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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無敵/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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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中選一的天權者們第一次感到如此挫敗,他們要不是仍死命維持著能力,臉變得猙獰,就是臉色黯淡,要不然就是緊咬嘴角,或者雙手插在胸前,一點辦法也沒有。
就在這時,刺青臉男的臉突然裂了開來,他的人還來不及反應,人就分成兩半。
紅靴女感到不對,往左一看,她眼睛睜大,一把劍穿過了她的左胸,接下來,她的人快速被分解成煙霧,有如被螞蟻聚成的黑色之風帶走一樣,從胸口慢出的煙霧開始,直至整個頭部。
一轉眼,白圍巾男的臉被劍穿過去,米爾塔大叫著,手中的劍抓緊,看向他左邊,略彎著身,一臉疲憊而蒼白,咳著血。
人影出現,米爾塔要舉劍反抗,劍已經穿過他胸口,他呃了一聲,兩眼睜大。
米爾塔跪了下來,人開始慢慢飄成黑色煙霧,他看向幾步之前,白圍巾男的身體已經倒在地上,身體就像被螞蟻聚成的黑色之風纏住一樣,很快的,整個人都飄散成煙霧出去,只餘留白圍巾。
米爾塔看著自己的手,也開了個洞,漫出煙霧。
「反正你們都將死,誰都無法阻止我!」
聲響落下,黑手環女驚恐看著接近的人影,往後退,她尖叫,劍劃過她脖子,把她頭給切飛,頭滾到地上,散成煙霧,將倒下的軀體也漫出煙霧來。
火球突然出現撞在人影一側,卻只見那火球被此人身周繚繞的浮動鉤狀霧給消化,慢慢溶解,然後消失。
此人正是龍鳥品,她雙眼早已變紅,有如帶來噩耗的不祥存在一樣,她轉過身來,看向地上,手中的劍握緊,嘴角翹起。
那裡的地上,繆可雅嚇地癱坐在地上,不斷踢腿往後,雙眼睜大,嘴巴微張,身體顫抖了一萬下,扛在肩上的火器也跟著顫抖起來。
「該死的東西。」
龍鳥品看向已經喪失戰鬥意志的繆可雅,往前走了幾步,右手已舉起劍。
「欸!!」
天罡發現不對,往後看,他兩眼睜大起來,急躁起來,二話不說就往龍鳥品那裡跑去。
「保護,保護天權者!!!」
紅斗篷男罵了一聲,卻又不得不專心將能力放在戰場上,他斜眼看著將要殺死繆可雅的龍鳥品,但無能為力,嘴裡一直罵著,不知道罵著什麼,全身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米,米爾塔......」
紅斗篷男兩眼流出淚來,看向那方的地上,米爾塔的身體已經跪膝倒在地上,一手往前抓,像要抓著什麼,上半身慢慢浮出煙霧,被蟻狀黑色之風給帶走,頭和部分上半身都不見了。
龍鳥品的劍已揮下,在此之際,另一把劍已快速撲近,擋在龍鳥品的劍之前,兩劍相擊。
「嗯?」
龍鳥品抬眼一看。
來者劍後,露出臉來,是沙伽羅。
「做什麼,夏勒底斯格的失敗者?」
龍鳥品嘴角翹起。
「我眼中要打敗的,只有那掌握至上權力之人。」
龍鳥品眼睛看向天王輪彼端,以及與天王輪纏鬥中的風繼蘭、約荷拿。
「龍鳥品!!」
沙伽羅大吼,但手中的劍卻顫動著。
「還不夠嗎?奪去那麼多人的生命,卻醉心於殺戮!」
「妳根本不懂啊,唉,把人造的知識奉為至上之物的人......」
龍鳥品撥了一下右邊頭髮,臉一沉,露出殺氣,瞪著沙伽羅。
「也好,就來讓妳還一下在謫帝阿波的債。」
兩人大喝,龍鳥品的萬品蓮花劍殲已出手,劍如雨奔去,沙伽羅只有全力應付,她打著打著,手中的劍突然力量垂軟,下一瞬間,已被萬品蓮花劍殲突破劍徑,她退一步,兩根手指已斷。
眼見劍雨蓮花撲來,沙伽羅只有進行空間跳移,邊以劍回擊,只是龍鳥品窮追不捨,又在沙伽羅所退之處釋放出多空間爆炸,沙伽羅危在旦夕。
就在這時,火球從右側方轉彎繞進,彼端射進了百多支能量箭,衛星能量群湧來,跟隨著月孛的人影撲近,她往龍鳥品一側打出從天而降襲地而上的能量波群。
「危險!!」
月孛站到沙伽羅後方,射出自身身周的衛星能量群,衛星能量群層層環繞,擋掉了萬品蓮花劍殲一部份,接下來月孛一隻手伸出,抵住了沙伽羅的背部,兩人一起往後退。
「感謝!」
沙伽羅落了地,滿頭是汗,略側著臉,眼睛往後方瞧,呼喘著氣。
「不客氣!」
月孛想起了那蘇曼之死,更是難以放棄對龍鳥品的防範。
「我和那蘇曼......就是為了這件事來這的。」
沙伽羅低下了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真遺憾。」
「一定要阻止她!」
月孛兩眼夾著怒氣,瞪向龍鳥品。
「一群沒用的東西。」
龍鳥品針對衝來的能量波群、火球、百多支能量箭,只是退了一步,揮出手中的劍,劍上所含的枯萎之力和礦化之力,就讓它們全數落地並結成能量殘渣。
背後,黑木鶴綾已經展開鶴舞拳,拳上湧出扭曲空間,對著龍鳥品繞打,打出了三百多拳。
側方,一百個天罡睜大著眼,猙獰著臉,舉刀衝向了龍鳥品,跳上跳下。
「什麼猴戲?」
龍鳥品轉身,只看了黑木鶴綾一眼,快速揮動劍,就破了鶴舞拳,黑木鶴綾兩眼大睜,死亡氣息撲近,她大叫起來,劍光掠過,一隻手臂噴飛出去。
黑木鶴綾退了幾步,跳起鶴舞避險,她滿頭是汗,沒有這麼接近死亡過。
龍鳥品覺得厭煩,瞬間使出絕聖誅天,十個分身有一半衝向一百個天罡,一半打向黑木鶴綾,並且有劍能量海往四面八方衝去,天上也降下劍能量雨,跟隨著又有一波大型能量波群。
龍鳥品嘴角翹起,往黑木鶴綾撲去,劍如雨發。
黑木鶴綾閃過了一個又一個能量波群,邊以剩下的手臂握拳應付不同方向衝來的龍鳥品,她只感目標錯亂,呼喘著氣。
「我,我可是第一殺手......」
龍鳥品的尖笑聲出現在眼前,黑木鶴綾舞到一半,只見一雙紅眼浮在能量群堆裡,接下來,她的動作慢了起來,意識和體力都快速跌落。
此時,一道銀漆貼向黑木鶴綾全身,但龍鳥品的劍仍貫穿了黑木鶴綾的胸部,脈衝將黑木鶴綾的胸口炸開,龍鳥品站到了黑木鶴綾前,一腳將她踢飛,就立即轉身,往天罡那裡殺去。
黑木鶴綾中了這一劍,意識漸漸流失。
她全身的銀漆都脫落,中劍的胸部位置,銀漆更是呈現乾裂狀態。
「這怎麼可能!我的銀漆!」
黑木鶴綾飛行之身被擋了下來,一個人接住了她,將她扶好立在前方,黑木鶴綾蒼白的臉和微張的眼後,出現霽天焦急的臉,他眼淚爆了出來,隨即天上降下了雨。
「竟然保護不了妳!!!!」
霽天抓緊著黑木鶴綾的臂,他的臉,在雨中看得出來又怒又急。
即便這來自霽天能力引發的治癒之雨,仍救不了黑木鶴綾,在霽天眼前的黑木鶴綾,自從中了劍後,身體就不斷漫出黑色煙霧,就如同那些被殺死的天權者一樣。
「沒關係啦。」
黑木鶴綾轉頭看向霽天,人跟著從霽天胸前滑了下來。
霽天坐了下來,一臉哀傷,讓黑木鶴綾躺在他胸口。
黑木鶴綾張著那雙漂亮而無力的眼,仰臉看著霽天,氣喘吁吁,邊說著話,雨打在她臉上。
「反正仇人......已經死了,我的仇,也報了。」
黑木鶴綾流下眼淚,她看了看天空,又閉上眼睛,全身激烈顫抖著。
「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霽天沒說什麼話,只是跟著黑木鶴綾顫抖而逐漸消失的身軀一起顫抖著,他嗚咽著,咬齒,伸出顫抖著的手,那裡夾著一根煙,他把煙遞到垂死的黑木鶴綾嘴邊。
這種儀式,就像在為病危之人做最後一程的送行。
黑木鶴綾嘴巴咬住煙,像咀嚼什麼地抽起煙來,每抽一口,霽天就把手移開,讓黑木鶴綾吐氣,接下來又把煙遞過去,再讓她吸。
霽天看向黑木鶴綾的身體,已經剩下上半身了。
「你好體貼喔!」
黑木鶴綾勉強露出笑容來,瞇著眼,抬臉看向霽天。
「能當你老婆的,一定很幸福!」
「不,我沒有......」
霽天垂下頭來,只感心頭撕裂。
「霽天!」
聲響響起,霽天滿臉是淚地抬起臉來,微張著嘴,他一看,只剩下一張臉的黑木鶴綾,在不斷抽走她的煙霧之中,露出笑容,像是跟霽天道別一樣。
「好好照顧自己!」
那瞇著眼的笑容,霽天永遠不能忘。
雨停了,黑木鶴綾消失了,如同被黑色的風帶走一樣,消失在這世界上,消失在她曾存在的土地上。
「不!!!!」
霽天以那盤腿之姿,對著地面大吼,閉著眼,又張開眼,他瘋狂嘶吼著,卻什麼也挽救不了。
他握著拳,憤怒卻彷彿無從發洩一樣。
要發洩什麼?人都死了。
他恨自己無用,為何銀漆會被龍鳥品的劍給突破?這是為何?在他還搞不懂而錯愕之際,就是一個曾伴隨他和信任他的生命之逝去。
他恨,如果他能利用濕婆轉生書頁早點重生就好了,為何他重生的速度沒有想像中快?
為何他重生後,迎接的卻是這種局面?
太多為何,衝擊著霽天那近乎混亂的腦,他覺得自己好像喪失了什麼鬥志了。
「黑木鶴綾......」
霽天摀著臉,哭了起來,身體顫動了一萬下。
他想起黑木鶴綾的臉和身體,以及那戰鬥的美麗瀟灑姿態,還有她抽著煙的樣子,以及那說話不客氣的模樣,還有許多他們相處的細節,以及他與黑木鶴綾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昔時的烏日星。
鍔羅的箱型飛艇停在烏日邊緣的碼頭。
「我補充一下耗材,你要不要先去附近走走?」
「好。」
霽天說著。
附近有個碼頭諮詢處和一些街道,霽天想去問一些兌換貨幣的事。
輪到他時,一位女子剛好與他並行,他看了對方,身材算瘦,頸後至背上和腳踝都有特別的刺青。
她雙眼頗亮而有種令人無法不去注意的穿透之美,五官算清麗標緻卻帶種剛強的剽悍感,頭髮短至頸和肩之間,她斜眼看了一下霽天,他們幾乎是同時來到的。
「不好意思!」
霽天自動讓出來。
女子對他點了頭微笑,伸出手要霽天先。
「謝謝妳喔。」
問完回頭後,霽天發現女子已在一旁抽著煙,抽的是朗索瓦一種罕見的煙,霽天拿出煙,走近了她。
「不好意思……我想請問,碼頭會不會爆炸?」
「不會吧,你想太多了,雖然這裡戰爭,但保留碼頭對雙方都有好處,頂多就冒煙吧?」
那女子以清晰有力毫無停滯的聲音說著。
「他們沒理妳?」
「對啊,可能我不是龍族人吧,你呢?你來這裡做什麼的?」
「我是來工作的。」
「我也是!我想問……騰騰伊姆雷城區如何去。」
「妳就……等下經過三個城區,看到應該已經被擊成廢墟的界碑,就是騰騰伊姆雷。」
「你也要到那裡去?」
「對啊,賺錢嘛,最近很缺錢。」
「喔是喔,那如果有的話,等一下我們再見面啦!」
女子睜大眼,臉看來狂喜地說。
「哈哈,好,妳叫什麼名字?」
「黑木鶴綾。」
女子說完,丟掉煙,人就往另一頭快步走去。霽天打算介紹自己,但她走地太快了,實在讓他不好開口。
霽天腦中畫面又轉,那時的烏日星上已爆發各方衝突。
「我來囉。」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阿力塔洛伊一轉頭,他手中的槍被震走,右手爆成碎片,整個人飛了出去。
「黑木鶴綾!妳終於來了!」
天尹宮咬著煙,對那頭大叫。
黑木鶴綾出現在霽天眼前,霽天真不敢相信,不久前才見面的這女子,現在是以拳頭就把阿力塔洛伊打成殘廢的殺手。黑木鶴綾傲氣看著阿力塔洛伊,撥了頭髮,嘴角揚起。
「殺手?啊?難道是?」
霽天飆起冷汗,他想起拉帝斯洛曾跟他說,在這欲界上,他可以很多人都瞧不起,但絕不可能忽略一個欲界最強殺手,還是女的。
拉帝斯洛曾跟這女的交手數次,只知道她叫黑木。
黑木不管是一個組織代號還是什麼,總之在天界,黑木阻擾了拉帝斯洛很多次,讓他很不順利。
走到碼頭旁的能量樹林,望眼都是巨大的樹,霽天找了一棵底下抽起煙來,稍事休息。背後,一隻手伸出來,手臂圈扼住他脖子,另一手則抓住他背部,霽天明顯感到呼吸和能量的積聚。
「喔喔。」
「你知道吧?」
「我猜猜……妳恨我騙妳?」
「因為你根本是膽小鬼!」
「妳是要七寶?仙魔冊的書頁?妳這樣殺不死我的!」
「怎不試試看?」
「我不想殺妳,也不想傷害妳。」
黑木鶴綾想起霽天在阿力塔洛伊旁以銀液封住依附火的情形。
「你想幹嘛?」
「我倒希望妳來找我,我們應該有見過面。」
霽天抓住圈繞他脖子的手,輕輕拉開來,就像拉開圍巾一樣,而那手也沒因此強力掙扎著。
「妳不說也罷,我想妳有一半是為了七寶。」
霽天轉過身,看著黑木鶴綾,黑木鶴綾稍微避開霽天眼光。
「妳何不跟我一起,看看我做什麼?」
黑木鶴綾大笑起來。
「你真的是白痴。」
黑木鶴綾抽起煙。
後來,單純為了任務接近霽天的黑木鶴綾,在一次追殺中,被霽天丟出書頁的遊戲迷惑了,在納夫塔經過暗巷之時,換她將霽天迷惑,把他遺留在某處,保護了他。
從與七寶狩獵者一起執行任務的殺手,一個追殺者,變為霽天的朋友、相知相惜者,彼此攙扶,既各自行動又彼此在意,不拘束也不冷淡,有點像情侶,但又不是,有點像夥伴,也不完全。
霽天痛哭著,他覺得他失去了很重要的一個人。
止哭之後的霽天,兩眼迷茫看著地上,他什麼事也不想做了。
「喔啊啊啊啊啊啊!!!」
一百個天罡衝向龍鳥品,瞬間就被湧面而來的能量波群給轟去一半,接下來龍鳥品與她的分身左穿右入,一劍就打爆一個,脈衝射天。
正在天罡摸索著這一百個分身的可能作用時,龍鳥品已撲面而來,他看向龍鳥品,小霧刀翻面,抵擋了龍鳥品分身了百多劍,分身紛紛因反射爆體。
「龍鳥品!!!!」
天罡紅著臉拉喉大叫。
「妳這樣,只是把妳所重視的東西給葬送而已啊!!」
「不需要廢話那麼多。」
龍鳥品伸劍,眼睛一瞪,人衝向天罡。
天罡退了一步,邊以小霧刀去擋,邊讓元天渾沌籙的提取基基亞碼之光線射出去,他想從龍鳥品身上提取什麼來建立有用的資料庫。
然而,光線射到龍鳥品的人那裡,就被吞噬掉,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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