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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強賽-冰雙伶對風繼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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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雙伶開始利用風繼蘭的分身進攻,既交換位置又巧妙閃躲起來,一連刺了共五百多劍的風繼蘭,怎樣也刺不中冰雙伶,不管哪一個都一樣,他自己反而被刺中手臂和胸口,留下劍痕。
只要冰雙伶一直利用分身進出閃躲,風繼蘭根本打不中。
這令風繼蘭惱火起來,他更加快速了,他將風行之劍發揮到最高,兩個風繼蘭繞打兩個冰雙伶,乘以接續之劍,既快速又綿延不絕,加上眼前一切變慢的效力,風繼蘭的劍已經能夠快碰到冰雙伶閃躲的影子。
「這怎麼可能?」
冰雙伶額頭上飆汗,她沒看過這麼快的速度,簡直快不能用肉眼衡量,她就算利用分身巧妙閃躲,下一瞬間劍和人就來,快要彌補她閃躲完接續下一個閃躲的時間和空間差。
「呃!」
冰雙伶一個恍神,她的左肩被削中,噴出血來,她看向那一端的風繼蘭,兩眼已經殺紅,彷彿暴風圈中的毀滅製造機一樣。
為了停住風行之劍的高速,冰雙伶在劍上打出冰,企圖減緩,然而自身還得閃躲,這使效率降低不少。
風繼蘭眼睛一亮,嘴角翹起,快劍刺出,卻被兩個冰雙伶的以柔克剛之劍給止住,劍鋒快要捲偏。
又打了五十多劍,風繼蘭抓到的幾次機會都被以柔克剛之劍給打偏,他想了一下,決定以眼前一切變慢輔以梅茲莉亞之力中的阻抗和破防之力來打破以柔克剛之劍。
兩個風繼蘭在幾次交鋒中嘗試了十次,他犧牲了左邊一根手指,打入捲動中的劍,先阻止了以柔克剛的絕對柔勁,再以破防之勢切入搖搖欲墜的劍徑之中,順利刺斷冰雙伶一根手指。
冰雙伶又飆汗,在劍勢來往之間她想著,風繼蘭雖然沒有七世凋零那樣佔有優勢的凋敝之劍和歸零之劍,卻不斷悟出能夠打破她能力和招式的應對之策。
這方面的靈活,比七世凋零精妙許多了。
「這是真正的用劍者……」
冰雙伶嘴角翹起,一個恍神,她臉頰邊又被劍擦中,留下了劍痕。
為了阻止風繼蘭抗衡她的以柔克剛,冰雙伶在以分身進出真實自身之餘,巧妙閃躲,並在以柔克剛之劍所劃過之處喚來冰凍,這使風繼蘭無論從哪一角度打劍,劍都越打越鈍重,冰凍開始在劍上生成。
「媽的!」
風繼蘭內心大喊,一個不注意,被冰雙伶刺中腹部,噴出血來。
風繼蘭再度故技重施,以雙劍周圍為梅茲莉亞所加的能量鋒芒的反覆振動給抖落冰化,然而冰雙伶藉此進攻,不斷打劍,干擾風繼蘭,風繼蘭每一回擊,先前的冰化就又加厚,等於做白工。
風繼蘭取消了分身,他舉起雙劍,決定讓力量專一,他勉強劈下劍,大範圍壓制之力從地面上捲起,把劍上的冰都沖散,也讓冰雙伶的攻勢停止,退了幾步,不過冰雙伶仍爭取空間,往反斥之力刺劍。
很快的,那些反斥之力都被化作冰刺,然後墜往地上。
「小菜上完了。」
風繼蘭看著地上,突然說了這樣的話。
看著風繼蘭那樣,冰雙伶突然有點恐懼起來。
風繼蘭舉起大市須彌劍,像是看著什麼獎盃一樣。
「該是讓你表現的時候了。」
風繼蘭又舉起皇道問霸劍。
「你是它的助手!」
說完,風繼蘭就瘋狂衝向冰雙伶。
風繼蘭揮動左手的大市須彌劍,往冰雙伶那裡刺出一百多劍,他感到之前掌握大市須彌劍的熟悉感又回來了,使他興奮不已。
這一百多劍,劍力兇猛,冰雙伶挨近,同時以分身進出和以柔克剛之劍應付,左移右移,並在劍所之處佈下凍結,使得兩劍相接處噴出冰花,越打越多冰花,幾乎把兩人視線都快遮住。
風繼蘭的劍遭到以柔克剛之劍和凍結給牽制住,有力卻不能揮,幾個停頓,兩個冰雙伶已經攻來,其中一個出劍刺中風繼蘭的脖子,風繼蘭大叫,但由於大市須彌劍給予的短暫祝福,讓他幾乎無損。
冰雙伶反守為攻,與分身一起左右夾擊,劍如雨出,一時之間有雙劍在手的風繼蘭也顯得吃鱉。
風繼蘭轉動皇道問霸劍,與右方冰雙伶的劍頂在一起,他一拉退,頭上飆汗,瞬間那飛來的波湧般劍徑都吸轉到皇道問霸劍上,風繼蘭眼睛一眨,出劍,反守為攻,轉身、趨步,十劍將那冰雙伶給戳碎。
冰雙伶見風繼蘭身上的傷快速結締組織,她憤怒起來,從一旁刺劍轉身後,拉退,往風繼蘭那裡打出箭鋒型大範圍能量波群,接著在她一旁又出現一個分身,持劍繞衝向風繼蘭後方。
能量波群襲來,前後皆有快速打劍的冰雙伶,風繼蘭大吼,在他眼前一切變得緩慢,他毫不猶豫地衝向能量波群,施展枯萎之劍,一連五十多劍,就如同七世凋零那樣,把能量波群給弄成一坨頹地的髮群物。
冰雙伶快,風繼蘭更快,有他自己的風行之劍、接續之劍,再加上皇道問霸劍因著人數越多會使速度力量越強的屬性,風繼蘭同時揮動左手的大市須彌劍,雙劍齊下,身形擺動,有如巨蛇一樣。
只是一瞬間的事,冰雙伶的一根手指也噴飛,她驚訝起來,迅速拉退,與分身交換位置,風繼蘭又攻劍過來,冰雙伶連使凍結、以柔克剛之劍,擋住一面了,但另一頭風繼蘭又出現在那。
「呃!」
冰雙伶汗從額間撲下,劍風撲面,她出劍,數十劍都被打破和枯萎,她只感風繼蘭殺性越來越強,幾個轉身,她再度與分身換位,背後卻又出現另一個風繼蘭,數十劍將分身斬破。
冰雙伶後退,以以柔克剛之劍化消衝來的劍徑,東張西望,慢慢要製造出分身,轉身,劍從腰部劃過,她慘叫起來,血湧至天。
抬頭,風繼蘭滿臉猙獰,高舉皇道問霸劍,用力劈下,大範圍壓制之力從空而降,後方另一個風繼蘭,掌著複製出來的兩把劍影,劍上佈滿能量,斬向冰雙伶後背。
冰雙伶翻滾,劍往上狂刺,冰凍了一部分壓制之力,風繼蘭已經落地,冰雙伶又向旁滾動,轉身,她看見自己分身代替自己被另一個風繼蘭身分的能量之劍給刺爆。
數百劍攻來,冰雙伶開始巧妙閃躲,閃了九十九劍,回刺,被風繼蘭拉劍回來給枯萎掉,越打冰雙伶是越疲弱,風繼蘭卻是越打越有體力。
再轉身,另一個風繼蘭分身的能量之劍貫穿了冰雙伶身體,冰雙伶大叫,臟器噴飛出去,一隻手臂爆飛。
在場外觀看的霽天對這一幕也嚇到了,他身旁幾個觀賽的觀眾也驚叫著,說風繼蘭也太狠了。
冰雙伶被壓迫地喘不過氣來,她的分身不但來不及製造出來,就算製造出來也立刻被扼殺,她想閃躲,卻不斷被逼進死路。
太快了,風繼蘭的速度太快了,他又有另一個幫手,加上他讓眼前一切緩慢,冰雙伶漸感無力。
冰雙伶舉起剩下的手使劍,冰凍來襲來的劍徑,她轉身,瞥見另一個風繼蘭,她矮身閃躲,不同角度都有劍衝來,下一瞬間,當她以以柔克剛之劍擋掉一半的劍時,旁側突然衝來能量波群。
冰雙伶突然傻了,她慢慢舉起剩下的那隻手,大吼,往那裡衝了過去。
能量波群之中,冰雙伶刺了一萬多劍,她身周一切都凍結起來,但她自己也被能量波群的巨大密度給撞了出去,全身是血,一邊耳朵和眼睛噴飛,一邊膝蓋碎裂,胸部和腹部皆爆開來。
風繼蘭取消分身,他舉起大市須彌劍,吼了起來,衝向落地的冰雙伶。
奄奄一息的冰雙伶滿臉血汙,她抬起頭來,只見風繼蘭全身流滿了血,像是被獻祭一樣,風繼蘭慢慢把握著大市須彌劍的手舉了起來,用力將自己握皇道問霸劍的手給切了下來,頓時血噴飛上天。
「為何???」
冰雙伶雙眼睜大,這簡直要把她嚇地窒息了。
「我們是用劍的朋友,不是敵人。」
風繼蘭說著,此時大市須彌劍劍上瀰漫出一股光來,纏繞向冰雙伶全身。
冰雙伶感到舒服,這些光將她身上的一半傷都給治好了,傷口痊癒是如此快,斷去的手臂也慢慢結締組織出來。
她看向風繼蘭,切斷的那隻手臂,竟以極快速度在結締組織著,很快就要有一隻手臂可以再用了。
風繼蘭裂齒笑著,簡直就像打劍打到瘋了一樣。
「我也想試試,是否救贖的劍,真的可以透過自損攻擊,來讓心中的他人治癒!果然是真的!」
冰雙伶愣住了,她以著不可思議的眼看著風繼蘭,覺得風繼蘭真是無法被測量的人。
「這是沙伽羅跟我說的。」
握著大市須彌劍,風繼蘭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斷去的手臂不斷長出肉來。
他很明白,大市須彌劍另一項能力就是受傷越多治癒越快,加上他蛇族天生體質的再生,快速結締組織這種事,只會多多益善。
冰雙伶笑了,帶有一種苦澀的笑,她眼前這集最尊之劍於身上的新莊園之神,也有這赤子般的一面,這讓她對於風繼蘭,已經由佩服轉入疼愛之情了。
「新莊園之神,是如此的年輕呢,但是,卻……」
冰雙伶說著說著,她的耳墜就掉了下來,掉到地上,碎裂。
解說員看見此景,高喊勝負已決,站了起來,用力振著雙臂。
整個過程,觀眾區都無法喘息,他們只看見了絕妙至巔的劍法互相流通,互相算計,若沒有記錄,實在只讓人感到不明所以然的高妙交戰在內。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當風繼蘭伸出手把冰雙伶給拉起來,觀眾區更是被這種風度和熱情給感染了,因此焦躁地高聲尖叫,跳上跳下,大聲叫好著。
「劍的精神。」
霽天嘴角翹起,盯著風繼蘭看。
「我真的很過癮,妳是值得敬佩之人!」
風繼蘭帶著有點用力過度的疲累表情看著冰雙伶說。
「哈,我也是!」
冰雙伶顯得很高興,帶著有點哀愁和壓抑的眼神看著風繼蘭。
突然,風繼蘭對冰雙伶這傳言來自俾托葉爾這他從小在天界聽聞過的遙遠之地很有興趣,便決定等下休息完,約冰雙伶去吃點東西,聊這件事情。
「請問妳有空嗎?」
「喔,啊,好啊。」
冰雙伶反而有點不知所措起來,身子縮了一下。
冰雙伶其實也想了解新莊園之神今天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
「評分!!!!」
解說員高舉手臂大叫,簡直要把所有人的聲音都蓋過去了。
「風繼蘭,九分!!!冰雙伶,八分!!!!」
觀眾被炒起來的情緒還沒降下,有的人又開始互相推擠起來,他們有的人高喊風繼蘭萬歲,有的高喊人天乘去死吧,有的高喊要與冰雙伶結婚。
看著這些荒謬情景,霽天轉過頭,看見風繼蘭走出出口,往他這裡走過來,裂齒笑著。
「我操。」
霽天簡直像是被風繼蘭那神乎其技的劍法給打倒在地上一樣,只能這樣問候。
「嘿嘿,怎樣?老子很強吧?你有看完?」
「當然有!你的比賽,我怎能不看!」
「呃,少在那邊。」
「你那時候的劍法組合,簡直厲害了,神技!神技!」
霽天開始談論起來,他看到的不同階段出現的美妙劍技,喋喋不休起來。
「好了,等下去喝一下茶吧,順便聊聊!」
「咦,你不休息一下?」
「廢話!當然要等我休息完!不過,跟你完之後,我還要去赴下一個約會。」
「誰?」
「冰雙伶啊,我有跟她約。」
「你……」
「別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對她來自俾托葉爾很感興趣,想順便聊聊。」
「喔,原來如此,她的確滿厲害的。」
「好了,你也先去城區裡面休息吧,等會,在附近那間茶館見面吧。」
「哪間?」
「你真的很蠢,就是有紅色人偶的那間。」
霽天仰天大笑起來。
儘管夜小菁心急如焚地要他去阻止出雲芯,但霽天仍沒離開般遮師星系,他想把風繼蘭千載難逢的比賽看完,參與到最後一刻。
這是風繼蘭的夢,他很清楚,所以他要看。
畢竟,風繼蘭對他有著特殊的意義。
風繼蘭真的累翻了,其實他不想那麼快結束遊戲,不過再耗下去,他會被揹在背後的獍獒羅跋劍給弄到精神錯亂。
「你認為冰雙伶是不是能跟新莊園之神打到平手?」
一個報導人員對觀眾區內的牟遼斯問著。
「你問這種問題?」
牟遼斯抽了根煙,往旁吐了一口,臉像抽筋一樣說著。
「你看不出來?」
報導人員沒說什麼。
牟遼斯繼續說。
「從風繼蘭後來的表現,誰都知道,就你不知道,風繼蘭早就可以把冰雙伶收拾掉了,只是你知道,他真的享受在劍的比試中,享受在遊戲中。」
牟遼斯搖了搖頭,像是對這樣的情懷感到嚮往不已,他不再說話,只是看著比賽區,想著什麼,臉上流動一種感動表情,抽著煙。
「是喔?我還以為風繼蘭也是個後期用劍者。」
一個觀眾在後方與另一個人交頭接耳。
無論怎樣,這場比賽已經衝到最高觀賽人數了,主辦單位數錢數到手軟,人數高峰甚至超過極者高原的對沙伽羅一戰,這是因為在那戰後來看賽的人更多了。
各種討論熱烈到不行,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一場比賽,關於能夠打敗足以威脅風繼蘭的七世凋零的黑馬—冰雙伶這女生,在一種被投以更高期待的情況下,於纏戰之中敗於風繼蘭之手。
而風繼蘭,最後則展現出運動家精神。
光是這一切,就足以讓風繼蘭的支持者瞬間暴增,並且更多報導和討論聚焦在他身上。
劍的極致,用劍者的無隔閡尊敬,刀劍決進入末尾前的高潮,大致上成了這一時期的報導標題。
風繼蘭與冰雙伶坐在餐館中,有來有往,彼此幫彼此加菜,或者話語中有問有答。
當風繼蘭問到冰雙伶的家鄉之事時,冰雙伶的表情顯得有點哀傷。
「怎麼了?」
風繼蘭一臉驚訝地睜大眼。
「妳能夠這樣,俾托葉爾的父老也會很高興!」
冰雙伶重拾笑容,看來有點苦澀。
「我已經沒有家鄉了。」
「什麼!」
風繼蘭繼續追問,這使他得知了俾托葉爾已經被未來人所掌控的事實。
風繼蘭看桌上一群菜和甜點,逼得他都沒食慾了。
「很抱歉……」
冰雙伶說著。
過了一會,風繼蘭抬起頭來,臉上佈著一種很無奈的哀傷。
「我會幫妳,我會幫妳。」
像是在對自己說一樣,風繼蘭不斷點著頭,看了冰雙伶,又看桌上。
「呃。」
「就這樣吧。」
風繼蘭重新嚼起甜點,他可不認為他在隨意敷衍冰雙伶,他是真的在內心下了一個決定。
被驅逐的那種痛苦,風繼蘭很清楚,儘管當初在天界,是他因為極度討厭那裡的環境而自己出走。
至於說討厭,也是因為無人能了解他。
對於他來說,多待一天那種環境都是被驅逐。
而像冰雙伶這麼優秀又溫柔有禮的用劍之人,雖然年紀比風繼蘭大一點,卻遭遇到這種事,這讓風繼蘭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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