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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蘧終南之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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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偶像,蘧終南。」
僧婆韋說著。
「打從你在天界闖出名聲,我就對你嚮往,期許能跟你一樣。」
「然後呢?」
「我在偶然機會下,得知成為天權者的方法,接受了實驗,存活了下來。」
僧婆韋繼續說著。
「你說的那些,我都沒興趣,我只想證明,我與你之間,誰才能真正領導眾人!」
「你的意思是,你想證明,真正能引領眾人的,不是神業者,而是你領導下的天權者?」
「沒錯!!」
「但是你看到了。」
蘧終南環視四方,都是跪著的天權者。
「事實證明一切。」
「我服你了,蘧終南。」
僧婆韋臉紅著,也跪了下來,手貼著地,他頭低下,像是懺悔一樣。
「請你領導我們,蘧終南!」
「請領導我們!!!」
四周的天權者也發出一樣的聲音。
蘧終南抽了鼻子,看向天空,他似乎看見紫襄衣的身影。
「老師,你看見了嗎?神業者,不管在任何危急階段,都被人們所需要......」
蘧終南點了點頭,露出苦笑,看著地上,雙手插腰,沒多久,他轉頭對著後方跪著的天權者說著。
「你們,誰能去幫我弄來影像傳播的接收器?我要把它架在無始之始聖殿的牆上,對著所有人說。」
「你要做什麼?蘧終南?」
僧婆韋抬起頭來,兩眼睜大。
「我要讓人們看到,天權者和神業者是兄弟!!!他們本該互相合作,而不是互相傷害!」
蘧終南激動說著。
「要為這世界而努力著!打倒那些手握權力卻恣意妄為的人!!」
「太好了!!!」
僧婆韋大叫著。
過了一會,幾個天權者和僧婆韋一起合作弄來了許多個接收器,架在聖殿內,這使聖殿的高聳白色牆面上,出現了蘧終南的影像,和他說話的樣子。
全程蘧終南雖然說話高昂,但他的情緒十分冷靜,他揮著臂,重現了當時在天界的模樣,那副拯救已溺之天界人的領導者樣態,在他身旁跪著天權者莫不受到其氣勢震懾,以為天神降世,他們張大著嘴。
這些影像和說話,被傳到了整個夏勒底斯格,以及部分法拉加特。
「兄弟們!站起來!!!」
蘧終南大聲喊著。
「從天界之亡,到諸域混戰,每一天之下的欲界,越顯混亂,越顯無正當性!!」
「無論權力在誰手中,都成為殺人利器!!」
「此刻,你還躊躇什麼?越需要人來扶正這世界,就越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共同捍衛理念!!!」
「我的老師曾告訴我,世界法源不只是抽象理論,它是可以實踐的人之良知,人普遍的良知!!!」
「如果這世界一天沒有良知,便是萬劫不復,永恆的煉獄!!」
「我身為神業者,走至今天,許多有理想的夥伴,有的在實踐中昇華了,有的在慾望中墮落了,無論生死,神業者都必須為這世界任何角落分擔!!」
「如今這沉重力量正要壓垮欲界的人們,失控的一切,正粉碎所有人的夢!!」
「究其原因,就是欲望薰心的既得利益者,在擴大他的權力,無邊界地吞噬所有人!!!」
「天權者,與神業者本為同根生,作為兄弟,應該在同一條路上,阻止這一切災禍,共同進入為理想和適合人居住之環境的工作而奮鬥著!!!」
「天權者們,握有權力卻不濫使權力,才是值得尊敬之人!!!」
「天權者與神業者本為兄弟,我大聲呼籲,請兄弟們醒來!不要再為沾染鮮血於雙手的權力薰心之人服務!」
「一起為這世界奮鬥、努力!!!我們不要再有戰爭,不要再有鬥爭,不要再有一切壓迫!!!」
「兄弟們,站起來!!!驅使你的良知!!」
「神業者與天權者們,本為兄弟!!兄弟一心,其力斷金!!」
「天權者,你們應當為神業者!!」
毫無疑問,蘧終南這些話,讓正在各地戰鬥和移動的天權者們,停下腳步,看向他的臉,然後睜大了雙眼。
天權者中,有的掩面痛哭,有的拳頭緊握,有的嘴唇咬緊,有的雙眼迷茫,他們像是被什麼內心深處的激動之根給召喚著。
「對,天權者,也可以當神業者!!!」
天權者中,真的有人舉起手臂,這樣大叫著,其他人一開始傻眼看著他,但後來紛紛也有人點起頭來。
這樣的影響,很快擴及到了每個天權者心中,儘管還是有人抱持懷疑,或者嗤之以鼻。
蘧終南講完了,接收器關閉了,他臉紅著,激動地喘著,閉上了眼,眼淚慢慢流了下來。
他想起了太多事情,關於他所有神業者同袍的事,以及他和紫襄衣這偉大導師之事。
「你講得太好了,蘧終南!」
不遠處,跪著的僧婆韋兩眼睜大,臉上表情極為興奮,簡直就是親臨天神那樣。
「是嗎?」
蘧終南仍閉著眼,他慢慢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
「不信你看看四周!我們都拜伏你了!!」
蘧終南深吸一口氣,張開了眼。
這時在前方,隱形的繆可雅出現,將火器對準了蘧終南,轟了出去。
蘧終南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他的頭已經爆成碎肉,接下來這威力強大的火球滾轉他全身,把他全身上下絞成燃燒的碎肉片,往四面八方噴濺。
看著地上墜落的燃燒肉片,繆可雅呼喘著氣,她頭髮凌亂,手中的火器在顫抖。
「我贏了,蘧終南,接下來,我就看看,在利益與你說的使命之間,天權者會聽從我能力的領導,還是聽你的。」
僧婆韋雙手插在胸前,看著蘧終南剩餘的地上灰燼。
「這是你死前最好的演講,也是畢生最好的演講。」
「你剛剛做了什麼?」
繆可雅呼喘著氣,轉頭看向僧婆韋。
「沒什麼,因為妳的梅茲利亞之力可以讓妳隱形,妳的萬中選一之力可以讓妳的火器在同類武器環境大量減少下變得更強大,甚至強地無以復加,奇幻變化,所以我就驅使妳的能力藉著妳的手......」
繆可雅呼喘了口氣,情緒漸漸平靜,她看向四周,那些跪著的天權者,都因情緒平靜脫離了僧婆韋的控制,站了起來。
「看來,蘧終南不知道你說的依他人自身感覺調整其行為,所說的感覺,指的是情緒上的,情緒暴漲或暴跌這樣子。」
繆可雅又補充一句。
「呃,你就當我沒講,抱歉。」
「沒錯,無論如何,蘧終南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僧婆韋說著。
但僧婆韋算錯了一點,就算他知道接下來發展,他也料不到那人呈現出來的情緒是平靜的。
就算他出手,他預測,等這人影子在他面前出現,他也會發覺,這人竟然短時間因身上的大乘涅槃書頁而不受任何條件干擾。
等到僧婆韋張開雙眼,他的頭已經落地,只剩一半,另一半在燃燒著,他的身體早已成灰燼。
看著僧婆韋屍體,繆可雅眼睛睜地快跳出,她雙手懸舉在嘴前,悽慘尖聲大叫著。
披著黑色斗篷的霽天,呼喘著氣,右手像抓著什麼,背對著繆可雅,面對著那團灰燼。
「像你這種人,絕不能活著。」
霽天以著那似乎因為激動過頭而乾渴的聲音說著。
「幹什麼?幹什麼!!」
現場騷動起來,然而沒多久,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而平靜下來。
米爾塔從一大群來到此地的天權者中,穿了出來,舉起了雙拳,平懸在胸前,像要宣誓什麼。
「天權者們,不願意做人狗的,不願意在玩弄下死去的,跟我來吧。」
米爾塔瞪著僧婆韋底下的那群天權者。
「我不管你們贊不贊同蘧終南所說的,我們天權者,應該讓那些欺騙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天權者們,包括繆可雅,都睜大著眼和嘴,看著米爾塔。
霽天,背過眾人,低下頭來,身體激顫了一萬下,流下淚來,咬著唇。
霽天知道,蘧終南一死,不管欲界還有多少神業者或天權者,也沒人能像他一樣有那種號召力和救人於將溺之中的魅力了。
霽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抬起頭,他想起很多過去的事,包括與蘧終南一起在天界共同戰玉帝的事,他想著,那真是過去最美好的事之一。
或許這是蘧終南的宿命吧?天界已滅,蘧終南失去了最大的針對對象,而尊師又死,又是在錯亂下死於自己失手之中,無論如何,蘧終南早已是苟延殘喘。
但他在無始之始聖殿前的最後演講,確實已烙在許多天權者心中,成為一種喚醒自身的力量。
地下暗面之城前,黑木鶴綾對上一百一十個天權者,他們都為了相同目的而來,黑木鶴綾為錢而拼命,天權者也為錢而拼命。
「嘖,操!」
黑木鶴綾腰身一閃,閃過第一個天權者不斷施加過來的刀擊,她右臂一攘,帶著空間扭曲的拳把第一個天權者的頭給打爆,肉片四飛。
左側,第二個天權者枯萎之劍襲來,第三個天權者扛起火器,蹲在不遠處射火球,第四個天權者速度力量上升,從背後猛加拳腿,第五個天權者丟擲出符印球,數拳打向黑木鶴綾。
黑木鶴綾展開鶴舞避險,同時以鶴舞拳攻向左側,她閃過了枯萎之劍,旋轉,打拳,打中第二個天權者的腰,腰部爆掉,再轉身,矮身,後仰,連續閃過火球群和拳擊、拳腿。
她連續幾拳打爆第四個天權者,一個轉身,把第二個天權者推到符印球前,讓他被打中,第二個天權者滿臉是血,意識錯亂起來,被下一波火球群打中頭,頭爆飛,再轉身,黑木鶴綾一拳打爆第五個。
第六個天權者揮刀,大量襲地而上能量波群襲來,黑木鶴綾飛了起來,第七個天權者從一方揮劍襲來,打出大範圍箭鋒形能量波群,第八個天權者火器準備好了,火球連轟。
黑木鶴綾拋出彈力綾,綁住第三個天權者的火器,飛了過去,繞在他身旁,一腳猛踢,把他踢到中央,讓他被能量波群給夾碎,同時黑木鶴綾又跳飛到第八個天權者身後,打爆他右肩。
再一拳,打爆第八個天權者的頭,抓住他手中火器往中央掃射,火球把第七個天權者給打爆。
第六個天權者殺了過來,刀如雨下,這時第九個天權者拳腿攻擊過來,揮動間有火繞飛出來,黑木鶴綾旋轉自身,閃過十幾刀,不意間,第十個天權者雙拳高舉,把在中央相撞的能量波群爆炸火花拉出來。
第十一個天權者打出從天而降能量波群,揮劍殺來,第十二個天權者也揮劍夾來,同時讓一些能量波群繞在他前方,打算以這狙殺黑木鶴綾。
第十三個天權者蹲在地上,火器連發火球,火球像是被他控制一樣,追蹤向黑木鶴綾,第十四個天權者雙手插胸,已經準備好要以符印球來治癒同伴。
第十五個天權者跳了起來,往黑木鶴綾頭上猛打拳,拳如雨發,黑木鶴綾嘗試以拳去互撞,被壓制,她滿頭是汗。
「操!」
黑木鶴綾嘴裡咬煙。
第十六個天權者從右方襲來,加入戰局,刀猛揮,並在左掌推出巨火,第十七個天權者像不要命似的,揮劍斬入黑木鶴綾腳前,打了幾回,劍上能量累積越多。
第十八個天權者雙手一抬,死去者的肉體就動了起來,他手上火器一振,死者肉體邁向黑木鶴綾,手上拿著火器或劍。
第十九個天權者半空跳下,拳腿交加,黑木鶴綾感到自身意識降低衰落,一個不慎,右肩被第十五個天權者給打陷,一根指頭被第十七個天權者削掉。
「你老師咧!!!」
黑木鶴綾暴怒起來,快速移動在眾人之間,她拋出彈力綾,貼住第十二個天權者的腰,她飛了過去,一腳踢飛第十二個天權者,又拋綾貼住第十個天權者的手臂,一陣亂搖,飛過去再踢,把他踢飛。
這兩個傢伙一被踢飛,控制能量的能力就慌了,他們亂使一通,結果飛來的能量波群和巨火、火球、爆炸火花全都在眾人之間繞轉,然後互擠,產生更大爆炸。
黑木鶴綾哈哈數聲,跳到第十四個天權者背後,一腳踢出,把他踢出向爆炸圈,她衝向第十八個天權者,一拳揮下,把他頭給打爆。
於是,許多天權者在爆炸中被捲入,屍骨無存,肉片四濺,看著那一頭,黑木鶴綾露出興奮笑容,眼睛睜大,汗狂流。
看黑木鶴綾如此囂張,剩下的天權者全上了,第二十個天權者揮拳並打出傘狀能量波群,第二十一個天權者揮刀,刀上燃燒著,第二十二個天權者擁劍而入,第二十三個天權者的火器火球上有著病菌。
無論是飛在空中的,力量速度提高的,符印球的,逆轉一次死亡機會的,冰凍的,阻抗破防的,空間內滲透癌化的,虛擬空間與陷阱空間施放的......總共八十多個,都無用。
黑木鶴綾利用他們之間的站位和進攻,巧妙使用彈力綾來返飛跳,誘使他們打中自己人,互相殘殺,要不就是以鶴舞拳加上鶴舞閃過上千次攻擊,接下來一拳一個,一拳就爆掉一個人的頭。
但黑木鶴綾仍在四種梅茲利亞之力下吃了虧,那就是有著稀少的記憶避險,以及能夠吸取出她體內之血作為血刃攻擊的,還有侵入意識的,和與背景同化的。
黑木鶴綾在解決了九十幾個天權者後,也拚了命把上述威脅給解決,但自己也少了一隻手臂和一邊肩膀,一隻眼睛,胸口也開了洞,一邊腿也碎裂。
「操......」
黑木鶴綾半跪在地上,身上的血一直流,她前面站著有著記憶避險的第五十一個天權者,那天權者哈哈大笑,舉起刀。
剩下的十個天權者也靠了過來,準備發動最後攻擊。
「操,我可是欲界最強刺客咧!」
黑木鶴綾吐了一口血在地上,右拳緊握,她想著,就算這傢伙會避險,也一定無法防暗箭,她只要製造機會讓天權者隊友殺了他就好。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喊住手,所有殘餘的天權者都停了下來,往回看,有個人走了過來,戴著黑方帽,個子很高,那是當地的天權者領導。
「領導!!」
天權者大喊。
「各位,我剛剛才回來,住手吧,別打了!」
黑方帽天權者高舉著雙拳。
「為何?」
「從現在開始,我們天權者的任務,就是把聖比爾諾特摧毀掉,聽從來自米爾塔的命令!」
「領導,你瘋了嗎?」
「天權者要有尊嚴,而不是像狗一樣!!全部聽我命令!」
黑方帽天權者鼓掌大叫。
「像蘧終南講的那樣,我們要當狗,還是當神業者?」
聽了黑方帽天權者所言,剩下的天權者都點了點頭,看著地上。
過了一會,黑帽方天權者帶著身上戴著治癒護具的黑木鶴綾,來到了地下暗面之城內的巨大製造工廠,那裡直通另一區,沿途都是將近完成的戰艦體。
「加上這裡,還有過去十個區,一共五百戰艦,涵蓋整個地下暗面之城。」
黑方帽天權者說著。
「我決定了,我手上有能摧毀這些戰艦的強力爆炸工具,這是當初戰艦監督者交給我的,說拿來進攻城區時使用的。」
黑木鶴綾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一起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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