劍競技,這次舉辦在騰雲的古爾班古雷星。
還有集合了這各項的一級類綜合賽事,稱為「牟薩羅杯」,不管那時期有沒有戰爭,都會舉辦,幾乎一流的高手都會出現在那,這次舉辦在拉瑪伊頓星。
在牟薩羅杯聯合賽事獲得各種殊榮的選手,會獲得特殊材質打造的獎杯,就稱為牟薩羅杯。
其他競技,還有將遊戲搬上檯面的,像是最熱門的縱橫方界、八百宇宙飛艇手、暗黑的槃提伽洛戰記,分別在天界的玉台星、夏勒底斯格的烏日星和優波帝奢星舉辦。
極諸餘齊各區完全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舉辦名單上,這讓風繼蘭有點喪氣,畢竟忙於太多事,交付申請也要經過很多程序,他甚至忘了跟延清子提這件事。
他敢猜想一定會有瘋子想要全部賽事都看,包了大量的通行票,從達羅毗荼羅為起點,或是以天界為起點,一站一站地停留,繞行各大賽事地點。
想著想著,風繼蘭轉頭看向街上,有小孩在彼此追逐,在不遠處的學堂內,有老師在上課,唯一相同處,是他們身上都有劍,拿在手上,或者從嘴中說出。
風繼蘭兩眼發光,他決定不在這裡舉辦劍壇,而是在遙遠的彼方。
風繼蘭找了延清子、左闕無缺、遺恨嫣紅、左屋一炬、一劍東來、吉孔兒、歌舒婉兒、劍鋒,把他的意向跟他們講,他們約在俄略星東部的擊翼秘館城區,就在秘館內談著。
秘館內,形成兩個相互交集的轉角拱狀通道,通道牆壁上有許多藏書,沿著通道有一些紅色椅子,通道中央則整齊排列有間隔的箱子,裡面也是重要的藏書。
風繼蘭站在交集處,看著椅子上坐著的眾人,他雙手插著腰,咳了一聲,慢慢說著。
「我很久以前有跟你們提過的事,現在我要去做了。」
「劍壇?」
一劍東來睜大了眼,皺起眉頭。
「對。」
「所以你又要離開這裡一陣子了?」
吉孔兒問。
「現在一切正等待重整,莊園之神……」
延清子說。
「這方面就麻煩你了,哈哈哈,真的辛苦你了,延清子。」
風繼蘭搔著後腦。
「但你不在這裡舉辦?」
延清子說。
「這跟你當初說的不太一樣,為何?」
「唉,這裡發生太多不好的事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又有戰爭……那劍壇怎辦?」
「你有想要去哪裡辦?還有資金、人力、場地等等……」
歌舒婉兒睜大眼說著,兩手也懸在胸前,像才要剛開始分析一樣。
「沒問題的,我有我的辦法,至於地點,我還沒決定,可能要在途中思考。」
「你知道葵飛雲的事吧?」
一劍東來臉帶著恨意,盯著風繼蘭。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聽人講。」
風繼蘭低下頭來,臉部表情頗哀傷。
「我一定會找到兇手。」
一劍東來兩眼睜地更大了,他恨不得現在就看到兇手,把他宰了。
「我真的覺得以我們跟神族繼承那裡的仇恨,將來有一天還是會爆發戰爭。」
歌舒婉兒說。
「很抱歉在這時候我幫不了,因為我……是因為劍才來這裡的,也才有資格成為什麼莊園之神,也才能結交各位,或許我這樣說很不負責任,但我想……」
過了一會,風繼蘭才又繼續說。
「我想讓它自己來選擇,如果劍的墓真的會帶來死亡,那不如讓它遠離極諸餘齊好了。」
「你真的信這套?我靠!」
吉孔兒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是,這是傳統好嗎,呃,不是,我是說,像這種互相傷害的情節,這裡一天沒少過,不用都算你頭上好吧?」
「自從我來,發生太多事了。」
風繼蘭說。
「自戀要有個程度好嗎?」
吉孔兒說。
「那我們能幫你什麼忙?」
一劍東來抬起下巴問。
「嗯,是這樣的,我確實需要兩個人,跟我一起去籌劃,其他人就各自忙自己的吧。」
「我想跟隨你!」
劍鋒也抬起下巴說著。
「這可少不了我啊!」
風繼蘭看了左闕無缺和遺恨嫣紅。
「呃,我想留在遺恨嫣紅這裡,幫她把劍壇的事弄好。」
左闕無缺頭低下來,像是自言自語似的。
「哇喔,恭喜你囉!」
風繼蘭用一種很誇張的笑臉看著左闕無缺。
「不,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左闕無缺急忙抬起臉來,臉都白了。
「唉,說真的,我手頭也有事要忙,的確是跟不了你去。」
遺恨嫣紅說著。
「但我一定會去看看你的。」
「哎呀說這什麼呢,你們到時會收到我的邀請函!哈哈!若有興趣的話,請來一會!」
「再忙,我也會過去。」
延清子說。
「雖然你不在這裡舉辦,但我想看看你的成果。」
「歡迎歡迎!」
風繼蘭用食指擦了一下鼻子下方。
「你們來的話,我會幫你們安排最好的旅館,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眾人都笑了起來,他們此時感覺好久沒像現在這樣放鬆了,確實是遭到太多不測風雲了,讓他們有點懷疑現在是不是還在戰爭。
一劍東來拍了拍胸膛,兩眼像要穿透一切看著風繼蘭。
「我也跟你去吧!好久沒出境了!」
「哈,謝謝啦!」
就這樣,所有人又都聊了一會,聊了許多事,才散會。
風繼蘭心裡想著,這或許是最後一次,看到這些人了,如果情況夠糟的話,當然,他不希望那樣。
在城區內,風繼蘭和劍鋒、一劍東來分頭買了一些上路會用到的東西,折騰了一陣子,他們才從俄略星搭乘自用的飛行器離開,那台飛行器還是觀天象留下來的,狀況不錯。
「發生太多事了。」
一劍東來邊抽著煙,邊操作飛行器,他後方客座上的風繼蘭和劍鋒也抽著煙。
「對啊,唉。」
風繼蘭吸吐著煙,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希望一切順利。」
「別嘆大氣啦!」
一劍東來大叫起來。
「反正,人不就是浮浮沉沉嘛,幹就對了!!」
「我有把握,可以把那些在牟薩羅杯、境外儀式比賽的人都拉過來,讓大家都來看!」
風繼蘭一臉興奮。
「劍?」
一劍東來側著臉,回應風繼蘭。
「對,我什麼也沒有,就是那把劍,唯一的獎品就是那把劍,『劍的墓』,獍獒羅跋!」
「呵呵,你要把它以這種方式捐出去,你有問過它嗎?」
一劍東來以食指擦了一下鼻下。
「搞不好它覺得很幹!」
「看它自己了。」
風繼蘭臉沉下來,看著前方。
「我也想藉這次機會,一會欲界各大用劍高手。」
「這可有趣了,你打算在哪辦?」
「我在想,先到一個地方集合,然後隨機抽出賽者順序,讓他們配戴什麼可以證明輸贏的東西,再讓不同組前往不同行星的場地,最後決賽場地會在原本集合的地方。」
「幾戰幾勝?」
劍鋒問。
「一次決勝負。」
「你不要在同一個地方舉辦?」
一劍東來一副很緊張地問,口水都噴出來。
「不,這樣大家也才有時間休息,反正進行的時間,大致上會在各級賽事舉辦前,結束的時間則比他們晚。」
「我有從延清子那裡調了一些錢來用,加上俄略的公費,還有劍鋒那裡湊出來的,這樣夠嗎?」
一劍東來說著。
「沒關係,我在舉辦的場地那裡會有人力和錢可以用。」
「哇靠,這麼罩?你怎麼這麼肯定?」
「嘿嘿。」
飛行器已經到了輞行星附近,聽著來自魔侯羅迦的傳統演奏團隊—「霍亨思陶芬彼端」最新曲「一萬震盪」的風繼蘭,搖晃著身體,嘴裡呼哼著斷斷續續又顯得有點笨拙的節奏。
這時,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事,對著換下一劍東來,由劍鋒操作的駕駛座那裡呼吼著。
「等下那個什麼地方停一下!這裡有什麼寄訊息比較快的?」
「啊?」
劍鋒顯得有點愣住,轉頭看著風繼蘭,兩眼無助。
「田行星的『疾光流通』,但收價很高。」
一劍東來在風繼蘭後面的位置說著,人懶洋洋地躺在椅上。
「那就那個吧!把錢湊湊!」
「你要現在準備?」
一劍東來抽起煙來,呼出一口氣,眼看著頂壁。
「嗯,我們邊前往的時候,甚至就要把這訊息公告天下,讓有興趣的人都看得到!」
風繼蘭在椅子上動來動去,關掉音樂,拿出了一副準備很久的資料在手上。
「哇!到時一定塞滿人啦,哈哈哈!」
一劍東來差點把煙給嗆地吐出來。
「順便賺一波門票!嘿嘿!」
劍鋒也興奮地邊轉頭邊叫著,拳頭握緊,好像已經有大把錢幣掉在眼前。
在達羅毗荼羅的藥王古塔,笑風萍和幾個人促膝坐在牆下,他一邊轉頭看著旁邊的傢伙,一邊皺著眉頭、小幅度揮動著手,似乎在規劃什麼事情。
「原來是這樣。」
旁邊的傢伙說著,嘴裡咬著一根煙。
「那這次可得好好辦了,畢竟申請也過了。」
「那當然!這次境外儀式舉辦在古爾班古雷,雖然像是意料中的事,但可不能亂搞!主辦是我們,對協辦和贊助,還有來自廣大人民的期待,以及背負著這榮耀之事,可都得算在裡面!」
笑風萍握拳,揮動著拳,臉變得猙獰。
「要不是你四處奔走,還真不知道會不會辦在古爾班古雷,話說,這次也燒了不少錢?」
「有的是辦法嘛!錢,那都還能解決!」
笑風萍和其他人抬頭一看,一個揹著劍,負責傳遞訊息的人走了過來,他在陰影下伸出一個光幕器,遞給了笑風萍,說著。
「來了,這是您指定的訊息。」
笑風萍真不敢相信,睜大眼捧著那光幕器,大叫起來。
「操!果然,如我所料!!」
「怎樣?」
旁邊的幾個人也略為起身,看著那光幕器。
「就是我跟你們提的那個!」
「操,真的?」
一個滿臉是鬍渣的劍客,嘴中的煙都嚇地掉了下來。
「這絕對是他媽的比境外儀式更有搞頭、賺頭的事!!!」
笑風萍站了起來,呼了幾口氣,胸部快速起伏,接下來,他手臂一振,指向右側遠方。
「吩咐下去,全力照指示協助,越快越好!!!」
聽到命令的劍客們,嘴裡說著好,快速站了起來,彼此交頭接耳一會,就從不同方向奔出去,流竄在古塔旁的矮牆之間。
笑風萍瞇眼狂笑著,臉都紅了,過一會,他低下頭來,雙手插著腰,像在想什麼事情,沒多久,他沉著臉,抬起眼來,瞪著前方。
「風繼蘭,你的腦筋動的真快!真期待接下來會怎樣?嘿嘿!」
羅毗闍訶星的國際交流聖壇前,三個在當地工作的乾闥婆人在堡樓前的巨大陰影下漫步,談論著。
「在三大戰之中,哪個地方不是殺地血流成河?」
罩著一件藍色薄外衣的女子說,她的話引來旁邊的紅大衣女子和黑毛衣女子竊笑。
「聽說聖比爾諾特的老闆換人了。」
紅大衣女子說著。
「真的?妳是說之前那個,主導戰爭、研發武器那個,被帝釋天給換下來那個?」
藍薄外衣女子睜大眼。
「到底是哪個呀,哈哈哈哈!」
紅大衣女子狂笑起來。
「這是好事嗎?」
黑毛衣女子手裡端著一杯茶。
「誰知?不過也算替我們乾闥婆爭一口氣吧?」
紅大衣女子邊說著,邊看向對向走來的女子。
出雲芯精神奕奕,微笑著,她看了這三個女子一眼,又抬頭看向國際交流聖壇。
「好久沒回來了。」
出雲芯突然想到什麼,摀住了嘴。
「啊,不是,是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
「小芯。」
達克伐斯的聲音在空氣中出現。
「怎麼了,阿達?」
「沒什麼,恭喜妳。」
出雲芯一個人在堡樓前瞇眼狂笑起來,笑地腰都彎了,那三個走遠不久的女子回頭看,以看到什麼奇怪東西的眼神看了出雲芯一會。
出雲芯整了一下自己的氣,嗯咳幾聲,擦了擦眼角,將兩眼注意力放在國際交流聖壇的堡樓上。
「嗯,幸會!」
在國際交流聖壇右側的圓柱狀構體中,有一間會議室,專門用來商討星際間重要的大事。
「這是最後的步驟了。」
一隻白潔之手伸出,依序在三個簽署用的光幕器上摸過一遍。
簽署的人,有六個,分別代表了實驗室、財天集團、九尾狐集團對外的正副領導。
他們面有難色,看著這三個兩個手掌大的光幕器,似乎怎樣也不願簽下去。
「你們沒有時間考慮了。」
摸過光幕器的人,正是兔爰,她一臉木然說著。
「你們想要再讓天王輪摧毀你們建立的一切嗎?」
「好,簽了。」
實驗室的對外領導最先應聲,他以自己指碼在上頭掃過一遍,開啟了光幕器,開始進行略為複雜的簽證。
「明智的決定!」
兔爰一旁的是勝邪,她雙手交叉胸前,惡狠狠地瞪著這幾個人。
「你們也拖夠久了。」
「給我好看看著這些字!」
另一個人,伸出了手指,指著身前的光幕器,像在逼小孩讀字一樣,她正是姑射,她撥了頭髮,一樣雙手交叉胸前,下巴略抬了起來,看著牆壁說。
「乾闥婆聖比爾諾特研究中心聯合集團,聲請釋回原有持股,並由出雲芯兼任政策監督、執行長、總營運、科技領導數職,懂?」
「妳們有經過她同意?」
九尾狐集團的對外領導抬起頭來,立即飛來一個軟杯子,他機警地挪頭閃過,那軟杯子摔到地上,彈了一下,立了起來。
「已經授權了!簽!囉唆!話多!」
勝邪睜大眼,指著九尾狐集團的對外領導。
「這個,還是想看一下……」
實驗室的對外領導一臉不安說著。
「囉唆!」
勝邪側臉瞪了那領導一眼,像要把他殺了,她轉過身,接過兔爰遞來的一個東西,然後放到桌上。
「就是這個。」
勝邪說。
六個對外正副領導看了桌上的東西,那的確是個人指碼建構起來的身份證明光幕器,上面刻滿了乾闥婆幾個象徵符號,還有正面的聖比爾諾特最高權力者金印,以及出雲芯個人攜帶的雲狀符號和三種文字。
「我很好奇,妳們跟她到底什麼關係?」
實驗室的對外領導推了一下眼鏡,正要抬頭,又一個軟杯子飛來,這下他被砸中鼻子,哀叫幾聲,低下頭去,軟杯子則滾到地上。
勝邪對著實驗室對外領導那位置豎起了中指,兩眼睜地極大,她大概想著,如果能殺人,可能就把身邊的槍帶上,一槍捅死這傢伙。
「好了啦,息怒,息怒……」
兔爰轉頭看了勝邪一下,又轉向六人處。
「簽一簽,各位與我們的約定就正式成立,如果企圖毀約,會有不好的後果。」
聽到兔爰這樣說,勝邪大笑起來,臉都紅了,姑射也在旁竊笑著。
「樓蘭呢?」
勝邪笑完,看著左右處的兔爰和姑射。
兔爰搖了搖頭,姑射則說樓蘭可能去看戲劇了。
「嘖,等下找她一起去高等會議樓吃點好吃的吧!」
勝邪說。
「帕娜莉頭像餐館最新高級菜單,第一道試吃體驗就是在高等會議樓喔!」
姑射雙手合十,看著天花板。
「好耶!太棒了!去,一定去!」
兔爰也雙手合十,興奮地轉身看著姑射。
勝邪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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