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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身汙濁之泥/神聖光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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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什麼上界?」
風繼蘭突然像驚醒一樣,一臉不耐又疲憊。
「佛界,佛所居住的光明之地。」
克芙丹麗說。
「你們只有通過太虛之路,去那個彼岸,才有辦法改變欲界的根本命運......畢竟你們手上握著均衡工具,只有你們才有辦法扭轉這繼續失衡的狀態。」
「妳的意思是,我們幾個要踏上那個什麼奇怪的太虛之路,進到一個我聽都沒聽過的地方,不知是生是死,拋下欲界這一切,然後去改變什麼狗屁欲界命運?」
風繼蘭突然有點激動起來。
「呃,你別激動。」
看風繼蘭臉紅了起來,克芙丹麗有點緊張起來,兩眼睜大。
「這就是你們的說詞!!!沒錯,你們他媽的在背後操控這世界,我原本還不相信有這東西,只相信個人的努力能創造奇蹟!!但現在,又來了,當初說要送神返上界的也是你們!」
風繼蘭指著克芙丹麗大叫,所有人都看著他。
「既然神都送上去了,怎麼欲界還有危機?每當這時候你們就扯出一堆鳥理由來,要人幫你們,結果也不過是利用我們的能力,現在又要來這一套,還要人拋棄自己身邊所有一切???」
「我在極諸餘齊有著許多回憶,我在那裡過得很好,我還有許多共同奮鬥的夥伴!!妳以為我還會繼續聽妳鬼扯,聽你們唬弄人,然後出賣我的力量嗎???」
「我才不想繼續跟你們這些人瞎混下去!!」
風繼蘭大吼完,呼喘著氣,然後轉身,低下頭,就一個人往外走了,連他經過霽天時也沒看霽天一眼。
「你,你好好考慮一下,劍的繼承者。」
克芙丹麗似喊非喊地叫著,聲音都變了。
「當你有能力去改變卻不去改變,等於把改變的機會拱手讓給別人了,說不定還是對你所重視的一切有害的人......」
看著風繼蘭走遠,天罡回過頭來,嘆了一口氣,然後抬臉看向克芙丹麗。
「那現在怎麼辦?」
「我也不能勉強你們,不然這樣吧,這些時間,在等待珠的繼承者把傳說收集並破解完之前,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去跟自己有關的一切告別,或是重擁,這些選擇都在你們。」
克芙丹麗說著,頭就低了下來,表情看來有點沉重。
「要不是欲界失衡的狀態一直持續並加速,我也不會這麼緊張。」
「怎麼回事呢?失衡的狀態一直持續並加速?上界的神佛發生什麼事了?」
天罡攤開雙臂。
「我想,是七十二柱的快速侵蝕導致欲界失衡更加嚴重了。」
克芙丹麗抬起臉來,兩眼瞪向前方。
「還有一點就是,可能上界的神佛們之間也失衡了,當然確切原因我也不知道。」
「一方獨大,對欲界都不是好事,要是上界神佛真的陷入彼此毀滅的境地裡,那欲界就完蛋了。」
一聽到七十二柱,天罡的表情就悔恨參半地沉重嚴肅不安起來,他看著地上,嘴角下拉,雙眼睜大。
全場只有霽天陰冷淺笑著,他的眼睛往上,似乎在看著什麼沒人知道的陰暗存在。
霽天憶起他曾在舒威爾議論廣場的階梯上與殺軀主單獨對話。
「霽天,你知道嗎?你的眼睛像在瞪人一樣!」
霽天冷笑起來,只覺得殺軀主在放屁。
一切,是否就這樣結束了?
在橘衣鎮的一棟橘色屋頂之屋前,綠手環男頭朝下,脖子扭曲地躺在地上,似乎是從屋頂上摔下來而導致的,在他身周,有著許多法華涅槃人和新金婆羅華人形成的灰燼丘。
紅色時序堡的內廳,藍長裙女跨坐在一面長椅上,背對祭壇,向著門口,身體軟趴趴地彎下來,動也不動,像長眠一樣,在門口處,有許多法華涅槃人和新金婆羅華人的灰燼之漬。
辛那星的紅色特拉夫城堡前的河,黑袍男臉朝下埋入了河,就這樣隨河飄動,全身都溼透,黑袍已縐,動也不動。
馬佐夫的城區廢墟一角,裔飛靈的眉皺成八字狀,一臉愁容,一頭亂髮,將右拳頭懸在胸前,看著天空,流著眼淚。
那些背後推動這些阻止更大黑暗侵入的身影,在一次次著急的對話中被略過了。
默海拉施特的光暗者界線之光宮前,真如見行手持厭禪首羅生刀,失去了一隻手臂的她,對著湧來的五十個新金婆羅華人展開學習記憶下的避險閃躲,她已經閃躲了三萬多次。
呼喘著氣,真如見行兩眼眼角有淚,她看向地上,前面一整片都是未來人的燒焦殘骸,以及大量灰燼,其中還包含了瑪帝拉領導的一副面具。
現在這裡只剩她了,她感到極度疲累,但意志未減輕,反而飆到前所未有高,一個綠眼人從旁掠過,真如見行隨手一刀,就把綠眼人的手臂和頭給切爆。
「一定要守住。」
真如見行的兩眼,有如被烤炙過一樣,眼緣佈滿焦黑色。
就在這時,死亡靈體從後撲來,只是一轉眼的時間,五十個新金婆羅華人都被黑色存在穿過,瞬間灰飛煙滅,真如見行大聲慘叫,立即往後拉退,最後跌坐在地上,不斷踢著雙腿,往柱廊門口退。
她身體顫抖了一萬下,口水都流出來,嘴巴微張,以一隻手擋住自己一部份視線,滿身是汗,兩眼睜大,胸部不斷激烈起伏。
死亡靈體,停在她眼前幾步,在那裡滾動著。
拉潘特的貫天聖塔之頂,文流智珠已經趴倒在祭祀所最頂之部,伸出手,滿臉是淚,絕望地哭喊著,她的手,拉著已經來不及上來的天魁。
「哥哥!!!!!」
文流智珠大吼著,她好希望天魁能多走幾步。
天魁往下一看,他除了頭和脖子,全身已經被死亡靈體的手所覆蓋,除此之外,整個貫天聖塔也都被黑色存在給包覆著,甚至從塔體延伸到整面沙漠大地和附近的城牆。
死亡靈體幾乎無所不在,只要有黑暗之處,他們就會出現。
到現在文流智珠還不理解這些東西怎麼出現的,只是當他們發現時,一切為時已晚。
「為什麼會這樣!!!哥哥!!!」
文流智珠大吼著。
「站所就在妳所處位置,妳別下來,文流智珠。」
天魁嘴角依然翹起,他似乎準備好這一切死亡了,他看向遠方天空,任死亡靈體消蝕著他身體。
「這是死去之人的吶喊。」
天魁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他從成立的三十六天罡海盜傭兵集團中,認識了天罡,將他引薦進來,以及這支海盜如何在諸天割據戰爭時期站到玉帝那一邊,如何起了建立天界的關鍵作用。
他想起他離開了這支海盜,這支有著他所有軌跡的海盜,他親手養大的海盜。
為何要離開呢?這是很多三十六天罡成員的疑問,他們始終無法了解,只認為是天罡和天魁彼此鋒頭互競下的結果。
天魁聽到這種說法只會置之一笑,他幾乎不跟人說這方面的說法,也未曾在與天罡見過面後,主動談起更詳細的細節。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兩人那理念上的分歧,急於重返均衡的天罡,以及急於毀滅欲界的天魁。
但究其最後,天魁才發現,他又繞了回來.....他曾見過非聖的人,也聽天罡提過這海盜中的前輩,他對非聖的人頗為了解。
天魁此刻才知道,他本質上跟非聖沒什麼不同。
出身被視為汙濁之泥的人,卻有著向著光明的心。
與其說天魁想實踐自己戲言般說出口的毀滅欲界,不如說他在各股勢力衝突中尋找能夠讓欲界煥然一新的真理,這天魁非常清楚,因此他選擇離開,是因為預視到了天界吸收三十六天罡後的腐敗。
沒有人比天魁看得更透徹,更清楚。
「妹妹。」
天魁的臉漸漸消失,他緊抓文流智珠的那隻手,也慢慢放開。
「或許我想的,是建立一個新世界,然而......」
天魁很少叫文流智珠妹妹,這讓文流智珠隨著那隻手的放開,更大聲哭喊了出來,整個臉都變形,雙眼睜大。
「我現在才知道,我早就完成了。」
天魁轉過臉來,他那瞇著眼的笑容,慢慢被黑暗所覆蓋。
「告訴天罡,我很滿意。」
「他也一直配合著我,到現在,我們還是好夥伴,呵。」
天魁,在文流智珠眼前消失了,被死亡靈體吞噬,灰飛煙滅。
文流智珠滿臉淚痕,盯著那哩,此刻她真希望自己也死了。
她那曾抓過天魁的手,在這頂中之頂的邊沿處顫抖著,上面流下了許多汗。
死亡靈體在天魁死亡之處滾動著,沒有再往上,就停留在那裡,彷彿此地是它們任務的終點一樣。
「嗚,嗚嗚嗚嗚嗚嗚......」
文流智珠的汗和淚充斥著整個下巴,不斷滴落,還夾雜著因嗚咽而出的口水。
「不,不啊......」
文流智珠趴倒在祭祀所之頂上,整個人將自己埋進地面,彎著身,在那裡有一陣沒一陣地痛哭啜泣著,從那間歇發出的怪異喉嚨聲來看,文流智珠的精神狀態恐怕已經損壞了。
文流智珠曾想了一千次她如何以各種角度在自己嚇地跳上祭祀所之頂後把天魁拉上來,或者自己再跳下去將天魁攜帶上來,又或者她乾脆轉身拉住天魁跳到祭祀所之頂的事。
這都沒用,死亡靈體速度太快了,文流智珠卻選擇了先保住自己。
事實上她的選擇沒有錯,如果她選擇了後兩種,她和天魁可能都會被死亡靈體給捲入。
就在這時,祭祀所之頂那裡的空間,像撥開了空間後的布幕一樣,從那裡射出了光,照著文流智珠顫動痛哭著的趴彎身體,文流智珠對這全無知覺。
接下來,那光很快地從裡面分出一道聖潔之光,直衝天際,不斷衝著,衝出了拉潘特星,進入了星際。
如果那光早個幾步出現,就像天魁早個幾步上祭祀所頂,那天魁或許就不必與死亡之聲互相攪和著......但,一旦時間旅行者妄圖均衡之事,自身的背叛將被銘記而釘在毀滅之柱上。
帕薩丁的悟道寓所,盤坐的沙貝拉張開了眼,她背後的沙製寓所殘壁內,射出了光,接著那光中分出聖潔之光,直衝天際,衝出了帕薩丁星。
沙貝拉站了起來,轉了身,右手握拳懸在胸前,睜大著眼,看著這衝天之光,一臉驚訝。
「這,這是......」
一樣的光,也發生在其他站所上。
盜魔伽藍站在薩烏德城區的祭祀所前,看著無視建築之頂激射而出的光,張大了嘴,滿頭是汗。
「奇蹟?」
穆陀法帝的海面,衝出了光,坐在海邊看著的沐雪銀,以及站著的沙龍諦領導,都專注看著。
般遮師的教導之塔外,笑風萍和牟遼斯轉了身,看教導之塔內充斥著光,並射出了聖潔之光,直邁天際,牟遼斯口中的煙掉了下來。
「哇靠......」
笑風萍他內心發誓,長那麼大還沒看過這種無法理解的事。
藥王古塔前,匠垂著頭,一臉死氣沉沉,滿臉血汙,坐在地上,一隻腿彎起促出,一隻手靠在膝蓋上面,他的三把劍皆已躺地上。
眼前,所有新金婆羅華人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停在匠前幾步的死亡靈體。
在匠身後的藥王古塔,噴出了光,聖潔之光衝向天空,撞破了整個達羅毗荼羅星之天。
匠身上掉下一枚項鍊墜子,墜子邊緣刻著易代序三字。
拉赫莫諾夫的神魔戰爭五十號遺址老舊城堡內射出了光,聖潔之光撲天,歌舒婉兒嚇地站了起來,轉過身看,兩眼睜大,看著這見所未見之光,她嘴裡動著,只差沒唸出詩句了。
東幹星的遺神砌石場的石製小型祭祀屋射出光,並有聖潔之光衝天,左闕無缺和天市站了起來,看著那光。
天市滿臉興奮。
「真,真美啊......你,你有看到吧?」
「嗯,確實......」
左闕無缺嘴角翹起,頭流著汗。
紅雲的祭祀所門口前,全身顫抖著,滿臉是淚的遺恨嫣紅,看著眼前停住不動的死亡靈體,她只感背後一亮,轉頭往後一看,整個祭祀所都發出光來。
遺恨嫣紅睜大眼抬頭往上看,一道聖潔之光衝向天際。
默海拉施特的光暗者界線之光宮衝出了光,聖潔之光邁向了天,真如見行口中流著口水,斜側著頭看著那光,漸漸地,她嘴角翹了起來,激動地哭出來。
埃米爾的命定神牆內,貝婭特列司看著自己身周發出光來,光還丟出一道聖潔之光湧向天空,她覺得自己就像被無比神聖的諸神所庇佑一樣,儘管死亡靈體還在眼前十幾步處。
尼古西亞的神脈聖壇,也衝出了光。
圖留斯的科丘留斯時間神廳的內廳,雅凡佩托眼裡都是光的映照,她流著汗,看著內廳被塞滿的光,只感神聖無比。
西美昂的天選丘陵上,琳塞蒂特、太白瞻、吏姬並肩看著從丘陵內部射出來的光。
「太神奇啦!!!!」
太白瞻激動睜眼叫著,口水都噴了出來。
迦烈提的理運山莊遺址處的某位置,射出了光,光直奔天穹,凰熙冑癱坐在旁邊,一臉髒汙,看來一副精神崩潰的樣子,眼前就是一大片遮天蓋地的黑色存在。
賽因洛士的領域神殿射出了光,坐在台階前的羊刃正抽著煙,他嚇地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操?」
羊刃在地面站好,轉身看著那光,整個臉都愣住了。
歐姆達姆的廢墟站所,天煞孤星死去之處,也射出光。
大烏尼昂加的天然要塞婆惹切斯的龍形拱門下,帝崇吾和亡神兩人縮成一團,發抖著身體,看著眼前十幾步不動的死亡靈體,手中一切皆無用。
這時他們所處的位置發出了光,光之中分出聖潔之光,直衝天際。
「開,開啟了嗎??」
帝崇吾轉過頭抬起臉看著,滿頭是汗,整個臉都被照地發亮。
「終於可以下班了是嗎?」
亡神盯著眼前的死亡靈體,說著。
夸太底斯的均衡大宮牆上,婆蘇吉蹲在牆廊頂,躲避著新金婆羅華人的攻擊,她回頭一看,罵出聲來,大宮被圍住的方正場域射出了光,還有道光直衝天央。
布里邁丁的博學界樓殘跡下,被黑色存在孤立而絕望顫抖,滿臉是淚的伊甸,感到自身所處位置發出強光,她抬頭一看,光直衝天際。
薩基亞哈姆的白色祭祀所前,癱靠在門口前近乎崩潰的蘇塔利,感到身後強光,她身子略往前彎,然後轉頭一看,只見白色祭祀所發出了光,接著一道光衝向天空。
已經見識過一次白色祭祀所神聖之力的蘇塔利,這次仍把這樣的情形歸為神聖之力的庇佑。
賈格奧德的神鬚花園,那鬚狀樹洞內,看來面無表情的佩索巴領導和他的綠色條紋面具未來人手下,看著眼前這棵鬚狀樹爆出強光,強光中分出聖潔之光,邁向天際。
沒多久,整個樹洞環境都被照地極亮,在光之淹沒中,佩索巴領導點了點頭。
犍馱的難沮聖城街道上,漆晚閒看著遠方的死亡靈體,然後看向一旁的紅色老舊建築,那裡頭爆出了光,光直射天際。
夏克達的碼頭邊,文曲躺在地上,天德看著前方的未來人和新金婆羅華人互戰後留下的大量灰燼,面無表情。
忽然,倉庫爆出了光,文曲嚇地彎起身來,天德也看向那裡,眼睛睜大,嘴也張大。
「我操,真的有?」
天德簡直不敢相信。
接下來,站起來的天德,看著倉庫射出一道聖潔之光直衝天際,越出夏克達星,出了星際。
這些跨越數個星系團的光,在各自行星上頭運轉著,然後往各自鄰近站所之星奔了出去,就像將二十五個站所給連成一個網絡一樣。
一時間,許多地方都能看見這樣的光,它們就像無比宏大的未來命運預示之光一樣,橫貫了整個欲界。
留守伊利諾星的伊娜蒂爾在讀書的窗邊抬起了頭,她看見了那樣的光,這組光,如同神聖之痕一樣,烙在遠方天空上,俯瞰欲界眾生。
那是一個有著崎嶇兩端,並往中間匯聚的光脈,有點像符號,有點像河流,有點像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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