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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圍賽-風繼蘭對蒼田江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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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以墓穴沙塔為中央,分別闢出三處由漂浮大球群圍繞的比賽場地,觀眾已經在三個區域之間流竄、站立、坐著。
有一些戴著黑色斗篷的人流轉其間,據說是地下賭盤的中間人。
由於這裡都是曠野,沒有可以供播放影像的接收器架設之處,主辦單位便在許多不同位置打造人造樹,讓無法看清楚現場的不同角度的人也能看到人造樹上的同步影像。
「安靜!安靜!」
解說員負責為觀眾釐清現場動態,他們戴上可以捕捉動態的眼鏡,以模擬跟上參賽者的動態,這樣的解說員在三個比賽區域都有設置一個。
「歡迎各位來到絕代刀劍決的外圍賽現場,就由我來為各位解說賽況吧!相信各位附近都有像我一樣的解說員,我就再浪費一下時間,為我這裡的觀眾解說一下出賽組合。」
「我們這裡呢,是由提供獎品的人,也就是新莊園之神—風繼蘭,與他的競爭者蒼田江總比賽的區域,在我左手邊那一塊呢,是臨與上官東,右邊那一塊呢,是羊刃與臥月浮梁。」
「好!我們可以看到,參賽者進場了,你們不要擋到路!」
「讓讓!讓讓!」
負責護送參賽者的幾個劍客,大聲喝斥著蠢蠢欲動的觀眾,他們就像移動牆壁一樣,隨著參賽者行進,直到進了漂浮大球群裡的比賽區域。
「喔喔喔!喔喔!!」
觀眾大聲喧嘩著,儘管因為無形之牆的阻隔,裡面和外面的聲音是不相通的,但他們仍激動不已,跳上跳下,全身的力氣都用在看參賽者落敗和勝利。
「媽的,我叔叔賭了他全部廠區,押新莊園之神輸!」
一個年輕人低頭對著另一個叫著。
「這算什麼?我認識一個權力者,賭了他的行星!」
「唉唉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風繼蘭滿臉笑容,臉都紅了,他揹著劍櫃,進了大漂浮球群內的區域,他伸開兩邊手臂,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勉為其難抵擋那如海浪夾攻他般的歡迎氣勢。
走了幾步,風繼蘭解下劍櫃,脫了銀色外套,放到地上,抬頭一看,蒼田江總已經在對面等候了,而且還是蹲著。
看到風繼蘭,蒼田江總嘴角翹起。
「我們還真是有緣,好死不死,就在外圍賽遇上。」
蒼田江總嘆了一口氣,看了地上,他的陰騭刀和皇剡剡劍,都橫置在地上。
「哈哈是啊,真是有緣!」
風繼蘭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話說,一看到廣告,你就飛奔過來,到底是多想要這把劍啊?」
「不是,我的目的不是那把劍。」
蒼田江總看了旁邊,又轉回臉看著風繼蘭。
「我只要與你交手,對於那把劍,我沒興趣。」
「那你也算異類了,哈!」
「很多人都這樣說我,習慣了。」
「風繼蘭與蒼田江總在聊著天!看來像是熟識很久的朋友!他們在聊什麼呢?真令人好奇!」
解說員看著裡面,坐在半封閉椅上以可擴散聲音的穿戴式接收儀器說著。
「注意!他們動了!蒼田江總站了起來,拿起了刀和劍,風繼蘭也擺出了戰鬥姿勢,要打啦!!」
「別說啦,就讓這一回,來決定誰真正有劍技吧!」
風繼蘭握著獍獒羅跋劍,裂嘴而笑,步步趨向蒼田江總。
「好!就讓我看看!」
蒼田江總兩眼直瞪著風繼蘭,左手皇剡剡劍,右手陰騭刀,他歪著嘴,呼吸變得急促,腦中快速思考要如何對付獍獒羅跋劍。
「別擠,別擠,他媽的!!」
越來越多人擠到風繼蘭這裡的區域,在數百步之外,有好幾百個劍客在管制出入人群,憑手上的浮印做售票證明,在設置的比賽售票界線外,更多群交通艇往這裡開來,然後把人放下。
「一個人三千般遮師幣,不要擠,不要急,他媽的!!給我乖乖到線外面等!」
負責售票的劍客拿起一個儀器,要買票的人手指往上畫出一個符號,浮印就自然在買票人的手背上浮現。
另一邊,羊刃抽著煙,盯著對面的臥月浮梁,他簡直不敢相信,對手竟然是個美女。
「美女!」
羊刃慌張起來,東張西望,他看到許多觀眾睜大眼,擠在漂浮大球群的界線上,盯著臥月浮梁猛看,只差沒衝進來了。
臥月浮梁搔撥著如浪般的頭髮,撥到了耳後,她嘿嘿笑著,手中的劍指向羊刃。
這不只是個有姿色和媚惑力的美女,還是上圍飽滿的女人,身材也該細的地方細……羊刃真的傻住了,要他用手中的忉利刀跟這樣的美女互打,他還真有點猶豫。
「竟然有這樣的美女……」
羊刃又慌又急,他大聲對著臥月浮梁叫著。
「小姐,等下有空嗎?」
臥月浮梁收起玩鬧笑容,瞬間板起臉孔,兩眼瞪著羊刃,嘴角下拉。
「沒空。」
「小姐,是這樣的,我也只是抱持好玩心態參加比賽,我看,我們不如化干戈為玉帛,這個比賽呢,免不了要受點傷,我覺得這樣不太好,會受傷的,妳的皮膚……」
羊刃順著他的眼去看,不斷在臥月浮梁身上游移,逼地他呼吸越來越急,握刀的手越來越抖。
「屁話別太多了。」
臥月浮梁又撥了一下髮尾,甩了一下頭。
「不是你輸就是我輸。」
「好,這個我喜歡!夠嗆!」
羊刃反而興奮起來,他東張西望起來,像是怕別人發現他意圖,接下來他往前走了幾步,手中的忉利刀漸漸抬起來。
「小姐,我們來切磋切磋吧!」
「美女臥月浮梁,與羊刃的對決,究竟誰會先倒下?」
解說員臉都紅了,拉喉大叫著。
「你們別慌別擠啊!是沒看過拿劍的美女嗎!?」
在臨這邊,臨抽著煙,皺著眉看著上官東。
「媽的,這老頭是誰?」
臨盯著上官東瞧,嘴裡的煙越抽越快。
「我要,拿劍。」
上官東江劍指出來,緊瞪著臨,以他那特有的天人某地方言腔調和聲音說著。
「所以,我要打敗你。」
「拿劍?來啊!來拿啊!」
臨丟掉煙,兩步做三步趨向上官東,把不貳之臣劍指向了他。
「把你打到你媽媽都不認識你!」
墓穴沙塔周圍揚起風沙,觀眾紛紛拉起自己準備的防風布,有的還帶了帳篷,將帳篷角以可吸附在地上的罐子給壓住,以防被風吹倒,其餘則要不穿上風衣就是戴上面罩。
比賽區倒是因為無形之牆而不受影響,風繼蘭幾步趨出,耳上記錄的耳墜搖動,風行之劍刺出,蒼田江總看準來勢,搖了手上記錄的手鍊,陰騭刀橫倚,皇剡剡劍則直刺,迎向風繼蘭。
「風繼蘭的步法如風一樣,他就像個要把高大之塔給擊倒的戰士一樣,眼觀八方,伺機出手,他那快速身影足以短時間穿過數十個人!」
解說員高聲激動叫著。
蒼田江總不敢大意,他在刀上佈下了扭曲空間之力,改以陰騭刀做中間,幾步奔出,轉身,風行之劍已從一側刺來,蒼田江總反手以刀抗劍,兩下相撞,扭曲空間之力迫使風行之劍的刺擊歪偏、減緩。
蒼田江總在同時又轉回正面,已將左手的皇剡剡劍刺向右方有破綻的風繼蘭。
風繼蘭兩眼睜大,一個原地矮身翻轉,避過皇剡剡劍,身子前傾,出劍,皇剡剡劍則立即拉回,兩劍相拼,風繼蘭漸拉回身勢,蒼田江總則不慌不忙以左手持劍互打,兩人打了七十多劍。
「看來兩方是在暖身,順便刺探對方能力!」
解說員說著。
風繼蘭兩眼專注,趨步出去,劍貼蒼田江總的劍,又追又黏,綿延不絕,這讓蒼田江總倍感壓力,他急忙舉右手的陰騭刀來救,往風繼蘭腰部斬去。
那把刀,在風繼蘭眼前變得緩慢,風繼蘭游刃有餘,一個偏身轉移,避開了刀,同時對蒼田江總又刺又斬了十多劍,蒼田江總也揮劍十多擊,兩下相撞。
一瞬間,蒼田江總的劍被壓過,眼看再兩下那裂嘴而笑的風繼蘭就要突破他的劍徑,一個失神,蒼田江總左手大拇指爆飛,他大吼起來,身子一動,刺劍壓過風繼蘭的劍,右手的刀也劈出。
「雄劍皇剡剡!似乎遇強越強!」
解說員大叫。
「風繼蘭得小心了!被那把刀劈到可不是開玩笑!」
風繼蘭速度變快,他亢奮起來,快速點劍在皇剡剡劍上,然後轉身,矮身,揮劍往陰騭刀,接著退三步,又往前衝,刺出數十劍。
被獍獒羅跋劍刺到的皇剡剡劍,上頭附著扭曲空間,扭曲空間因此塌陷,引起巨大震晃,弄地蒼田江總的左手變得不聽控制,而右手的陰騭刀又被風繼蘭的劍以柔克剛給牽制掉,往另一邊偏去。
此時的蒼田江總胸腹露出,兩手刀劍不及回援。
「唔啊!」
蒼田江總眼睛和鼻子流出血來,他強迫自己在這一瞬間做出反應。
「真嚇人!蒼田江總似乎在使用他的梅茲利亞能力!」
蒼田江總速度變快,他對著衝來的風繼蘭斬了方正堡壘狀的劍路,風繼蘭人陷於其中,瞪大眼睛,他的數十劍全被抵消掉,此時蒼田江總已衝來,刀劍齊出,攻了數百擊,又快又猛。
風繼蘭臉變得陰沉起來,在刀劍之網中左右漂移並出劍,以柔克剛之劍、阻抗之劍、相對壓制之劍、接續之劍、塌陷之劍全出,但他的脖子仍中了一劍,切口中噴出血,血變成紫色,脖子快速癌化。
風繼蘭沒停止,在他眼前一切都變慢,他穿過了刀劍中心網,左支右擋,一心向前,蒼田江總發覺風繼蘭身影,收起一半刀劍路徑,改向特定方向攻擊,打出數十擊。
風繼蘭揮劍,被他打到的刀劍路徑全都枯萎,接下來他移到右側,出劍,蒼田江總棄刀移劍來擋,劍被打飛出去,他兩根手指爆飛。
「什麼!」
下一瞬間,蒼田江總滿臉是血,他急欲要撿起刀來反擊,右手已被砍飛,接下來,他胸口、腹部,都中了劍,噴出血來。
蒼田江總呃了一聲,彎下身來,左手的手鍊已經斷裂,摔到地上。
風繼蘭的劍,已在蒼田江總脖子側幾指許處停住。
「分出勝負!!!!」
解說員大喊,站了起來。
風繼蘭呼喘著氣,拉了自己耳墜斜視著看,耳墜只有一點裂痕。
「根據雙方表現給分吧!看看數據顯示的!」
解說員轉身,從一個分析員手上拿到資料,他看了看,大叫。
「風繼蘭,總體表現九分!蒼田江總,總體表現六分!!」
「可惜了!蒼田江總最後中了太多劍,分數狂掉啊!」
觀眾在外頭大叫。
「不然蒼田江總不斷力挽狂瀾,也是很不錯的!」
「只是風繼蘭真的技壓蒼田江總,每次複雜劍路整套出來,都是風繼蘭!」
觀眾不斷搶著說他們所看到的一切。
風繼蘭伸出手,把蒼田江總拉了起來。
「沒話講。」
蒼田江總唉了一聲,看了天空,又看了風繼蘭,他嘴角翹起。
「我確實不如你。」
「別這麼說,你也差點把我毒死啊!」
風繼蘭指了指還在癌化的脖子。
「你很多攻守都不錯,臨機反應,還有出招,都能製造出逆轉!」
蒼田江總仰頭大笑起來,他真想不到,當初在戰士行星一臉好奇又讚嘆看著他與笑風萍交手的年輕人,如今竟然在劍上完全勝過他了。
「我覺得……你的心思有點紊亂!」
風繼蘭邊與蒼田江總走著,邊說著。
蒼田江總兩眼睜大,像是什麼事被發現了一樣。
他低下頭來,回想過去一切。
蒼田江總年輕時曾在前天界的無虞星一處以鍛造坊為掩飾的劍壇學過劍,兼有鍛造師手臂的退休劍壇知名老劍手知道蒼田江總兼修刀法,把他叫過來,問著。
「你為何學劍?」
蒼田江總抬起了臉。
「劍,坦白!」
「你為何學刀?」
蒼田江總低下頭思索一會。
「刀,無懼。」
「為何兩者皆學?」
「只存劍,不足以行天下。」
蒼田江總說完這話,嘴角都翹起來。
其實他很清楚,當他會了刀,他就多一份把劍擊敗的實力……而且只學劍,對他太無聊了,他想挑戰刀劍兼學的優越感。
直到各地動亂,前天界的兩大聯盟互戰,此時的蒼田江總已加入七十二地煞,於聖靈星建構在夏勒底斯格的根據地,他在一次經歷中,遇到那個男人,與他同樣刀劍皆學的男人。
「這世上只有少數人能那麼做。」
笑風萍瞪著蒼田江總,嘴角翹起。
後來,皇剡剡劍與陰騭刀,曾與殘冰心刀、隱世白波劍、紅裳遺恨劍交手過一次,那是頭一次,蒼田江總驚異有人竟能在劍技與刀技上與他平分秋色。
那一次以平手告終,兩人皆未分出勝負,下一次再會已是在夏勒底斯格的戰士行星。
「看來沒有機會了!」
蒼田江總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遠方。
「幫我轉達笑風萍,要贏過我,先與新莊園之神打到七八分再說吧!」
「呃。」
風繼蘭愣住,眼看著蒼田江總走向出口,那是他頭一次,覺得蒼田江總背影如此淒涼,但又充滿不悔,彷彿人生所有事都完結了一樣。
風繼蘭體悟到,幸福美滿不是永恆的,一直保持幸福美滿也不是人的本性……人很快就會進入重複的爭戰之中,就如同劍與劍的競爭一樣。
蒼田江總在看來落寞中的情況下被觀眾忽略,從長長的人群割開的渠中,在劍客保護下離開了墓穴沙塔周圍,然而,他此時輸了,卻覺得在永恆上他贏了,所以他的表情呈現陰沉中有著自信。
在報完名,公開抽籤之前,蒼田江總去找了釋蟾慧。
他們約在窺星之塔城區裡的一間破舊小旅店。
「難得總領導有時間撥空來。」
釋蟾慧泡了一杯茶,放置在桌上,她一隻腿跨疊到另一腿大腿上,優雅地喝著茶。
「我就長話短說吧,釋蟾慧。」
蒼田江總毫無表情,側著臉與釋蟾慧說話,眼光看著前方。
「七十二地煞該解散了。」
釋蟾慧有點驚訝地看著蒼田江總,但很快的,她眼神恢復冷靜。
「真的?」
「對,所以我不再是總領導……」
蒼田江總臉帶揶揄地轉過來,看著釋蟾慧,嘴角翹著。
「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再另組一支海盜集團,看要找誰當總領導,我都沒意見。」
「為何?我想了解。」
釋蟾慧放下了茶杯。
「我只想問妳,妳對這一切的體悟為何?妳的思想,難道還認為只有避開鋒頭,只有虛虛實實,才能稱得上是永恆之道嗎?」
「強大者必折。」
「不,釋蟾慧,妳這樣無法追求到真理,妳只有不斷地思考,不斷地懷疑,不斷從中剖開、抽取、再建構,妳才會知道什麼最接近終極……而不是對一切採取守勢。」
「我們已經談論很多次囉,蒼田江總,雖然同為七十二地煞一員,思想也不盡然都會一樣吧?」
「對,這就是為什麼妳和獅子瞳,成了扯組織後腿的一分子,你們只顧鞏固自己範圍的利益,完全不管組織方針……這讓總體計畫在某些地方顯得力不從心!」
「你在說什麼啊?蒼田江總?魔之主不也復活了?你不也看到那該死的長征大軍飛向了天界,然後在那裡銷聲匿跡嗎?」
「不,遠遠不夠……實際上,七十二地煞造成的影響實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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