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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靈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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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人們的叫聲和無以名狀的抽蓄吼聲,詠迷雙眼睜大,看向白色拱門那築起的一線整片視野,在樹群後,白色拱門後,以及這整片視野上的一切,充滿了一種黑色的東西。
詠迷汗流到眼和鼻之間,身旁有人喊著叫她快走。
那些黑色的東西,有著不規則的形狀,有的長地比較像人形,有的則是某種奇異怪獸的組合形狀,大小不一,往這裡以比一般快的速度淹了過來。
「那到底是什麼?!!」
監督重建的辦事員站在詠迷後大叫著,臉都嚇垮了。
「難道是,過去那令人恐懼的黑魘嗎?」
很顯然這辦事員沒看過黑魘。
「不對,這不是黑魘!」
詠迷叫著。
可是,那是什麼?
治安維持成員舉起手中的火器,大叫了幾聲,射了出去,稀疏火線打向黑色的存在,那些黑色存在看來被火線打中,火線卻穿了過去,就像打中沒實體的東西一樣。
下一瞬間,黑色存在以更快速度衝了過來,詠迷大叫起來,和監督重建的辦事員、治安維持成員一起轉身,往後面跑。
但沒用,黑色存在的速度比一般人快,詠迷往後瞥了一眼,身體顫動了一萬下,他看到幾個治安維持成員被黑色存在給撞過去,隨即身體灰飛煙滅,消於虛無之中。
詠迷呼喘著氣,鞋子都脫出了,她赤著腳,踩在綠水上,接著,她轉頭再看,黑色存在已經在她後方,撞了過來,詠迷慘叫著,嘴巴大張,眼睛睜地快跳飛出去。
整個諸來之城的人連夜奔跑,不知道有多少人逃出生天,據說整個諸來之城城區都充斥了這種誕生於黑暗中的東西,防不勝防,被接觸到的人完全灰飛煙滅,一點不剩。
「這是上天的懲罰!!!!」
教士把自己關在房中,大力嘶吼著。
「這些,是死亡靈體!!!」
死亡靈體,在逃出的賽雅貢屈摩羅人口中,成為講述這種黑色存在的名詞。
但死亡靈體,並非只存於賽雅貢,鄰近的華盧伽葉、闍利伽葉、岡毗羅,也出現了這種東西。
「那到底是什麼!!!!」
「黑色的存在……」
「是死亡靈體!!!」
華盧伽葉的城區中,人們爭相走告,彼此跌撞,他們對於身後那些從黑暗中孕育出來的存在,一點辦法也沒有。
先前為了逃過天罡追殺的悉鐸,在一念三千協議簽下後,就躲在阿布暹底斯的智積山城中,她就在藍河旁的白色仿宮殿建築中的某間房間住了下來,潛心研究關於新金婆羅華人的新樣式。
就在她聽聞房間走道的碰撞聲後,她出了房間,看見走道上一片凌亂,人們慘叫著。
順著不安感,悉鐸走下了樓層,她握緊著手中的花型刃,警戒著隨時撲面而來的襲擊,東張西望。
在她走出了這棟白色仿宮殿建築,面向眼前那幾百步處的藍河時,她愣住了。
整片藍河,被一大片黑暗所侵襲和占領,黑色的存在,那些死亡靈體,向著這棟白色仿宮殿建築襲來,一點感情也不帶,甚至是無聲的。
「這是……」
悉鐸並不知情死亡靈體之事,但當她看到這些產物,她竟有種熟悉感。
她當下也以為這是黑魘的變種,但隨著黑色存在越撲近,她內心深處覺得這不是黑魘,這是更無法捕捉的東西。
她舉起了花型刃,指向一起淹過來的死亡靈體。
她當下做出了判斷,這是由更高力量所驅動著的,任何人也無法解構的東西……這些東西,說是上天的懲罰也不為過。
「這是我的報應嗎?」
悉鐸想起她一手鑄成的黑魘和金婆羅華人,在各地造成無數人死亡,並促成了一區又一區供輸站,以死亡養死亡。
「停。」
悉鐸的手有點顫抖,她頭流下汗來,注視著插了幾步的死亡靈體。
她看著死亡靈體的臉,不,那不是臉,那是不規則的組合,看來平滑,或者……有點幾何。
「我是你的母親。」
悉鐸伸出左手,要去撫摸那死亡靈體,死亡靈體沒有停止。
當悉鐸的手去觸到死亡靈體的表面時,她的手立刻蒸發,像灰一樣散開,悉鐸大叫著,這蒸發還在繼續,直至她那睜大的眼,也成了灰吹飛上天。
沒人知道死亡靈體的源頭在哪,也不只限於華盧伽葉、闍利伽葉這些地方,黑色的存在正以人們想不到和未能察覺的速度,從佩帝安羅到因修托倫,再至夏勒底斯格、騰雲、法拉加特、娑羅樹星系團。
這些帶來一切腐化源頭的虛幻群體,以著破壞一切生命的力量,毫無規則、毫無定向地席捲一切,直到那個地方再也沒有生命,直到所有活動的身影灰飛煙滅。
如果死亡靈體還沒出現,那也意味著他們正逐漸靠近。
他們不需要任何工具搭乘自身,他們不需要跨境,在任何行星的任何黑暗角落都會孕育他們,就算是攤在陽光下也一樣,只要他們想出現,在曾經孕育過生命之地,就會有他們,會有死亡靈體。
那段時間的天,特別黑,人們發現即便早上,也是昏灰。
在法華涅槃人捲起的失控毀滅事件之內,一念三千協議已形同無效,既然無效,那麼原屬新金婆羅華人那端所控的勢力中,就會有人趁機挑起戰火,撼擊心中想望之地,挑戰眼中仇視之敵。
狐影坊,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協議消沉後,她發瘋般地驅策法拉加特上所有能被她控制的新金婆羅華人,一共四百多個,從各地集中向毗葉努塔曼,她誓要毀了龍鳥品的根源之地。
在這之前,狐影坊已經以兩百多個新金婆羅華人,與黑膀的法華涅槃人聯手,毀滅了未來人集團在朱微利、莫斯比、望見輪所新控之地,接著她借來了四百多個法華涅槃人,一道同行,順長蛇星而下。
海拉伊的未來人集團分流擋不住淹來的大軍,瞬間毀滅。
接獲消息的那蘇曼與月孛,也遵從之前的同盟契約,從駐守的神識、盧薩卡、隆崇祿等地找來了兩百多個新金婆羅華人,襲向阿德圖,將阿德圖駐守的未來人全部消滅,指向毗葉努塔曼。
毗葉努塔曼本地的涅槃人只有四百多個,已是龍鳥品手上能出的極限,加上附近被未來人所控的黑魘盜石、拉里卡齊,這些數量也不足以對抗即將合流的兩方大軍。
在狐影坊行軍至長蛇星前,在月孛擊滅阿德圖星前,火阿旁與龍鳥品已經從騰雲歸來,他們匆忙準備一切,號召了所有人,不論是平民還是官員,或者是教士,或者是涅槃人,都必須有一戰的準備。
果不其然,在龍鳥品搭乘上波波莉塔璿時,狐影坊已經衝破了毗羅閃星,攻克了布拉柴維爾,一轉眼間,她那集合了法華涅槃人和新金婆羅華人的近九百大軍,已踏進毗葉努塔曼。
另一邊消息也傳出,月孛帶著的兩百多個新金婆羅華人,也踏進了毗葉努塔曼。
毫無疑問,狐影坊和月孛完全不管正如火如荼在己方領地發生的天權者反叛風潮,或許對他們來說,龍鳥品更必須除去,天權者只是騷擾而已。
原本龍鳥品不想在自己家鄉發動戰爭,但如今她只能嘴唇一咬,上前應戰了。
「所有人!!!站起來!!擊退入侵者!!!保衛毗葉努塔曼!!!」
龍鳥品拉喉大叫,隨即她的波波莉塔璿噴射出去,以著瘋狂高速邁向戰場。
毗葉努塔曼的四百涅槃人正在力極之地、慈力王大地這兩個城區前沿的廣大區域抵擋兩面進攻,一旦被突破,城區就完蛋了,然而由於分散成數團在抵抗,開始在數量上被逐一消滅。
力極之地的脈衝樹草原上,天上或地上,都爆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戰。
燄光、冰風、火線在空中和地面上來往噴射,涅槃人跳上半空或奔馳於地平線,與數團法華涅槃人和新金婆羅華人攪打在一起,他們彼此拋擲,拳打腳踢,瞬間衝刺又轉向,並伸出掌、甩出臂。
一個涅槃人在半空中轉身,雙掌橫移,後方綠眼涅槃人伸出掌,要將他左肩冰凍,一瞬間另一個涅槃人衝進來,打飛綠眼涅槃人的頭,同時也被衝過來的火線給擊碎半身,肉片四飛。
涅槃人只是垂死掙扎,他們的數量遠遠少過正面湧過來的大軍,即便有一些從城區中到了力極大地協防,也無濟於事。
一個涅槃人在半空中被地面上的黃眼涅槃人和黃眼新金婆羅華人以身上火器狂轟,加上衝向他身體猛以右手炮狀體飛快攻擊的白眼人,他的身體快速瓦解,噴碎成一片片燃燒的肉屑。
在那爆炸火花之後,一堆火海湧捲過來,瞬間把幾個新金婆羅華人燒成灰燼,接著那火海又繼續淹捲,像是停不下來。
火海之後,火阿旁全身是火,衝向了大群新金婆羅華人和法華涅槃人,他兩拳懸在肩前幾許處,他兩眼都殺紅了,他大吼著。
「我永遠與妳同在!!龍鳥品!!!」
「妳們這些傢伙,擋得住我嗎?哈哈!!」
火阿旁橫衝直撞撞入了新金婆羅華人和法華涅槃人牆中,接觸到他的都全身燃燒起來然後快速爆炸,帶火的肉片噴濺出去,他一拳就把一個綠眼人的頭給打爆,並讓他的身體扭曲起來,同時燃燒爆炸。
新金婆羅華人和法華涅槃人意識到火阿旁的能力,他們各自站位,一邊應付著從空中飛來的涅槃人,一邊稍微散開,防止火阿旁衝來。
面對不斷從火阿旁身上噴出的火海,紫眼以手去接觸,將它衰頹,墨綠眼兩手操作,把部分火海重新組成能量混合體,讓它們向涅槃人溢射,或是反噬火阿旁。
暗紅眼衝入火海之中,雙掌快速連抹,身周都摸了數十遍,像在拆解一樣,火到他們掌上都分裂開來,被拆成好幾團火花。
幾個綠眼站在火海前,雙掌伸出,將捲來的火海給強行冰凍住。
如此一來,既保持距離又運用自身能力的新金婆羅華人或法華涅槃人,幾乎就破了火阿旁全身上下的火焰,儘管火阿旁在衝突之間,以效果調和的體質想將彼方的影響給降低,但實行上有限。
在新金婆羅華人和法華涅槃人忙著打擊涅槃人與火海餘波時,火阿旁已衝殺入陣,以拳頭和火焰連續殺了數十個法華涅槃人、新金婆羅華人,到處是噴濺的帶火碎肉,然後轉為灰燼粉。
一個涅槃人殺入,單掌將衝向火阿旁的白眼給冰凍起來,火阿旁衝向那白眼,伸出手,按住白眼的頭,他大吼著,滿臉都紅,以烈火烤炙著那冰體,直至冰體裂開並爆炸,把白眼給炸地四分五裂。
一轉身,三個黑眼在火阿旁影子出現,其中一個攀住火阿旁的脖子,連續施打往火阿旁的臉,那傢伙還沒揮拳,就被火阿旁身上的烈火給燒成灰燼,灑往地上。
「哈哈!白癡!!」
火阿旁甩開身上一堆灰燼,更多新金婆羅華人與法華涅槃人鋪天蓋地而來,有如蜂群一樣,掌上吐出冰風,身上竄出火線,右手炮狀體狂打,或者拳腿交加,手套按揉,或者雙手擺弄去拉開火阿旁身上的火。
幾個要拉走火阿旁身上那源源不絕的火的紫眼人,因為太靠近,被竄出來的火海給燒成灰燼,然後灰燼爆飛出去。
更多新金婆羅華人、法華涅槃人不要命地上下夾擊火阿旁,然而,不管是哪個,在還沒靠近前就爆炸開來,散成一堆灰燼,可以看到壯觀的灰燼之花、灰燼之線在火阿旁身周和頭上噴散開來或連了起來。
即便是火線和炮狀體掃向火阿旁,火阿旁也嘗試靠自己肉體移動,以及以效果調和來減緩,但仍中了數十個未被消化完的火線,他吐出血來,一邊眼睛掉下來,一邊肩膀碎掉,腹部破了大洞。
但火阿旁仍狂笑著,他抓著一個暗紅眼人的手,用力一摧,把手給燒成灰燼,連帶暗紅人也爆炸開來。
火阿旁退了幾步,黑眼涅槃人竄出來,以自殺般的疊加攻擊,不斷打拳在火阿旁臉上和肉體上,儘管手沒靠近就燒成灰燼,下一個卻跟著上,又爆成灰燼,五個交抱在火阿旁身上,一個總算遮住火阿旁的臉。
其他方向墜來的新金婆羅華人、法華涅槃人繼承燒成灰燼,但就只求靠近火阿旁,很快的,暗紅眼人前死了十幾個法華涅槃人,他總算撲近,利用火阿旁的火稍微歪掉之時,把手套送進火阿旁體內。
「呃啊啊啊啊啊!!!!」
火阿旁慘叫起來,他的脖子被冰凍起來,那邊的火被附近的紫眼人給拉開來,手套則撕開他的胸口,開始拆解他的肉體,火阿旁一用力,火又變大,爆掉冰凍的部分,竄出去,燒死暗紅人和一些附近的。
最後,已經有十個法華涅槃人或新金婆羅華人成功靠近火阿旁,把炮狀體右手、組合能量之手、衰頹之手、拆解之手一起送進火阿旁身體內,幾聲爆響,火阿旁肉體爆了開來。
「龍鳥品!!!!」
火阿旁抬頭大叫。
「我只為妳燃燒!!!!!」
火阿旁的頭快速萎縮,接著凍了起來,然後被四面八方的火線和攻擊給擊碎,爆炸開來,又揚成灰燼。
火阿旁其餘身體部分在輪番猛攻下,爆炸開來,碎成灰燼,簡直消失到不能再消失。
一聲巨響,所有火都收回中心點,然後消失。
受到不斷彼此衝突的餘勁影響,十幾個法華涅槃人和新金婆羅華人爆成灰燼,噴灑出去。
空間暫時安靜下來,接下來,涅槃人從四面八方殺入,瘋狂攻擊著新金婆羅華人和法華涅槃人,把他們凍起來然後打碎,再以巨火燒成灰燼,或轉移空間到隊友廝殺之處,成為燒烤中的對象。
不斷有肉片衝飛上天,亮眼的爆炸和飛掠的身影,以及連續的爆裂巨響,成了力極之地的主節奏。
「火阿旁!!!!!!」
龍鳥品看向那一端,波波莉塔璿在收拾了一百多個前往城區的法華涅槃人後,縱身飛來,撞開擋路的幾個傢伙,把它們以脈衝噴射給炸成碎肉,翻轉幾圈,衝向一大群法華涅槃人和新金婆羅華人。
龍鳥品回憶起火阿旁的一切,包含在刀劍決時與她一起坐在準備四強賽前的矮土牆垣吃著糕點,看著玉川葉飛過的那片夜色天空。
一開始,在龍鳥品剛接手毗葉努塔曼的位置時,她非常不適應,儘管能漸入佳境,但她必須為她的設備風險事業找到能夠信任的系統商和維修商,正好有人引薦火阿旁,龍鳥品就帶著一大批設備過去了。
那時的火阿旁剛站上帝靈蘇劫聯合之主位置,狀況也好不了多少,但她為龍鳥品熱心服務的樣子,很快就締結了兩人後續的合作。
火阿旁常常親自維修任何高端設備,他從設備室中走出來,滿頭是汗,龍鳥品看著他,淺笑起來。
龍鳥品拍著火阿旁的肩,兩人走在走道上,龍鳥品問著設備的事,有許多她不明白的地方,火阿旁都會親自跟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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