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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存在的版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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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
聲音,將霽天的視線拉了回來。
霽天往前一看,正前方就是俾托葉爾總領導,他一個人坐在類似寶座的位置上,位置看起來比誰都高,霽天環視周圍,他身旁是戈塔亞羅領導,以及其他地方來的領導,一字排開坐好。
霽天還發現有不尋常的身影在埃米爾嘉領導那裡,就坐在埃米爾嘉領導和米利塔里領導之間,是天魁,霽天重新看了一次,確實是天魁坐在那裡。
「他為何在這裡?」
霽天心裡開始不安,覺得自己是不是陷入一個局之中?看著天魁露出自信微笑,也看了霽天幾眼,這讓霽天更加不安了。
「霽天,我問你,你對於這世界,該怎麼做比較好,有沒有看法?」
總領導動著扶著椅臂的手指,盯著霽天看。
霽天停了一會,慢慢說著。
「喔,說真的,你只有把毒瘤去掉,把那些惡化這一切的傢伙全解決掉,才會有好轉的可能,其他時候,你只是在他們佈下的規則裡被他們欺騙而替他們抬轎而已。」
所有領導都看著霽天,好像對他說出來的話感到有點訝異。
「不對。」
總領導站了起來,雙手像捧著巨大的球,慢慢往上抬升,整個人呈現一種與神對話的高端神秘感。
「不是這樣,你就算殺了那些人,事情還是不會結束啊?」
總領導繼續說。
「那好人活著的目的是什麼?你能確定嗎?不就正是因為有那些壞人,我們才更需要保護好人不是嗎?你的想法有點危險,霽天,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
總領導右手握拳,在胸前展示,像是為自己所說的話下一個堅定發誓的樣子。
「我們,要改變這個世界!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好人不被壞人欺負!」
霽天心裡冷笑起來,他看清楚了,他現在總算好好看總領導的臉一眼,除了身上裝扮像拉帝斯洛,這個總領導的臉是有著光亮的灰色膜面具,基本上無法從面具看到臉長什麼樣子。
每當總領導因說話角度不同而使面具有不同角度的光澤閃現時,霽天就覺得拉帝斯洛仍有幼稚的一面,甚至在剛才那席話一出,霽天就認為拉帝斯洛是把自己當童話中的主角,在那裡暢所欲言。
霽天覺得拉帝斯洛,不,總領導,想法才是危險的。
「所以,好人活著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展示你那可以懲處壞人,或你以為是壞人的力量是嗎?好讓你被人們捧地高高在上?」
霽天在心裡不斷重複類似這樣的話,盯著總領導看,此時總領導仍喋喋不休地要所有人忍受他那些毫無盡頭的帶有一點自我吹捧意味的理想展示之話。
「引路者的目的,就如同我們與人類之間的橋樑,為我們打理一些事務,清除路上障礙,讓我們能更融入人類這圈子中。」
總領導指著天魁。
「你作的很好,你在埃米爾嘉領導身旁,順利趁著兩陣營相爭之際,取得了重要的星團。」
「現在我們已經半腳踏入了法拉加特,這都是埃米爾嘉領導和引路者天魁的功勞!」
總領導高舉雙臂,並且拍起了手起來。
看總領導鼓掌,其他領導也一邊點頭稱是,一邊鼓掌。
「接下來,只要我們在兩大陣營之間的區帶,取得主導權,或者控制權,就能獲得莫大利益,甚至能左右他們的想法……」
天魁雙手掌交穿,置於桌上,他的人稍向前傾,盯著總領導。
「由於我們這種半隱半顯的身份,有政權和商人身份做掩護,不容易被盯上,而且,我們也可兼作兩邊的運輸及製造工作,同時也做一般商業運輸與製造,一舉數得。」
天魁繼續說。
「那就是總領導你接下來的規劃了,那些等著被搬上檯面的船上工廠,直接打造,直接運輸,以許多點作為連接,又有武力護航,利益不言可喻。」
「嗯,沒錯。」
總領導點了點頭。
「那麼,引路者,你有什麼區帶間的總覽圖,已經在心中規劃出來了嗎?」
「第一個原則,就近彌補,第二個原則,必然是兩大陣營間的區帶,第三原則,不違反協議的緩衝區,您看看。」
天魁從椅上拿起一個光幕器,他手指在上頭點了點,手掌劃過去,光幕器發出光來,在桌面上幾許處身展開出一個各角度都能看見的多向立體影像,那是欲界星際圖。
霽天、總領導,以及其他領導,都盯著那欲界星際圖看,天魁已經在他預想的區帶上做了記號,一目了然。
夏勒底斯格方面,緊那羅星系的阿登奧布,隆厄斯星系的聖果多樹。
騰雲方面,般遮師星系的薩爾馬罕,怛羅星系的暴風,迦樓羅星系的萬覺。
娑羅樹方面,娑羅樹星系的西瓦多瓜、葉丁考斯諦、諾布罕利斯,班蓋拉爾星系的班蓋拉爾、僧伽羅、曄流。
法拉加特方面,賽因洛士星系的賽因洛士,毗羅閃星系的海拉伊、黑魘盜石、哈里卡齊、阿德圖、朱微利,坦魯尼喀星系的望見輪、莫斯比。
包含舊天界在內的佩帝安羅方面,幾乎囊括了歐塔洛爾星系、斯科特星系、試煉星團,以及天闕星系的青丘、三頁、玉台、閬苑、縣圃,巴芬因努的木哈爾敦,伊利諾的不汗、達森爾。
因修托倫有自己經由戈塔亞羅集團和霽天一起參與各方協議後的特殊結果,不在範圍內。
八寒方面,則只多了納千星系。
在舊天界上沒看到故鄉蒙洛汗被劃入,霽天倒是鬆了一口氣,他很難想像那種地方被未來人控制的模樣。
「好,幹活吧!各位!」
總領導站了起來,在頭頂附近拍了拍手,他指著現場幾個領導。
「一、二、三……加上我,有八個領導!這樣吧,一個人負責一個區域!」
「那也是多出兩個。」
戈塔亞羅領導說著。
「那就看你們誰要自願到哪邊去吧?」
「我,不然我跟沙龍諦領導一起行動吧。」
戴著金色面盔、全身覆滿金色鎧甲的米利塔里領導說。
「我也是。」
戴著黑色面盔、全身覆蓋黑色鎧甲,頭盔上還有一根裝飾角的五燿領導也舉起手說。
「好!你們就跟著沙龍諦領導,除此之外,需要人力、需要資金以及各種要求,都可以來跟我請示!」
總領導轉身看了天魁,又看了霽天一眼。
「我們需要更多引路者!我這裡是有幾個在接洽了……不過,有的礙於他們身份,我不好說出來!」
戈塔亞羅領導於其他領導站在一個角落,在討論著誰要去哪裡,執行總領導的任務。
霽天有點懷疑地看著遵從天魁建議的總領導,他想著,領導們的根據地大多集中在佩帝安羅和因修托倫,彼此是可以照應沒錯,但一旦離開根據地去執行任務,真的不會出錯誤嗎?
「我知道你的疑問。」
總領導突然出現在霽天旁,坐在他旁邊,對著他講。
「你放心好了,這些我都想過,依我來看,由於戈塔亞羅集團製造出的特殊性,它讓六個領導的根據地都能處在一種安定的狀態下,就算把工作丟給領導之下的重臣來做,也不會有問題。」
「真的?」
霽天斜視看了總領導一眼,他看到天魁就在十幾步外,靠著牆,看著他們說話,一臉陰沉,手插口袋,一隻腳抬起踩在牆上。
「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話說,這次你就獨立行動。」
總領導站了起來,拍了拍霽天的手臂。
「什麼意思?」
霽天一臉疑惑看著總領導,總領導慢慢走出了會議廳。
「原本要發配你與戈塔亞羅領導一起行動,但我覺得你可以發揮的地方很多,所以,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真的?」
霽天轉頭看了會議廳內,天魁走向了領導群。
「不過,法拉加特方面,已經被埃米爾嘉給訂下來了,那位引路者很能幹,我是覺得你就別去影響他,法拉加特方面的事,就交給埃米爾嘉領導他們。」
霽天沒說什麼,他看著前方,前方迎來一個人,對總領導點了頭,一臉笑容。
總領導停下來,對那人也點頭,指著後方的霽天,然後人就往前走去。
霽天看了那人,差點沒傻住。
「嘿!」
那人展開笑容,是一種久別重逢的溫暖笑容。
「是妳。」
是黑木鶴綾。
「哇哈哈哈哈哈哈!!!」
黑木鶴綾用力拍了一下手,閉眼彎腰大笑,彷彿這是世上最好笑的事,霽天就那樣看著彎腰激動笑著的黑木鶴綾,環抱著自己雙臂,緊縮著身子,身體激顫了一萬下。
「操。」
黑木鶴綾結束了狂笑,她挺了起來,看著霽天,右手拭著右邊眼角的眼淚,大概是笑地太激動了。
在俾托葉爾的法自在祭祀所街上,霽天和黑木鶴綾坐在草地上,抽著煙。
霽天呼出一口,看著黑木鶴綾,黑木鶴綾也張大那乾淨雙眼,看著霽天,有點好奇的樣子。
「怎會來?」
霽天問著。
「喔,拜託,這裡可是賺錢的好地方啊!」
黑木鶴綾點起了手中的煙,抬起頭,呼出一口。
「我也是找了很久,才知道有這種地方!加上一些因素……」
「呃,那傢伙的廣告,一定打很大。」
霽天想起總領導那巴不得別人知道自己豐功偉業的模樣。
「你知道他的事嗎?」
黑木鶴綾像在說什麼祕密一樣,靠霽天的臉很近,然後看著右方。
「總領導?」
黑木鶴綾點了頭,嗯了一聲,繼續說。
「他啊,據說剛在這裡要起來的時候,殺了很多人,驅逐了當地神之女族的有力統治者,想盡辦法把剩下的人作為自己能夠操控的對象。」
「是喔?」
「看來他也是個必要時殘忍冷血的人,不過……」
黑木鶴綾下巴抬著,吸著煙,眼睛看著遠方。
「我倒是欣賞這樣的。」
霽天吞了口水,看著黑木鶴綾的側邊臉龐,順著那臉龐看向耳朵,然後往髮絲下來,那嘴唇,那脖子,加上那雙大眼,讓霽天有點蠢蠢欲動起來。
霽天伸出手,手掌平攤擺在黑木鶴綾前。
黑木鶴綾看了一下,懂了那意思,也將自己手掌合上去,兩人五指交握,那一瞬間,黑木鶴綾和霽天四目相對,眼中充滿曖昧不明的意味。
霽天和黑木鶴綾一起拉起了這十根手指,彼此快速切換,抱成擊掌模樣。
「恭喜!」
霽天大叫著。
「恭喜再次合作啊!」
「嘿嘿,多多指教啊!」
黑木鶴綾嘴邊叼著煙說著。
站在偉大的因達諾克因主宰聖蹟之城高大灰牆與門前的夜小菁,檢視自己從埃米爾嘉、霍亨思陶芬、迦烈提、謫帝阿波收集過來的傳說,頓時她覺得越來越不解了。
埃米爾嘉:「海神有三個兒子,化作了三個島。」
霍亨思陶芬:「魔蛇是魔神的使者,眷顧這世界,有無比的力量。」
謫帝阿波:「天地海各有三個神,分裂成光明與黑暗,鑄造這世界。」
迦烈提:「海神有三個兒子,化作了三個島。」
這裡面有重複的傳說,即是海神那一則,與她在莫伽羅陀星針對從已毀的奧伊本移民口中那裡收集來的傳說一致,她實在無法理解為何會有三則重複傳說在不同地方出現。
而那天地海各有三個神的傳說,誰又是誰?這讓她越來越感到傳說的面貌模糊。
這可能肇因於她初到埃米爾嘉、迦烈提這兩個地方,就有人奉上傳說給她,說是聽聞她收集的事蹟,特地前來獻出傳說,這使她懷疑是否有造假嫌疑,才會使傳說有一樣面貌。
夜小菁回憶起迦烈提,那裡已經成為了廣大廢墟,看起來似乎被不明的組織控制著,她盡量不去想到背後慘烈的事,以免影響自己的心情。
不過轉念一想,那三個島,說不定指的就是奧伊本、迦烈提、埃米爾嘉這三者在星際地緣上接近的地方,所以才會有一致的傳說,至於為何三個兒子化作三個行星,這其中的轉化還得推敲。
至於光明與黑暗,與達羅毗荼羅提到的化作光明與黑暗之雙子有類同之處,只是謫帝阿波是天地海三個神,達羅毗荼羅是雙子,究竟這只是一個概念,或是實有所指?都令夜小菁頭痛起來。
還是說,天地海三個神是指那三個兒子?
如果提到大地之神,倒是在神仙星,有著擊倒柱保護子民的傳說,假若如此,那天地海三神不會是指身在夏勒底斯格的海神三兒子,而且既為海神三子,更不可能身兼天地海三神,將造成矛盾。
假如真如謫帝阿波傳說所言,天地海三神轉入光明與黑暗之中,並鑄造世界,那他們與欲界一切法理和文明的形成有著莫大關係,或許正是佛抄寫各領域學說的先驅也說不定。
如果能理清天地海三神與雙子的關係和面貌,就可以知道一切現象的源頭在何處。
偉大的因達諾克因主宰聖蹟之城城區館藏十分豐富,而且沒有斷層,也幾乎有正確性,其豐富藏量和指標性可說是欲界前幾,因此夜小菁很快就找到了創世傳說。
「六芒之神創造這世界,聖徒之裔為了六芒之神而堅持著堡壘。」
「六芒之神……」
夜小菁看著文獻,睜大了眼。
再往夏勒底斯格去的範圍中尋找文獻,大多都很順利,因為在夏勒底斯格住著的人們,不論有沒有遇到意圖竄改或煙沒傳說的權力者,他們都會有意識地記載一切,以任何方式和在任何地點。
只是夜小菁發現到很致命的一點,那就是長久以來,儘管傳說斷片記錄是有,人們卻把它當成一種歌詞,一種詠唱的片段,一種浪漫的存在而已,幾乎少有人去思考背後意義。
譬如圖留斯的傳說斷片:「色雷斯之女驅著神獅治癒這世界。」
就被以各種素材處理過,尤其是流行歌就多達一千多種版本改編,以至於人們就算知道是傳說斷片,也認為它不過是歌詞而已。
它曾被這樣處理過:
「色雷斯之女驅著神獅治癒這世界,神獅,神獅,那潔白無瑕的身體,是我愛你不能得的遺憾。」
「遠古的傳說淹沒在我兩邂逅後的城影中,你何時會再出現?或者如神獅一樣,一去不回?」
「環繞手的手鐲,是色雷斯之女的思念,我把他拆下來給你,做成星河。」
幾乎一千多種版本基調都一樣,開頭看來正經,後面完全是無關的情感呻吟,夜小菁在搜尋過程中,更意識到很可能其他地方的處理方式也都一樣,無論是夏勒底斯格的哪個星系。
因為不只一處文獻在記錄傳說斷片時,是出現在流行歌史上的相關敘述,連不同星系的相同處理方式也會被引用進來。
「這裡的人,普遍沒有開創的心。」
「我看,丟下他吧?」
「你實在沒有抵抗壓力的能耐。」
「血腥童話,就是在說這裡。」
「只是廢物。」
霽天的呼吸快速撐起胸口起伏,他夢中不同階段的記憶,以不知名人物的對話閃現交錯出現。
下一瞬間,霽天看到自己站在一處露天樓房上,往下看,底下廣大有著場域。
雨下地很大,越下越狂暴,變成了海嘯,不,變成了一片海,快速淹沒了底下一切,有些人在跑著。
海越來越高,往霽天所佔位置襲來。
霽天仔細一看,海中有巨大生物在滾動著,就像在海中跳舞,等著為接下來吞下的一切而熱身著。
雨仍沒停,巨響遍佈大地,雨積成的海仍捲來,伴隨那巨大黑影。
那伽闍卡的無閡神廟前,天罡張大著嘴和眼,看著文流智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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