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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強賽-風繼蘭對沙伽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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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欸欸欸欸!!!找死嗎!!」
劍客護衛湧了進來,也有醫生穿插其中,他們試圖阻止這一切。
突然,一陣爆炸在人群中炸出來,許多肉片噴飛上天。
幾個劍客撲了過去,壓倒一個胖子,那胖子手拿著火礦石盤,對天大喊。
「我就知道你們弄地下賭盤!!!媽的!!莊家都你們,我還賺什麼?!!去死!去死!!」
壓制他的劍客大叫起來,提起劍,往胖子臉上戳去。
整個圍繞圓大湖和耳狀高腳草群旁的觀眾區一個個失控,像沒了秩序一樣,每個人都憤怒起來,心帶仇恨,看每一個都不爽,動起手來,彼此毆擊和殺害。
血、肉,流滿了觀眾區,有許多觀眾嚇地在一片推擠中,嘗試跑出去。
「我要劍!我才是能擁有劍的人啦!!」
一個劍客高舉起劍,往身旁正在鬥毆的劍客頭上刺去。
許多劍客觀眾和劍客護衛抓起劍,臉變得瘋狂,見人就砍,口中一直喊著劍。
肉被砍的聲音不斷傳出,也混著悽慘叫聲,不分男女,整片觀眾區彼此踐踏、傷害,已經變為除比賽外最熱烈的現實殺戮戰場。
更多爆炸炸在人群之中,一些下半身和手臂飛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
一個男子的一隻眼睛被手指頭挖進去,他對著不知誰大叫著。
雜誌的報導人員一些死在裡面,一些驚慌失措逃了出去。
沙伽羅邊衝著邊看向外頭,外頭已經是血流成河,滿目屍骸。
「劍,不是只有存在這裡,它存於現實,在每人的心中。」
沙伽羅呼喘著氣,兩劍齊出,搭配著千目華嚴的預視,她勝券在握。
「看到你舉辦的比賽場地變成這樣,你沒有想法嗎?」
風繼蘭沒有答話,他有瞥了一下外頭狀況,但這不是他現在要注意的,他只是不動,看著沙伽羅衝來。
千目華嚴顯示出風繼蘭依然在下幾個瞬間不動。
沙伽羅哈哈大笑起來,形態瘋狂,往風繼蘭那裡瘋狂劈劍、刺劍、斬劍,出了數百擊。
劍,劈在風繼蘭臉上、身上,所有看得到的部位,都充滿了大市須彌劍和皇道問霸劍毫無保留的攻擊。
「結束了。」
被砍中的風繼蘭搖晃起來,不像是真的。
沙伽羅眼睛睜大。
另一個風繼蘭,出現在這風繼蘭之後,揮出了巨大的能量波群。
「什麼?!」
沙伽羅反應不及,立即被毀滅性的能量波群給貫穿過去,人往後退,不斷往後退,然後噴飛出去,在波群之中,身上肉片四散,臟器四飛,四肢全斷,胸口、腹部也爛成一片。
風繼蘭呼喘著氣,看著眼前搖晃的分身消失,他往地上看,看見幾十步外,沙伽羅的耳墜掉落在地,已經碎裂。
另一個在混亂中堅持報導的解說員高舉著手臂,大叫勝負已決,後頭一個人往他頭上劈劍,把他部份頭顱給砍爆。
是分析人員,他咒罵著解說員,手中握著沾血的劍,將解說員踢倒在地上,不斷劈劍。
「媽的,媽的,媽的!你囂張什麼!!你平常囂張什麼!!!」
風繼蘭突然覺得沉重起來,臉色發白,他看向遠方地上,沙伽羅在那掙扎著,還沒死,身上一片殘破,不過大市須彌劍讓她遍體鱗傷快速復原起來,失去的部份以更快速度結締出組織。
「呃,呃啊……」
沙伽羅身體顫抖了一萬下,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上方,她無法相信,風繼蘭竟然以與分身垂直並站騙過了千目華嚴。
不對,下一瞬間,沙伽羅覺悟過來,是她被騙了,錯不在千目華嚴,是她被騙了,她真的徹底輸了。
在場外,有許多人要湧進比賽場地,他們持著劍,眼神瘋狂,已經不像正常人,他們高喊著要拿到劍,不但彼此堵在出入口互戳,還意志堅定地要進入比賽區,往沙伽羅和風繼蘭那裡去。
風繼蘭嘆了一口氣,忽然,他看到在不同的出入口,都有人堵住了那些意欲瘋狂進來搶劍的觀眾。
是延清子、遺恨嫣紅、一劍東來、吉孔兒、左屋一炬、劍鋒、左闕無缺他們,他們就以手上武器和劍對觀眾抗衡,以著絕妙劍法和技法既不傷害到正面要衝來的觀眾,又能阻止他們。
「風繼蘭!!!」
延清子轉頭大叫,臉都紅了。
「你快走吧!這裡交給我們!」
左闕無缺指著背後遠方另一個出口,眼睛大張。
「那裡還有一個沒人的出口,往那裡去吧!」
「你們誰也別動這三把劍!」
一劍東來出劍,擋住了衝進來的十把劍。
「你們瘋了嗎!」
一劍東來左閃右閃,為了不傷及觀眾,他試圖挪移,結果被一把劍穿入腹中,他呃了一聲,吐出血來,兩眼睜大。
「一劍東來!!!」
風繼蘭帶著憤怒大叫,手握著劍,奔向一劍東來那裡。
這時,一個人影在一劍東來旁出現,出劍,為一劍東來擋下了接下來的二十把劍。
一劍東來眼光往下移,看見是個女子,他再看仔細,在那一頭長髮之下,是臥月浮梁。
「臥月浮梁!」
一劍東來大叫起來。
「媽的,你在發呆嗎?」
臥月浮梁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以快睡著的半瞇眼看了一下一劍東來,然後往前一推,用劍力將前面觀眾給弄倒,讓他們彼此相撞。
在混亂的觀眾區之中,一片巨火捲了過去,許多人被燒成灰燼。
在角落的霽天憤怒稍微平息了,他呼了口氣,高舉的手放了下來,用另一隻手抓起煙抽了。
「愚蠢的人太多了。」
霽天眼看了天空,在他面前幾百步,全無活人,地上滿是焦黏的灰燼。
沙伽羅沉重地看著地上,她身上的傷已經全部復原,她彎起身來,看向地上的皇道問霸劍和大市須彌劍,伸出手,把它們撿了起來。
「去找你們的主人吧!」
沙伽羅呼了口氣,站了起來,左手持大市須彌劍,右手持皇道問霸劍,緩緩盯著風繼蘭,走向他。
風繼蘭正在遺恨嫣紅這裡協助拒開人群,他轉頭看見沙伽羅走過來,驚慌地張大眼,臉都紅了,不知該怎麼辦。
沙伽羅面帶微笑,眼睛看來卻頗為疲憊。
她伸出兩手,將兩把劍的劍柄握住,讓劍鋒朝外側,像推地一樣,推向風繼蘭那裡。
「我說到做到。」
沙伽羅說著。
「收下吧,大市須彌劍與皇道問霸劍的新主人!」
「這,我……」
風繼蘭突然傻住了,他緊張地身體顫動了一萬下,呼吸越來越急,他覺得好痛苦,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沙伽羅持續瞪住風繼蘭。
「你就收下吧!風繼蘭!」
遺恨嫣紅邊使劍推走前方好幾把砍來的劍,邊轉頭對風繼蘭講。
「啊……」
風繼蘭全身冒汗,身體仍持續顫抖著。
「你沒事吧?風繼蘭?」
沙伽羅皺起眉,嘴角翹起。
「怎麼了?這對你壓力太大嗎?」
風繼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過一會,他張開眼,看著沙伽羅,眼神極為專注而真誠。
「好,我就收下了,謝謝妳!」
風繼蘭將獍獒羅跋劍夾在腋下,他伸出兩手,懸停在沙伽羅握劍的兩手之前。
「交接了。」
沙伽羅依然笑著。
她張開兩手,把劍遞給了風繼蘭的兩手。
風繼蘭確定自己握到劍了,他突然感動地要哭出來,啜泣著,這時何等難以形容的感覺,劍的棺和劍的救贖,都在他手中,大市須彌劍又回來了,事到如今,那熟悉感又回來了。
風繼蘭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當初如何知道劍的墓,如何第一次摸到大市須彌劍,如何在同樣的曼荼羅星逃走,如何地與甘露生離死別,如何地經歷這一切,直到甘露真的離開了他。
他哭了出來,淚如瀑流,他又回來了,大市須彌劍也回來了。
遺恨嫣紅沉重地看著風繼蘭,一臉哀傷,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幕,使他們有點分心起來。
「唉。」
延清子搖了搖頭,然後一劍挺前,擋住了劍客觀眾的攻擊。
「恭喜你。」
沙伽羅露出久違的溫暖笑容。
「是你救贖了我。」
風繼蘭哽咽抽泣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含糊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分數,不重要了。
漸漸地,觀眾與劍客護衛們清醒過來,他們停下了動作,看著彼此,一臉尷尬和驚訝,又看向地上的血漬、殘骸、肉片、焦塊,他們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一切會如此?
打算湧入的人們也停了下來,呆滯地看著前方,看著地上,看著前面的人,看著後面的人。
還存活的解說員滿身是血,在地上喘息著,地上一片血河。
一些滿身是血的醫生彎起身來,他們睜著眼,看了看四面八方的,在這觀眾區,到底為何會經歷這樣的事?為何眾人都瘋狂了?
「為何?」
醫生眨著眼,一臉疲憊。
霽天坐在某個角落,抽著煙,面無表情。
風繼蘭突然意識到,不論多強大的力量,仍敵不過人的弱點和巧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風繼蘭帶著力竭的痛苦對天閉眼大吼,彷彿在對他過去嘔心瀝血至今的成果做了反應。
三劍,彼此命運相連,若沒有劍的墓,就不會出現劍的救贖,若沒有劍的救贖,就不會出現劍的棺……三劍相連,遙相呼應,沒有他追求劍的墓,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切,一切都繞回來了。
風繼蘭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不能再用言語形容了。
即便自己心中不是那麼刻意,命運卻把其他兄弟之劍,也一併交給他了。
一切就從他聽到劍的墓的傳說,一切就從他離開天界,登上夏勒底斯格開始。
在他內心最終的追求,不過就是證明自己,並且重溫從父親手中傳承下那份對劍的熱愛。
風繼蘭流著淚,高舉著三把劍,在圓大湖旁。
所有人都看著,張大了眼和嘴,這是他們這輩子看過最驚奇的畫面。
廉貞在躲過追殺之後,滿身是汗,回來看到風繼蘭的姿勢,眼睛一亮,說著。
「這不是比薩朵執導的影集—『傳說之劍』中最後一幕的畫面嗎???」
騷亂平息了,左屋一炬、延清子、吉孔兒、一劍東來、劍鋒、臥月浮梁、左闕無缺、遺恨嫣紅都湊到風繼蘭旁,恭喜著他。
「嘿嘿,恭喜啦!」
吉孔兒臉有點紅地說著,看了風繼蘭幾眼又低下頭。
「恭喜!!」
左屋一炬興奮地大力拍了風繼蘭手臂,然後她張大眼說著。
「欸,我們全部動員來參加,結果只有你晉級!你可是極諸餘齊的希望啊,給我好好打!別讓大家失望啦!」
風繼蘭苦笑,然後仰天乾笑著。
「首先恭喜你,但你也看到了。」
延清子兩手插著腰,看著場外一片血肉狼藉,臉上露出不安、沉重的樣子。
「一般人為了劍,也變得喪心病狂了……」
風繼蘭嗯了一聲,點了頭,臉上表情也很不安。
「接下來,可有麻煩事要處理了。」
延清子看著風繼蘭說。
的確,發生這樣的事,如果主辦單位沒善後好,勢必留下污點。
臥月浮梁握著一劍東來的手臂,對他展出笑容,一劍東來一副不好意思地回笑,兩人相視,停了一段時間。
「好了,我們過去看看歌舒婉兒比得怎樣吧!」
延清子呼出沉重一口氣,說著。
風繼蘭看著遠去的沙伽羅背影,若有所思。
霽天站了起來,看著遠方,吸了口煙,兩眼變得疲憊,他低下頭,拉開自己手臂邊的袋子,看著裡面的書頁群,他又抬起頭,半瞇著眼,回憶起還在兵鏖星時候的事。
在比賽結束後,霽天並沒立刻離開,他分別與臨、天罡約了不同地點閒話家常,在兩人的念舊之敘後,霽天一直有個強烈念頭,要迫使他回去超越守護者的諸神巨象前。
他自認為自己直覺一向很準,而迫使他回去的對象,就是夜小菁,這要從出雲芯和夜小菁離開超越守護者之地後說起。
夜小菁與出雲芯漫步在往天王輪停放的地方,夜小菁忽然停了下來,出雲芯好奇地看著她。
「怎麼了嗎?小菁?」
出雲芯睜大眼。
「妳是內急嗎?」
「不,不是……」
夜小菁臉色沉重起來。
「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要做,小芯,妳運輸船停放在哪?」
「就在那邊!!」
出雲芯張大嘴,一副很興奮地指著不遠處。
「妳先去吧,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說完,夜小菁就匆匆忙忙奔往超越守護者之地的諸神巨像前。
「奇怪,小菁是要去哪呀?」
出雲芯食指豎在嘴下,一臉不解。
「妳要不要過去看看?」
達克伐斯的聲音出現在上空。
「沒禮貌!阿達!」
出雲芯抬頭叫著。
「小菁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處理!我們去天王輪內等她吧!」
「隨便妳。」
阿達繼續說著。
「只是我覺得她臉色不太對勁。」
「我也看到了,不過,我們要信任她。」
夜小菁氣喘吁吁地跑向中間的諸神巨像,這裡已經沒任何人,她臉紅著,兩眼往上看著那巨大的山壁內神像,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像是期待什麼出現。
會的,會出現的,如果是他……
夜小菁閉上眼睛,嘴裡碎語著什麼,呼吸越來越急促。
沒多久,在另一邊,霽天出現了,伴著煙塵出現,走向夜小菁,微笑著。
霽天回想著,當時在七人忽然聚集的錯愕之後,出雲芯拖著夜小菁的手,往前拉,像是要把她拖離這裡一樣,霽天就注意到,夜小菁不斷轉頭回看霽天,那兩眼,是如此充滿沉重中的殷切感。
霽天確實被那雙眼給吸引了,以他對夜小菁的了解,夜小菁可能想見他一面,可能有話對他說,可能不捨這麼短暫的重逢,不管是哪種可能,絕對要埋下兩人再度重逢的驅力。
霽天想的沒錯,夜小菁也料地沒錯。
夜小菁右手握拳貼於胸前,兩眼帶點放鬆下的情緒式凝視,她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霽天內心激動起來,呼吸也越來越快,他所想的,正是夜小菁所想的,那就是見面這件事。
只透過眼神,就把心靈深處的想望給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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