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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仇之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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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覺星的生識寓所街道上,衝入一股強大毀滅能量波,把沿途的法華涅槃人都衝成碎花。
隨後,數百道劍影在半空中和地面上不斷交替出現,所經處都散成火花。
一切歸於靜寂。
尖艇殘骸旁,一雙腳靠近,走了幾步,在一個位置前,停了下來,然後蹲了下來。
左屋一炬,胸口破了個大洞,她已經沒有生命跡象,躺在田上,一臉安詳。
一隻顫抖的髒污之手,慢慢靠近了左屋一炬的臉,撫摸過她的臉。
幾滴淚,墜在左屋一炬脖子上。
是風繼蘭,他一臉都是髒污,臉容是極度壓抑後的悲傷,他的人激烈顫動著,嘴巴緊閉,兩眼朦朧而絕望......
風繼蘭吞了口水,將聖劍阿坎帝納斯放在腳邊的地上。
「我來得太晚了。」
風繼蘭低下頭,像懺悔一樣,就那樣一動也不動,這樣半跪著在左屋一炬屍體前,像在哀悼一樣。
整個生識寓所的夜空,充滿無盡死亡後的無聲。
以及那帶不走的,凝固在草地上的哀傷。
「抱歉。」
風繼蘭低著的臉上,流下了眼淚。
風繼蘭回想起他聽說過的左屋一炬的種種,以及左屋一炬跟他說過的種種,邊抽噎著,鼻涕都流到緊閉的嘴上。
「我們也受過莊園之神的幫忙!」
「如果有他,一切就都搞定了吧?現在一定要快點聯絡到他!」
風繼蘭又想起當初把諸神送上返上界時在萬覺星的淨琉璃藥師聖山遇到左屋一炬的模樣。
那時的左屋一炬一看到風繼蘭,就與吉孔兒反應一樣,她興奮地要抱住風繼蘭,眼睛和嘴都張大到不行,還在那裡亂叫,簡直要把風繼蘭當神看了。
『「左屋一炬,算是答應我,妳弄完這些,也要想辦法維護這裡。」
風繼蘭含著煙說話。
「妳不覺得這裡美麗?我想住在這裡呢!如果這裡髒了,妳可要對不起我了!」
「呃!」
左屋一炬先是錯愕,然後她不甘不願地低下頭,臉有點紅,看著地上,嘴裡嘟嚷著。
「好啦。」
「大聲點!」
風繼蘭帶著惡作劇的臉笑著說。
「我操你的,好!」
左屋一炬大叫完,就往風繼蘭那裡打出一拳,風繼蘭笑地身體激顫,邊閃躲那拳。
「我想它會自行復原的,我對它有信心,它可不是普通的湖。」
風繼蘭轉頭對檢驗師說。
「辛苦妳了,這段時間,左屋一炬一定會負起責任的,既然能夠弄髒,她一定也有辦法讓它乾淨。」』
昔時風繼蘭曾重返生識寓所解救被百羽穿戴式火器大軍圍攻的左屋一炬和其實驗團隊。
風繼蘭奔向左屋一炬,左屋一炬幾乎快哭出來,她衝進風繼蘭懷中,用著那有點哭鳴的聲音說著,鼻子紅了。
「大家,大家都死了……」
在風繼蘭掃蕩完入侵聖山下城區的天權者和新金婆羅華人時,因為用力過度,整個人很虛弱,簡直快死了。
左屋一炬的臉出現在風繼蘭前,看得出來她也很緊張,不斷按著風繼蘭身體,問著他是否有事。
在刀劍決那時的酒館中,左屋一炬一臉紅著,喝著酒,對著已經要迎向決賽的風繼蘭說著。
「你知道嗎?你還滿帥的!尤其是你啪啦啪啦就把那個誰打倒的樣子......」
風繼蘭搔著後腦,不好意思地閉眼笑了起來。
回想起這些,風繼蘭仍抽蓄著身體,抽泣著,他實在無法接受這樣一個可愛聰明的好夥伴就這樣死去了。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滿眼是淚的風繼蘭看向地上的聖劍阿坎帝納斯。
「走吧,三兄弟們。」
風繼蘭兩眼瞪著那幽暗前方,像是要把所有復仇之火全都擲出來一樣。
「我們去把那該死的源頭解決掉吧。」
在裁判巨要塞上,風繼蘭雙手交叉胸前,強忍著哀痛,表現出鎮定的樣子,他身周圍繞著一劍東來、延清子、左闕無缺、遺恨嫣紅,他們各立一角,或接近風繼蘭,表情都非常沉重、疲累。
「被我叫去巡視的劍鋒也沒消息,就在暴風星......我看凶多吉少。」
延清子看向遠方,手扶著要塞廊牆。
風繼蘭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看著地上。
「聽著,我知道你很哀傷。」
延清子擦拭了鼻下的鼻涕,勉強打起精神對風繼蘭說著。
「這也不是驗證涅槃人到底適不適合引入的時機……」
「我已經平復情緒了。」
風繼蘭說。
「但吉孔兒還沒。」
「我知道,臥月浮梁在安撫她。」
「其實我們也很懷疑,到底涅槃人可不可靠……」
延清子怕風繼蘭發脾氣,他雙手插著口袋,轉身看向巨要塞外的遠景,聲音故意拉低。
「聽左闕無缺說,這批失控的新涅槃人,很像是新金婆羅華人,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正的涅槃人沒有失控,那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你知道我不想討論這問題,延清子,不過……」
風繼蘭眼中又泛紅起來,他抽了一下鼻子,下巴略抬高,看向右側。
「如果你們都想要,那就去做吧,我不會阻止。」
「為什麼?只因為你要去遠方?」
延清子轉過身來,雙手交叉胸前,一臉疑惑。
風繼蘭看著地上,慢慢地說。
「我說過了,如果這件事不解決,我一輩子都對不起左屋一炬……」
「我懂你的意思。」
「我沒有保護好她,這是我的錯,我太晚回來了,反正……這仇我一定報,你剛剛說,從業煉星團的權力者那裡問到,是從哪裡引進的?」
「呃,他們在當初開會的地點所簽署的來源處,其實帕薩丁只是轉運處,來源處顯示為夏勒底斯格。」
「夏勒底斯格?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風繼蘭臉變得猙獰,沉著臉,眼睛往上瞪著延清子。
「我當然覺得奇怪,因為就我的接觸,也只會是三星系團間,更不會脫離帕薩丁太遠,夏勒底斯格意味著,這東西另有其人在製造,而且看起來是合法的,就連實驗室也知情。」
「這件事我不但要搞清楚,還要介入!」
風繼蘭手一伸,握住了靠牆的聖劍阿坎帝納斯,把它撈到胸前,讓它懸在那裡,風繼蘭雙眼變得堅定而帶有復仇感。
「話說你的新夥伴還真……不,我的意思是說,三劍融合出來的樣子,我看這世界上一把劍也找不到。」
延清子指了阿坎帝納斯說著。
「它劍身上就刻著阿坎帝納斯,這是什麼意思?這是神族文字。」
「可能是力量或是另外一種被轉譯過的意思。」
歌舒婉兒睜著眼,看著阿坎帝納斯這奇物。
「看看它,是如此完美地把三種劍的風格給染於身上了,古樸、霸氣、明亮、聖性於一體!真美!」
「不管它是力量還是什麼,又或者是不是美得可以再舉辦一次刀劍決,這些都不重要了,我要出發了。」
風繼蘭將阿坎帝納斯放進特製劍袋中,揹了起來。
「風繼蘭。」
一劍東來以著嚴肅又猶豫的眼神看著風繼蘭。
「怎樣?一劍東來?」
「我和臥月浮梁想跟你一起去。」
「太危險了,你們不要跟。」
風繼蘭往前走了,轉頭看向一劍東來。
「你們好好保護這裡,不要再有人死了。」
「我想親手解決殺害左屋一炬的元兇!拜託了!!!」
一劍東來激動叫著,他身體顫動了一萬下,口水都噴了出來,如果沒人阻止他繼續激動下去,他可能會暴斃在這裡。
風繼蘭頭上流汗,看了一劍東來的模樣,皺起眉頭。
「唉,看你這樣,好吧,你們就來吧,不過,我希望你們別讓我分心。」
「放心吧!你有聽過臥月浮梁的事情嗎?」
「什麼事情?」
「她說她有跟魔之主的手下對戰過。」
「那不知道幾百年前的東西了。」
「呃。」
風繼蘭嘆了一口氣,看向地上。
「我讓你們跟,但我希望你們別造成我麻煩,我是說真的。」
「不會的!」
一劍東來挺起胸口,雙手緊貼在腿旁,兩眼睜大。
「我和臥月浮梁都會照顧自己!」
風繼蘭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了,一劍東來跟延清子、歌舒婉兒、遺恨嫣紅、左闕無缺點了頭,就拎起劍,快速跟上風繼蘭背後。
「我覺得他會死。」
遺恨嫣紅帶著鄙視般的眼神看向遠離的一劍東來背影。
「呃,別這樣說吧!」
左闕無缺說完,自己彷彿也認同一樣,低下了頭。
「那當然,那種高強度的環境,不是他和臥月浮梁能夠承受的,我只希望他們別造成風繼蘭分心,害到他……可是又很難。」
「希望一切平安!」
延清子看著遠方,臉上嚴肅。
風繼蘭心繫遠方,再度踏上旅程,他勢必把這一切的亂源結束掉。
還是有人希望這世界變得更糟更亂,在風繼蘭內心,他對這些人的忍受程度已經到了極限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他的朋友夥伴死去,他已經不可能再讓步了。
「雖然引進來的新涅槃人都被風繼蘭解決了,不過我覺得……」
延清子聳了聳肩,雙手扶在巨要塞的廊牆上,看向歌舒婉兒、左闕無缺、遺恨嫣紅。
「一念三千協議形同被撕破了吧?不管如何,我們下邊還有個神族繼承陣營,我們還是要防範於未然,你們覺得?」
「這應該不算撕破!只能算是技術上造成的災難,畢竟是出自實驗室的體系。」
歌舒婉兒說著。
「好吧,不過我的意思是……」
「呃,我沒意見。」
左闕無缺搔著後腦,看著地上。
「我贊同。」
遺恨嫣紅說著。
「我也覺得引進涅槃人比較好,不過,真的要仔細檢查了,不能再放那些新涅槃人進來。」
歌舒婉兒說。
「吉孔兒目前的狀態不適合回答這急迫的問題,那就這樣決定吧!」
延清子自己點了點頭。
月媧與霽天在葉景特就分開了,月媧跟霽天說她要去執行引路者的任務,藉著自身內應身分收集更多聖比爾諾特製造新涅槃人的相關資料,霽天則在過了一段時間後抵達夏勒底斯格的西美昂星。
然而,與業煉、無雙星團的遭遇一樣,當地與實驗室合作引入一波新涅槃人的權力機構,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攻擊,西美昂各地都引起了恐慌,許多城區都陷入死亡恐懼和血光貢獻之中。
霽天到達的時候,先在西美昂最重要的攝萬神宮城區碼頭降落了,當他從運輸船出來,看見法華涅槃人瘋了似地在追殺城中民眾,他從驚愕轉為憤怒,書頁齊出。
最近霽天身體越來越不好,因此他必須控制書頁最多釋放在一次性的五張,不然他的精神會開始失控,體力也會快速下降。
霽天身體快速顫抖起來,他咳了幾下,雙眼一張,看向了在攝萬神宮宮側多層柱廊前追逐無辜民眾的法華涅槃人,他大概感知到了幾千步內所有法華涅槃人的存在和位置,發動書頁。
要就一次擊潰他們:不朽宙眼、阿跋多羅石、三千蓮華、破日狼嚎、世界之門,這大概是霽天選出攻擊上最具一次殺傷力的五張書頁。
接下來,霽天像瘋了一樣,猛快進行空間跳躍在地面、半空,以至整個城區,他經過哪裡,書頁就以他為中心發動力量,法華涅槃人遭受突如其來的強猛襲擊,只有迎接消失。
黃眼涅槃人、綠眼涅槃人、白眼涅槃人最先被自身能量反饋的不朽宙眼給炸成碎肉,墨綠眼涅槃人、黑眼涅槃人、暗紅眼涅槃人、紫眼涅槃人則被破日狼嚎的集體音爆給炸出第二波來。
就算有漏網之魚,或是經過頹化和拆解、控制能量來達到防禦的,也擋不住其他角度的阿跋多羅石陣切割、世界之門的暗能量漂浮射線陣貫穿,一波接著一波,再不濟也有收尾的三千蓮華天火。
於是,短短時間,霽天從這一端到另一端,就讓三十幾個法華涅槃人化為灰燼,連重生都不可能,他們就那樣死在地面、半空、宮殿周圍、街道上。
霽天落地,看到一個女子的在扶地上一個蜷著的女子,霽天靠近,發現那扶人的女子是引路者之一—吏姬,她是在總領導和天魁邀請下,先加入的引路者,霽天曾看過她。
那被扶的蜷身女子,看起來是要躲避法華涅槃人的攻擊而彎在地上,她滿臉髒污,一臉驚恐看著霽天,只是短短地說了句。
「謝謝!」
她兩眼睜地頗大。
霽天伸出手,把這女子拉扶了起來,霽天看向一旁的吏姬,對她點頭示意,吏姬頗為不好意思地看了地上一下,又看向霽天,咬齒而笑,雙手交扶在大腿前。
被扶起的女子一直看著霽天,眼中像是充滿驚嘆和興奮一樣,這讓霽天很不解。
「引路者......不,該稱呼妳吏姬,請問現在情況如何?」
霽天問著。
「很多地方都這樣了!」
吏姬一臉憤怒,瞪著霽天。
「不光這裡,那些有引進新涅槃人的行星,也陷入這樣的災難了。」
「看來接下來有得忙了,負責夏勒底斯格的戈塔亞羅領導,有說什麼嗎?」
「他好像去協助權力者防守了。」
「妳可以給我相關的資訊嗎?」
「沒問題!」
霽天看了看四周,問是否在西美昂其他城區還有類似情形?吏姬答沒有。
「你來得剛好,因為原本這些法華涅槃人是只安插在攝萬神宮的,誰知道沒多久就失控了,如果你晚一點來,他們可能就會去別的城區了。」
「妳一直在西美昂嗎?」
「沒有,我幾乎各地跑,主要是幫助人們逃難,讓他們能夠去安全之地。」
「辛苦妳了,這些傢伙我會處理,妳自身也注意安全!」
「嗯!」
吏姬停頓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要跟霽天說,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了,霽天也皺起眉來,察覺到這一點,不過他接下來會很忙,所以沒去繼續追問。
「就請妳繼續協助了。」
霽天說。
「好的,沒問題!」
吏姬淺淺笑了一下,以她那慣有的沉著臉上瞪著霽天的姿態看了幾眼,就雙手揹在屁股上轉身離去,快速跑開了。
霽天看著吏姬背影,陷入思考。
「嗨,請問你是......」
聲響引起霽天注意,他轉頭過去看,是剛才被救的女子,他這時才注意到這女子滿矮,幾乎是抬著頭在跟霽天說話。
然而,那女子的雙眼眼神仍沒變,仍是像看到什麼奇妙事物地睜大,佈滿期待與興奮之情。
「什麼事呢?」
「喔不,我是想問,請問你就是,霽天?」
女子顯得有點不知道如何表達。
「對,我就是,妳找我?」
「我叫克芙丹麗,來自乾闥婆的首羅輸盧那,我一直想找你,想不到就在這夏勒底斯格靠近邊境之地讓我遇到了,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說話嗎?」
克芙丹麗幾乎一口氣說完。
霽天發覺他還滿喜歡克芙丹麗那有點靦腆的氣質的,他在愣了一下後,說了聲好。
霽天和克芙丹麗選了在城區旁的天選丘陵,那是對當地七母人而言重要的神聖之地,會在那裡對著諸神之壁進行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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