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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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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嫌疑最大,敦姆洛。」
聲響落下,包括敦姆洛和眾人都往中心點附近的人牆看去,在那裡,尊悉妲從人牆中走了出來,瞪著敦姆洛。
「我操,尊悉妲,妳在說什麼?」
敦姆洛反應過來,指著尊悉妲大吼。
「妳不能因為平常跟我不合,就亂栽贓啊!」
「真的嗎?」
尊悉妲露出無所謂的表情,她眼角往右下方看。
「函六觀可是都看到了。」
函六觀從尊悉妲右方的人牆中走了出來,點了頭,看向敦姆洛。
「不只她看到,浩闍梨也看到了。」
佛粹燕,第三實驗室的指導員,她個子不高,臉呈圓,眼睛不大,一頭有點乾燥的長髮,鼻翼略豐,眉毛短而淡,聲音聽來帶有迦樓羅某地方言腔調和矯柔的聲音。
「妳在講三小?」
敦姆洛氣地喘起來,握住拳頭。
「我把妳們弄進來,可不是叫妳們搞我的!」
「我是看到了沒錯,敦姆洛。」
另一角,同屬第三實驗室指導員的浩闍梨,從人牆中走出來,她個子也不高,臉型呈圓,膚色頗黝黑,頭髮綁到頸後,露出圓額頭,她兩眼頗漂亮,堅定而有神,鼻翼略豐,上圍頗顯,看來人頗不苟言笑。
「媽的,妳這生產方面的指導員,是看到什麼?」
敦姆洛抬起下巴惡狠狠瞪著浩闍梨。
「你在說謊,敦姆洛。」
浩闍梨以她那帶有黑蜂族貴族腔調和不徐不快的略帶磁性低沉聲音說著,並指向敦姆洛。
「你藏有私心,陽奉陰違,所以把想改革內部的瑪舍給殺了。」
敦姆洛笑了出來,揮出手臂。
「妳不要跟我說這些!講這些有的沒的?妳最好拿出證據來!」
「真的很可惜,我不知道你會做這種事,敦姆洛。」
佛粹燕搖了搖頭,帶著一種失望的眼神看向敦姆洛。
「我記得你才是想要改變內部的人不是嗎?」
「我......」
敦姆洛突然說不出話來。
「講給他聽吧!函六觀!!」
不耐煩的尊悉妲,雙手以一種高傲姿態交抱胸前,她一隻腳略為前踩。
「讓在座高層,聽聽敦姆洛是怎樣的人!!」
「抱歉了,總領導。」
函六觀看了敦姆洛一眼,往前站了一下。
「我就說吧!」
「喔啊啊啊啊啊啊!!!!!」
藥王古塔前的戰鬥,匠滿身是血,他的一隻眼睛已經毀了,脖子上還插著希丁雅的匕首,匕首透過希丁雅的梅茲利亞之力滲透了癌化毒素進了匠的脖子。
匠左手的羲娥劍,已經插入左側半空處的希丁雅身體內。
羲娥劍爆出光來,將希丁雅的腹部撞出一個大洞,臟器都噴了出去。
「這......怎麼可能?」
希丁雅眉與鼻間流下汗來。
希丁雅回憶起她與娑羅樹星系團背後主導者,二十五哲人之一的蘇特瑪茲的對話。
腦中浮現的蘇特瑪茲的臉,是一張有點削瘦的臉,有著劍狀眉,頭髮不長也不短,約至肩上。
蘇特瑪茲笑著,對著希丁雅說。
「如果妳能阻止站所,那我就幫妳重回葉丁考斯諦的領導地位,讓妳得到所有神族人擁戴,成為新的神族領袖!」
希丁雅聽到這席話,眼睛都亮起來。
「混帳......」
希丁雅眼角流出淚來,嘴也也流下血來,她全身顫抖著。
匠一臉無表情,兩眼卻肅殺,他舉起右手照邪劍,快速擋下衝來的全向火線,往後退一步,接下來他舉起右手拔出了背後的關睢劍,一手就握住兩劍,一起往左方半空的希丁雅脖子處抹去。
一聲乾渴慘叫,希丁雅的頭噴了出去,摔到古塔旁。
匠大喝一聲,被他以羲娥劍半空舉懸著的希丁雅身體,爆地四分五裂,肉片與肢體散落向古塔之下。
看著底下源源不絕衝上來的新金婆羅華人,匠大叫,重整態勢,右手握住關睢劍與照邪劍,單手持羲娥劍,兩眼睜大。
「我不會敗的!!!!!都來!!!」
在古塔周邊,躺滿了涅槃人和新金婆羅華人的殘破屍體,但那些殘破屍體有的很快就結締出組織來,等著全新的他們再現,再度投入戰鬥。
匠吐出血來,滿臉變黑紫色,毒素已經快速漫入體內各位置。
但他不言退,誓死守住古塔前。
「咳啊!!!!」
在風繼蘭旁邊的霽天,喉嚨一緊,臉色極為痛苦地閉眼用力吐出了綠色汁液,只見那灘綠色汁液潑到了地上。
「在幹什麼啊!!!」
風繼蘭氣地大叫,兩眼睜大,好像看見什麼不可理解的東西。
「不是,我可能,太緊張了。」
霽天眼睛看向天王輪,臉沉著,他以手背擦過下巴和嘴唇,彎著身,臉發白。
「我身體好像有東西跑進去了。」
「白痴嗎!」
霽天想起來之前的事,在他跳躍向神魔戰爭一號遺址之前,忽感全身發痛,頭也痛地快要裂開,有一瞬間,他眼前全黑,這迫使他摔到另一邊屋頂上。
他確實感到,有什麼東西跑入他體內了,這感覺非常不舒服,但又覺得理所當然,為此他在屋頂上躺著顫抖著一萬下,撫著腹部,閉著眼睛。
這感覺跟初始之魔死的時候十分相像,以及大黑冥神死之後的那段時間。
等霽天恢復後站起來,他感到神清氣爽,似乎對周遭環境更為敏感了,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也只有接受。
霽天想著想著,看向神魔戰爭一號遺址,除了他和風繼蘭,還有在附近抽煙的臨,他叫了聲臨,臨轉過頭來,像是有點嚇了一跳,然後走向霽天。
在臨靠向霽天這段時間,霽天看了附近,似乎還有其他人,在左方遠處,有兩個人看著天王輪,一臉不安,是兩個女的,那兩個女正是神官俾沙娜和冰雙伶。
霽天又注意到在臨那裡的附近遠處,有一個持弓的男子蹲在地上,瞄準了天王輪,一臉忐忑不安,那個人就是單仲杰。
還有幾個存在,霽天可以感覺得到,但還看不到他們身影。
「欸!幹什麼!」
聲響落下,霽天轉頭一看,是黑木鶴綾。
黑木鶴綾叼著煙,打量了天王輪。
「現在是打還不打?」
「我......」
霽天突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唉呦,霽天耶!」
臨一臉揶揄地走了過來,用力拍了霽天的膀臂。
「媽的,又遇到你!」
「我才覺得奇怪咧!你跟蹤我嗎?」
霽天說著。
「我才沒那麼閒!」
「欸,臨。」
霽天看了臨一眼,看向他胸口。
「怎樣?」
「你是不是有書頁那種東西在身上?」
「喔,有啊,怎樣?」
「給我吧。」
霽天嘴角翹起。
「給你幹嘛?那我的東西。」
「聽你在放屁,你最好一開始就有那種東西......我用的到,給我吧,放你那邊也可惜。」
臨想了一下,眼睛看向上方,然後他抓向胸口內的長暗袋,從裡面抓出一卷書頁。
臨把書頁攤開,在手上晃了晃。
「你是說這個?」
霽天看了一下,那是海族的書頁。
「對,你知道它是幹嘛的?。」
「坦白說我不知道,我到現在還沒看它發揮過,之前我還有一張......媽的在玉軌葉毀掉後一起不見了。」
「這麼衰?」
「你知道它幹嘛的?」
「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用得到。」
「是啊?那你就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到,本來要把它賣掉的。」
臨伸手,將書頁遞向霽天。
「賣掉太可惜了。」
霽天接過書頁,看起來很滿意,他看了一下上面的符號和文字,知道了這書頁叫創造方舟。
「你不要撿一堆垃圾還當寶。」
「這才不是垃圾。」
霽天將書頁收進隨身帶著的袋子中,看了臨一眼。
臨看了天王輪一眼,又轉向霽天,抬了下巴。
「欸,這你有打過?」
「沒有,但我知道它很難對付。」
「等下一起上吧?」
「呃,我有我打的方式,到時各自行動吧。」
「好啦隨便你。」
臨又抽起煙來,霽天看向動也不動的天王輪,也抽起煙來。
看到旁邊三個人都在抽煙,風繼蘭也拿出煙來抽,大力吸了幾口。
「呼,呼,呼哈......」
神脈聖壇前,將星手持百萬大劍,整個人彎身,身上佈滿了凹下去的打擊痕跡,臉上也是,他呼喘著,眼睛看向前方,最後一個天權者手持刀走了過來。
在將星周圍,躺著十個天權者的屍體,散落各位置,還有五個新金婆羅華人被他幹掉,身體碎成好幾塊,零散分布著,然而,那些屍塊正快速結締出組織來。
「你媽的......」
將星兩眼睜大,臉變得猙獰。
「看來是個高手!」
持刀的天權者,一臉白淨,個子不高,臉型呈圓而兩眼頗小,頭髮往後梳綁到頸後,露出大片額頭,他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有禮,帶點短促的厚實感。
「我是第五十支部的領導,請你好好為自己哀悼吧。」
「我呸!」
將星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他以兩手握著百萬大劍劍柄,豎在右胸前,兩腿略曲。
「我管你什麼垃圾支部,都給我過來送死!」
「如你所願!!」
五十支部天權者領導躍上半空,立即往將星那裡砍出了一百多刀,刀刀快速,並且有越來越往某幾個點集中的趨勢。
將星大吼,殺了許多人之下的他得到百萬大劍的祝福,力量、防禦、速度不同以往,他一下就衝到刀徑之前,左揮又打,又是趨步又是矮身,然後轉身。
一個不慎,他的左肩被砍中,倒還能無損,不過五十支部天權者領導的刀有意試探將星,高度密集後轉向同一點,拼命猛打。
將星揮出百萬大劍,一下就把五十支部天權者領導的腿給劈斷,接下來他拚著身體中刀的風險,強行往五十支部天權者領導腹部斬去。
就在這時,一個黃眼人全身的組織差不多恢復,他站了起來,往將星那裡射出全向火線。
在同時,五十支部天權者領導的刀不斷往同一點集中攻擊,竟然打飛了將星的百萬大劍,頓時將星的胸口被砍中六刀,刀刀凶狠,破了他的防禦,將星吐出血來,胸口爆開,臟器飛出。
將星突然一陣恍神,全向火線已經掃來,他勉強撐起身子,嘴角卻不斷流血,他在勉強止住的意識之中,逼迫自己跳起緊那羅之舞。
全向火線無法在緊那羅之舞上發揮功用,很快就被彈開來。
將星往前一看,五十支部天權者領導因為被他斬中腹部,整個人一分為二,上半身飛了出去,落地,下半身則躺在地上。
「操......」
將星摸著頭,痛苦地閉著眼,頭垂下,不知是不是被五十支部天權者領導打破防禦並砍中身體的關係,他覺得自己生命似乎快耗盡了。
將星的臉蒼白起來,他呼喘著,兩眼往東西邊張望著,慢慢後退,嘴角一直流著血。
將星坐了下來,黃眼人身體又恢復了一些,他將身體的全向火管指向將星,另一邊的地上,紫眼人、白眼人、暗紅眼人、綠眼人也站了起來,它們又死裡重生了。
「哈哈,我操......」
將星搖了搖頭,然後仰天乾笑起來,閉著眼。
「我要死了嗎?」
將星自問著,並在腦中閃過許多事情,包括他在改革派的一切事蹟,他曾因殺同僚而心上不安,但很快地就揮去那陰霾。
將星問,他到底要的是什麼?他何不乾脆回到天界的青丘,在那裡他還有一些父老可以依靠,可以從那裡重新開始,儘管他的第二家鄉蒙特塞羅已經毀了。
沒為什麼,為的就是賭一口氣。
將星覺得自己不能再窩囊下去了,儘管他真的想好好過平淡的生活,但當許多麻煩找上他的時候,他覺得有必要好好讓這些東西付出代價。
一切都要過去了,將星抬起顫抖的手指,指著站在前方十幾步內的紫眼人、白眼人。
「你們這些垃圾。」
就在新金婆羅華人要發難時,黑色的存在從四周圍呼嘯而起,一下就從左右穿過了這五個新金婆羅華人,在將星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看著的時候,死亡靈體已經讓新金婆羅華人全灰飛煙滅。
死亡靈體滾動而來,地上一切屍體都灰飛煙滅,它們慢慢地靠向了坐在神脈聖壇大門前的將星。
將星想起了霽天,他好久沒看到霽天了,可以的話,真想再跟他一起戰鬥,與他一起戰鬥的那些日子,是他最快樂的時候。
「呵呵呵......」
將星乾笑著,他的兩眼極度疲憊,他低下了頭,收起了笑容。
慢慢地,死亡靈體摸近了將星,將他整個人包覆住。
將星的軀體,慢慢在一片黑色存在中消解,化成一點點飛舞的粉屑,飛向天空。
那些飛旋的粉屑,像是有意識般地,慢慢往天際合攏,聚成了一團光。
那團光,以著極為迅猛的速度,突破了天之極限,衝出了尼古西亞星的軌道,消失在星際。
天空中,出現了將星的瞇眼笑臉,那是他最常展現在霽天前的笑顏。
地上,神脈聖壇前,遺留著將星的百萬大劍,那支與他豪氣、謹慎等身的愛物,那支沒有百萬之重,卻有百萬衝勁的自身證明之物。
霽天抽著煙,突然,他流出了淚來,不知為何。
他彎下身來,像是要掩飾自己流淚的模樣,不過此時身旁周圍氣憤凝重而佈滿殺意,皆注意著眼前的天王輪,沒有人往他這裡看。
霽天呼喘著氣,他感到非常難過,連他也不明白為什麼。
霽天身體瘋狂顫抖了一萬下,他的人跪了下來,眼淚不止般地撲了出來。
「為,為何?」
「我為何會哭?」
霽天抽了鼻子,兩眼紅著,抬頭看向那片渾沌的天空,他感到有什麼人死去了。
在某些時候,尤其在天界的時候,在一切都分崩離析之前,在霽天遠去之前,將星確實是最包容霽天那份瘋狂、不安、多愁的情態的人。
「超潮的!」
將星在過去的情景中,對著霽天說著,並豎起了大拇指。
「超潮的。」
霽天嘴角翹起,做了回應。
霽天跪著,讓自己頭盡量地低,他強忍要爆出來的哭聲,在地上不斷點頭顫動著,嘴唇咬緊,拳頭緊握。
神脈聖壇前的死亡靈體並沒繼續前進,反而駐留在原地,就這樣望著神脈聖壇,看起來像是為將星在哀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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