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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護與毀滅的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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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天抬起頭,雨從天而降,衝破了他與華無雙所在位置的灰燼之雨,暗色之中刮出一圈白亮,降至兩人位置。
雨慢慢將華無雙身上的傷口給結締出組織,華無雙就這樣抬眼看著霽天,她忍不住想親他,伸出手,捧住了霽天的臉。
雨下了一會,華無雙的右眼和失去的一隻腿都恢復了。
看到華無雙胸口至腹部的洞也慢慢結締出組織,霽天說著。
「這裡很危險,妳先隱藏起來,到橘衣鎮去吧,那裡有天權者,比較安全。」
「好喔。」
華無雙眼角略泛淚,她嘴角翹起,手仍捧著霽天臉龐,她一反乾脆語氣,變得扭捏。
「你要書頁嗎?」
霽天看了一下華無雙。
「可以。」
「拿去吧,在你身上,會比在我這裡好。」
「謝謝妳了。」
霽天低下頭來,將嘴湊近華無雙,華無雙閉上眼,也將嘴噘起,與霽天的嘴互碰,兩人就這樣親吻起來,在這持續下著的治癒之雨,並混著灰燼之雨的天空之下,紅色時序堡之前。
閉著眼親華無雙的霽天,回想起來這前的路上,他在一連串紅色屋頂上,接到了一張飛來的書頁。
他下意識去接住那向他來的書頁,書頁振了一下,上頭有些血彈振了出去。
看到那書頁,霽天兩眼睜大。
那是愚者燭盞書頁,一看到這書頁,霽天就明白了。
「四填......」
霽天咬牙,低下頭,繼續跳躍在紅色屋頂間,他將那書頁收在懷中,緊緊擁著,就像抱著四填那樣。
他很明白,當書頁自願來找他,代表他原本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在往紅色時序堡的途中,霽天想起了很多事,他確實哀傷到無法言語。
霽天不能再失去她們了,他決定讓華無雙先從這裡離開,失去了一個,不能再失去第二個。
華無雙看著霽天,右手握著刀,身體漸漸沒入背景之中。
一轉身,一道火撲了過來,霽天立即端出帝皇之劍第一型態,能量織成的劍環旋轉在火之前,彼此拉扯,最後火被削減,霽天藉機跳移出去,蛇形之火從原本位置咬了過去,然後消無。
「這是......」
霽天意識到那團火,就是殺死三號的火,也是來自於書頁,是蛇族的書頁,「天啟碑火」。
下一眼,霽天看到了令他最噁心的一幕。
封誥,就站在不遠處,大約有五十步內的距離,對著霽天露出陰險笑容,沉著臉,眼睛往上。
霽天還注意到,不只天啟碑火書頁懸在封誥頭上幾許處,還有另一張書頁。
「嘿嘿。」
封誥依然詭異笑著,彷彿又有人掉進他陷阱了。
「你這畜生。」
霽天已經忍無可忍了,如今攪亂他一切的源頭就在眼前,他就算使出最後一點力氣和意識,也要把封誥給殺了。
「你不會贏的,因為根本沒人想聽你這邊緣人說的話。」
封誥抽起了煙來,抽了幾口,丟到地上。
「你懂嗎?你想的跟大家的都不一樣,誰想服你?怎麼到了現在,你還是這副德行?」
「哼,你真的以為你在幫我?」
霽天鼻子抽了一下,露出不屑又猙獰的表情。
「你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現在是要算舊帳?」
「算一下也好,好讓你在死之前,還能知道自己多麼愚蠢。」
封誥搖了搖頭,看著地上,然後抬起雙眼,那雙眼中帶著憐憫。
「霽天啊霽天,你知道嗎?你總是以自己的主觀在看這世界,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和行為模式,你不可能要求每個人都跟你的標準一樣,你卻因此而憤怒、不甘?」
「這些我都知道,你已經說到爛,能不能說點別的?」
「就算欲界毀滅了你還是這副德行!」
封誥興奮大叫起來,睜著眼,指著霽天。
「我可不在乎你會不會殺了我,反正我也不打算活很久!不過你有一點錯了!」
「怎樣?你有數不清的手下?」
「你,殺不死我的。」
封誥又露出那狡猾表情和微笑。
霽天似乎聽懂封誥在說什麼,他嗯嗯幾聲,點了頭,看向地上,拿起煙抽了,抽了一口,又抬頭看向封誥。
「所以?你真的以為,讓你在這裡毀滅,是我的目的嗎?」
「我問你。」
霽天指向封誥。
「為何當初要讓我進特務?」
「為了讓你有工作呀!」
封誥攤開雙臂,嘴角翹起。
「怎麼,還有比賺錢更重要的事嗎?還是你覺得,有人可以養你一輩子?」
「我不覺得只有這樣,那時候,我在機構上班,也上地得心應手。」
「我跟你說吧。」
封誥看了左方,眼睛又轉回來。
「你不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做特務,讓你可以神秘進行任何事,又可讓自己覺得身分特殊,很屌,很有虛榮感,這有什麼不好?還有比這更好?」
一時之間,霽天竟然回應不出來,他略張著嘴,像是愣住一樣。
「不,我覺得你別有用心。」
霽天像是在提醒自己一樣。
「你殺三號做什麼?」
「什麼三號?」
封誥皺起眉頭。
「聖果多樹。」
「喔那個未來人啊?當然得殺,我有我的考量,這部分你就不用問了。」
「考量什麼?你在放屁!」
霽天激動起來,又指向封誥。
「你每一句話都像謊言!彷彿自己從頭到尾什麼錯也沒犯下,真是太噁心了!」
「沒有人不犯錯的,包括你,包括我,沒錯,但我站得住腳,而且我有不說的理由,除非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當然知道你在想什麼!」
「那只是你被害妄想又發作了,嘿!」
封誥冷笑。
「媽的,我看你根本是眼紅我,你自己說,天市真的自己走?七寶狩獵者怎麼回事?出雲芯?監視?無所不在的特務?你把我的生活變得難堪,我連買個東西都覺得麻煩!」
「我說啊,有很多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說清楚,每個階段的我,都有不同想法,或許行為上會看起來不太一樣,但我重視的,始終沒有改變。」
「你重視什麼?」
「修復這世界。」
封誥看了霽天一眼。
「還有,均衡。」
「又是這種擺著一副大義凜然的鬼論調!」
「那表示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從以前到現在,沒有什麼變,脾氣可能會糟了點,有時候做事會超過了點,但你循著那條線,就知道我在乎什麼,天界也是,玉帝也是,室羅末尼羅也是。」
「你這何嘗不是主觀?你認為是那樣就是那樣?就因為這樣,要一堆人陪著你?」
封誥抬起了下巴,以那雙眼俯瞰霽天。
「說的好!我認為我的確比大多人聰明一點,加上我對事情和人這種東西的掌握,我認為我所做的是不會錯的。」
「是啊,這樣啊,那我跟你講。」
霽天往前站了一步,臉變得陰沉。
「我要把這一切都毀滅掉。」
「你不會成功的,你太容易受影響,還有,我太了解你。」
封誥舉起食指,點起頭來。
「還有還有,這世界,不是你想幹嘛就幹嘛的,你自視甚高,其他你不認同的都當垃圾,這是你最大致命處。」
「我並沒有都當垃圾。」
「有,你有,你不承認,但你的表情和笑容,還有你散發的氣息,甚至說出來的話,都有這種意思。」
封誥搖了搖頭。
「你真不討喜,或許會有人願意跟你當朋友,但久了,受不了的也會離開,好嗎?霽天?」
霽天開始喘起來,他拳頭握緊,火氣上漲了。
「你不過就是個擅長狡辯,卻看不清事物本質的人而已,像你這種人,如果有了權力,一切只會變得更糟,這世界永遠不會有好的發展!」
「那表示你根本不了解欲界。」
「欲界?佛界的尿液!」
「看吧!」
封誥像是捕捉到極好的答案,高聲叫起來。
「連你都對自己住的環境都這麼說了!」
「就是因為有太多你這種人,阻礙了欲界變好的可能性,阻礙了欲界昇華的可能性,一切的一切,就是有像你這樣的源頭,在拖垮欲界,你好意思說欲界就應該是這副模樣?」
「欲界是欲界,但住在上面的,是人,是跟你我一樣的生命體,懂?只要是人,就會有大同小異的問題,你真的太天真了。」
「我認為只要把你這種存在給壓抑住,欲界就會發出它最閃耀的光芒。」
「你所要的世界,原來是那麼無趣的啊?你真是缺乏想像力,還敢在以前跟我說你是個有美感的人?」
封誥邊說邊冷笑,還摸了摸後腦。
「我覺得你廢話也不用多說了,因為你的擾亂,我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這些帳還沒跟你算。」
「你抗壓力這麼低,也怪到我頭上了?我操,霽天,你真的以為你讀過烏爾雷爾學院就了不起了?那不過就是烏爾雷爾學院而已!你的思想這麼死,讀那麼多書也沒屁用啊?」
「你他媽給我閉嘴,想像力、思想、美感這些東西,我高了你不只一個層次,在說這些話之前,你最好看看你自己!」
霽天氣到身體發抖起來,一瞬間就喘了數十下。
「不錯啊,那很好,對自己很有自信很好,所以呢?小老弟?你現在又想說什麼?」
「我要殺了你,在這裡。」
霽天身後竄出二十一張書頁。
「你沒有退路,我也沒有退路。」
封誥睜大眼看著那些書頁。
「哇靠,已經這麼多夥伴了是嗎?不錯不錯,果然是有讀書的人啊,連書頁都比別人多!雖然我只有兩個,也是很夠用的!」
「去死!!!」
霽天雙眼翻白,跳躍在空中,阿跋多羅石與開元圓覺同時並進,在封誥身周幾百步內出現了來回亂數衝撞的能量石,並且有許多空間爆炸起來,爆炸範圍越來越漲大,幾乎要把封誥吞沒。
「嘖,一次就全丟出來,這就是你啊!」
封誥手中捏出幾個符印球,看準半空跳來的霽天,丟了過去,他隨即轉動除天啟碑火外的另一張書頁,那張書頁一轉,靠近他的能量石開始分裂起來。
封誥翻滾又翻滾,躲過了爆炸和能量石,那些能量石都變成細碎,極好閃躲。
「難道是阿彌陀無量擊?」
霽天看著那書頁的能力,自言自語著,他在半空中身子一轉,拉出審判銀器去將飛來的符印球給銀漆化,隨後人跳到另一側,往封誥那裡打出帝皇之劍、愚者燭盞、三千蓮華。
空中降下巨劍,許多空間引爆起來,天火橫掃過去,封誥滿頭是汗,往霽天那裡使出天啟碑火,他眼睛一動,再度以阿彌陀無量擊去裂解天火和引爆。
一個失誤,他的右手臂被引爆給炸飛,下一瞬間,巨劍就要劈開他的人,他利用謀士錦囊逆轉死亡機會,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翻滾跳過,巨劍撞下。
才走幾步,封誥立即被世界之門給互換位置,來到了已經破空而下的大日無畏法的巨光之前,他握緊箭頭,霽天的人與臉出現在半空中,對他笑著。
「結束了,封誥。」
「媽的!」
封誥一臉猙獰,再度利用謀士錦囊逆轉死亡機會,從巨光之前逃脫,側身轉體滑出去。
霽天像玩弄封誥一樣來到他前方幾步,封誥大吼,天啟碑火旋動,往霽天那裡噴出蛇形之火,霽天進行空間跳躍,同時以審判銀器的銀漆去拉住蛇形之火。
霽天跳到了封誥右方,封誥伸出箭頭,霽天又跳,閃過了箭頭。
「連阿彌陀無量擊第二型態都使不出來,你的梅茲利亞活量層次真的不高,封誥?」
封誥手中捏好的符印球已經擲出,霽天一起身,閃躲不及,被擊中。
封誥指著那裡大笑。
「哇哈哈哈,白癡!我就說,你到底想唬弄誰?」
「謀士錦囊兩次都用完了,封誥。」
霽天已經在封誥後方出現,封誥飆冷汗。
「你怎麼沒事?」
封誥全身開始燃燒起火燄。
「大乘涅槃。」
霽天在封誥後幾步看著他,一臉狐疑。
「你為何不用最後一次閃過三千蓮華?」
封誥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不需要。」
「使用了那最後一次,我還混得下去嗎?霽天?」
封誥看著地上,火燄慢慢將他的身上皮膚給剝落。
「你現在是玩我?不一次讓我變灰燼?」
霽天嘆了口氣,看向封誥。
「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吧,你還有點時間。」
霽天想起當初封誥帶他進特務機關時說的那句話,知道封誥真正身分的人只有三個,一個是封誥自己,一個是他,還有一個不能說,但封誥之後會跟霽天講。
「現在是你說的時候了。」
霽天嘴角翹起。
封誥面無表情,想了一下,看著霽天說。
「玉帝。」
霽天倒抽一口氣,盯著封誥。
「我再問你一件事。」
「問。」
「黑木家族,是你幹的?」
封誥看了一下地上,陷入思索,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對。」
就在這時,半空中飛來一個人影,往封誥那裡去,那人舉起了拳。
「黑木鶴綾!!」
霽天看向那人影,大叫起來。
封誥依然閉眼仰天狂笑著,他的身上發出奇異的光,與火燄融為一體,不,應該說,那光將火一起收納進去。
「再會了,霽天,你這沒用的東西。」
封誥停止了笑,他閉上眼,像是滿意地站著,光慢慢覆蓋他全身表面。
「你殺不死我的,我是戰略之狐,我是封誥。」
霽天張嘴看著全身射出光的封誥,接下來,黑木鶴綾已經降落,她的拳往封誥那裡打去,封誥已經化成一團帶著符號和紋路的白光,兇猛地往天空竄去。
黑木鶴綾的拳停在封誥原本位置前幾步,顫抖著。
霽天看向黑木鶴綾,一臉沉重。
黑木鶴綾身體在顫動著,她那驚慌而極端憤怒的臉,化為了被恐懼和哀傷佔據的模樣,她睜大著兩眼,嘴巴微張著,眼中像是流過了許多過往傷口,麻木地眨著。
淚,慢慢從黑木鶴綾的眼角撲出,她抽了鼻子,身體姿勢還維持著那出拳的模樣,手臂伸直,身體前傾,一膝略彎,像是被時間給召喚而回不去一樣。
「黑木鶴綾......」
霽天知道,他都知道,黑木鶴綾的心已經碎了好幾萬遍。
霽天看向封誥原本所站位置,那裡餘下兩片書頁,他手指一勾拉,那兩片書頁就慢慢浮起來,懸到他背後的天空。
黑木鶴綾情緒崩潰,發出嗚咽的聲音,她兩手遮住自己鼻子,陷入痛哭,人癱軟跪到地上,兩小腿往兩旁無力地展出。
黑木鶴綾的哭聲持續了很久,在這紅色時序堡之前。
霽天看向天空,皺起眉頭,那裡有一些符號團聚著,並且運轉著,就那樣往最天之頂去,然後突破了軌道,消失在星際,並且往這裡射出柔和的白光。
那些白光,散佈於整面行星的天空,像是在為皇毗羅沙禱告著。
霽天感到頭痛,他摸著頭,頭低了下來,腦中閃過許多封誥的身影。
終於,他終於親手把封誥給殺了。
不,不對,霽天想著。
過一會,霽天嘴角翹起,一個人在那詭異地冷笑,看著地上,摸著額頭,兩眼睜大。
哭聲漸漸消散了,黑木鶴綾抽著鼻子,以那有點悶的聲音問著,看著地上。
「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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