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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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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從頭到尾的報導,恐怕還會持續發熱,夾在各大賽事之中,畢竟這可能是欲界頭一遭,吸引到如此多人來看的比賽,而且在各方面開創了新的進度。
在窺星之塔的尖頂方體工作站前,風繼蘭戴著圍巾,龍鳥品身上揹著一些行囊,她戴著圍巾和毛帽,並且把髮色又染成橘色,風繼蘭來送她一程,火阿旁也在一旁,以及一些要跟著回去的法拉加特權力者。
「妳打得很好,真的。」
風繼蘭伸出手,與龍鳥品握了手,他們兩人相視而笑,嘴角翹起。
「別客氣了,以後見面再切磋切磋吧。」
「呃。」
風繼蘭突然覺得這一句頗為詭異。
「那妳回去之後要做什麼?」
過了一會,風繼蘭問著。
「哎呀,還有太多事要做了,閒不下來!我也趕緊去賺錢了。」
說完,龍鳥品哈哈笑著。
「龍鳥品,走吧!」
披著圍巾的火阿旁,走到一旁,對龍鳥品說著,身子已經要往去的方向,他手拉著自己的長筒袋在胸口側。
「嗯,好,那我們走了!」
龍鳥品對風繼蘭點了頭,就轉身,臨去前還對風繼蘭揮了揮手,笑著說再見,火阿旁也微笑對風繼蘭點頭致意。
「再見啦!」
風繼蘭顯得很高興,嘴巴張地很開,他揮著手掌,目視這一行人身影逐漸溶於落日和地平線之中。
希望一切就到此結束了,風繼蘭想著,如果世界從此再沒有糾紛,不知多好?但他想,那是不可能的事,下一次跟曾在比賽上交過手的競爭者再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假如沒有其他因素,只是單純的劍與劍之會,這些人所展現出來的素質,會讓你肅然起敬。
然而,一但牽涉到其他事情,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是這麼一回事,風繼蘭嘆了口氣,看來美好的就永遠只封存在刀劍決上了,封存在那些記錄之中。
「請問刀劍決比賽成功落幕,達到了意想不到的觀賽人數,作為核心主辦之一的你,有什麼話要對大家說呢?」
權威的運動雜誌報導人員將記錄光幕器朝向風繼蘭,讓他的臉能夠被大家給看見。
「呃,嗯,我也很高興,刀劍決可以引起大家的興趣,這真的是我想不到的。」
風繼蘭看來想要維持一本正經的模樣,畢竟他的臉和聲音會出現欲界各地的傳播影像上。
「基本上,我不是什麼偉大的人,所以你說我現在在這之後,會做些什麼,我想只能盡自己所能了。」
「沒錯,刀劍決成功落幕了,各大賽事也在進行中,然而,這世界還有很多受困的人,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面臨著貧困、戰爭,以及各種不測死亡的威脅。」
「或許他們連看刀劍決的機會也沒有,所以我們應該更珍惜身邊的一切。」
「如我一開始所說,我會捐贈一半的所得給貧困之地的人們,以及需要他的弱勢人們。」
「我希望大家不要覺得這只是劍而已,這應該是人要怎麼活下去的課題,是人要怎麼找回自己尊嚴和自信,為自己而戰的課題,我覺得……它不只是劍,它是一種觀念,一種想法,一種可以被貫徹的信仰。」
「我的意思是,事實上這跟生活上大部分沒什麼不同,每個人隨時都在戰鬥。」
「我的出身跟大家沒什麼不同,甚至不顯眼,但我感謝上天給我的這一切,也很少抱怨。」
「三大戰摧毀了很多東西,破壞了很多家園,帶走許多大大小小的生命,但它毀不掉人的意志。」
「我希望的是,大家可以從刀劍決之中,去領悟了更多什麼,這才是有意義的事。」
一轉眼,風繼蘭又出現在運動飲料廣告上,他手拿著運動飲料,背後是蒸升的暖日。
「幸福,可以很簡單。」
很快的,街角巷頭都充斥著風繼蘭的頭和聲音,從古爾班古雷出發,一路輻射狀射出,直至整個般遮師星系,遠至極諸餘齊,最後是整個騰雲星系團,都有他的廣告。
不只如此,風繼蘭與廣告商的多線齊下,在舊天界、夏勒底斯格、法拉加特都有他的廣告,因修托倫和娑羅樹則只有少部分有。
說現在風繼蘭是最紅的藝人、偶像、風雲人物、用劍之人、思想家,也不為過,各大節目紛紛找他上來談天說地,談時尚,談劍,談理想,談時事,什麼都談。
據說歌舒婉兒回到極諸餘齊後,開設了課程,名字叫做「你一定也可以學會的六道劍法」,強調一般微量梅茲利亞之人也可以拿起劍,學習六道劍法,聽說短短時間就爆滿,不斷開課,分部開了數百間。
這套學習模式重在基礎功,加上仿六道劍法的精神,必須專注,循模式而走,她將抗體轉化為避險的練習,將世俗傳統平穩劍法發揮到極致,並鑄入她一貫的詩句舞劍法。
她將戰鬥性解釋為積極求勝的心法,將治癒解釋為劍客身上必備的藥品,將情慾解釋為「為保護重要的人帶來的驅力」,將地獄狀態解釋為必要時無所畏懼的勇敢精神。
如此一來,六種心法,一般人也能在拿起劍恪守這些原則,好好地使用劍了。
不管是慕名而來,跟隨風潮而來,受到刀劍決的比賽刺激而來,真正對劍有興趣而來,據說每十個住在極諸餘齊的人中,就有兩個參加了相關課程。
「避險、平穩、積極、保護、驅力、勇敢!」
歌舒婉兒底下的指導員喊著這些心法,在實踐中讓人強記。
毫無疑問,伴隨刀劍決而來的商機之龐大,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還會有一段時間,刀劍決相關人事物會是熱門名詞。
鴻臚星的襲常島末端,西方劍壇遺址旁,晴風鰈站著看著被圍起來的平台上的劍狀之石,上面刻著東西方劍壇歷代傑出者之名,人天乘就在一旁,看著海。
「你不回去了?」
晴風鰈專注看著石上之名。
「不……」
人天乘專注看著海,嘴角滿意地翹起。
「那羅延那小子也不見了,如今的我,像是改變了一樣……」
「喔?」
晴風鰈帶著疑惑表情,皺眉頭看著人天乘。
「我沒什麼執念了。」
「真的?你還沒跟劍的主人好好交過手不是?你不會心癢癢的?」
人天乘轉過臉來,看向晴風鰈。
「有妳就夠了。」
人天乘想起他和臨的對決,那關鍵的一瞬間,就是輸在晴風鰈形象的出現,導致他分心。
那時他就體悟到,劍再重要,對決再重要,也比不上晴風鰈在他內心的位置。
「如果我叫你去呢?」
晴風鰈側著臉,嘴角玩味地翹起。
「妳不會那麼說的。」
「嘿嘿!」
晴風鰈戲謔般地笑了兩聲。
「最強之劍,並不是我。」
人天乘轉過身來,看著石上的名字。
東方劍壇:
雲中城主 劍南子 蓋罡七患 猗玕子 奪神赤災
玉溪真逸 劍謨卷仙
左闕無缺 四明狂客 擒雲火霧 狂草飛神
盜魔伽藍 皇甫參 司馬無忌
西方劍壇:
上官東 函海長風 晴風鰈 六部銓 辜三秋
七世凋零 龍形劍 函三慧
冰雙伶 拾非遺 應落東 歌天行 毗魔首 九風鄯 風中狂人 貘之主 北瑟雨 人天乘
右手 返華陽 遺恨嫣紅
看著看著,晴風鰈眼神落寞起來。
「也都快凋零了,最後還剩誰?」
「這裡已經不是劍壇了,現在的劍壇,在古爾班古雷,在刀劍決以後的欲界,在遠離八寒這邊緣之地的文明核心處。」
人天乘說著。
晴風鰈想著真諷刺,開創劍壇之風並發揚光大的人,結果反而被核心圈給擠了出去,連準決賽都沒進。
或許,這就是更替吧?她想。
看著遠方的海,晴風鰈想著,或許風繼蘭真的是新一代劍壇的開創者也說不定?他給了劍新的定義,給了劍壇新的形象,一切都是新的,並且建立在有厚度的原本基礎上。
她放心了,也難怪人天乘不再那麼執著了,從今以後,他們將淡出劍壇,過著隱居的生活。
在伽羅斯基泰星的騰伐茹戰士建築外,有一大群尖艇正往可通往另一個邊界的紅色拱形柱廊那裡狂飆猛漂,搭乘著金色尖艇在半空俯視的解說員,不斷吼叫著,說後方有一台白加綠塗色的尖艇衝入尖艇陣中。
「好快的速度!!!」
解說員滿臉是汗。
「是第九十號參賽者,來自舊天界的臨!」
只見臨快速繞過許多台尖艇,迅速撲向前方,打轉,漂移,一瞬間已經到了前列,他從尖艇的半開放式座艙探出頭來,對著身旁第一名猙獰笑著,嘴裡還咬著煙。
「催啊!催啊!催啊!催下去!!」
臨帶著揶揄般的叫聲,身體故意做出激烈震動前後搖晃狀,還邊看著旁邊那第一名參賽者的表情。
很快的,臨甩開了第一名的尖艇,一下就衝過了紅色拱形柱廊底下,前方有一座建築,只要從那旁邊小巷衝出去,就跨過邊界,進入第二個比賽場地—有著寬敞大道的紅色英雄諸館。
一想到這裡,臨就興奮起來,臉變得更猙獰,身體一用力,已經呼嘯過小巷,衝了出去。
「真是驚人的技術!!」
解說員在空中的金色尖艇叫著。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最後一個在時限前報名的,卻一下就幹掉了排在前面的八十九個人!!」
「太嫩!!!」
臨的聲音迴盪在近地的半空處。
「原汁原味!!!絕對回歸最初!!!」
令人期待的賽程紀錄已經推出,每個人都瘋狂搶購,不只在古爾班古雷,所有舉辦過刀劍決的行星,很快就搶購一空,不管是主辦單位設立的直售店,還是比賽場地周圍的販賣中心,甚至私人販售店都一樣。
根據報導,從街角巷尾,到廣大場域中,建築物前,路邊,建築物內,各個簡餐點內,河邊,郊區,城區的牆壁旁,祭祀所前,都有好幾個人共享一個記錄光幕器,在那裡彎腰或蹲下或站立專注看著。
到處都可看見這現象,他們三五個人擠成一團或一坨,形成好幾個這樣的群落,被戲稱為觀察者團隊。
整個城區都瘋了,他們為著這些記錄在研究著,用雙眼去看,有的人還組起隊跟著記錄中的劍客身影在模擬行為,期待能跟他們一樣,並以此推敲那些快速行動中包含了什麼。
有人為了用肉眼得知風繼蘭、人天乘、歌舒婉兒、龍鳥品這些一流劍客的用招,看了三萬九千次,茶不思飯不想,不管是支持者還是研究者都一樣,他們倒臥在路邊或床上,努力用眼睛看著。
然而,解說員配戴的特殊眼鏡不可能買的到,一般人也是不是高量的梅茲利亞擁有之人,還是與這些東西有著不小隔閡,只能像享受神話般的尊崇感去看著。
「有沒有看到!!!有吧!我就說,他剛剛是往左移動!!!」
「右邊!!是右邊!!!」
「放屁!明明就是左邊!!」
「其實是往前!!」
「那一步很關鍵!!」
「聽你在講!明明就是下兩步最關鍵!!」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連續效應?這一步出去,才有下一步,才有後來風繼蘭為何贏龍鳥品!」
一群人在城牆邊或大街上爭吵著,並拿出各自買的記錄光幕器,上頭的影像還在播放。
「不是……那到底是什麼?為何風繼蘭的速度變快?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怎麼能突破龍鳥品的劍徑?」
一個坐在椅子上的瘦男子抽著煙,與旁邊的胖子男看著光幕器,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他們隔壁一個也坐著的男子說話了,那男子戴著黑色扁長帽子。
「那個是,梅茲利亞之力中的抗阻和破防之劍。」
黑色扁長帽子男子把雙臂展開跨掛在椅背上。
過了一會,瘦男子和胖子男轉過頭看著他,以著疑惑眼神看著。
「你怎麼知道?」
黑色扁長帽子男子把帽子前沿稍微抬高一點,露出他雙眼。
「因為我也是高量梅茲利亞之人。」
「什麼!!」
兩人睜大眼。
於是,開始出現另一種奇怪現象,有些高量梅茲利亞之人出現在各城區中,他們號稱能夠破解比賽其中一些套路,以他們對梅茲利亞類型的了解,一定可以為各位解惑。
當然,這不是無償的,好幾群人圍著一個解說的高量梅茲利亞之人,高量梅茲利亞之人花了大把時間來回解說,而每個人都必須付出依時間計算的金錢。
為此,趁著這一波風潮,這些高量梅茲利亞之人賺了不少錢,他們被報導人員稱為竊影者。
「毫無疑問的,這是主辦單位最大的騙局,主辦單位和風繼蘭都是。」
一個老胖學者在節目上激動說著,他自稱來自舊天界。
「他們利用群眾對他們的崇拜,不斷從中獲利,卻不過是依著讓人看不懂的梅茲利亞組成和高速移動的身影……一般人根本不懂這些!!」
老胖學者持續大吼著,他在短時間確實獲得一些人關注。
「不可原諒!!一般人根本沒有高量梅茲利亞之力!像那麼強大的劍術的人也沒幾個!!這些錢,我問你們,主辦單位和風繼蘭,你們是不是要吐出來?」
「有一些人存了大把辛苦錢,可能是投資成果,可能是為了唸書的錢,可能是要養家的錢,太多太多……就被你們給搶走了!!!」
主辦單位對此沒有任何回應,但瘋狂的現象仍持續上演著,不管是觀察者團隊還是竊影者,一直駐足和流竄在各星系的城區之中,沒有人對這老胖學者的一席話有所動搖。
事實證明,人們願意這麼做,就為了補足他們內心對那些神秘力量的渴望,人們很清楚不可能跟這些劍客完全一樣,但越是這樣越是瘋狂投入,並說服自己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有人看起來清醒了,要發起抵制購買主辦單位發行的任何產品,並予以銷毀,還約了一堆人在廣大場域或祭祀所之前燒毀這些東西,一時引起注意並被觀看。
沒多久,這些人就銷聲匿跡了,似乎是後來也去購買了主辦單位推出的新一批加強版賽程記錄。
這套新的賽程記錄被稱為減緩了時間的賽程,主辦單位為了讓人們看得更清楚,引進和運用了新的高端技術,讓影像變得緩慢,好讓人能夠看清楚高速移動下的任何動作及效應。
毫不意外,當這套新的賽程記錄一推出,又立刻引起瘋狂搶購,每個賣場前都擠滿了人,還有人為了買不到用劍砍了人,這樣的事情在各地都聽得到,無論是帕薩丁、曼荼羅、輞、克辛仰、夸太底斯都一樣。
笑風萍狂笑著,他搭著風繼蘭的肩,風繼蘭也仰天大笑,他們都笑得眼睛張不開,身體激顫了數萬下。
短短時間,他們就算與別人分享利益,自己也賺了大把快滿出來的錢。
風繼蘭要忙的事太多了,代言廣告,還要掛名梅茲利亞學的榮譽講者當客座教授,以及有關於劍的一切,他甚至被邀請到各個地方演講,講成功,講劍術,講類似於比賽的一些無聊秘辛。
有人希望風繼蘭自己出來開課,風繼蘭婉拒了,他很清楚這東西的價值,說破了就不值錢。
不過風繼蘭倒是很歡迎大家去研究這些東西,然後自己去開課,或者自己去練習。
城區中,又出現新的現象。
有好幾個年輕人拿起劍來,仿照著比賽中的場面,做出相對應的動作,他們練習或者追逐,或者真的辦起小型練習賽來,號召所有人加入,並且收費,提供場地。
「這樣!這樣!懂嗎?」
街旁,一個年輕人拿著劍,對著他女友說著,並且跨出一步,轉身,再轉身。
他女友搖了搖頭,說不懂。
「很簡單呀,像這樣!」
年輕人再度跨出一步,然後趨步出去,轉身,再轉身,揮劍,刺劍,接著翻滾,刺劍,滿身大汗站了起來。
女友說話了。
「可是,我看他很快就完成你剛剛做的動作。」
「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
年輕人大叫起來,開始瘋狂做著剛才那些動作,跨步、趨步、轉身、刺劍、翻滾、刺劍。
結果,年輕人去劃到經過的一個也拿劍在練習的年輕人,血噴了出來。
所有人都睜眼大叫。
「幹什麼?!」
那被劃到的年輕人怒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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