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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射之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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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們觀察到的七隻手臂都有三種信念內的強烈意圖,儘管可能會發生什麼事而改變,但大抵不變,這就是我接觸利益導向的臨,希望他能從保守和鞏固既有的念頭中創造出什麼。」
「結果呢?」
「結果我錯了,他為了經營權投向了天權者那一端,在極諸餘齊做了或推動許多毀滅般的事,儘管在我近期觀察,他似乎在遇上風繼蘭後又轉回修護。」
「為何一開始不找有創造傾向的人?」
「因為創造沒那麼簡單,你應該聽趨勢之眼說過,創造需依附在修護之下?他只有在那種環境下,歷經毀滅催生出來。」
「那目前有的創造傾向的人如何了?」
「他們在送返諸神回上界過程中各為修護和毀滅所接觸,一個導向毀滅,一個導向修護,完全在接觸的老闆意料之外,得出結果反而是最不想看到的相反。」
天園塾主說。
「但這不代表不會變,其中一個導向毀滅的,在經歷了極諸餘齊的事後,又振回了創造,找回初心,他將正視自己可以操舵宇宙中心的事實。」
「另一個就卡在修護,沒有再振回創造?」
「這跟那人的想法、思維有很大關係,應該說,最後他認同了修護一途......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從他的人與所持七寶的親密度,注定發展成這樣。」
天園塾主繼續說。
「我來這的時候,這裡本來有大量法華涅槃人,有遇到這個人,他很像趕時間,但為了拯救這裡的人,他停留了一會,並憤怒地把法華涅槃人給解決,就離開了,很多人很感激他。」
「當然,後來出現的,可能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聽到這裡,霽天皺著眉問天園塾主。
「誰?」
天園塾主停了一會。
「持有珠的聖女。」
「小菁!!」
霽天內心像被重擊而搖撼一樣,他呼喘了幾口氣,但很快平靜下來。
「總之因為二十五哲人持有毀滅信念的佔多數,在他們主導下,一切都失衡了,只有創造和修護聯手起來才有可能與毀滅抗衡。」
「不是早就在聯合了嗎?依照妳所說,兩者代表的最大現實產物就是未來人與涅槃人?儘管沒有正式性的聲明,卻都為了阻止而努力著,那妳找趨勢之眼是只為了這個?」
「因為我發覺,修護那端掌控宇宙實驗室的老闆,似乎只剩她了,這有點不對勁,所以我想為了以後創造能夠孕育出來,為了欲界的未來,想與她交換一點東西。」
「創造必然會出現的。」
霽天看著天園塾主,露出詭異微笑。
天園塾主淺笑回應。
「我知道你必然會這麼說,說真的,就立場上,我或許不該跟你說這麼多,但這可能......我也對達到新均衡有一定迷思吧?」
「妳的意思是說,跟我說這些,就有可能可以達到真正的新均衡?」
「我必須提醒你,因為你對這些東西的理解,遠超過其他人。」
天園塾主露出一種看著奇妙事物的眼神。
「我想,這跟你自己有關係。」
「我?」
霽天越來越聽不懂天園塾主在說什麼。
「唉,就連毀掉色界也是必然一環呢!」
霽天抽起煙來,看著天園塾主,他用力看著她,彷彿要把她看穿一樣。
「我跟你們一起行動吧,至少,到了伽羅斯基泰,確保了我的安全,我就可以自己往羅闍毗訶去了。」
「可以啊!」
「上路前,我再跟你一件東西吧,我本來很猶豫要不要說,但想想我這輩子,培養出來的優秀學生,一個個都死在衝突中了,我想,我也沒什麼好留戀了。」
天園塾主咳了一聲,繼續說著。
「那就是,投射之影。」
「那是什麼?」
「主導這三者:毀滅、修護、創造的力量之源頭,他們會以類似諸神的凡體容器形態出現在欲界,並將自己獨自授權給該存在,因此這樣的存在是比諸神佛更為彰顯和有代表性的。」
「無論如何,他們隨時可將力量灌注於該存在,透過命運、提示、誘導各種方法,讓該存在能夠以感受或覺醒般的態度,去正視自己使命並用力實踐。」
「他們隨時可以收回這存在,但那必須在某些條件已滿足,或者說,至少對他們是有利的情況下,他們要不消滅該存在在欲界的存在,讓其精神體回到源頭,與自身合為一體,或者透過其他管道......」
「這是妳經過這輩子的畢生研究推敲出來的?」
霽天問著。
「這是我的極限了。」
「妳真的滿了不起的,天園塾主,妳可以說說,妳說的投射之影有誰?」
天園塾主看著霽天,顫抖起來,她呼吸變得急促,眼中充滿了恐懼。
過一會,天園塾主低下頭來。
「我只能說,其中一個跟封誥有關。」
「那另一個呢?妳懂我的意思,我要妳說出來。」
「......玉帝。」
霽天大笑起來,笑地身體顫了一萬下。
「妳真的很聰明,天園塾主,刻意以繞的方式避開,好吧,我就到此為止了,妳想與我們一起行動,那就走吧。」
天園塾主繼續說著,身體動了起來,跟在霽天後頭。
「你過去那個好哥們,將星,他的覺醒很慢,我的意思是,在某種情況下,他並未在送返上界的旅途中,你懂我意思?但,當他被容許在這必然規則外,他終究要為晚來的覺醒,被行使如同投射之影的過程。」
「喔是啊?我很久沒跟他聯絡了。」
霽天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他們前方幾百步出現了米爾塔,米爾塔正與回報的繆可雅和其他天權者說話,說各城區已經沒有法華涅槃人,而其他受到感召的天權者,也將往這裡來。
「我忘記跟你說一件事,那就是,全二十五哲人和宇宙實驗室的老闆中,只有我才知道太虛之路的開啟方法。」
天園塾主看了五十步內的米爾塔。
「在靠近他前,我快速說完吧。」
「那就是,『收集各地傳說並破解』,『中心由調整人操作與皮操作』,『全數碑插入鞘』,還有最重要的一個......」
「七寶全數合體。」
霽天聽到這裡,愣了一下,腳步停住,接著又繼續往前走,對米爾塔笑了一下。
他略側著臉,像對著天園塾主說。
「命運終會牽引自己到該有的出路。」
天園塾主深吐了一口氣,他很清楚,那些不明白真正太虛之路開啟方法的,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
她看著霽天背影,若有所思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做正確的事,但她想賭賭看。
裔飛靈,出現在城區廢墟一角外,她身上披著彩紋圖騰長薄大衣,看著漸漸遠去的天權者們和霽天。
她看向自己的手,收起了掌,她腦中浮現蘧終南過去跟她說過的話。
「妳覺得自己可以做到多少呢?裔飛靈?」
蘧終南轉過身來,露出那和善而充滿活力的笑容。
「我可以做到多少......」
裔飛靈略低著頭,沉著臉,看了蘧終南。
「妳不要害怕,裔飛靈,儘管神業者有自己該做的事,但是呢......」
蘧終南看向遠方,若有所思地說。
「也是需要大家一起幫忙的!」
一想到蘧終南,裔飛靈就流下淚來,她咬著唇,強忍心中痛苦,她似乎可以感覺到蘧終南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她甚至可以感到沐贏也死了,當初一起行動的神業者,如今只剩她一人。
擦過了淚,裔飛靈重新抬起臉,看著遠方,想像神業者們也在路上等她了。
她不孤單,至少,所有人都向著同一目標。
事實上,俾托葉爾總領導接觸的幾個引路者中,裔飛靈也是其中一個,但他知道神業者的獨立性,他不干涉神業者任何行動。
看來,裔飛靈相當程度因為蘧終南的演講,才徹底擺脫過去的心魔,重新站了出來。
握著拳的裔飛靈,兩眼變得堅定,她要讓她所感知到的一切,進入她能力所編造的世界。
在霽天踏上馬佐夫前,沿著夏勒底斯格境內,至少從部分摩侯羅迦星系到伐折羅星系、緊那羅星系、上覺雲羅星系,這些與新涅槃人有著至關重要的生產之地,都呈現逐漸遞轉式的衰退。
原本在聖比爾諾特底下持有股份的大量股東,有的突然破產,有的宣布退出,而各地生產新涅槃人的工廠也發生了薪資積欠的罷工事件,在那些工廠周遭也引發了騷亂。
更讓人驚異的,是原本附從於出雲芯的股東們,其中有一半都反抗她起來,並片面撕毀了契約,在出雲芯意識到這點前,急忙從夏勒梅爾飛回羅闍毗訶,等著她接收的是這樣的混亂狀態。
出雲芯本身所持股不多,只有部分聖比爾諾特和部分生產新涅槃人的直接負責機構,其餘皆靠她以契約訂定和個人魅力,加上聖比爾諾特這老招牌的信用所致。
如今契約不被承認,聖比爾諾特本身也反抗起出雲芯了,那些乾闥婆人在出雲芯出境時,就展開一連串對她名下一切的鬥爭,並且將她自己持股與聖比爾諾特這方的一切做信賴上的切割。
而且,隨著戰火燒進伐折羅星系,法華涅槃人不斷失利,也引起其他股東和承製方、相關製造業恐慌,他們抽退了廠,抽出了資金,大聲罵著聖比爾諾特和出雲芯,有的甚至因為憤怒加入了對立方。
這股火越燒越旺,並伴隨不斷湧入夏勒底斯格的各方天權者號召下,發展成反出雲芯的運動。
出雲芯得到的快,失去的也快。
於是,各地可以看見被砸毀的生產法華涅槃人的儀器和裝置,有人在地上對著半成品踩踏和以劍戳著,導致血流滿地,再看過去,可以看見奔走的人們和燃燒的廠房。
面對這些情況,直屬出雲芯的團隊和各地合作權力者,當然是全力以手中法華涅槃人做反擊,但這一切也沒那麼有利了,尤其是萬中選一的天權者帶領著天權者加入了戰局後。
一旦生產核心基地群的夏勒底斯格受到倒閉潮和出走潮影響,周邊的生產基地也會受到牽連,像是黑膀、布里邁丁、圖留斯、惠旦爾這些有著大量法華涅槃人並仰核心鼻息的地方,也開始鬆動了。
所有支持法華涅槃人的權力者和貴族已無法自保,有些甚至被天權者處決,這使他們決定轉移方向,成為支持實驗室涅槃人或未來人集團的一方。
在乾闥婆全體決定背刺出雲芯的同時,有四個人也結伴,以著聖比爾諾特督導名義,潛入了各個生產基地和廠房中。
「準備好了嗎?」
勝邪斜眼看向樓蘭,樓蘭抿著嘴,點了個頭。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勝邪舉起槍來,往裝置上打去,一連數十槍,把生產法華涅槃人的裝置給打爆了,碎片四飛。
樓蘭紅著臉,展著笑容,揮下劍,把實驗室內的儀器給斬爆。
「很有成就感吧?」
勝邪呼喘著氣,滿頭是汗轉頭看向樓蘭。
「還不錯。」
樓蘭看了看四周環境,以手背擦了下巴的汗。
「通通給我毀掉!!!」
實驗室外直通廠房之處,姑射指向那些所見的裝置和儀器,單手插著腰,她身後湧出大量的乾闥婆人,手持破壞用工具,或者是毀壞器物用的專用火器,往那些裝置和儀器攻擊。
廠房內的負責人跪了下來,一些高層主管也跪了下來。
兔爰在旁,看了那些負責人一眼,又看向正在破壞的現場。
「乖乖的,就不會有事了!」
在外頭,則有零星戰鬥發生,一些未來人與一些顧守的法華涅槃人發生衝突,由於這些未來人為總領導直接指派給乾闥婆王使用,在數量上壓過了法華涅槃人,把他們給解決了。
出雲芯由於為了讓上覺雲羅的民眾安心,並沒有在廠房四周設置太多法華涅槃人顧守,以此獲得支持度,大多以一般人作為保安。
她根本沒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天,她根本不會知道,以乾闥婆王為首的全體乾闥婆人,早就想背刺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
姑射閉眼略仰頭大笑著,她內心真是舒服極了,從一開始被出雲芯逐出聖比爾諾特,又像戰敗的狗一樣被收留,直到帝釋天死後,她又再度在權力上輪流被九尾狐和出雲芯給侵犯。
她真是不舒服到想把她們給殺了。
然而此刻不久前,她聽聞九尾狐已死,現在她又可以親自下手毀掉出雲芯建立的這一切虛假,她內心興奮程度和滿足感不言而喻。
金主大量流失,廠房一一倒閉,加上基地不斷被破壞,還有天權者、霽天及一些協力者對他們的追殺,法華涅槃人這些冒充成涅槃人的新金婆羅華人,像團瞬間出現的火花一樣,瘋狂衰退。
在通往伽羅斯基泰的運輸船上,霽天彎著身體躺靠在牆上,閉著眼,陷入夢境之中。
「不是,我在想一件事。」
高壯男的聲音又在夢境邊角響起。
此時霽天的背景開始運轉,他正與一位有熟悉面孔的老婦人談話,談話間霽天感到無比溫暖,下一瞬間他又被拉到另一場景,他從一間破舊房中往外看。
「這個新人真的強運!」
高壯男的聲音說著。
「他是不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做法?你怎麼看?垃圾祭主仙人?」
「你現在是在挑釁我嗎?內爾伽勒?」
高胖男的聲音說著。
「事實就是,他達到了,好不好?面對現實吧,你是不是活在他陰影下?不小心滴了兩滴?」
「面你妹!」
高壯男邊說邊笑。
霽天往外看,看到對面一間破舊樓房的未完全封閉窗中透出一條細縫,他從那隙縫中看到有人在昏暗空間中談話,是一男一女,陽光照進他們那昏暗空間中的地板。
霽天再抬頭看,他看到自己所處的破舊房原來是在一間熟悉的老樓房其中一層,他和對面的破舊樓房只隔著一條又狹窄又黑暗並有著零散堆置的廢棄物的暗巷。
「好好好,你們不要再吵了,願賭服輸啊!」
矮瘦男的聲音說著。
「輸什麼?你上次說好的九十九罐無始無終天泉呢?特尤斯?」
叫祭主仙人的高胖男聲音說著。
霽天的場景又轉,他被追逐著,他在一處連棟庭園中,跨過綠地,看到一個女子看著他,兩眼驚恐,他意識到這是一場追殺所有人的屠殺。
霽天跨進了女子所在的地方,那是庭院所接著的一個小內廳。
「不管如何,他確實用這方法開啟了,並提早讓那種東西實現,不得不說,他雖然很會裝,但他內心深處的東西一直沒有變。」
祭主仙人說著。
「你最好帶敬語,小心他把他你殺了,把你串起來掛在大家都看得到的地方!」
叫內爾伽勒的高壯男邊笑邊說。
「那麼,看來我們也不用再暗示他了,一直做這種事,哪天被抓到就好笑了。」
叫特尤斯的矮瘦男說著。
「演戲也演得真一點!大家各自過自己日子吧!」
內爾伽勒說。
「暗示?我只看到你在打混啊,特尤斯,你這躺分仔,每次都躲在隊友裡面,上次那一次也是。」
祭主仙人抖著聲音笑著說。
「滾,你這肥宅!」
「你真的很有勇氣!」
最後一幕,霽天的場景是在一群人利用工具和機械搭建起來的螺旋光柱上,他委身在光柱腰部處,看著引領眾人的女神,站在最高處,手伸向天,天開了個口,向下吐射旋轉的七彩雲霧,極為炫目。
霽天醒來,雙眼睜開,他喘著氣,滿頭是汗。
霽天內心覺得,有什麼東西誕生出來了,但他卻覺得十分高興,他像瘋子一樣嘴角翹起。
詠迷走在諸來之城的白色拱門前,在那已經重整過的綠水之上,已看不到過去那些殺戮的痕跡,她走著走著,向右望著樹群後的紅屋,那裡有些叫聲傳出。
接下來,是各個位置的遊客、在地居民、監督重建的辦事員、宗教教士、治安維持成員,都不約而同地奔跑起來,他們往詠迷這方向奔來,一臉驚恐,像有著什麼在後面追逐著。
「救命呀!!!!」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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