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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生之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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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太虛之路操作室前的大廳,敦姆洛被一群實驗室高層、金主,加上提比里西公爵,半扯半推地推向了裡頭的操作室,敦姆洛嘴裡不斷哀嚎著。
到了操作室內的眾人一看,只看見站立在太虛之路那面牆前的東獍卓炎、沙、俠若周三人,看著進來的人,而他們身後有三個天權者,各自以暗巷之鎗對準了他們。
「呃,原來是......」
一個實驗室高層看到他們,像是認出了他們。
「很意外嗎?」
沙看了看另外兩人,又看向眾人。
「趕快給我開啟太虛之路,我們三個也要進去!」
「不要給我亂動!」
後面的天權者大吼,暗巷之鎗抵住了沙的頸後。
「別衝動別衝動......」
提比里西公爵眼色使向身後幾步的隗光斗,隗光斗點了頭,手裡的刀握緊,提比里西公爵兩臂攤開。
「既然大家都要去太虛之路,那就同行吧!」
「沙,你以為我會讓你去?」
東獍卓炎斜眼看了沙。
「試試看,妳背後還有暗巷之鎗!大不了同歸於盡!」
「快給我打開太虛之路!!」
俠若周臉色都變了。
「開,開啟太虛之路!!」
敦姆洛求饒般地張起手掌,看向擲準衡。
「在,在開了!!你們讓開!!」
擲準衡滿頭是汗,看了前方的牆,要圍繞在那的六個人,離開他的視線。
擲準衡大吼起來,全身顫抖著,彷彿有股奇怪的力量透過發光的操作方盒竄到他全身內部,他眼睛大張,看著那面畫著門的牆。
眾人張大嘴看著,整個操作室開始瀰漫著光芒。
很快的,那原本發光的牆,上頭的門,竟然真的打開來了,強光不斷往外射,並以擲準衡為接收器。
此時此刻的地下,劇烈搖晃起來,每個人都快站不住腳,一片混亂中,三個天權者穩不住身子,沙轉身一拳打倒脅持他的天權者,不顧一切就往那發光之源衝去。
「混帳!!」
東獍卓炎看到沙在強光中衝入了門,她也起身,一腳踢倒重心不穩的天權者,跟著跑過去。
「欸欸欸欸欸欸!!!!!」
敦姆洛在刺眼強光中指著前方,隨後,他人被撞倒,在一片混亂失序中,實驗室高層和提比里西公爵、金主一個個踩過敦姆洛。
這些人手上捧著自己的資產證明,眼睛發亮,看著那不斷閃出光芒的門口,好像看見了通往未來之路,或是永生之徑,他們口中流著口水,近乎瘋狂地大叫,衝向太虛之路的門。
「永生!!!!永生!!!」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虛之路,我來啦!!!」
「夢寐以求的永生之徑!」
「他媽的通通給我讓開!!!」
劇烈搖晃的操作室內,隗光斗為了護送失序奔跑的金主和提比里西公爵,穩住了身子,眼睛噴出血來,他大吼,一下就衝到跌倒的天權者那,一刀就把揹刀的那個給斬爆頭。
「讓開讓開!別擋!!」
一個金主一臉瘋狂,推走了擋到路的隗光斗。
整個操作室內奔著二十幾個瘋狂獲得永生之力的身影,東獍卓炎轉頭一看,就衝入門中,俠若周把後方天權者摔在地上,也跟著跑了進去。
很快的,一個個金主和提比里西公爵,都望著光芒那端,縱身躍去。
隗光斗翻滾在地上,東張西望,揮手一刀,又把另一邊在穩住自己身子的揹劍天權者給斬破頭,他身子一縱,來到最後一個倚著牆的揹著火器的天權者前,揮刀,血濺在牆上,頭落。
慌亂之中,房蓮燄趁機翻滾向前,要去拿取地上的暗巷之鎗,隗光斗發現,轉頭衝來,房蓮燄大叫,伸手去擋,手臂被切飛。
隗光斗看著那些金主已經都進了發光的太虛之門內,在搖晃環境之中,一臉嗜殺地走向趴在地上哀嚎的敦姆洛,舉起刀來。
「你已經沒用了!!!!」
房蓮燄趴在地上大吼,一臉痛苦。
「住手!!!!」
「刀下留人啊,媽的!!」
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的敦姆洛,抬頭大叫,滿臉都是汗和血交織。
看著這一切的尊悉妲,在入口處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群蠢蛋,都被騙了!!!!」
就在這時,函六觀大喊小心,尊悉妲立刻往旁一站,去撞到入口的緣沿。
一道傘狀能量波群衝過她身旁,直接擊中舉刀的隗光斗,把他整個人給打成碎肉,血花濺天。
隗光斗的頭滾到一旁,他破碎身體濺出來的血和肉屑,全都黏在敦姆洛臉上,敦姆洛張著嘴,然後吐出了肉屑,看起來很狼狽。
最靠近外頭的佛粹燕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頗高的女子站在後方,雙掌朝前。
那女子正是勺彴約,她臉紅氣喘著,對這一切也感到驚訝。
「妳是......」
佛粹燕問著勺彴約。
「我是鑰匙持有者!!!太虛之路......」
勺彴約正要繼續說下去,前方幾步的尊悉妲大叫起來,企圖蓋過她的聲音。
「你們看看!!!」
尊悉妲指著前方,眾人往那看去,只見原本發著光的景象不見了,那畫在牆上的面,在光消失後,是封閉的,就像從未開啟過一樣。
漸漸地,操作室也停止了劇烈搖晃。
「操,怎麼會這樣??」
敦姆洛看著那頭,簡直無法置信。
擲準衡的背部都是隗光斗的肉屑,他轉過臉來,瞪著尊悉妲,一臉驚恐又有點憤怒。
「這是怎麼回事??」
「太虛之路啊,根本就沒有開啟!」
尊悉妲踱步在操作室內,還豎起食指,另一手手背折靠在左邊的腰。
「你們都不知道太虛之路真正開啟的方法!」
「我操,妳在說什麼了?」
敦姆洛一臉痛苦。
「你也不知道,瑪舍也不知道!」
尊悉妲像是勝券在握一樣,睥睨向地上的敦姆洛。
「我操,不就是,不就是讓調整人操舵奇帕帕、阿吉倫、拉瑪伊頓的太虛之路中心之翼就行了嗎?妳也看到站所之力都開啟了,怎麼還不行???我以為可以的耶!」
「對,你以為可以,所以以為這裡也讓第四個調整人來操作,就可以開啟。」
尊悉妲兩眼變得專注,看向了左方的牆。
「事實上,瑪舍就是知道才死的。」
「妳這婊子,妳到底隱瞞了什麼????」
敦姆洛大吼起來,他覺得他被愚弄了。
尊悉妲一腳踢去,把敦姆洛的鼻子踢歪了,敦姆洛慘叫起來,眼淚都噴出來,摸著自己鼻子,血噴更多了。
「就是妳這王八蛋把瑪舍殺了!!!!」
聲響落下,源七葉已經撿起了牆邊的暗巷之鎗,往尊悉妲那裡射出了黑色光線。
尊悉妲實在料不到源七葉會這樣對付她,她兩眼睜大,略張著嘴,被黑色光線給穿過,接下來,整個人開始散成黑霧。
「妳,妳這白痴!!!」
尊悉妲大罵著,她的人快速散成黑霧。
剩下一顆頭的尊悉妲,一臉恍惚,她嘴角翹起,看著太虛之路的門。
「算了,這樣也好,該完成的還是會完成,對吧,因達諾克因?」
尊悉妲發出絕望般的具穿透力笑聲,最後頭在眾人目視下,也散成黑霧。
敦姆洛吞了口水,看著這一切,像是驚魂未定,畢竟尊悉妲就在他旁邊幾步消失。
「媽的源七葉!」
敦姆洛大叫起來。
「妳把他殺死了,那要怎麼開啟?誰知道真正的方法??」
「你罵屁!!」
源七葉又具起暗巷之鎗對準敦姆洛,她氣地全身都發抖。
敦姆洛嚇了一跳,張出手掌,一臉驚恐。
「欸,別衝動,把,把那個放下,好嗎?有話好講。」
勺彴約走了進來,皺著眉頭,後方跟著佛粹燕。
「那是虛假的太虛之路,坦白說,進去的人,不知道會去哪裡。」
「呃!」
敦姆洛轉頭看向勺彴約。
「而且還必須要有鑰匙,才能打開太虛之路的門,我就是鑰匙持有者。」
佛粹燕轉頭對浩闍梨說,請她去進入地下的入口看一下,以防止有閒雜人等進來,浩闍梨說了聲好,就往後方遠端跑去,穿過了大廳。
「那鑰匙呢??鑰匙呢??鑰匙交出來!!!」
敦姆洛攤出手掌,手掌瘋狂抖動。
過一會,勺彴約才說。
「在路上了。」
回到了阿薩爾雷加的夜小菁,只感這一切人事皆非,觸目傷情,她一臉哀傷,走在神性古城的街道上,看著這夜色,頗濕的路面,夜小菁突然摀住臉,身體顫動起來,壓抑著哭聲,哭了起來。
笙月美人看著夜小菁,也是一臉哀傷,她倒沒多問。
夜小菁想起了很多,很多在她生命中曾活躍過,曾擦身而過的人,無論是像司天那樣的有權力而理想化之人,或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很多都在戰爭中失去了自己的身影。
她擦了擦眼淚,真希望這一切悲劇不會再發生了。
就在她抬起頭的時候,街道中間站著一個穿著黑斗篷的老人,看著她。
「老伯伯,你......?」
夜小菁和笙月美人都覺得這老人不同常人,她們有點帶著警戒心看著。
「我是帶著所有人的希望來找妳的,聖女。」
老人以那標準的闇雲貴族腔調說著,並眨了眨那看來陰暗的雙眼。
「什麼意思呢?老伯伯?」
「許多人都聽到妳的心聲,想幫妳完成願望,正好老朽有這能力,便做了舉手之勞。」
夜小菁張大了嘴,還是不了解老人在說什麼。
「我從黑霆而來,並且順便一路帶了聖焰、貝爾倫的創世傳說斷片,所以,這三個地方,妳不用移駕了。」
老人咳了一聲,繼續說著。
「趕快記錄下來,去完成妳的使命吧!」
「老伯伯,你......」
夜小菁兩眼含淚,她禁不住自己全身的顫動,跪了下來,跪在老人前十步。
一想到老人長途跋涉來這裡,就為了跟夜小菁說這些,夜小菁真是再多的淚和感動也無法表達了,她像個小孩子一樣低頭啜泣著,發出嬌弱聲。
「我承受不起,聖女,請妳起來吧。」
老人往前走了幾步,要扶起夜小菁。
「起來吧。」
笙月美人走向夜小菁,拉住了她的臂膀,夜小菁點了個頭,淚人兒般地站了起來,抽了幾下鼻子。
夜小菁在原地擦拭眼淚,點了點頭,又抽了一下鼻子,勉強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糟,她轉了轉眼睛,以那明亮眼睛看著老人。
「請您說吧,老伯伯。」
老人開始張起口來,像是吟唱一樣,唱著聖焰、貝爾倫、黑霆三部分的傳說斷片。
「啊......」
「神在這裡發出沖天的火燄,為黑暗世界點上一盞光明。」
「神從盡頭復活,魔自盡頭甦醒。」
「啊......」
「這個魔神誕生的地方,既使是神也無法輕易破除這團迷霧。」
夜小菁嘴裡輕聲說著謝謝,又擦拭了眼角的眼淚,破涕為笑。
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也笑了起來。
「祝妳順利,聖女,請記得,族群不代表一切。」
老人說完,就轉過身,雙手揹在身後。
夜小菁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大聲喊出。
「謝謝你!!!!老伯伯!!!」
老人繼續走著,慢慢消失在街道的黑暗之中,夜小菁卻仍未移開眼睛,看著那背影。
「我們走吧!」
笙月美人從蹲姿恢復成站姿,她從袋中拿出飛行器的主動啟動器。
「嗯!」
夜小菁用力點了頭,她兩眼變得堅定起來。
「我們快點到皇毗羅沙去,我要在飛行器上完成破解。」
聽到夜小菁要在飛行器上完成拼湊和破解創世傳說的全景圖,笙月美人張大了嘴,皺著眉頭,眼睛也睜大,像是聽到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她很快就理解,這對夜小菁來說,是辦得到的事情。
在航行過程中,笙月美人接獲了來自她線人的消息,說皇毗羅沙的戰爭已經結束了......她交代要密切關注的那些人,據說有的往拉瑪伊頓去了。
笙月美人轉頭看了正在拼湊全景圖的夜小菁,夜小菁抬起臉來,對笙月美人點了頭,笙月美人就繼續駕駛飛行器,將路線更改為往拉瑪伊頓。
到了薩基亞哈姆附近,笙月美人往後看,見夜小菁都沒休息,不斷低著頭翻弄著收集來的傳說斷片,嘴裡喃喃自語。
「天神、魔神、柱、神之子、般遮師神、鏡、指環、神之翼、黃昏之幕、七個守護神......嘖。」
「妳要不要休息一下?」
笙月美人看起來很關心夜小菁,皺著眉頭往後看,兩眼睜大。
「不用,妳呢?妳應該休息一下。」
夜小菁仍低著頭,眼睛快速移動。
過一會,笙月美人轉回正面,繼續駕駛。
「不用,妳不休息,我也不休息。」
「這樣很危險!不要疲勞駕駛......」
夜小菁抬頭大叫起來。
笙月美人冷笑起來。
「別忘了,我曾經出任務,駕駛飛行器從上覺雲羅星系到天界,又從天界航行到法拉加特,又從法拉加特到默海拉施特,共計航行十五個星系,中間都沒休息。」
「呃,這種事誰知道。」
過一會,笙月美人又轉頭回來。
「妳要把妳收集的傳說匯集叫什麼?」
「九十一行詩。」
夜小菁盯著傳說斷片,不假思索說出。
「為什麼?因為它有九十一個傳說斷片嗎?」
「是的。」
過一會,夜小菁抬起臉看向笙月美人,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又低下頭。
「我有靈感了。」
笙月美人專心看著監測儀,目前已經到了夸太底斯附近。
「好,妳專心,我不吵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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